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南洋也是南方
第58章 南洋也是南方
大漢海軍協助陸軍接管了汶萊後，便分出一支艦隊護送使臣前往蘇祿國。
使臣向蘇祿蘇丹宣讀與汶萊類似的聖旨。
現在的蘇祿蘇丹和汶萊蘇丹是近親，兩國在面對大漢的時候也是共進退的。
更強大的汶萊選擇了服從，蘇祿也沒有猶豫，直接接受了聖旨。
自此以後，蘇祿和汶萊一樣，從藩國轉變成了土司。
婆羅洲軍部接管了絕大部分華人勢力，控制了最強大的土邦汶萊和蘇祿，歐洲的尼德蘭人在大漢軍隊來之前就逃走了。
所以前後只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大漢就名義掌控了整個婆羅洲。
不過要等到軍隊徹底壓服的所有得內陸土邦，搗毀所有敢於反抗的各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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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尼德蘭人留下的所有沿海據點，並完成對整個島嶼的全面勘探，才算是真正掌控整個婆羅洲了。
而這也是婆羅洲軍部接下來幾年的任務。
南洋艦隊南海巡邏隊洪火秀的班，因為去年最先發現了不列顛人的船隊，成功將其攔截並負責領航前往天津，算是整個行動中的首功。
洪火秀因為識字又機靈，回到南海之後就晉升成了排長，同時被調到了一艘蒸汽通訊船上，學習操作全新的蒸汽帆船，往來各地運送情報、軍報、軍令。
這一次南洋艦隊接管婆羅洲的行動中，洪火秀的蒸汽通訊船也在任務序列中。
如今接管行動初步完成了，洪火秀所在的蒸汽通訊船得到一份新的命令，負責將婆羅洲軍部的初步匯報送往京城去。
洪火秀拿到火漆密封的軍報，指揮蒸汽船從汶萊碼頭啟航。
蒸汽船慢慢駛出碼頭之後，剩下活兒就是鏟煤加速了。
大漢的硬帆船操作簡便，船上本來不需要太多人。
但是現在為了給蒸汽鍋爐鏟煤，不得不安排大量水手輪流幹活。
輪流休息的士兵也就有機會扯淡閒聊了。
洪火秀站在船頭上，看著遠處正在打井的工人，跟身邊的其他水手們聊天：「原來那點燈用的南洋火水，就是這汶萊城下出產————」
身邊兩個水手馬上跟著感慨：「這火水可是好東西，點燈比可蠟燭亮堂的多。」
「要是能便宜一點就好了，用來做飯多省事，不用砍柴鏟煤了。」
在眾人的扯淡抱怨聲中，蒸汽船距離碼頭越來越遠，海岸線慢慢變得模糊。
洪火秀還在甲板上看海，要繼續學著測算經緯度。
出海一個小時後，兩個一臉渾身菸灰的水手，罵罵咧咧的從船艙裡面出來：「撲尼阿姆，終於換班了。」
「鏟煤這差事太要命了，真的不是人幹的活————」
洪火秀看到兩個水手的樣子就說：「這蒸汽船什麼都好，逆風都比以前順風跑得快，就是鏟煤太要命了。」
兩個剛剛鏟過煤的水手馬上大聲附和：「誰說不是啊，要是不用鏟煤，那這船可就太好了。」
洪火秀忽然想起來此前跟其他水手說的話：「反正鍋爐就是燒水，如果能夠用火水來燒的話，豈不是省事太多了？
「整個大罐子，加上大捻子，就能一直燒了，定期加水就行了。
一個渾身菸灰的水手聽到這話，也若有所思地念叨起來：「火水燒鍋爐？應該可以，但是那得多貴啊？」
「關鍵是也不好存放啊，要是不小心打碎了罐子，容易把整個船都燒了。
其他水手也都跟著隨聲附和。
覺得這火水燒鍋爐也許可行，但終究成本上划不來，關鍵是太過危險了。
還是用煤要便宜又安全，就是鏟煤真的又髒又累。
蒸汽船一路向東北航行，到了呂宋島後加煤補水，帶上呂宋的軍報北上。
一路上在台灣、上海、威海三個站點依次煤補水，半個月後抵達樂亭港。
大漢第一個大型煤礦、第一個大型鐵礦，第一個鋼鐵和機械工業中心，都在灤州附近的這片區域。
灤州鐵路也順著灤河延伸到海岸邊，在灤河口的樂亭建設了一個新的港口。
樂亭港在職能分擔了一些天津港的作用。
