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組長,我看中了溫炳章(求訂閱求雙倍月票)
第179章 組長,我看中了溫炳章(求訂閱求雙倍月票)
愛多亞路一百八十一號斜對面,富明茶樓。
解鎧放下手中的茶杯,招了招手。
茶樓的一個夥計立刻走過來。
「告訴兄弟們,盯著剛才進去的那個男的,看看他一會去哪裡。」解鎧低聲道。
「明白。」夥計點點頭,高聲喊道,「一碟茴香豆,先生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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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鎧目光死死地盯著《國聞周報》報館大門口,目光陰冷。
這個《國聞周報》是井上閣下點名要重點關注的報館。
用井上閣下的話講,若不是因為這家報館在法租界,報館裡從編輯、記者到總編,所有人通通都槍斃也都沒有一個冤枉的。
任何進出《國聞周報》的人,都會被秘密盯著。
報館裡。
「小寧,這位先生是?」副主編蕭亦玦走來,將一份樣稿放在林凡的桌子上,問道。
「蕭編,這位先生是來登尋人GG的。」林凡說道。
「唔。」蕭亦玦看了四眼一眼,微笑著點點頭,離開櫃檯,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蕭編,有問題嗎?」編輯丁一磊低聲問道。
「看不出什麼異樣。」蕭亦玦搖搖頭說道,「日本人來了,現在人心動盪,是人是鬼,我等肉眼凡胎可是看不出來啊。」
「國難當頭,怎麼那麼多數典忘祖的畜生。」丁一磊低聲罵道。
《國聞周報》乃上海灘由國人獨立經營的知名愛國報刊,早年便高舉反軍閥、爭民主的旗幟,九一八事變後,報館堅持揭露日本人侵華之野心,呼籲抗戰。
不僅僅如此,報館堅持客觀報導國紅動態,呼籲停止內戰一致對外。
此外,《國聞周報》與國聞通訊社以及新記《大公報》構成了『一社一刊一報』的格局,是上海灘自由民主的輿論標杆,積極推動思想啟蒙和民族覺醒。
日本人占領上海之前,確切的說是國紅二次合作之前,報館便是常凱申政權的眼中釘肉中刺。
現在上海華界淪陷,報館依然堅持宣傳抗戰,自然也就成了日本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就在前天,有漢奸特務給報館寄來了一枚子彈,副主編蕭亦玦的家中也被歹人威脅,對方要求《國聞周報》立刻停刊。
而在報館周圍,這些天也多了一些生面孔,這些人是什麼來歷可想而知。
「老總說了,形勢非常嚴峻,說不得真的要停刊了。」蕭亦玦嘆了口氣說道。
「為什麼要停刊?」丁一磊悲憤說道,「我們要繼續堅持戰鬥,宣傳抗日!」
他對蕭亦玦說道,「上海需要有我們的聲音,民眾需要有抗日的聲音。」
蕭亦玦看著悲憤不已的年輕人,他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如果只是日本人的威脅,報館倒是並無更多懼怕,為民請命,呼籲抗戰,他們早就有了面對日本人的威脅的準備了。
這裡是法租界,日本人即便是再猖狂,難道還能派兵進法租界抓人?
現在的問題是,法租界當局面對日本人的壓力,也向報館施壓,要求報館停刊。
法租界當局甚至直接表示將取締報館的報業資格,這對於《國聞周報》來說是最關鍵且致命的威脅。
一旦報業資格被取締,且不說報館還能否運營,就說印刷廠那邊也不敢冒著得罪法租界當局的威脅為他們印刷報紙。
四眼付了登報的費用,千恩萬謝拜託對方早些刊登,這便離開了報館。
很快,他就察覺到自己被人跟蹤了。
這令四眼心中一緊,他有些困惑,不明白自己是哪裡出了紕漏,竟然被人盯上了?
還是說對方不是日本人、漢奸特務,是上海灘的流氓混混盯上他了?
