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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嗯?我玩遊戲都要無敵版,你說我抗不抗壓

  雞蛋混上麵粉加水混成糊,烙成餅,裡頭夾上鹵出來的雞撕下來的肉,再弄上一把小芹菜和用香油拌過的豆腐皮和炒熟的土豆絲,一口下去十二分大滿足。

  「吃還是你會吃。」林舟塞了一顆大蒜到嘴裡,拿起卷好的餅子就往嘴裡塞:「當官這些年,事沒幹成啥,吃可叫你研究明白了。」

  「哈哈哈,平之,莫要這樣說張侍郎,他在當下算是年輕有為了。」

  說話的人正是陳壽長陳山長,今日他過來探望一下這邊的工作進度,順手帶了一些新種子結出來的蔬菜過來,諸如辣椒之類短生速生的品類。

  張侍郎正在旁邊拌他那個大宋版的老虎菜,自家發的黃豆芽加上些松子兒,然後加入大蔥絲、芫荽、三勺香油,然後放了以前沒見過的青椒絲和洋蔥絲,還有那所有人都極為喜歡的油炸花生米以及一大捧青瓜絲,再加上醬油、陳醋,簡簡單單但卻滋味不俗。

  陳山長夾了些卷在餅里,咬上一口,頗為回味。

  「你們倒也是乾的有聲有色。」老頭兒感嘆了一聲:「原本破敗之地,如今也是欣欣向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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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長謬讚了,無非都是狀元郎寬厚,容得我們這些罪人在此處謀個生計。」

  「你們便宜嘛。」林舟在旁邊點上一根煙:「現在經費緊張的很,太貴的實在找不起。」

  張侍郎哈哈一笑,倒也沒有覺得被冒犯,只是坐了下來為自家忙碌的姨娘卷了一張雞肉餅:「過些日子雞子就能長大了,到時孩子們便能吃上蛋了,若是一天能有一個蛋,那可真是極好。」

  三人正在說話,就聽見外頭有匆匆步履聲傳來,接著趙眘就探頭探腦的在柵欄外頭向里張望,看到三人正在院子裡吃大拌菜,他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山長,哥哥,遠達兄。」  他進來之後拜山門的順序可是有講究,上來先是給陳山長一個雷霆大鞠躬,然後朝林舟拱手抱拳,最後則是朝張侍郎點頭示意,可以說是既禮貌又體面,而後站在那也不動,等待著主人邀約。

  「郡王。」張侍郎連忙起身相迎:「郡王快請坐。」

  林舟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卷餅吃啊?事辦的咋樣?」

  「事情都辦好了,我先是將哥哥的字謎給了官家……可是官家看完之後勃然大怒。」

  林舟愣了片刻:「他為啥大怒啊,這個有啥大怒啊,能解出來就解,解不出來就不解唄。」

  這會兒的趙眘帶著幾分尷尬的笑意看著面前的三人:「那個……官家原話是『你犯不上找事刺撓我,北伐要人要錢,百姓才過上幾日安生日子,國庫裡頭空成啥樣你自己去問問張遠達。北伐可以,你出錢出糧,你出十萬人的軍餉伙食我便出十萬人,你出一萬人的軍餉伙食我便出一萬人,若是你光出一張寡嘴,便休得再提』,官家是這般說的。」


  「嗯?」

  正在為他卷餅的林舟聽完抬起頭來,沉默了半晌:「他咋還急眼了,我啥時候刺撓他了?」

  其他兩人聽到這個先是心中一驚,接著便是心頭狂喜,但這個時候也不好表現出特別的神色,只是靜靜的聽著林舟與郡王的對話。

  「哥哥不是給官家遞了字謎嘛,官家解出來了,看出了裡頭的北伐之意,但官家說當下大宋自保有餘冒進不足,禁軍的軍餉都還欠著兩個月,若是下個月不發軍餉都要譁變了,但國庫之中幾乎已是無錢可用,你們人人喊著出兵,出兵的錢從哪來卻沒人提上一嘴。」

  林舟聽到這裡,疑惑到直撓頭,咋一句宮廷玉液酒就跟北伐扯上關係了?媽的,九妹也太會給自己加戲了吧?

  「啥意思?」他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啥叫我出錢出糧?咋?你北伐成功了給我當皇帝啊?」  趙眘低下頭,完全不敢往下接這話,但旁邊的陳山長卻抬起手來,好奇地問了一句:「官家當真這樣說?」

  「對的,官家就是這樣說的。遠達兄,當下國庫當真空虛?」

  張侍郎這會兒腦子已經處於超速運轉狀態,他一下子都沒接上趙眘的話,直到旁邊的林舟推了他一下,他這才恍惚地反應了過來:「啊?郡王說什麼?」

  「人家問你呢,說國庫真的空虛?」

  「哦哦……」張侍郎這才點頭道:「今年黃河奪淮,兩江泛濫,嶺南道也多發水患,還有前些日子的瘟疫橫行,的確是個多事之秋,從紹興七年設軍器局於建康後,國庫一直便因備戰而空,而後幾年……一直到紹興和議,國庫都不算富足,加之這些年為了休養生息而免了小農小商的稅,確實是沒了錢。」

