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汶萊

  第57章 汶萊

  在整個婆羅洲的其他沿海地方，原有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華人組織，大部分都決定直接歸順大漢朝廷。

  然後就在本土軍官和軍隊的監督下，與本土來的民兵混編成民兵衛所。

  民兵衛所接管華人組織原有的控制區，共同開拓更多耕地以種植更多糧食，爭取儘快實現自給自足。

  本土來的那些正規軍，以這些華人控制區作為基地，征討周圍可能存在的少數拒絕臣服的華人勢力。

  具體到華人個體上，對於早就已經自行恢復傳統髮髻的，視為正常百姓，與本土來的新民兵一視同仁。

  對於明顯剛剛才剪掉辮子，還有明顯半邊禿瓢腦袋，仍然挽不住髮髻的人，暫時以奴工對待，直到能夠挽髮髻為止。

  仍然拒絕剪辮子的，發現之後直接斬首。

  

  快速整合沿海地區的華人組織之後，帶他們接管尼德蘭人的沿海據點，大致控制整個島嶼的大部分海岸線。

  然後開始征討周圍和內陸的土邦。

  對於願意臣服於大漢的土邦酋首，就直接授予他們世襲的民兵衛所官職。

  要求他們接受婆羅洲軍部的管轄，派遣勞工配合移民開荒和建設。

  相當於將外藩和外夷變成了內藩土司，類似於以前雲貴川地區的土司長官。

  暫時不直接衝突，充許他們繼續存在，但是要求他們配合管理，以便朝廷儘快獲得對全島的基本控制力。

  等朝廷在島上有了足夠的人口之後，再逐步廢除這些土司，也就是改土歸流。

  對於不願意臣服的土邦酋首，那就派軍隊討滅鎮壓，抓俘虜作為奴工使用了。

  在大漢朝廷的觀念中，汶萊和蘇祿也屬於土邦，只不過規模遠超一般的土邦。

  特別是汶萊，此時仍然控制著婆羅洲北部的大部分土地，疆域總面積有差不多十五萬平方公里，與整個山東省基本相當。

  這種土邦就需要大規模正規軍去專門處理了。

  漢昌元年十一月一日，大漢海軍主力艦隊和大型遠洋運輸船隊，總計有三百多艘大小海船，陸續出現在了汶萊國都汶萊城外的海面上。

  大漢海軍船隊規模巨大，也完全沒有考慮隱蔽，故意大搖大擺的靠近海岸。

  海岸附近的漁民，以及汶萊蘇丹安排的巡邏隊，很快就發現了大漢的艦隊。

  汶萊作為藩屬國的基層軍官們，不像美洲的不列顛商人那麼沒有見識。

  雖然大部分士兵也不認識漢字，但知道漢字是什麼樣子的。

  特別是他們都知道大漢的旗幟是什麼樣子的。

  現在看到艦隊上的「漢」字旗，馬上就知道這是大漢的艦隊來了。

  異常驚恐的大致數了一下規模，然後就發瘋似的跑進宮去，向汶萊蘇丹報告了：「大漢的艦隊來了，總共可能有三百多艘船。

  「其中至少有至少一百艘，都與西洋人最大的貨船一樣大。

  「所有的船上應該全部都有火炮！」

  在南洋這個地方，能夠組織數百艘海船巡航的，只有北方的中央皇朝。

  歐洲人在這些地方派駐的海軍艦隊，以及來這些地方貿易的商船隊，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個位數的。

