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趙小卓
第402章 趙小卓
「哪裡不對勁了?」李夢蘭拿起蘇晚晴桌子上的稿件,假裝審閱稿件,她警惕地觀察了四周,低聲問道。
「那個人來的時候,趙小卓還沒有回來,剛才趙小卓回來,我對趙小卓說他表哥來找他,趙小卓愣了下,就好像是的不認識這個人,來人又刻意說了自己是他的三表哥,趙小卓才好像一下子想起來了。」
「沒有認出來自己的表哥,確實是有些蹊蹺。」李夢蘭點了點頭,「不過,也許是時隔多年一下子認不得。」
她看著蘇晚晴,「還有其他發現嗎?」
她指了指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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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蘇晚晴指著稿件說話,「我剛才也想到了可能是多年不見一下子沒認出來,不過,還有一個蹊蹺的地方。」
「嗯?」
「趙小卓一直在糾纏我,這你是曉得的。」蘇晚晴說道,「平時就像是蒼蠅一樣,沒話也會找話朝我身邊湊。」
「按理說,他表哥來找他,我先幫他接待了一下,以趙小卓平時的癩皮狗脾性,他至少會湊過來趁機說感謝,甚至是嚷嚷著說以後做東之類的,但是,他沒有,而是急匆匆地拉著那個表哥出去了。」
「咦?」李夢蘭的表情嚴肅起來,「這確實是很不對勁了。」
趙小卓就像是一個癩皮狗一樣糾纏蘇晚晴,此前被組長以蘇晚晴的對象的名義警告了之後,收斂了沒幾天又纏上來,以此人的脾性,確實是不會放過任何和蘇晚晴搭上話的機會的,蘇晚晴反映的這個情況確實是不對勁。 「也就是說,這個人有可能並非是趙小卓的表哥,只不過是假作表哥的身份來找他。」李夢蘭沉吟道。
「是的。」蘇晚晴點點頭,「並且,趙小卓的表現鬼鬼祟祟的,說不得就是有問題。」
「做的不錯。」李夢蘭露出欣慰的笑容,誇讚道。
「都是夢蘭姐教的好。」
「不過,你今天還是有一個地方經驗不足了。」
「夢蘭姐指的是?」
「趙小卓剛回來的時候,你不應該直接對其說是他表哥來找他,你可以說,『這位先生找你』。」李夢蘭說道,「這樣的話,如果那個人不是趙小卓的表哥,他的反應會更加驚訝,也方便你這邊更好的觀察。」
「我明白了,確實是我經驗不足了。」蘇晚晴仔細想了想,露出慚愧之色。
「不過,也不能怪你。」李夢蘭寬慰道,「趙小卓這個人我們此前秘密調查過,並無什麼特殊可疑之處,你沒有一開始就懷疑什麼,所以沒有注意到說話用詞可以提供暗中觀察之利,這不怪你。」
「不,是我的錯。」蘇晚晴搖搖頭,「我以後會注意的,畢竟是人是鬼我們也無法分辨,所以才要更加小心。」
李夢蘭欣慰一笑,她對蘇晚晴的這種認真的態度非常滿意。
「這麼看來,我們此前對趙小卓的調查並不全面,這個人不像是表面所查到的那麼簡單。」她思忖道。 「要查一查嗎?還是說要向組長匯報此事?」蘇晚晴低聲問道。
「不要輕舉妄動,我們的身份最好不要有什麼舉動。」李夢蘭緩緩搖頭,「此事我會向組長匯報的。」
蘇晚晴點了點頭。
「好了,稿子整體還不錯,進步很大啊晚晴。」李夢蘭微笑道,「只是我方才說的那幾點,還需要好生潤色一下。」
「是,夢蘭姐,我明白了。」蘇晚晴忙不迭點頭,「我這邊潤色修改後,再拿給夢蘭姐你斧正。」
……
勞神父路,新夏威夷咖啡館。
趙小卓挑了個角落的位置。
「三表哥?」他看著佐伯和也,「家裡一切都好?」
遞了一支菸捲給對方,趙小卓眯著眼睛,「姑媽身體可好?」
「表弟糊塗了。」佐伯和也搖搖頭,「姑媽在昭和五年就去世了。」
趙小卓眼眸一縮,「閣下是?」 「是北村課長讓我來找你的。」佐伯和也從身上摸出一張法幣,放在了桌子上。
確切的說是被撕掉了一小半的大半張法幣,並且撕痕不規則。
趙小卓從身上摸出錢包,他從錢包的夾層翻出了小半張法幣,與那大半張法幣合在了一起,正好對上了。