抬頭就瞥到了一家賭檔,四眼沒有猶豫,直接進了賭檔。
賭檔里烏煙瘴氣,人聲鼎沸,跟蹤的人進了賭檔,四下里去看,卻是已經不見了四眼的蹤跡。
「蠢貨,跟個人也能跟丟。」解鎧氣得罵道。
挨罵的手下低著頭不敢吭聲。
「老貓。」解鎧看向身邊一個長衫戴眼鏡男子,「你覺得那個人有問題嗎?」
「或許有,或許沒有。」老貓搖搖頭,說道。
「說人話。」解鎧瞪了對方一眼,說道。
這個老貓,什麼都好,就是喜歡拽文字賣關子。
「且不說這個人是不是有問題。」老貓說道,「這個人能夠察覺到有人跟蹤,只是這一點就讓我很感興趣了。」
解鎧點點頭,然後看了一眼跟丟人的手下,更是生氣,直覺告訴他,己方也許是跟丟了一條魚。
「組長不必生氣。」老貓說道,「如果這個人果然和《國聞周報》有牽扯,必然不會只露這一次面,我們繼續盯著報館就是了。」
「貓哥說的有道理。」跟丟人的手下,趕緊說道。
「閉嘴吧你,蠢貨。」解鎧罵道。
……
「站長,這是從雷米路取來的情報。」宣仲安從身上取出情報,遞給了秦冠月。
秦冠月表情凝重接過。
雷米路的死信箱是站本部與溫炳章的第六行動組的一個秘密聯絡點。
他的心中咯噔一下,陳滄已經將他現在的住址告訴了溫炳章,溫炳章卻並沒有來此地當面匯報,而是選擇了通過死信箱的方式傳遞情報,這令他心中難免擔憂,莫不是第六組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展開情報看,秦冠月先是鬆了一口氣。
情報上寥寥數語:有敵環伺,無恙勿憂,另業已查明青魚被捕,押送特高課審訊,其人堅貞不屈,壯懷激烈。
然後,秦冠月嘆了口氣,心底湧起悲傷情緒。
『青魚』就是代指張簡舟。
他現在有迫切想要與溫炳章見面的衝動,他要問清楚溫炳章是因何確定是張簡舟被捕。
雖然他們這邊通過種種推測和驗證,幾乎可以確定是張簡舟出事了。
但是,溫炳章的這個情報,他所說的確定,就是字面意思確定,說明那邊有著無比確切的證據的,更何況情報中指明張簡舟被押送特高課審訊。
秦冠月猜測,溫炳章應該從大西政敏那裡獲取了確切的情報的,他希望了解更多內情。
只可惜,出於安全考慮,情報中只是寥寥數語,並不會透露指向性明顯的信息。
另外,溫炳章在情報中匯報有敵人環伺,雖然情報中也報了平安說無恙勿憂,但是,他這邊滿頭霧水,這種感覺秦冠月很不習慣。
「這個傢伙啊。」秦冠月搖了搖頭。
他是有些不太習慣溫炳章的情報風格的,特務處其他人秘密傳送情報,恨不得儘量詳盡,反觀溫炳章則是言簡意賅,且不盡言。
當然,他理解溫炳章是出于謹慎考慮,且這種情報傳送風格,應該是青浦班那邊教導的。
他只是一時間不太適應罷了。
「回信雷米路。」秦冠月略一思索,沉聲道,「就說我要和他們組長見面,讓他來見我。」
「明白。」宣仲安點了點頭,說道。
「加一句,確保安全的情況下。」秦冠月又補充了一句。
「是!」
……
落雪了。
上海灘這一年的初雪來到了。
匯金銀行。
「組長。」福山英治向大西政敏匯報,「昨日溫炳章從這裡離開後就回了福興祥貨行,隨後一直在貨行工作,並未外出,下班後他回了新慶里的住處,沿途買了些吃的,期間並未和可疑人員有異樣交流。」
「今天早上,溫炳章去了金神父路的籌備委員會辦公樓上班,中午在那裡要了包飯,吃完午飯後回了福興祥貨行。」他對大西政敏說道,「經過這一天的盯梢,並未發現溫炳章有什麼異常舉動,也沒有可疑人員接觸他。」
「組長,是否還要繼續安排人盯著溫炳章?」福山英治問道。
「不必了。」大西政敏搖了搖頭。
他對溫炳章本就沒有懷疑什麼,安排人盯著溫炳章,也更多是出于謹慎考慮,還有對此人秉性的調查罷了。
既然人沒有問題,也就沒有必要浪費人力盯著了。
「哈衣。」
大西政敏對福山英治說道,「告訴島津,溫炳章進一步通過了我的考驗,他那邊可以對溫炳章稍加信任,多分配一些工作給溫炳章了。」
「哈衣。」
大西政敏看向福山英治,忽而問道,「福山,我昨天與你談的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組長。」福山英治有些猶豫,「我還是願意跟著你做事。」
「如果帝國需要你去第二特別行動組呢?」大西政敏問道。
福山英治聞言,立刻明白大西政敏是希望他過去的,只得點了點頭,「帝國的需要,就是我的去處。」
「很好。」大西政敏點了點頭。
