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史上最離譜的萬戶侯
李老太太還沒來得及跟林舟聊天,那頭就已經敲鑼打鼓伴隨著聖旨到的消息便傳了過來。
林舟一臉茫然走出房間的站在那,接著就看到秉筆太監樂呵呵的走了過來,一臉陰柔笑容的朝林舟拱了拱手。
「狀元郎,恭喜啊恭喜。」
「咋?」林舟指了指他手中的黃絹聖旨:「這是啥啊?賜死?」
「狀元郎!」秉筆太監頓時翻了個白眼:「賜死可不值當這麼大陣仗。」
說完他往後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朗聲喊道:「狀元林舟接旨!~~~」
雖然大宋不作興下跪,但這種正經的場合那即便是李清照也要跪下接旨,只是林舟就背著手站在那,而那太監也沒說啥,畢竟上次仲夏祭時,林舟就已經步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跪了,不跪倒也是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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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帝陛下敕曰:朕惟治軍之道,貴在得人,安邦之要,首重實心。爾林舟,出身草莽,志在社稷,自入朝以來,興實業以濟黎庶,開教化以正人心,數獻良策,屢有建樹。其忠勤敏達,朕心甚慰。
今荊湖未靖,邊事日殷,朕思得一法,不增朝廷之餉,不擾州府之民,而能固吾疆圉。特命爾總領親軍一萬人馬,駐屯於臨安府屬縣,專司整訓、守備、禦寇事。其軍制、糧秣、器械、賞罰,悉由爾自主籌之、自主支之、自主決之。
然名器不可輕假,官秩不可驟升。爾今仍以布衣之身行領軍之權,不賜爵、不授銜、不給俸、不列朝班,以示朕不以私恩廢公器之意。
其軍餉自籌,其功過自負。成,則朝廷受其利。敗,則爾獨任其咎。
欽此。」 聽完之後林舟脖子一伸,這最後一句話啥意思?哦,贏了是皇帝英明,輸了老子一人兜底?行……這是老趙家的傳統手藝了,真他媽的。
「狀元郎,接旨謝恩啊。」
「我謝……」
他這一嘴還沒罵出去,旁邊早就等著他的二號傳旨太監就已經捂住了他的嘴,他冷冽回頭,卻看那小太監一臉抱歉笑容:「官家特意吩咐的,只要狀元郎開口便按住你的嘴……」
林舟哭笑不得,而那秉筆太監則笑盈盈的向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對林舟說:「官家還說了『那總領一萬人馬,那馬字怎麼寫都行。你手底下三千、五千還是八千,誰查得清?只要不碰樞密院的帳,那就是你說了算』。」
說著聖旨就已經按在了林舟手上,接著秉筆太監繼續說道:「明年此刻,樞密院與兵部要對狀元郎進行核查,不要拖延,若是明年之時未能滿編,可是要縮制的。」
接著這幫太監敲敲打打的就又走了,至於收點好處這種潛規則,他們也是看人下菜碟的,換做等閒人家,他們高低是要給點難堪,但面對林舟的時候,這幫人何等的機敏,官家親自扶持的未來大軍閥,他們幾個閹貨沒事去招惹他干雞毛……
別人不知聖旨內容,但知道這種吹吹打打的聖旨一定是好事,若是真賜死之類的,來的可就不是五彩斑斕的太監團隊而是一身肅殺的殿前司了。
反倒是林舟握著這份萬人軍制聖旨乾巴巴的笑,周圍的那些妹兒們也都站起身來了,開始圍著他嘰嘰喳喳的吵鬧了起來。
不過這會兒還得是老太太出面維持住了場面,不然讓這幫小娘皮把林舟給圍了,這天氣又熱,那小子還不得被姑娘們身上的味道給香迷糊了?
