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老東西!
在以前,林舟從來不認為一句話能把自己的人生影響到什麼地步,大家都是底層人,大不了對噴幾句敲里媽也就過去了。
然而自從來到這裡之後,那真的是預警機制拉到頂了,每天面對的都是什麼樣的怪物,他們明明上一秒還能樂呵呵的聊天,但下一刻真的是說殺全家就殺全家。
老曹這明顯是在求救了,在臨安城裡能讓老曹用這麼拐彎抹角的法子求救的人,除了秦檜沒有別人了。
「秦檜要辦老曹。」林舟點上煙,匆匆往山下走:「我去跟那老東西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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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有事吧?」陸游有些擔憂地問道:「不如乾脆做掉他算了。」
林舟停下腳步剛要開始跟陸游研究到底該怎麼做掉秦檜,但這會兒陸游卻再次搖頭:「不成,做掉他會出大事。」
「那他老噁心我也不是個事。」
「是啊,但是做掉他,大宋要死很多很多人。他的黨羽何止千萬,秦檜這人雖然不是個東西,但他的擁躉人數可不在少數。這些人非常棘手,要有法理才能名正言順的辦。」
林舟哭笑不得的說:「哪有這麼麻煩的事啊,給他個手雷完事了。」
「哥哥,殺不得啊。若是我們殺了秦檜,便會有人刺殺普安郡王,接著便是一場殺來殺去的亂局,大宋也就完了。縱觀史書,倒行逆施之人不可計數,但用殺能解決的寥寥無幾。」陸游腳步緊跟在林舟身後:「即便是討伐董卓之流,也是要有一個大義之名,匹夫不可成其事啊。」
「哦,我還得跟秦檜講規矩?」
陸游的表情停頓了片刻,然後赧然一笑:「雖說出來不好聽,但其實是秦檜在與哥哥你講規矩。」 「老曹這眼看就要被做掉了。」
「先去看看吧,興許有轉機。」
「嗯。」
趕夜路其實很不方便,加上這幾日風雨不斷,原本一個多時辰的路竟趕了能有三個時辰上下,到了臨安城都快天亮了。
林舟跟陸游打著哈欠站在城門口等著城門開。
「兄弟。」林舟靠在牆根下打著哈欠問守門的士兵道:「以前城門不都是不關的麼,現在怎麼又開始關城門了?」
守門的士兵撇了撇嘴,抱著手上的傢伙也懶洋洋的靠在那裡,他瞥了一眼林舟,發現對方穿著打扮都不錯,於是連忙站直了身子:「那誰知道呢,上頭叫我們如此,那便如此,聽口音你們是北邊來的?路引拿出來看看。」
「看你娘的比。」林舟罵了一嗓子:「你他娘的連我都不認識了?」
那士兵仔細這麼一瞧,這才發現原來是林舟,他立刻換了一副臉孔:「哦,是你這個老叼,好些日子沒來賣面了,這些日子我可想念的緊。看你那樣子這些日子混得倒是不錯啊,在哪個大人手底下幹了?也不給兄弟引條路,老子當這個大頭兵是真的夠夠的。」
「老子中狀元了!」林舟胸脯挺得老高:「你不知道我?」
「你?你個賣麵條的,你中狀元?少逗你狗爺笑了。」
林舟不緊不慢的從腰上取下身份憑證往前一遞:「張開你的狗眼看看!」 「艹!還真是!你咋個就當上狀元了?」
「哎呀,你懂個球。我本就是那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在這賣賣麵條不過也就是湊個考試的盤纏。」
「嘿……那你拔撮毛給我,我回去給我兒子縫個香囊。」
「滾吶!」林舟扒拉開他的手:「給我把門打開條縫,讓我進去。」
「不好吧……」
「我是狀元郎,有事我給你擔著。」
狀元不狀元的,其實都是次要的,主要還是熟人的事,那看門的大頭兵還真的偷偷給林舟開了條門縫把他跟陸游都放了進去。
進到城內,陸游饒有興致的說道:「哥哥還是你有能耐,這城門都能叫開。」
「熟人而已,旁邊又沒旁人。不過這突然關門是咋回事?」
「不知,這些日子朝堂裡頭斗的厲害,誰知道出了什麼事。」
兩人走在相府的路上,卻是發現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同,原本這個時候路上那些擺早餐的鋪子都已經開起來了,不少趕早工的人也都起床準備幹活了。
但今日的路上一片蕭條,但卻有很多身穿甲冑的士兵在路上盤查過往行人,氣氛可謂是肅殺。 林舟他倆自然也被盤查,而在查驗的過程中林舟好奇地問道:「這位兵哥,今天這是咋了?又是封城門又是排查路人的。」
那士兵把身份憑證還給林舟之後左右看了看:「昨日夜間,有人刺殺相爺!當下全城戒嚴呢。」
林舟一愣:「哈?刺殺相爺?」
「是啊,昨夜子時的事了。」
林舟跟陸游對視一眼,兩人立刻加快了步伐來到了相府,而這一過來果然發現這地方里三層外三層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媽的,誰手這麼快……」