「相信昨天回去之後,你也仔細琢磨過了。」大西政敏說道,「說說你對第二特別行動組的想法。」
「第二特別行動組,主要負責對法租界的滲透和情報搜集工作,並且有對反日分子採取秘密抓捕行動的獨立行動權力。」福山英治說道,「這是我特高課第一系第一支成建制的潛伏在法租界的集情報工作、行動任務於一身的特別小組。」
「同時集情報、行動、滲透等工作於一身,並且有課長親自賦予的更大的自由權。」福山英治說道,「這對於我方來說,也是一次嘗試,如果運作得當,效果顯著的話,是可以大大推廣的。」
「很好。」大西政敏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你是仔細思考過的。」
他看著福山英治,繼續說道,「第二特別行動組的橋本君很有能力,不過他的行事風格頗為霸道,這一點你要注意。」
大西政敏正色道,「既要聽從橋本君的命令,但是,有些時候也要堅持自己認為正確的判斷。」
他沉聲道,「遇到問題,或者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來找我。」
「屬下明白。」福山英治立刻說道,「福山就是組長在第二特別行動組的眼睛。」
大西政敏看著福山英治,神色略略有些尷尬,有些話在心裡就可以了,大可不必說的這麼明白。
當然,他也明白,這是福山英治在表忠心。
「行了,你是我看好的人,你做事我放心。」大西政敏點了點頭,說道。
「組長,我有一個想法。」福山英治說道。
「嗯?」
「我打算秘密發展支那人。」福山英治說道,「法租界情況特殊,帝國的力量無法做到舒展施展,這種情況下,如果能夠招攬支那人秘密效力……」
「可以。」大西政敏高興說道,「福山,我很高興啊,你能夠想到招攬支那人為你效力,這是很好的進步。」
「是組長給了我啟發。」福山英治趕緊說道,「我現在也意識到了,有些事情,確實是需要支那人為帝國做事。」
「看來你是有了人選和目標了?」大西政敏笑了,問道。
「是的,組長。」福山英治點了點頭。
「是誰?竟然讓福山你看重。」
「溫炳章。」福山英治立刻回答道。
「溫炳章?」大西政敏並未太過驚訝,福山英治對支那人看不上,素來鄙薄,他對使用支那人為帝國做事的態度的改變,嚴格來說正是從對溫炳章的態度變化開始的,所以當福山英治說要招攬支那人為第三特別行動小組做事,他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是的,組長。」福山英治說道,「我和支那人接觸的不多,對溫炳章的印象還算不錯。」
「你覺得溫炳章能勝任這份工作嗎?」大西政敏問道,「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帳房。」
「組長,正如你之前說的,溫炳章只是一個普通的帳房,但是,你慧眼識人,他在籌備委員會那邊在短短時間內已經可以做到逐步熟悉工作,這說明他有很好的培養價值。」福山英治說道。
「最重要的是,這人有強烈的出人頭地的野心,這樣的人,只要使用得當,就會成為帝國需要的惡犬。」他微笑著對大西政敏說道。
福山英治沉聲道,「張簡舟那樣的人,雖然是我們的敵人,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這種人自有其氣勢,更何況當時他是那副慘狀,溫炳章竟然能夠迅速調整,壓抑住內心的恐懼,他明顯是帶著驚慌之色,依然咬牙上前掐住張簡舟的脖子,只是這一點,就足以令我刮目相看。」
「我不干涉你的決定。」大西政敏微微頷首,「我只有一個忠告。」
「組長請講。」
「對支那人,要用,也要防著。」大西政敏正色道,「對於支那人,我們要始終牢記這一點。」
他表情嚴肅說道,「為了權勢、財富、前途為帝國效力的支那人最可信,但是,也最不可信,你明白嗎?」
「明白。」福山英治立刻說道,「支那人有一句古話,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支那人對帝國而言,就可以用『非我族類』來形容。」
「很好。」大西政敏滿意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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