再次回到老太太的辦公室,她好奇的問道:「之前書冊論道的事如何了?」
「那頭還在吵,滿場都在反對,不太好弄。」 「嗯,的確不好弄。我一開始就看出來了,這個事不是你能碰的。」
「我想試試。」林舟仍是那一副天生犟種的模樣:「說破大天我也要試一試,你們這個說不行那個說不行,你們試過沒有?」
李老太太微微揚起下巴,死死盯著林舟,盯著盯著卻是笑了起來:「那你且去試試吧,若是碰得滿頭包,可莫要回來哭鼻子。」
「誰哭還說不準呢。」林舟冷哼一聲:「這個事我肯定要辦,要是不試試這輩子一晃就到老了。」
見他如此冥頑不靈,老太太也不再勸說,只是輕聲轉了話題:「等到立秋之後,我這個文學院打算招幾個男子過來試試。」
「招唄,不過您怎麼突然就想起來這個了?」
說到這裡李清照也是一臉好氣又好笑的模樣:「隔不斷,根本隔不斷。那些個小娘皮,心裡騷起來根本阻隔不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挑一些品相端正的。」
林舟一聽有八卦,連忙便換了一副嘴臉,嬉皮笑臉的湊上前去:「咋?出什麼桃花新聞了?」
「還是跟前院的那些個男孩子。」李老太太搖頭苦笑:「我告誡了幾十遍了,可那些小娘皮連翻牆都學會了,整日跟你書院裡頭那些個小子漫山遍野的亂跑。」
「我說了堵不住。」林舟抱起胳膊來:「行了,我先走了。你這邊有什麼需要隨時喊我。」
「還有一件事,方才你說要在這開個詩會,我覺得還是不要。」
「嗯?」林舟腳都抬起來一半了,還是放了下來:「為啥?」 李老太太也沒有直接說他傻,就是看著他笑了一會兒才開口解釋:「你的書院,九流之眾。那些門第公子多有輕蔑,真的請來了這裡,難免有衝突,到時好事還沒開始便就成了熱血械鬥,這豈不是得不償失?你看我這小小的文學院,也多是大家庶女亦或者是寒門之女,真正的嫡出之女也是少之又少。」
林舟嗤笑,想反駁卻又沒什麼辦法,這種高低貴賤的事情,那根本不是一兩句話能解決的,即便是到了八百多年之後其實還是有一長串的鄙視鏈。
「行吧,我知道了。」
「不過你還是可以試試組織一個詩會文會亦或者茶會,我去為你張羅都行。如今你當為萬戶侯,也該有自己的班底了。」
「啥玩意我就萬戶侯了?」
林舟的表情顯然是覺得有些好笑,但李老太太卻說道:「坐擁數萬食邑,還有了兵權。這便已是萬戶侯。」
嘿……這麼一說還真的是,只是自己這萬戶侯當得是有些窩窩囊囊,食邑不上稅,兵還在千里之外,武器也還是一塊塊的鐵錠子。
「萬戶侯就萬戶侯吧。」林舟拉開門:「走啦。」
「跟你講的事要上心。」
「知道了知道了。」林舟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的便走出了門去。
而後他就一個人坐在書院的大樹下默默抽菸,陸游回去也有些日子了,還不知道幾天才能回來,畢竟他那麼大個家族肯定很多事要干,而自己總不能沒事去找唐婉玩吧?
要不就回臨安城找萊萊她們玩,但那一群明顯智商不太高的小妹妹,偶爾聊聊天還行,但真的是相處的話,那著實有些累。 剩下的好像真是沒啥人可以招惹了。
程組?罷了罷了……怎麼說呢,林舟感覺自己跟程組的差距比自己跟猴兒的差距都大,人家的夢中隊友是老沈那種極品土木靈根的選手,自己過去找他玩無非也就是看他在那用軟體折騰個破零件,看又看不懂、學又學不會……
「好空虛啊……」
林舟靠在大樹上,然後看著那些課間抓天牛的學生……
「那個小孩,過來,一文錢一隻買你們的天牛。」
然後他買了三百多隻天牛回去……
看著一桶子吱嘎吱嘎叫喚的天牛,他坐在自己的小院之中索性從程組的小桶里弄了點廢潤滑油出來,給所有的天牛都治了一下頸椎病,接著給它們放在小水坑裡看它們極限競速。
到了晚上就拿著個杆兒去幫書院裡的貓兒打山裡的黃鼠狼,或者是拿著一塊豬肝去田裡釣鱔魚。
這無聊的日子真的是把他給閒出了屁來,直到短波電台里傳來了趙眘的呼喚聲。
「你那充電還挺久啊。」
「今日赴宴去了,忙得剛剛回來,累死了也熱死了,哥哥……我想你了。」
「滾啊!」林舟罵道:「別這麼噁心。對了,最近臨安來了好多質子,他們叫我拉攏點自己的勢力。」 趙眘那聽完之後,倒也是思考了一陣:「這個事情難道不是應當立刻就做嗎?哥哥這些日子在做什麼?」
林舟看著還剩下的半桶天牛,沉默片刻後開口道:「搞科研。」
「那就沒法子了,搞科研比較重要。」趙眘那頭首先對林舟的努力表示肯定,接著則做出了一些相關的指導:「哥哥,其實當下你已經很有名氣了,你明日去城裡找福瑞。就跟她說一聲想要開個詩會,她是帝姬,自然是有門路的。」
「要多少錢?」
「一場文會也就不過三貫五貫的,這些你都不用管,福瑞會為你安排妥當的。」
「嘿,你那個胖妹妹這麼厲害?」
「那你說咋辦呢,又不愛讀書還愛附庸風雅,自然就跟那同樣的人聯絡唄,這個事情還是講究個圈子,找她肯定沒錯,到時哥哥篩選一些人來當咱們的班子。」
「對了,你爹給了我一萬軍制。」
趙眘那頭停頓了十幾秒:「今日我就是去跟將軍聊岳家軍的事,他說……差不多前後能騰出將將好一萬人,這個應當是官家早就安排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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