  不列顛控制的各種戰艦數量，雖然能夠達到這樣的規模，但卻不可能都送來。

  鴉片戰爭也就來了四十八戰艦。

  不過自明朝鄭和下西洋之後之後，南洋的各路大小土邦們酋首們，也再也沒有見過這麼大規模的艦隊了。

  這是時隔了四百多年之後，中央皇朝的龐大艦隊，終於再次出現在他們眼前。

  汶萊蘇丹阿里本來就在等待消息，聽了匯報的內容當場就跳起來了：「三百多艘船！一百多艘超級大船！這能運送多少人啊！」

  蘇丹阿里驚愕之餘，馬上吩咐僕人去請首相來。

  蘇丹阿里在寬的房間裡面站著，焦急的來回走動了好幾圈。

  等到自己叔叔兼首相走進來，就馬上迎上去說：「大漢的艦隊規模太大了！估計至少能運送五萬軍隊過來！

  「我們現在本來就沒有這麼多的軍隊，更何況他們還有數不盡的大炮。

  「我想————我們現在只能選擇暫時臣服於大漢了————」

  首相兼王叔穆達此時倒是頗為坦然：「蘇丹陛下說的不錯，若中央皇朝有心征服南洋，那南洋也就只能臣服了。

  「大漢皇帝的軍隊足夠強大，我們就看看皇帝想要什麼吧。

  「只要不是特別過分，我們就儘量配合。

  「大漢海軍應該會安排使者上岸來，陛下趕緊下令準備迎接吧。」

  阿里其實還算是個有些能力的蘇丹。

  雖然經常會參考王叔的意見，但自己仍然控制著整個國家。

  擔任首相的王叔也要服從命令。

  阿里接受王叔的建議，下令準備盛大的歡迎儀式。

  第二天上午，大漢艦隊分出三艘小型快船，靠近了汶萊城的碼頭。

  蘇丹阿里帶著王叔穆達，以及汶萊國的高級官員們，一起在碼頭上下跪迎接。

  這都是幾百年前就做過的事情，根本沒有人會去爭執禮儀問題。

  眾人抬頭看向遠方的海面，看著那一片幾乎無邊無際的帆海，阿里等人也就都沒有了對抗的心思。

  大漢鴻臚寺安排的使臣上岸，在蘇丹一行人的簇擁下前往王宮。

  沒有前期的會談和商議，使臣直接要求汶萊國王接旨。

  阿里沒有辦法，只能再次率領群臣跪接聖旨。

  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這樣的規矩，就算是心裡不願意，他們也都只能接受。

  劉玉龍通過聖旨宣布，正式廢除汶萊國王，設立汶萊都指揮使司。

  冊封阿里為汶萊郡公，擔任汶萊都指揮使，主管汶萊一地土人軍民事務。

  汶萊都指揮使受婆羅洲軍部節制，配合婆羅洲軍部的開墾、建設、作戰行動。

  汶萊境內大漢百姓事務，由婆羅洲軍部處理，汶萊都指揮使不得干涉。

  阿里以下的汶萊國高層，大部分都能聽懂一些日常使用的漢語。

  但能聽懂漢語，跟理解聖旨上意思，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仍然不是一個難度。

  所以阿里聽完了聖旨之後，就就沒有馬上接旨，而是先詢問使臣：「小人只是一個荒僻小國的首領，對於天朝的文字語言都不是非常了解，想請天使為小人解惑，天子想讓小人做些什麼。」

  使臣對這種反應也稍微有點準備，便把聖旨上的要求用通俗的話說了一遍：「汶萊以前是只是普通的海外藩屬，除了按時遣使進京朝貢之外，天子和朝廷對你們沒有什麼專門的要求。

  「你以後就是朝廷的內屬土司了，要安排你治下的百姓當勞工，按照婆羅洲軍部的要求去開荒、種田、築城。

  「朝廷設立的婆羅洲軍部，也會直接管轄生活在婆羅洲的所有大漢百姓，以後他們的的事情不需要你再插手了。

  「內藩土司非劉姓不得封王，所以以後在天朝的詔令上，國王會改為郡公。

  「以後再上表，記得稱郡公。

  「目前朝廷就做了這些安排，汶萊郡公是否要接旨？」

  阿里稍微考慮了一下：「就是說，以前汶萊是在家供奉神的信徒，以後將成為直接服侍神的僕人。

  「以前汶萊只需要向天子獻上貢品，以後要按照天子的命令去做事。

  「以前汶萊要管理在汶萊生活的大漢百姓，以後不用管了。」

  使臣稍微沉吟了一下，覺得這樣理解也沒有錯：「你可以這麼認為。」

  汶萊是蘇丹國，母語不是漢語，內部本來就不稱國王，而是直接叫蘇丹。

  在大漢的稱呼從國王改成郡公，對他們而言就是換個翻譯而已。

  把大漢移民的管轄權交給婆羅洲軍部，在現代人看來是侵犯司法獨立，屬於侵犯主權的惡劣要求。

  但汶萊本來就是大漢藩屬，主權本來就是不完整的，也不在乎這種事情。

  再加上大漢移民的事情非常繁雜，主要是生活方式與土人不同，汶萊蘇丹和官員也不知道應該怎麼管理才好。

  那些接受汶萊冊封的移民，實際上也是高度自治狀態，只是名義上臣服於他。

  大漢朝廷直接派人來管，對他們而言反而省事了。

  對於汶萊蘇丹自己而言，唯一增加的義務是要派人去給大漢官員幹活了。

  這就是蘇丹阿里和叔叔猜測的，要從追隨者變成僕人了。

  如果可以自由地選擇的話，阿里當然也不願意成為任何一個人的僕人，當然也不願意直接聽命於任何人。

  阿里其實也有心想要嘗試，用自己掌控的所有軍隊，去對抗大漢的軍隊。

  但是一想到可能會產生的後果，就按下了這種衝動。

  大漢展現出了他的強大，阿里也早有心理準備，於是就直接應下了。

  阿里仍然跪在地上，雙手盡力向上托舉：「臣接旨。」

  使臣將聖旨收好，放在阿里雙手上。

  聖旨宣讀儀式完畢之後，汶萊就從外藩變成了內藩。

  海上的運輸艦隊隨後正式開始靠岸，輸送大量民兵和物資上岸。

  首先在汶萊沿海地區建設大規模營地，以後再逐步擴建成為正式的城池。

  隨軍工匠們尋找合適的地方鑿井，嘗試開採這裡的石油。

  汶萊附近的婆羅洲油田，能夠產出世界頂級的輕質原油，這種原油不是常見的黑乎乎的顏色.

  而是像山泉水一樣清澈透明。

  如果不在乎發動機的壽命，可以直接加入汽車中使用。

  汶萊本地民間本來有原始的石油開採活動，石油主要用作燈油，民間俗稱火水。

  現在大漢要擴大石油開採規模，主要用於礦井、工廠、工地的照明。

  同時也用於燃油鍋爐、內燃機、石油化工的早期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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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