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為什麼要這麼幹
山谷里的風還是挺涼的,但若是多披上一件衣裳感覺就完全不同,月光皎潔,山色如墨,春花的夜香從四面八方湧來。
點上一堆篝火,聽著郡王殿下彈琵琶,火堆上吊著的鍋里還燉著春筍和鹹肉,倒也別有一番與燈紅酒綠不同的滋味。
「林哥哥,為何你會有這麼突然的決定。」
陸游冷不丁的問了一聲,他心中當下滿是疑惑,不問個仔細真的睡不著覺,新的岳家軍,這是往日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仿佛岳飛的死順便也帶走了兩宋的英雄氣一般,當下即便是文壇上也再無英勇壯烈之詩詞,剩下的都是田園牧歌、山水寄情。
「倒也不是突然吧。」林舟躺在草地上,翹著二郎腿:「有些事也沒法用虧了賺了來形容,我就是這麼一想就是這麼一說。你看啊,如果這個世界非要有一個皇帝,那為啥不能是咱們大腰子呢?」
趙眘在旁邊宕的一下把自己琵琶弦給彈斷了,他低頭接弦卻愣是不敢開口說話,這會兒他推辭就是裝,答應就是狂,不說話裝啞巴,阿巴阿巴阿巴才最完美。
「到時候你九叔這麼退位,欸……那個什麼堯舜的成語叫啥?」
「法堯禪舜。」
這會兒趙眘終於忍不住了,苦著臉說:「兩位哥哥,莫提……」
但林舟哪會慣他那個臭毛病,他就當沒聽見一樣繼續說道:「等到你九叔位置一讓,腰子一登基,先把油子滿門抄斬,然後入主中原。」
「等會……」陸游支棱起來了:「憑啥殺我滿門啊。」
「喜慶,為了孩子你忍忍。」 「我不!」
他們的話讓趙眘都不敢接嘴,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官家呢,我下午見他急匆匆的走了,我要跟隨,他叫我別去。」
「他去青樓了。」林舟雙手枕在腦後:「你們說這叫什麼事,一個皇帝後宮那麼許多妃子,他非要去青樓。」
「青樓!?」趙眘幾乎是彈射起步:「官家怎會去那種地方?」
「他也沒說,就留下一句老子的長槍久未出鞘,然後就走了。」林舟複述了一下當時趙構的話:「不過我弄不清他為什麼不回宮。」
趙眘抿嘴不言,陸游倒是欲言又止,只是這等涉及到皇家的事情他不太敢開口,但那副表情卻是隱藏不住。
「你們說啊,那青樓的小妹兒真的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林舟突然開口問道:「我真的好想去啊……」
他玩過很多遊戲,南宋的風月行業不說冠絕三千年吧,最少是冠絕兩千八,他不一定真的會實操,但想去見識見識那種極致的紙醉金迷到底是個什麼樣。
「我沒去過。」趙眘有幾分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自幼家教甚嚴,去那等地方怕是要被打斷腿。」
陸游這會兒摸著下巴說道:「倒是應邀去過幾次,不過也都是喝喝酒聊聊詩文,沒有干別的。」
「你放屁,你這就跟我聽見饑荒年廚子不偷吃一樣。」林舟白了他一眼:「說說看,什麼體驗。」
「其實……就那麼點事,倒也是沒意思,主要便是裡頭的女子會哄,你哪怕放個屁出來,她們也會說你是五內俱香。」 「那確實很好了。」林舟咂摸一下嘴:「掃黃!腰子,明天開始掃黃!」
趙眘一愣沒反應過來:「林哥哥,什麼意思?」
「就是禁止任何形式的青樓!所有青樓場所不允許提供特殊服務。」
「我也沒明白……」陸游迷茫地看著他:「怎麼突然就……禁止了?好多青樓都是他們皇家的產業。」
「哎呀,你們聽我說。」林舟抱著膝蓋開始義正言辭起來:「這個黃啊,總是跟買賣人口聯繫在一起,買賣人口是不是嚴打的?逼良為娼也是對吧。」
「嗯。」
「掃黃!」林舟拍著大腿喊道:「必須掃黃!所有開青樓的都罰款,然後那些小妹兒拉出去干紡織去。」
趙眘嘴巴微微張了張,這裡頭涉及到的勢力可太多了,林哥哥一張嘴自己可就要成眾矢之的了。
「林哥哥,我看是因為你去不了,就想讓大家都去不了是不是?」
陸游也許不懂政策但他懂林舟啊,林哥哥這人最陰了,他斷然不會為了什麼國計民生這麼憤怒,肯定就是因為他自己去不成。
「放屁,我這是維護婦女權益!」
