第67章 怎麼葉子在搶電！
第67章 怎麼葉子在搶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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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港鎮廣場上的灰燼還沒掃淨，新的告示牌已經立了起來。
木板是用倉庫拆下來的門板改的，白漆刷底，黑字寫著兩行英語：
今晚八點。
廣場發錢。
字寫得不好看，但夠大，隔著三十米也能看清。
卡爾·詹森站在告示牌前，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向鎮大廳。
風從湖面吹來，帶著水汽和隱約的焦味。
「污衊嗎？」
他低聲說，像是自言自語。
奶龍的講話他聽了。
不止他，人手一隻手機誰沒聽到？
「好傳統的手段。」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政府會這樣定性。
暴徒、恐怖分子、被外國勢力蠱惑的瘋子，這逼劇本這麼多年就沒變過！
無他，真的好用。
現在河港鎮剛喘過一口氣。
陣亡的弟兄已經埋了，傷員集中到教堂地下室的臨時診所。
繳獲的裝備清點完畢，按小隊重新分配。
查爾斯准將帶來的那車軍火直接入庫，鑰匙由大衛·米勒保管。
人還是太少。
滿打滿算，能拿槍的不到兩千三。
其中一半是這半個月陸陸續續從俄亥俄、印第安納、甚至肯塔基摸過來的。
拖家帶口，開來的皮卡後斗里塞著鋪蓋卷和鐵皮桶。
但裝備不缺了。
北邊駐紮的美軍，具體是哪個基地，詹姆斯·瓊斯有記，通過查爾斯的手，送來第二批補給。
「贊助。」
查爾斯交清單時只說了這個詞。
後勤也暫時穩了。
河港鎮自己的罐頭廠在戰前就被基爾狄家控股，現在生產線重新開動，雖然產量只有三成，但夠每天兩頓熱湯。
從國民警衛隊營地拖回來的野戰口糧堆滿半個倉庫，省著點能吃兩個月。
錢也有。
基爾狄家族留下的不止是地產。
鎮銀行的地下金庫里清出四百七十萬美元現鈔，全是百元面額，用塑料膜捆著，碼在金屬架上。
還有價值不明的債券和珠寶，裝了三個保險箱。
而且沒錢大不了就搶唄。
底特律可是很近的！
反正鄰居屯糧我屯槍，鄰居就是我糧倉。
卡爾走進鎮大廳會議室。
史蒂芬·泰勒已經在裡面，背靠著牆，手裡轉著一把軍刀。
「使徒長。」
他說。
「嗯。」
卡爾走到長桌主位，沒坐，雙手撐在桌面上。
窗外能看見廣場。
幾個人正在架設照明燈，電線拖在地上，像黑色的蛇。
「你說，要不直接把底特律打下來吧。」
史蒂芬把軍刀插回鞘里，「不然要冬天了。衣服這些到時候可就很難過了。」
密西根的冬天不養人。
十一月開始下雪，到次年三月，氣溫能降到零下二十度。
河港鎮大部分建築沒有集中供暖，靠壁爐和油汀。
燃料是個問題。
「再過兩天看看吧。」
卡爾說，「現在剛剛結束，大家得休息休息了。」
他停頓，看向史蒂芬，「對了，那些美鈔都清點完了嗎？」
「清點好了。你要的分給兄弟們的一份，也已經集中到廣場那裡。」
史蒂芬說，」按人頭算，每人能分到八百左右。剩下的存在鎮銀行庫里，鑰匙在你那兒。」
卡爾點點頭。
光談理想沒用。
餓肚子的時候，十字架不能當飯吃。
只有精神物質雙重滿足，人才會跟著你走。
這是他當兵時就懂的道理。
在中東，那些翻譯官和線人，哪個不是先拿錢再辦事？
「那就通知一下兄弟們。
他說，」今晚吃飽飯後，廣場發錢。」
「是。」
史蒂芬沒有多問，轉身走出會議室。
門關上。
卡爾走到窗邊。
廣場上的人多起來了。有些是剛換崗下來的哨兵，有些是幫著清理廢墟的鎮民。
他們看著告示牌，低聲交談，臉上有種克制的期待。
西雅圖。
亞歷山大科技大廈頂層。
辦公室有半個籃球場大。
艾倫·亞歷山大沒在看夜景。
他面前是三塊曲面屏，拼成一個完整的弧形。
中間那塊顯示著美國地圖，五十個州的輪廓用淺灰色線條勾勒，一片紅色的絲線像是蜘蛛網一般黏著在上面。
