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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溫炳章,你就是特務處的人!(求訂閱,求月票)

  第212章 溫炳章,你就是特務處的人!(求訂閱,求月票)

  方既白認出來面前這人是誰。

  偽市民協會成立大會當日,負責內場保衛工作的上海憲兵司令部警務課的負責人,他記得此人姓清水。

  「太君。」方既白面色立刻慘白,露出驚恐的神色,哆哆嗦嗦說道,「這,這是做什麼?」

  清水崇史只是瞥了一眼,然後方既白的嘴巴就被破布堵上了,腦袋上也被套上了一個黑布袋子,隨之後頸又挨了一下狠的,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嘩啦一聲。

  

  一瓢冷水澆下,方既白緩緩醒來,他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張開眼睛茫然地打量著四周。

  然後他察覺自己雙手被捆綁在刑訊椅子上,雙腳也被上了鐐銬,更加驚慌了。

  「這是哪裡?太君,這是做什麼?這是做什麼?」

  清水崇史坐在椅子上,他的面前是一張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個茶杯,杯子裡還冒著熱氣,在桌子的一側,一名身穿日軍軍裝的男子手中握著鋼筆,面前放著審訊簿子。

  「溫炳章。」清水崇史陰鷙的目光打量著方既白,「JS省鎮江府金壇縣儒林鄉人,父溫松亭,母溫候氏,有一個兄長溫炳義,一年半前來上海,法租界金神父路福興祥貨行司帳。」

  「太君,是我,我是自己人啊,我是為蝗軍做事的,我是大西先生的人啊。」方既白愣了下,忙不迭喊道。

  「溫炳章。」清水崇史搖了搖頭,「你的上線是誰?下線有哪些人?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免得受皮肉之苦。」

  「什麼上線下線?」方既白一臉茫然,「太君,我是給大西政敏先生做事的,大西先生,還有島津義弘先生,還有福山英治先生他們都可以幫我作證的。」

  啪啪啪。

  清水崇史鼓掌,「你很聰明,也很會鑽營,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不僅僅成功混進了我們內部,還能夠獲得特高課那些愚蠢的傢伙的信任。」

  「先生,我不是,我是自己人,我是為大日本帝國做事的。」方既白嚇壞了,竭力爭辯。

  他面露驚恐不安和冤枉的神色,內心深處則是快速的思考。

  自己暴露了?

  敵人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他立刻在心中否決了這種可能性。

  組織上這邊,他只與雷米路的『翠鳥』同志單線聯絡,且近來接觸極少,出事的概率極低。

  特務處這邊,他只參與了兩次行動。


  一次是帶領第六行動組從小沙渡路一千號的勞工醫院營救張簡舟,這次行動非常迅速果斷,並未留下什麼破綻,敵人即便是在暗中調查,也不可能這麼快查到他的身上。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小沙渡路一千號的行動,他們的對手的特高課,即便是敵人發現了他,也更應該是特高課來抓他,而並非憲兵司令部的警務課動手。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剛剛過去的外灘正金銀行刺殺韋叔夜、段離的行動。

  這次行動,憲兵司令部警務課直接負責內場的保衛工作,這也是他唯一能和警務課的人扯上關係的。

  但是,這次刺殺行動,他並未直接參與,唯一的參與就是與上海站站長秦冠月的直接接觸,提供了名單。

  除非秦冠月本人出事了,直接招供咬出了他,不然,他是基本上不可能暴露的。

  那麼,警務課的人為什麼會秘密逮捕自己?

  方既白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

  日本人應該查到了張靖安等三位兄弟冒充成立大會賓客混進會場的情況,並且注意到了被假冒的程繼華和張金堂都是他發展進市民協會的。

  想及此處,方既白心中有了底氣,他並未暴露,最起碼敵人並不可能掌握他有問題的直接證據。

  這更像是,廣撒網,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有沒有證據和問題,進入到他們的視線,就直接抓人審問。

  這也符合日本人的行事風格。

  也就在這個時候,方既白想到了一件事:

