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阿美莉卡病了!
第66章 阿美莉卡病了!
下午五點四十分,空軍一號降落在安德魯斯基地。
奶龍選擇乘坐海軍陸戰隊一號直升機前往白宮。
直升機低空掠過波托馬克河,從林肯紀念堂後方切入,降落在南草坪。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旋翼捲起的狂風壓彎了草坪邊緣新修剪的草葉。
他沒有立刻下機。
透過舷窗看著外面。
草坪上已經聚集了約八千名支持者,人數比他預想的少。
部分原因是臨時通知,部分原因是最近的局勢讓很多人選擇待在家裡。
人群被限制在距離講台八十碼外的區域,中間隔著兩排金屬柵欄和身著便裝的特勤局人員。
解開安全帶,推開艙門。
風把西裝下擺吹得翻起。
他沒揮手,也沒做拇指向上的手勢,只是低著頭快步走向講台。
皮鞋踩在草坪上留下淺淺的凹痕。
幕僚長小跑著跟上,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他搖頭。
講台是臨時搭建的,比平時用的矮三十厘米。
這個高度能讓攝像機以稍微仰角拍攝,同時讓他的身影在身後白宮的映襯下顯得更突出。
他登上台階,站定。
人群開始呼喊他的名字。
聲音參差不齊,缺乏以往那種狂熱的節奏感。
因為這一次的倉促和焦急,以及人們的質疑和迷茫。
他沒有回應,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目光平視前方。
不是看人群,而是看人群後方那些光禿禿的橡樹枝權。
等待了十五秒。
呼喊聲漸漸低下去,變成一種不安的嗡嗡聲。
他這時才微微前傾,嘴唇靠近麥克風。
「我們的國家,他說,聲音平穩,沒有起伏,」正在經歷一場高燒。」
左手抬起來,手掌朝上,像托著什麼東西。
「有人病了。」
手掌翻轉,變成下壓的手勢,」病得很重。他們喊著上帝的名字,卻做著魔鬼的事情。」
右手伸出食指,指向自己太陽穴。
「他們腦子裡有東西,」
手指畫了個圈,「有聲音在告訴他們:去燒,去殺,去毀掉一切看起來正常的東西。」
他放下手,重新按住講台邊緣。
「我不責怪這些人。
「6
聲音壓低,仿佛在分享秘密,「他們只是————被感染了。被一種來自外面的病毒,一種想要看著我們毀滅的邪惡,感染了。」
人群安靜下來。
只有風聲。
他身體向左轉動四十五度,讓側面輪廓暴露在鏡頭前。
這個角度能同時拍到他的臉和白宮南柱廊。
「而我知道病毒的來源。」
他說。
停頓。吸氣。
「南方。」
右手再次抬起,這次指向正南方向,「那些腐敗的政權,那些毒梟和殺人犯的樂園。他們每年把成噸的毒藥運過我們的邊境,毒害我們的孩子,腐蝕我們的社區。」
「現在,他們開始輸出更可怕的東西,瘋狂。」
他轉回正面,雙手在胸前合攏,然後猛然拉開。
「他們在我們的水源里下毒。不止是化學的毒,是精神的毒。他們想讓這個國家從內部爛掉,想讓正直的人變成野獸,想讓父親攻擊兒子,鄰居攻擊鄰居。」
聲音開始攀升,但控制在嘶啞的邊緣。
「我不會允許。」
右拳砸在講台上,發出木質結構的悶響,「我作為總統,作為這片土地上最後一道防線,宣布:夠了。
1
他向後撤了半步,讓自己完全暴露在探照燈的光束中心。
「「清潔行動」將在明天黎明啟動。」
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我們將直擊源頭。不是邊境巡邏,不是經濟制裁。是外科手術式的、徹底的外科手術。」
左手抬起,做出切割的手勢。
「我們要切除毒瘤。」
手掌成刀,橫切,「燒掉感染的土壤。讓那些躲在宮殿裡的罪犯知道:當你試圖摧毀美利堅,美利堅會帶著怒火回來。」
隨後手握成拳頭,抬過頭頂,像是在對著身後飄揚的阿美莉卡國旗敬禮一般。
「阿美莉卡!永永遠遠!」
他的聲音大聲地喊了出來。
而在身後的音響同時響了起來。
$Y^M{c{^
人群終於爆發出吼聲。
這次有了節奏,有了力量。
「阿美莉卡!永永遠遠!」
「阿美莉卡!永永遠遠!」
「阿美莉卡!永永遠遠!」
奶龍任由聲浪持續了二十秒。
這期間他一動不動,只是站著,目光空洞地望著遠方,仿佛在審視某種只有他能看見的景象。
然後他將右手放下。
寂靜回歸。
「這個行動,」
他說,聲音恢復最初的平穩,」不只是軍事的。是道德的。是精神的。我們要向世界證明,向那些試圖從內部撕裂我們的人證明————」
他停頓,深吸一口氣。
「真正的美國人不會屈服於瘋狂。真正的美國人知道誰是敵人。」
「神在庇佑著阿美莉卡!」
——
他不再說話,轉身走下講台。
步伐很快,甚至沒有看等在台階旁的幕僚長。
特勤局特工迅速圍攏,護送他穿過草坪,走向白宮入口。
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道閃電劃破西邊的天空。
雲層是鐵灰色的,預示著夜間的暴雨。
進入西翼走廊後,他放慢腳步,右手下意識按在腹部。
西裝布料下,十字疤痕的位置傳來熟悉的灼熱感,比以往更強烈,像皮下埋著一小塊正在緩慢燃燒的炭。
他沒有去橢圓辦公室,而是直接走向居住區。
進入私人書房後,他關上門,解開襯衫。
疤痕在昏暗的室內光線下泛著暗紅色的微光,邊緣的皮膚微微隆起,像有某種東西在下面脈動。
窗外雷聲滾過。
他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額頭上沒有汗,呼吸平穩。
嘴角向上扯動,那繃緊的臉瞬間就繃開,「呵呵呵,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紅脖子而已。」
「沒有人,會比我更懂阿美!」
他對著鏡子說。
然後他扣好襯衫,重新打上領帶。
他回到橢圓辦公室。
桌上已經放著國防部送來的行動時間表:凌晨四點,第一批戰鬥機將從佛羅里達的基地起飛。
他坐下,拿起筆,在文件最下方簽上名字。
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很輕,被窗外的雨聲徹底吞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