「現在相信我的身份了吧。」佐伯和也微微一笑,「井上君還真是小心呢。」
「閣下勿怪,以我現在的身份,小心點總歸沒錯。」趙小卓微笑著說道。
「你做的沒錯。」佐伯和也點點頭,他伸出手,「佐伯和也,特高課參謀室參謀。」
「佐伯君。」趙小卓與佐伯和也握手。
「我也沒想到,種子裡最神秘的井上俊六竟然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記者。」佐伯和也正色道。
「井上俊六,多麼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啊。」趙小卓露出感慨之色,隨即他表情嚴肅,「閣下還是直接稱呼我的支那名字吧。」
「可以。」佐伯和也微微頷首,「趙記者,我現在的化名叫周飛年,武則天大周朝的周,飛機的飛,年輪的年。」
「周表哥。」趙小卓微笑著,「不知道表哥找我有何事?」
「有一個秘密的行動,需要表弟配合演一齣戲。」佐伯和也說道。 「噢?」
佐伯和也便將行動安排低聲講給趙小卓聽。
「也就是說,上海站摸到了櫻庭這個高度機密,並且還主動找上了門,而得益於我方早有安排,那個瞿大樹實際上是我們的人。」趙小卓喝了一口咖啡,他摩挲著下巴,「那個瞿大樹也是種子?」
「沒錯。」佐伯和也微微頷首,「當然,他的保密級別和重要性無他與你相提並論。」
「我只需要正常去中有天閩菜館用餐,暗中和瞿大樹接觸,通過我這邊實現情報的及時傳遞就可?」
「正是如此。」佐伯和也點燃了菸捲,輕輕抽了一口,「你不需要刻意掩飾什麼,就是去閩菜館用餐的普通食客,所以不必擔心會引來什麼注意。」
他對趙小卓說道,「對方雖然會暗中盯著瞿大樹,不過,去閩菜館用餐的客人那麼多,他們無法分辨,我的估計是,他們更多的是放在他們已經掌握的特高課本部人員身上,你的身份是中國人,正常用餐即可。」
「我明白了。」趙小卓點了點頭,「我如何取信於瞿大樹?」
「這是瞿大樹的照片,你認準這個人。」佐伯和也從身上摸出照片遞給了趙小卓。
趙小卓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然後遞還給了佐伯和也。
佐伯和也看了他一眼。
「我已經記住了,照片放在我身上不合適,有隱患。」趙小卓淡淡道。 「噢?」佐伯和也深深地看了趙小卓一眼,他點了點頭,「不愧是井上君。」
「你到了閩菜館,遇到瞿大樹後,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把這個拿給他看一眼,他就知道是與他暗中接頭之人。」他從身上摸出一枚銅錢遞給了趙小卓。
銅錢是普通的康熙通寶,不過,銅錢上沾染了紅色的油漆,確切的說是一半紅色油漆,一半乾淨的。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趙小卓點了點頭。
他收起銅錢,放在了錢包里。
「特高課本部是不是有一個支那人叫溫秉章?」趙小卓點燃了一支菸捲,輕輕抽了一口,隨口問道。
「有這麼一個人,他是第四協從調查小組的組長。」佐伯和也點了點頭,略有些驚訝的看著趙小卓,「表弟為何提起此人?」
「我現在在假裝糾纏追求報館的一個女子,這個溫秉章自稱是她的對象,來報館警告了我。」趙小卓微笑道,「帝國的一條狗對我狂吠不止,著實惹人厭。」
「怎麼?」佐伯和也眯了眯眼睛,「需要我這邊做些什麼嗎?」
「不必。」趙小卓搖搖頭,「我現在的身份就是一個普通的記者,你那邊要是有什麼動作的話,反而不美。」
「表弟口中的那個女子,就是我方才在報館碰到的那個?」佐伯和也微笑著問道。
「正是此人。」 「是一直在糾纏?」佐伯和也眯著眼睛問。
「我現在展現給外人的形象就是一個沒什麼太大本事,溜須拍馬,同時貪圖美色,糾纏女子的無賴形象。」趙小卓點了點頭。
「那你剛才的行為不夠謹慎,不符合你的形象設定。」佐伯和也的眉頭皺起來。