  在當天刺殺事件發生後,這個清水和特高課課長北村直樹發生了爭吵,雙方都想要將刺殺事件的責任推卸給對方。

  他的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

  「小笠原。」

  清水崇史一擺手。

  一名警務課的日軍軍官就上前,向方既白出示了兩份請柬。

  正是程繼華和張金堂的請柬。

  「說說吧。」小笠原正志說道。

  「太君,這,這是市民協會成立大會的請柬啊。」方既白似是鬆了一口氣,說道。

  他看向清水崇史,「太君,這兩個請柬我都是親自送上門的,絕對送過去了。」

  方既白苦著臉喊冤枉,「太君,我做事很認真的,沒敢偷懶的,真的是親自送上門了,太君我沒有偷懶。」

  清水崇史冷哼一聲,陰沉的目光打量著方既白。

  「溫炳章,你很不老實啊。」清水崇史說道,「你以為蝗軍會因為這種芝麻大的事情抓你?」


  方既白愣住了,一臉茫然。

  「溫炳章!」清水崇史一拍桌子,「別裝了,既然警務課抓了你,你覺得你還藏得住?老實交代吧,你是聰明人。」

  「太君,我,我交代什麼啊?」方既白苦著臉,驚慌說道。

  「正金銀行的刺殺案,刺客手持程繼華和張金堂等人的請柬混入會場。」小笠原正志說道,「溫炳章,你作何解釋?」

  「太君,我不知道啊,和我無關啊。」方既白聽到日本人竟然懷疑自己和刺殺案件有關,更害怕了,哆哆嗦嗦說道,「太君,我只是奉島津先生的命令去送請柬,請柬送到了,至於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說著,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忙不迭喊道,「一定是程繼華,是張金堂,他們是反日分子,是他們幹的好事。」

  方既白嚎啕道,「太君,我是自己人,我只是本本分分做事,我哪知道他們是壞人啊。」

  「不。」小笠原正志搖了搖頭,「你是特務處的人,是你將情報送出去的,並且配合刺客混進會場的。」

  「不,我沒有,我不是,我不是。」方既白嚇得整個人面色慘白無比,竭力解釋,「太君,我是為蝗軍做事的,我對蝗軍的忠心天地可鑑啊。」

  清水崇史面色陰沉,一擺手。

  小笠原正志從牆壁上取下皮鞭,目光陰冷地走向方既白。

  「溫炳章,你就是特務處的人!還是老實交代吧。」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啊;太君,我是冤枉的,太君,不能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小笠原正志揮舞著鞭子,飽蘸了鹽水的皮鞭重重的落在了方既白的身上。

  悽慘的嚎叫聲在刑訊室響起來。

  ……

  正金銀行。

  福山英治敲響了大西政敏辦公室的房門。

  「組長。」福山英治說道。

  「有事?」大西政敏抬頭看了福山英治一眼,「你啊,現在是第一系的人了,不要總是來我這裡,這樣影響不好。」

  對於福山英治這個老部下被調離後,依然經常來自己這裡匯報工作,言必稱『組長』,他的內心實際上是頗為滿意的。

  「組長,我命令溫炳章今天去見我。」福山英治說道。

  「此事溫炳章與我說了,怎麼?他從這裡離開後沒有去見你?」大西政敏皺眉。

  「沒有。」福山英治說道,「溫炳章這個人做事認真,他知道蝗軍的認可是他的機會,他的時間觀念很強,是不會遲到,更不會失約的。」


  「嗯?」大西政敏的面色凝重起來。

  溫炳章只是一個小人物,但是,一個為蝗軍做事的、循規蹈矩的小人物突然行為異常,這就不是小事了。

  「小田君,你來一下。」大西政敏拿起電話,說了句。

  很快,小田羽次郎過來了。

  「溫炳章是否是從我辦公室出去後,直接離開了?」大西政敏問道。

  「溫炳章?」小田羽次郎想了想,「沒有,他是被警務課的人帶走了。」

  「什麼?」大西政敏面色一變,「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是他從大西殿你這裡離開,在門口就被警務課的人帶走了。」小田羽次郎說道。