蒸汽船和大型海船，都會來樂亭停靠和轉運物資，傳統近海帆船才會去天津。
蒸汽船駛入樂亭港的時候，洪火秀再次到甲板上來瞭望。
這時候洪火秀身邊忽然有人驚叫：「你們看那那艘船，雖然和我們的船一樣冒著煙，但是它沒有帆也沒有輪，為什麼能夠自己航行？」
洪火秀循聲望去，果然發現了一艘奇怪的蒸汽船。
洪火秀感覺它不但沒有風帆和明輪，甚至船體看上去都不像是木頭造的。
它整體都是黑色的，沒有木頭的紋理，像是黑化處理過的鐵。
沒有人能告訴洪火秀和船上的水手們，那艘奇怪的蒸汽船到底是怎麼回事。
眾人討論了好一會兒，也討論不出一個所以然。
眾人最終也只能看個熱鬧，繼續操作自己船靠岸之後，就趕緊把軍情遞上去。
碼頭負責傳遞軍情的禁軍校尉，得到通報後馬上接了軍情，立刻安排人乘坐下一班火車前往京城。
這份軍情匯報最終在十二月十二日送到了內閣。
大漢皇帝劉玉龍，十二月十三日上午看了一遍匯報內容，心情頗為愉快。
婆羅洲總面積七十三萬平方公里，這幾乎相當於山東、山西、河北、河南、
江蘇五省面積的總和，是全世界的第三大島。
島嶼上的平原總面積約為三十萬平方公里，與華北平原、長江中下游平原，再加上漢江、湘江、贛江幾個小平原的總面積基本相當。
雖然熱帶雨林的原始土壤頗為貧瘠，但是雨熱充足的地方都能夠種水稻，長期種植水稻就能夠緩慢改善土壤肥力，形成堪比黑土的水稻土。
面積廣闊的婆羅洲未來有機會成為大漢南方的超級糧倉。
劉玉龍隨即專門批示，來年開始從南方的湖南、湖北、江西、江蘇、浙江、
福建、廣東七省持續組織移民，前往婆羅洲開荒。
沿海地區直接下南洋，內陸地區走長江航道出海，再下南洋。
所有移民婆羅洲的家庭，每一戶普通移民直接分荒地五十畝，有功士兵家庭願意移民者分一百五十畝。
自開荒完畢之日起，只要持續繳納租稅，就可以永遠使用，可以傳於子孫。
大漢本土的絕大部分土地，在劉德勝完成全面均田的同時，也將全部土地所有權收歸皇帝所有了。
授田的百姓都只有使用權，同時禁止民間交易和租賃。
在這樣的基礎上，農村土地使用權還要在村集體的範圍內定期調整。
通常是每五年一次，根據婚喪嫁娶導致的人口增減，重新分配土地使用權。
只有撫恤田可以免於調整，允許接受撫恤者終生耕種。
現在劉玉龍允許婆羅洲土地免於調整，甚至允許百姓直接傳於子孫後代。
目的是儘可能地提高百姓移民開荒的積極性。
同時劉玉龍也覺得，再過三五十年以後的大漢朝廷，未必還有能力重新分田。
就算是皇帝要求強行重分，效率和公平也難以保證了。
不如承諾給第一批開荒的百姓永遠使用，他們是到蠻荒之地開荒闢土的先行者，擁有與本土不同的待遇是合理的。
荒地不是現成的水田，需要開墾並且長期耕種，才能慢慢變成南方的水田。
現在沒有多少產出，每戶移民授五十畝荒地完全不算多。
新大漢本土人口還是太多，婆羅洲三十萬平方公里的平原，就算是每戶只分五十畝荒地，也就只能容納一千萬戶百姓。
一千萬戶百姓，最多也就五六千萬人，也就是此時一個人口大省的規模。
就算是三四十年後人口翻了一倍，也不過是一億出頭的人口而已，也就是現代一個人口大省的規模。
所以一個婆羅洲還不夠，還是得控制整個南洋。
南洋既然位於南方，那也就是大漢的南方，婆羅洲只是一個開始。
緬甸、暹羅、越南、蘇門答臘等地都是未來的目標。
至於北方同樣眾多的人口，過去這二十多年間一直在持續往遼東輸送。
將來可以送往海外能夠種麥子的地方，比如美洲和澳洲。
大漢逐步控制了南洋之後，有了足夠多的蒸汽帆船的時候，就得正式跟不列顛人打一仗了，至少要把澳洲要過來。
印度雖然距離更近，但是印度本身就人口太多，沒有辦法作為移民目的地。
但印度對於不列顛而言非常重要。
澳洲在發現金礦之前，對於不列顛而言就是流放地。
大漢可以打下一部分印度的土地，用來跟不列顛交換澳洲的所有權。
劉玉龍在心裡打了個腹稿，準備按部就班地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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