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狗漢奸(月票2.5K+3K加更)
第176章 狗漢奸(月票2.5K+3K加更)
村下英吉引著大西政敏進門後,他先來到北村直樹身旁,捂著嘴巴耳語了一句。
然後,村下英吉看向大西政敏,露出歉意的微笑。
大西政敏也笑了笑,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北村直樹看向大西政敏,「看起來,你對那個溫炳章很欣賞,有意培養這個支那人?」
「這是一個聰明的支那人。」大西政敏說道,「最重要的是,我從溫炳章的眼中看到了野心。」
他對北村直樹說道,「儘管他現在看起來還很稚嫩,甚至看起來好像還有些膽怯,但是,我看得出來,這是一個骨子裡渴望往上爬的年輕人,這樣的人,為了攫取權力和地位是能夠迸發出巨大的能量的。」
北村直樹露出思考之色,示意大西政敏繼續說。
「支那很大,帝國要完全占領支那,只靠帝國自己是無法做到完全的統治這塊廣袤的土地的。」大西政敏繼續說道,「所以,帝國需要無數像是溫炳章這樣的支那人來為帝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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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炳章只是一個普通的支那人,他沒有什麼背景,和上海灘的方方面面也都沒有什麼牽扯。」大西政敏說道,「他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帝國,他是一個聰明人,知道他的前途在誰的手裡。」
「不愧是土肥圓閣下都盛讚的『多智的大西』啊,很好,帝國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了解支那,了解支那人的軍官。」北村直樹微笑點頭,「看來,我從南滿把你調來上海的決定是對的。」
「土肥圓閣下謬讚了。」大西政敏謙遜道,「我不過是比較喜歡琢磨人的心理,習慣多思考罷了。」
「帝國現在需要的正是願意多思考的人,而不是滿腦子都是打打殺殺的武夫。」北村直樹搖搖頭,笑了說道。
他看向大西政敏,「市民協會的籌備工作進行到哪一步了?」
「各項進程正在穩步推進。」大西政敏回答道,「一切順利的話,下周三可以按照預定計劃召開成立大會。」
「市民協會的成立,對於帝國掌握上海各行各界,穩定局面,為帝國下一步的征戰提供穩定的物資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北村直樹表情嚴肅說道,「所以,絕對不能出什麼紕漏。」
「課長放心。」大西政敏正色說道,「一切盡在掌握。」
「協會成立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依託市民協會統計糧食、布匹、煤炭、五金、藥品存量。」北村直樹說道,「這對於帝國下一步徵用民用物資、商鋪攤派、行業管控非常重要。」
「課長放心,相關調查工作,目前已經啟動。」大西政敏說道,「協會正式成立後,調查工作將全面鋪開。」
「此外,協會對於華界的商鋪復業登記、行業公會備案;包括同鄉會、慈善會、行會等民間社團要做到全面登記審核。」北村直樹說道,「反日分子,尤其是國黨分子習慣利用這些行會隱蔽,要儘可能的利用協會的作用,在行會內部發展願意為帝國效力的支那人,暗中監控,讓反日分子無從藏身。」
「哈衣。」大西政敏說道,「這也正是我願意扶持溫炳章這樣的支那人的原因,越來越多的溫炳章投靠帝國,我們可以通過他們將觸手伸進包括行會在內的各個角落,做到全面監控。」
「你做事我是放心的。」北村直樹微微頷首,「上海這座城市在國際上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上海不能亂,現在國際上對帝國的不利的聲音越來越大,絕對不能給那些污衊帝國的白種豬造謠生事的空間和機會。」
「哈衣。」大西政敏表情鄭重說道,「課長放心,我已經安排島津義弘秘密接觸歐美記者,那些歐美豬玀都是貪婪的,我們不需要買通所有人,只需要有一部分人為帝國說話就可以。」
「很好。」北村直樹滿意地點了點頭,「只要他們內部有不同的聲音,這就足夠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辦公桌的電話鈴聲響起。
村下英吉上前一步拿起電話話筒,「莫西莫西。」
然後他捂著電話話筒對北村直樹說道,「課長,是滬西分隊的小野隊長。」
「是我。」北村直樹從村下英吉的手中接過電話話筒,「好,我知道了,你過來吧。」
掛掉電話,北村直樹看向大西政敏,「小野隆之找過你?」