  「為什麼沒有向我匯報?」大西政敏陰沉著臉,質問道,「為什麼不阻止?」

  「大西殿。」小田羽次郎說道,「警務課有緝拿可疑人士的權利,而且對方要求保密。」

  大西政敏冷冷地看了小田羽次郎一眼。

  小田羽次郎負責正金銀行的守衛工作,此人雖然也是憲兵司令部的人,卻並非特高課的人,更不是他的下屬。

  此外,在憲兵司令部內部,類似小田羽次郎這種下級軍官,本就更親近警務課,而非特高課這種特務機關。

  雖然從邏輯上,小田羽次郎的說法成立,但是,溫炳章是他大西政敏的人,被警務課的人帶走了,於情於理小田羽次郎都該上來通報一聲的,但是,這個混蛋並沒有。

  「你出去吧。」大西政敏沉著臉,擺了擺手。

  小田羽次郎向大西政敏鞠躬,隨即離開。

  ……

  「你怎麼看這件事?」大西政敏看向福山英治。

  「溫炳章應該沒有問題。」福山英治說道。

  他做事素來謹慎,既然選擇將溫炳章發展為自己的探目,自然對此人有過縝密的調查。

  這個人身家清白,在被大西組長看中之前就是一個普通的貨行司帳,每天本本分分做事,從未參加過任何反日活動,並無任何問題。

  大西政敏點了點頭,他同意福山英治的判斷。

  對於溫炳章此人,他自然也有過詳細的調查,且此人是經過了他的數次試探的,並無問題,而且,根據島津義弘的匯報,溫炳章在市民協會做事認真,更有在前番的試探中主動檢舉莊笛的行為。

  這是一個抓住了蝗軍給的機會,開始不擇手段向上爬的有野心的普通人。

  「你認為溫炳章沒有問題,那麼,警務課那邊為何抓人?」大西政敏思忖說道,「有沒有可能他們發現了我們所沒有注意到的,溫炳章身上有問題?」


  「可能性不大。」福山英治搖了搖頭,「當然,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

  「不過……」他思索著說道。

  「不過什麼?」大西政敏問道。

  「警務課抓人,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涉及到韋叔夜、段離遇刺事件,但是,溫炳章當日在會場的表現一切正常。」福山英治說道,「相比較溫炳章有問題,我更傾向於這是警務課那邊的陰謀伎倆。」

  「講。」大西政敏沉聲道。

  「溫炳章只是一個小人物。」福山英治說道,「他的身上唯一的價值就是,他是為我們組長你,為我們特高課做事的。」

  聽聞此言,大西政敏陰沉的面色中多了幾分凝重,「你懷疑警務課為了刺殺事件推卸責任,從溫炳章的身上搞事情?」

  「是的,組長。」福山英治說道,「市民協會成立大會當場發生刺殺事件,韋叔夜和段離當場遇刺,這件事的影響太過惡劣,性質極為嚴重,我聽說松平閣下非常生氣。」

  停頓了一下,福山英治這才繼續說道,「這麼嚴重的事件,必然要有人來承擔責任的。」

  「負責會場安全的,除了警務課就是我們特高課。」福山英治說道,「當然,還有海軍陸戰隊,不過,主要工作依然是以我們憲兵司令部為主,要問責的話,警務課那邊要推卸責任只有……」

  「繼續。」

  「警務課即便是要推卸責任,也不可能,也不敢攀誣我們特高課內部有問題,這種情況下,溫炳章這樣的小人物就是最合適的了。」福山英治說道。

  大西政敏眉頭緊鎖,他明白福山英治的意思。

  溫炳章這個為特高課做事的小人物,是最好的替罪羊。

  只要證明溫炳章有問題,那麼,進而便可直接定責是特高課這邊出了問題才導致對方成功潛入完成刺殺的。

  如此,本該責任最大、負責內場保衛工作的警務課不僅僅成功推卸責任給特高課,還揪出了特高課的外圍內奸,反而是立功了。

  並且,溫炳章只是為他大西政敏做事的特高課外圍人員而已,並未牽扯到特高課內部,完全屬於範圍可控。

  可以說,警務課那邊選中了溫炳章這個小人物,算得上是煞費苦心,非常精準。

  「備車,你隨我去見北村課長。」大西政敏沉聲道。

  「組長,不先去救出溫炳章?」福山英治驚訝道,「溫炳章只是普通人,他是受不住警務課的拷打的,必然會被屈打成招的。」

  「沒有必要。」大西政敏搖了搖頭,「警務課動了手,這件事的核心已經不在溫炳章身上了。」

  即便是溫炳章被屈打成招,這樣的證詞,可以很有效力,也可以是廢紙一張。

  此事已經涉及到警務課和特高課的爭鬥,要解決問題已經不在溫炳章本身了。

  至於說溫炳章的死活,可以算回事,也可以不重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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