  「欸?不對啊,我看臨安那幫逼不是挺有錢麼,李老太太賣那個簽名的詞畫本,五十貫八十貫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怎麼到了國庫就沒錢了?」

  說到這裡張侍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因為當下行藏富濟民之舉……」

  「別鬧了。」林舟手一揮,臉上都是不屑:「你看看南城有多少吃不上飯的,不是我的話,南城去年冬天得餓死一大批人。哦,他們都不是人,都是兩腳畜生,穿綾羅綢緞的才是民?」

  話說到這裡,張侍郎和趙眘都站起身朝林舟拱手行了禮,張侍郎笑道:「這個事情我是知道的,雖然不體面,但狀元郎的確是幹了不少好事。但正如狀元郎所說的那般,輕徭薄賦卻攤不到普通百姓頭上,全攤到了地主手中去了,他們自然是有錢。」

  「那讓他們拿錢啊。」

  林舟的話里透著一股子清澈和愚蠢,在場的三人互相對視了一圈,彼此的眼中都透著無奈和無助……


  「不對啊,輕徭薄賦了,為啥到我這一年差不多一萬貫稅錢?」  「按照田畝之數來說……哥哥當下是臨安第一大地主。地越多,稅越高。」

  「操!」

  林舟一跺腳就罵了出來,而這會兒趙眘無奈的說道:「他們早就學會了化整為零,拆戶入畝。一家若有百餘畝地,他們便拆六戶,均攤下來一戶頭上不過二三十畝,稅自然便低了。」

  「你都知道,為啥不處理啊?」

  「處理……無法處置,若是這樣處置倒霉的最後還是小農。」

  林舟叉著腰站起身:「那也不能叫我出錢啊,我哪有錢出給他?」

  「張啊,十萬人大軍要多少錢多少糧?」

  張侍郎聞言起身進屋拿了他的算盤出來,坐下來就開始噼啪的算了起來,那算盤用的是極為熟練,但算盤珠子每一次的噼啪聲都打得林舟是心驚肉跳。

  「按本朝軍制,征行士卒重體力勞作,人日支米二升,精銳效用兵日支二升五合,此為定例。若僅計十萬戰兵本身,無轉輸之勞無沿途耗損,日耗米二千石,月耗六萬石,歲耗七十二萬石。然此僅為駐屯近地就近補給的帳面之數,絕非北伐遠征的實支之數。

  王師北征,千里饋糧,必籍民夫轉輸軍械糧草、護理傷兵、修築營寨。按江淮至汴京千里之程,民夫與戰兵配比,最低需二比一方得周轉,若深入河朔、河東敵境,無水路可憑,配比需至三比一。以二比一計,十萬戰兵需和雇民夫二十萬,民夫人日支米一升五合,日耗米三千石,合戰兵之數,通計日耗五千石,月耗十五萬石,歲耗一百八十萬石。若以三比一計,通計日耗六千五百石,月耗十九萬五千石,歲耗二百三十四萬石。

  然此仍為到軍實發之數,未計綱運沿途耗損。自古千里運糧,靡費巨萬,此乃軍需第一要害。水路綱運自江淮抵汴京,循長江、淮河、蔡河而上,核紹興十年鄂州軍北運成例,沿途耗損、舟船工食、折耗漏失,十去其四有三,是故月需備米二百六十三萬石,歲需備三千一百五十八萬石。若深入河朔,全憑陸運,人畜往返耗食、道途盜掠、風雨霉變,耗損十至七八,月需備米五百萬石至七百五十萬石,歲需備六千萬石至九千萬石。謹按紹興以來本朝全年夏秋二稅正賦,歲入糧米僅六百萬石上下。是故,僅一次歲期北伐,糧草之需已抵本朝五年以上正賦之入。」

  「我操……對不起,我錯怪你們了。」  林舟這會兒只是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我你媽打仗好費錢啊,好貴啊好貴……這還光是米,還沒算錢。

  「別報的太仔細了,你就告訴我除了米,還要多少錢?」

  張侍郎聞言低頭噼啪一通打算盤:「以收復汴京,定鼎河南為限,師行三月,以水路漕運,二比一民夫配比計,通計需備糧米七百九十萬石,錢帛八百萬貫至一千萬貫。紹興十年岳帥北伐,兵至朱仙鎮僅三月,鄂州軍即糧餉告急,正因此數已耗盡國庫機動之儲。」

  「啊……這……」

  林舟感覺這會兒耳朵直痒痒:「這你把我拆開賣了也整不到這麼多錢啊……那不用打呢,直接接管要花多少?」

  「狀元郎,我也沒給你算戰損……只是日常花銷。」

  「難怪我老丈人六十萬石糧食也只是能解燃眉之急……還需要往山東那邊去駐紮囤積。」林舟這會兒真的是撓頭了:「這也太貴了,我操……十萬人整不起,你給算算一萬人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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