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曲木長生
隨著撞進屋裡一個、兩個、三個。
儒釋道三仙!
在這個冬夜突然的就到了。
差點兒跌倒在地的馬丞相回頭叱道:「和尚,下次你走最前面。」隨後向餘歡躬身行禮:「陛下,臣來遲了,臣聽說了家裡的事兒。」
隨後他向老余頭和老太太也拱了拱手,叫了聲老哥,老嫂子。
「天君安好,弟子來遲了!」張老道也向餘歡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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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向身後的大圓球和尚罵道:「你個龜兒子,花和尚,溫豬子,跑滴快還走後面,明著要追老子的尾,要不是急著見天君,老子跟你大戰三百回合,一耳屎把你扇到西天去見佛祖。」
「南無歡喜我佛,佛祖劫難至,正是涅槃時。」和尚充耳不聞他們的話,徑直向餘歡合十行禮。
餘歡笑著點頭:「你們這回從哪來?」
張老道找了個座位剛坐下,聽到餘歡的話,猛的一拍大腿:「別提了,這回花和尚被人捉……捉……」他突然看著屋裡眾人都盯著他,猛的停住了話頭兒,咳咳咳了起來。
「張老道,你拍額滴大腿作甚?」馬丞相怒目。
「回佛爺的話,弟子從來處來,額,從黃留縣來。佛爺,這是一隻羊,到了冬天了以後多吃些羊肉。」
和尚說著打開了一隻口袋,提溜出了一隻被剝好的羊。
老余頭走過去看著這隻肥羊,眉眼間全是笑:「你們吃飯了沒?老婆子,去給他們三個做飯。」
正替代了小三和余躍進扔筷子玩兒的馬丞相,趕緊攔住了老余頭:「老哥,我們吃了,你跟額們說說躍進兄弟的事是正經。」
老余頭聽罷嘆了口氣,於是前前後後把事情說了一遍。
三個人聽完以後,沉默了一會兒,馬丞相開口說道:「額們三個,晚上好好想想咋辦。陛下,這樣可好?」
他看向餘歡。
餘歡點點頭:「你們三個睡東屋吧,我爸最近一直跟著爺爺奶奶睡大炕。」接著他又轉頭對身邊的小三說道:「今晚跟哥哥睡西屋,好不好?」
小三點點頭。
這時候三個人才開始注意小三,看著這個黝黑的小丫頭一臉的不解,這是哪來的。
餘歡只好把小三的事兒跟他們說了一遍。
「佛祖慈悲!」
「天君救苦!」
「陛下仁德!」
三個人紛紛向餘歡肅然致敬。
餘歡笑著點頭回禮,然後對著余躍進突然開口說道:「余躍進,王學玲命令你去睡覺。」
余躍進充耳不聞。
「保爾,冬妮婭讓你睡覺。」餘歡又換了個詞兒。
余躍進猛的立正敬禮:「是。」然後脫鞋上炕,自己蓋上被子就打起鼾來。老太太見狀,又悲從中來開始抽泣。
儒釋道三人面面相覷。
「你們跟我來吧,馬丞相你再跟我說說星星之火的事兒。」餘歡先走了出去,他們三個隨後跟著出去了。
小三又把屋裡收拾了一遍,才去了餘歡的西屋。
餘歡夜裡回來的時候,見屋裡黑著燈,以為小三睡了。他擔心把小三吵醒,於是就借著外面月亮的微光摸向了床頭,
嗯?不對!
摸到了一張肉肉的臉,是小三!她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哥。」小三張口叫了一聲,一口白牙很明顯的出現在了眼前。
餘歡趕緊打開燈,只見小三正在床頭站著,餘歡捋了一下她的頭髮:「怎麼還不睡?」
「哥不睡,俺不睡。」
餘歡笑了一下:「那現在睡覺。」說著他走向了床尾。
小三拉了一下餘歡:「哥睡這邊,俺暖好了,那邊俺睡。」
餘歡怔住了,眨了眨眼,心裡湧起一股自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定定的看了幾眼小黑炭,順手關了燈:「好。」
第二天早晨,吃完早飯餘歡要出門上學,馬丞相跟餘歡告了個別,去朱仙鎮買書,他們說大概已經有了個救治余躍進的方法。
餘歡開心的出了門,楊愛華一如既往的等著他。
不過看他的眼神有點兒奇怪:「咦?今天換新棉襖了?這個好看。」然後接著說道:「小歡,你的鬼還可以寫作業?」
「啥?」
「你不知道嗎?就是外面傳的,說你有鬼,能幫你寫作業,還可以幫你抓兔子抓魚什麼的。」
餘歡搖搖頭,迷惑了,他沒讓那些人傳這個:「我沒讓人說這個,昨天我讓人傳話的時候你都聽到了啊。」
「那是為什麼?」楊愛華也不解。
餘歡忽然回憶起了馬丞相給他講的《禮記·儒行》中的一個詞:流言蜚語。
他對楊愛華笑了笑:「因為我是小神仙啊,肯定無所不能,明天我給你下河捉條大魚。」
「好啊,只要你不怕冷,捉魚做什麼?」
「養小三。」
「那肯定能養好幾個。」
「為啥?」
「黑。」
今天的第一堂課還是姒雲暖,餘歡打量著班上的同學,大多數和他一樣都穿了新衣服,比往常乾淨了很多。
兩節語文課結束,姒雲暖走到了餘歡面前,彎腰看著餘歡說道:「餘歡同學,跟我到辦公室一趟好麼?」
餘歡看著她,感覺她眼睛裡好像有星星。
他用力的點點頭:「好的,雲老師。」
等他們一出門兒,教室里就轟然喧鬧了起來,都紛紛猜測,是不是雲老師發現餘歡的作業是鬼寫的了,要他重寫。
餘歡跟著姒雲暖到了一間辦公室,他打量著這個房間,裡面有一張辦公桌,一個茶几,一張床和衣櫃,還有些其他的生活陳設,看樣子都是姒雲暖的東西。
姒雲暖搬了個馬扎放到茶几對面:「餘歡同學,你坐。」然後她自己也坐了下來。
餘歡鞠了躬:「謝謝老師。」然後坐了下來。
姒雲暖又打量了一下這個好像散發著陽光的孩子,笑著開口說道:「餘歡,你的成績很好,應該每次都考第一名的,但為什麼你的名次都在中間呢?」
「啊?老師你怎麼知道的?」餘歡驚了一下。
姒雲暖噗嗤笑了出來,好像盛開的花,指了指他:「你每次不多不少只考七十分,而且連續三年,有這麼巧的事兒嗎?你當老師是傻子啊?」
餘歡心裡咯噔一下,大意了。
他無奈的笑了笑,只好老實交待:「因為,有人告訴我一句話。」
「什麼話?」
「鳴鵝不殺,曲木長生。」
姒雲暖眉頭一皺:「什麼人,這麼古舊的思想?」
餘歡尷尬了一下:「額,他是個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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