「你的意思是?」趙小卓也皺起眉頭,他略一思索,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剛才應該趁機找那蘇晚晴搭訕的,是我的疏忽。」
說著,他輕輕嘆息一聲,「自從三年前完成了那次任務後,我就以現在的身份示人,本部也一直沒有與我聯絡,以至於我失去了該有的謹慎。」
趙小卓搖搖頭,「是我的失誤。」
「支那有一句古話,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還是很有道理的。」佐伯和也正色道,「不過,此次這細微的失誤相信無關痛癢,那個女人只是普通的支那女人吧?」
「蘇晚晴是報館的助理記者。」趙小卓點了點頭,「我選擇糾纏這個女人,除了因為她長得漂亮,符合我的目標特徵之外,當然也做過調查,這就是一個普通支那女人。」
「如此就好。」佐伯和也微笑道,「一個普通人,不會注意到極為微小的失誤的。」
「雖然事實如此,不過,還是給我提了個醒。」趙小卓搖搖頭,他眼眸中閃爍著振奮的神色,「也好,現在有任務給我,我渾身都是力量和鬥志了。」
說著,他陷入了沉思之中,眉頭又皺了起來。
「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需要我幫忙嗎?」佐伯和也喝了一口咖啡,隨口問道。 「有一件事,我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有些問題。」趙小卓說道。
「請講?」
「我假裝糾纏和追求蘇晚晴,有一次我故意摸到了蘇晚晴的住處,試圖搭訕。」趙小卓說道,「那個溫秉章出現在了蘇晚晴的住處。」
「你方才也說了,溫秉章是蘇晚晴的情侶,他出現在蘇晚晴的住處有什麼奇怪之處嗎?」佐伯和也問道。
「那是夜晚,如果是溫秉章和蘇晚晴孤男寡女在一起,反倒是正常的。」趙小卓搖了搖頭,「不過,當晚在蘇晚晴家裡的除了溫秉章,還有李夢蘭。」
「李夢蘭?」
「李夢蘭也是晚報的記者,那個蘇晚晴正是李夢蘭的助手。」
「既然蘇晚晴是李夢蘭的助手,她出現在蘇晚晴的家裡也很應屬正常。」佐伯和也思忖道,「溫秉章去找蘇晚晴,正好李夢蘭也在,這似乎也並無可疑之處。」
他看著趙小卓,「還是說你發現了什麼可疑之處?」
「本身這並無異常。」趙小卓說道,「只是,那晚蘇晚晴打開門,發現了我在門外,我裝作狼狽離開了,而那晚之後,蘇晚晴就不在那裡住了,她搬去了法租界辣斐德路與李夢蘭一起住了。」
「蘇晚晴知道你去她的住處糾纏她,她躲著你,所以搬去李夢蘭家裡?」佐伯和也搖搖頭,「這本身也沒有什麼問題。」
「是,本身沒有問題,不過……」趙小卓搖搖頭,「蘇晚晴搬家太過果決了。」 他對佐伯和也說道,「當晚,我是佯裝狼狽離開了,實際上是躲在暗處觀察,看到這三人離開了蘇晚晴的家裡,當晚就去了辣斐德路李夢蘭的住處。」
「你是說,這種果斷搬家的行為可疑?」佐伯和也皺起眉頭。
「原則上來講,蘇晚晴害怕了,搬去李夢蘭的家裡,這似乎沒有什麼。」趙小卓點了點頭,「不過,要知道當時已經很晚了,如果蘇晚晴害怕的話,她完全可以邀請李夢蘭留宿家中,以為安全計。」
「或者,考慮到溫秉章和蘇晚晴是情侶,李夢蘭可以離開,溫秉章可以留宿蘇晚晴家中。」他看著佐伯和也,「表哥你覺得呢?」
佐伯和也眉頭微微皺起,他拿起咖啡勺攪動咖啡,陷入了沉思之中。
「還有什麼發現?」略一思索後,他看著趙小卓問道。
「溫秉章與蘇晚晴是情侶,溫秉章知道我糾纏蘇晚晴,他去報館警告過我。」趙小卓說道,「我故意假裝害怕,安分了幾天,隨後又故意開始糾纏蘇晚晴了。」
「我明白了,你是在試探?」佐伯和也問道。
「沒錯。」趙小卓點了點頭,「我在等,等溫秉章再來警告我。」
他彈了彈菸灰,搖搖頭,「溫秉章沒有再來找我麻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