趙眘這會兒倒是沉默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他開口道:「我們方才不是在聊新岳家軍麼,為何就聊到了青樓上頭了……」 「還不是怪你爹。」林舟點起一根煙來:「說起來,如果掃黃的話是不是能掃出一筆錢來?你不會指望咱們在這地方種地種出個岳家軍吧?得來點快錢。先掃黃再禁賭!誰開青樓罰誰款,誰開賭坊抄誰家!黃賭毒一條龍,一個都不能放過。」
「不過的確青樓是人口買賣最大的買家,而賭坊也是賣兒鬻女的地方。」趙眘嘆氣道:「我早就看它們不順眼了,可卻也沒法子,青樓一般都有各級官員參股,賭坊則是各大豪商的股份。莫要說我了,官家也動不得。」
「看來要一場大案。」林舟摸著下巴說道:「欸,腰子。如果現在青樓里出點什麼事,然後我組織人去鬧上一鬧,你有沒有法子讓它變成大案。」
「說實話,裝備什麼的,我有能力搞到,但咱們之前不也是算了帳麼,真要搞新岳家軍,咱們要人要錢要糧,而且你這個監軍能說上話。」
「監……監軍……我什麼時候成監軍了?」
趙眘說話時聲音都在顫,這自己啥也沒幹啥也沒說,一不留神成了個監軍,而且還是新岳家軍的監軍。
岳家軍啊……這不要命了麼,真的是惹怒了那幫地主豪商,自己即便是個郡王恐怕也免不得被流放的命,那還是最好的結局了。
「想不想北伐?」
這個世界如果還剩下誰堅定不移的想要北伐,恐怕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而這一隻手上的兩根手指頭便正坐在當下林舟的面前。
一句北伐便已是頂得上所有恐懼,趙構被嚇破了膽,哪怕硬得起來也只敢找十個金人女子,但趙眘還沒有,他還是早晨七八點鐘的太陽。
他的心中滿滿都是北伐的烈焰,而林舟這一句話就叫他心裡重燃了念頭。
「有鋼有煤,到時候我整個火槍加工廠,新岳家軍就要有樣子,你們給想個名字。」 林舟的話讓那倆人抓心撓肝,陸游第一個開始:「我覺得要有破後而立的感覺,叫……」
還沒等他說出口呢,旁邊的趙眘就搶答了下來:「京湖御前保捷軍。」
「為什麼叫這老長的名字?」林舟好奇的問道:「我以為你們會文藝一點。」
「我有開府親軍營,八百人編制。至今也沒啟用,在軍中編制便是京湖御前保捷軍,這是當年岳帥還在時與我玩鬧取下的名字,他還說……若是有朝一日他告老了,便來這保捷軍中當個教頭。」趙眘嘴裡嚼嚼嚼,眼神卻是直勾勾的發愣:「如今岳帥不在了,但保捷軍的教頭應當還是他。」
陸游跟林舟都久久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林舟起身:「我去找小娥玩,你們慢慢吃。」
「筍子馬上好了,哥哥不吃一些?」
「不吃了,下午吃了紅柳給我烙的餅,我現在還膈應著呢。」
溜達著從草地來到院子之中,今日有些風,而且因為趙構也不知道會不會殺個回馬槍,這些日子放電影的日常就暫停了,不然真讓他看到電影電視劇里把他描寫得那麼窩囊,本來就脆弱的九妹,說不定是要嚶嚶嚶哭出聲來的呢。
敲門進屋,小娥正坐在裡頭給弟弟妹妹們縫補衣物,她十七歲的她已經不是一個需要人庇護的小妹妹了,在那一幫弟弟妹妹的眼中,林舟就是長兄為父而小娥儼然就是長姐為母。
「哥哥。」
小娥笑眯眯的看著林舟,但手上的活兒卻是沒停下來,自從看到了家裡人的照片之後,她的心情就好起來了,整個人都舒展開了,雖然還沒來得及跟林舟細聊他就被陸游喊出去野炊了,但至少當下小娥整個人都明媚了起來。
看著她脖子上已經戴上了自己給她買的金鍊子,林舟嘿嘿地笑了幾聲。 「哥哥你笑什麼呢。」
「項鍊真好看。」林舟坐下身子笑道:「對了,我們剛才敲定了新岳家軍的名字,叫京湖御前保捷軍。」
「啊?」小娥抬起頭來愕然地看著他:「為何叫這個名字……」
「現成的編制。」林舟撐著下巴看著她:「怎麼看不出你高興的樣子。」
「高興……高興不起來呀,哥哥。」小娥放下手中的針線,帶著幾分惆悵看著林舟:「新岳家軍里卻無一人姓岳。」
「剛才我們聊了一下,監軍是腰子,這個沒辦法,因為軍制都是他的。然後呢,領軍的將軍,我打算把岳雷喊回來,都說岳雷最像你爹,讓他領這個新岳家軍,嗯……剛才腰子還說了一句,保捷軍的總教頭。」林舟說到這裡突然湊上前小聲問道:「你猜是誰?」
「韓伯伯家的哥哥?那不可能吧,還是牛伯伯家的那個哥哥?」
「保捷軍總教頭,岳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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