林舟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會兒正好秦檜家那個被林舟叼過的侍衛從他們面前路過,林舟誒了一聲喊住了他:「你,過來。」
那個侍衛皺著眉頭來到林舟面前:「何事?」
「我要見相爺。」
「相爺身體不適,不見客。」
「老子頭給你敲爆去,我說我要見相爺,見不見不是你說了算的。」林舟撩起袖子:「再給老子廢話,耽誤了事,你看你要不要去城南守茅廁。」
「呵……狗仗人勢。」那侍衛低聲罵了一句,然後就轉身進了相府之中。 而沒過多久他果然又出來了,雖然滿臉不情不願但還是走到了林舟面前:「相爺叫你進去。」
林舟也不搭理他,抬腳就往裡頭走,但沒走兩步就被喊住,然後那侍衛就開始在他身上搜了起來。
「哎呀,沒帶!」
仔細搜了一圈之後,確實沒發現他那把手槍,兩人自然也就被放到了相府之內,但陸游卻被攔在了外頭,那帶路的人說相爺只想見狀元郎一人。
「個老頭還挺謹慎。」
被帶到後堂,秦檜正坐在桌前悠閒地吃著早飯,見到林舟來他還悠然自得的抬起頭問道:「來了?」
「欸?你不是被刺殺了麼?」
「誰知道刺殺的人是誰呢。」秦檜說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來:「坐吧。」
林舟一臉茫然的坐了下來,旁邊的侍女也為林舟端了一碗粥來,秦檜屏退侍女後說道:「說吧,你是打算跟我聊聊還是想弄死我這個老東西。」
林舟的眼睛豁然睜大,他腦袋一臉茫然的往前伸了出去:「相爺,您說什麼呢!」
秦檜跟林舟說話也不拐彎抹角,他笑盈盈的捻了一把鬍子:「你可知我為何弄這麼大的陣仗麼?就是怕突然一聲驚雷,我便不明不白的死了呀。是不是呀,狀元郎。」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啊,相爺。」 秦檜輕笑一聲:「文達向你通風報信,我不得不防備一手。萬一呢,老夫的命只有一條,賭不起。你懂也好不懂也罷,不打緊。只不過若是我當真是突然殞命,給老夫陪葬的人,恐怕難以計數,還請狀元郎心中有所明悟。」
林舟皺著眉頭,索性拿起筷子開始嗦嗦的喝粥,秦檜也不緊不慢的吃著飯,乍看那場面竟還有些溫馨。
「狀元郎,老夫這一生啊。」秦檜突然開口道:「幹過不少錯事,但終究算不得十惡不赦。」
「你還……」林舟說到一半擺了擺手:「無所謂了,沒誰會覺得自己錯,覺得錯就不會幹。」
秦檜卻是搖了搖頭:「少年郎,對錯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我當年斗蔡京斗高俅,也曾是一腔孤勇啊。好了,不與你說這些了。當下,老夫主張北伐,倒是想聽聽你有何高論?」
「我?你問我?你別折騰老曹行不行,我好多事還得讓他幫我呢。」
「文達,文達是個好助手啊。」秦檜笑了起來:「你那岳丈最近可有與你溝通?」
「他跟我溝通啥,我算個什麼吶。」
「那你說老夫想要北伐,他自是不高興吧?」
林舟一時之間弄不清秦檜這老賊到底想要幹什麼,滿臉茫然的看著他:「不是……你跟我聊這個幹啥,你吃酸筍不?」
秦檜笑了起來:「看來你當真是不關心吶,哎……當下老夫碰了壁呀,北伐之事被擱置了。」
「相爺,你直說好吧。」 「嗯,好好好,我知道你不樂意聽那前因後果,我直說便是了。」秦檜這時突然話鋒一轉道:「其實說起來倒也簡單,老夫想叫你去辦點事。」
「叫我辦事?給你進五百斤酸筍啊?我都被你排擠到鄉下去泡筍子了,我能給你辦啥事啊。」
秦檜笑盈盈的說道:「倒也是簡單。」
說完他拿了一張紙條遞給林舟:「去見韓世忠,按照上頭說的去做便是了。」
林舟接過紙條,他越想越不對勁,看著是老曹的危急,怎麼越看越覺得這是秦檜在給自己下套呢?
「好好考量一番吧,老夫不會虧待你。」
「那相爺,你實話跟我說,你為啥一定要北伐?就只是怕我老丈人報復你啊?」
秦檜輕輕擺手,然後微微抬起頭來,身子也朝林舟的方向挪了挪:「在朝堂上為官,得讓自己顯得有用,若是無用了,無需等到誰來報復,也自有人清掃。若是有用了,千金不換。小子,這個世道說難也難,說易也易。」
林舟撇了撇嘴,拿起紙條:「你繞了這麼大個圈子,就為了讓我去韓世忠面前給你當個說客?」
「我放出消息去了,說你檢舉刺殺之人乃是韓世忠長子。你說,你要不要去澄清一番?」
「人家又不傻。」
「可以是他。」秦檜突然哈哈一笑:「我放出消息,要弄掉牛皋,可不只是對文達一人說的。」 林舟坐在那直撓頭,他現在豬腦過載,完全不明白這都是哪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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