華盛頓州更是被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識覆蓋。
每一個標識代表一家接入了諾亞AI核心服務的企業或政府機構。
西雅圖市區幾乎全紅，郊縣也有六成被滲透。
他的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
地圖縮小，顯示西海岸全景。
加利福尼亞州。
只有灣區一帶泛著稀疏的紅點，像得了皮膚病。
「好慢啊。」
艾倫低聲說。
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顯得很乾。
諾亞AI很強。
算法疊代速度已經超出人類理解範圍。
但硬體有瓶頸。
數據中心要電，要水冷，要光纖網絡。
擴張需要時間，需要砸錢，需要和政府、和電網公司、和土地所有者談判。
而南加州那幫人，那幫被諾亞ai衝擊潰敗的幾個老牌科技公司抱成了團。
他們用開源模型拼湊出一個叫「普羅米修斯」的對抗項目，雖然性能落後諾亞AI兩代，但靠著先發優勢和本地政商關係，硬是在加州市場築起了堤壩。
同時因為諾亞ai的擴散，大量的編程人才為了不被斬殺全跑加州去了。
「該死的南美佬。」
艾倫罵了一句。
「不過是螳臂擋車，不知所謂。」
艾倫冷笑。
人腦怎麼可能跑贏指數進化的AI？
現在那些公司還能靠人海戰術硬撐，等諾亞AI的下一個版本上線，全面碾壓就在半年內。
他切到資源監控面板。
西雅圖地區的電力負載曲線跳動著，峰值時間比上周提前了兩小時。
「不過這些sb葉子廠能不能去死啊！」
艾倫突然提高音量。
屏幕一角彈出警告：今晚八點到十點，市政電網將對第七區進行負載調度，亞歷山大科技的數據中心可能面臨電壓波動。
第七區是工業區，裡面有三家大麻種植加工廠。
這些工廠用高壓鈉燈模擬日光，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照射，耗電量抵得上半個數據中心C
更糟的是，這些廠子最近產量不降反增。
「tm的為什麼最近他們的營業額還上漲了！」
艾倫調出從稅務部門流出的數據。
過去四周，本地葉子廠的批發銷售額環比增長百分之十七。
」sir。
「6
桌面的揚聲器里傳出女聲，是初音的語音包。
「根據社交媒體情緒分析和零售數據追蹤，失業率上升導致焦慮指數攀升。廉價強化劑需求短期激增是合理現象。」
「不過不用擔心。根據模型測算，強化劑消費會在冬季進入周期性低谷。
6
「主要影響因素是：一、失業救濟金陸續耗盡；二、冬季供暖開支擠壓；三、大量有機體將會進入必要休眠。」
艾倫盯著屏幕上的曲線預測圖。
紅線代表葉子廠銷售額，現在還在爬升，但在十一月中旬會形成一個尖銳的頂點，然後直線跳水。
「再過三個月，他們的營業額將會有顯著的下跌。」
語音助手說，「因為冬天要到了。」
艾倫靠回椅背。
辦公室的空調開得很足，但他還是覺得悶。
「好。」
他說，」你再給他們加速加速。」
他不需要具體說明「他們」是誰。
諾亞AI知道。它會調整算法，讓招聘網站的推送更精準地避開那些葉子廠的工人，讓小額貸款的審核更苛刻，讓社區藥店的強化劑價格在入冬前悄悄下調百分之五。
「該死的東西。」
艾倫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他看見地圖上的紅色標識像病毒一樣蔓延，吞掉加州，吞掉中西部，吞掉東海岸。
他看見諾亞AI的節點植入每一個攝像頭，每一台手機，每一輛聯網汽車。
他看見自己坐在更高的地方，不是這間辦公室，是更抽象的位置，像神一樣俯視著整個大陸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交易、每一次搜索。
他咧開嘴，吃語著。
「我簡直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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