「是的,課長,小野隊長成功誘捕了張簡舟,不過,此人極為頑固,始終不曾招供。」大西政敏點點頭說道,「小野君請我幫忙商討可行的審訊方案,只可惜,我沒有能夠幫到小野君。」
北村直樹點點頭,關於此事小野隆之也已經向他匯報過了,滬西分隊那邊對張簡舟審訊無果,小野隆之無奈之下求助於大西政敏,希望大西政敏這位心理專家和中國通能夠提供幫助。
「張簡舟這個人,竟然連大西君你都沒有能夠勸降。」北村直樹說道,「你與我說一說你對這個人的看法。」
「屬下慚愧。」大西政敏苦笑一聲,微微搖頭,「對於普通的支那人,我的談話還是有效果的,那是因為我很清楚人性的弱點,只要是人,就有貪婪之心,我要做的就是不斷放大和激化他的貪婪,只要讓這個人相信帝國可以滿足他的貪婪和企圖,這個人就會動搖,就會順從帝國。」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但是,這種情況在張簡舟這樣的冥頑不靈分子面前卻是碰了壁。」
「事實上,我一直認為,刑訊不一定能夠擊垮人,但是,人內心深處的欲望和貪婪,卻能夠摧垮和動搖抵抗意志。」大西政敏正色說道,「只是,張簡舟這樣的人,對帝國有著極端的仇恨,這股仇恨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壓制他內心深處的其他欲望和渴望的。」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北村直樹皺眉,問道。
張簡舟是特高課捕獲的特務處上海站第一個高層幹部,只要此人開口,覆滅特務處上海站指日可待。
此外,從另一方面來說,如果能夠成功勸降張簡舟,這對於包括力行社特務處上海站在內,以及上海紅黨地下黨等反日力量來說,都將是心理上的巨大打擊和威懾。
「是人都有弱點,我後來仔細琢磨了,我只是暫時沒有找到能夠最大化地軟化其抵抗意志的那個弱點。」大西政敏思忖道,「如果能夠精準地找到這個弱點,放大這個弱點,當這個弱點的影響遠遠超過他對帝國的仇恨的時候,也許會有作用。」
「你的這套理論,聽起來確實是有些道理。」北村直樹沉聲道,「但是,理論是否可行,我希望能夠早日聽到好消息。」
他看著大西政敏,說道,「一會小野隆之會把人帶來,你可以再嘗試一番。」
「我需要仔細觀察再決定今天是否和張簡舟再度直接對話。」大西政敏思索道,「如果沒有找到這個人的弱點,沒有做好談話的準備,我的意見是,在準備工作不充分的情況下,做不如不做。」
「你自行決定。」北村直樹說道,「不過,時間要快,張簡舟被我們秘密抓捕的時間越久,不排除特務處上海在那邊已經有所察覺。」
他表情嚴肅說道,「一旦上海站那邊作出應對,張簡舟的價值將會大大降低。」
「哈衣。」大西政敏立刻說道。
「不過,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北村直樹微笑道,「審訊犯人畢竟不是你的工作。」
「雖然不是我的職責工作,不過這也可以說是我的一個愛好。」大西政敏也笑了,說道,「對於我而言,張簡舟這樣的頑抗分子,是一個非常好的實驗對象。」
……
福山英治點燃了一支菸捲,他輕輕吸了一口,目光瞥向方既白。
這個人就那麼的站在那裡,雙手在前提著公文包,眉眼半垂乖乖的等候。
大西組長說了句讓他等在那裡,這傢伙果真就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嗬,卑劣膽怯的支那人啊。
方既白似乎是感覺到福山英治的目光,他微微抬起頭,看向福山英治,露出一絲討好的謙卑笑意。
福山英治輕蔑一笑,帝國丟下一根骨頭,就足以讓這些支那人舔著臉上來搖頭擺尾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打破了走廊里的寂靜。
方既白下意識地抬頭去看,就看到兩個日本憲兵拖拽著一個人走過來。
那是人雙手扣著鎖拷,腳上是沉重的鉄鐐,那鉄鐐垂在地上,因為被拖拽著發出刺耳叮噹聲,這聲音是那麼的粗糲,又是那麼的清晰,由遠及近,直直撞進方既白的耳中。
福山英治心中湧起了一絲玩弄和考究的興趣,他盯著方既白看。
隨著被押解的犯人越走越近,福山英治注意到方既白的眼眸從震驚到驚恐,眼眸猛然瞪大,身形也因為驚慌而微微顫抖。
似乎是沒想到在這裡會見到這樣一幅景象,以至於被犯人的慘象嚇到了,眼中泛起慌亂、害怕,還有一絲局促不安。
福山英治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笑意:
膽怯的支那人。
方既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隨後又緩緩抬眼,他不敢直視,只半垂著眼帘,用餘光去瞥。
近了。
兩個憲兵一左一右死死鉗制、拖拽著這名男子。
男子身形瘦削,頭垂著,身上的衣裳因為經手了拷打早就破爛不堪,層層暗紅髮黑的血漬浸透衣料,干硬地黏在皮肉上。
鞭痕、烙痕、鐐銬勒出的深痕。
兩隻手的手臂以一種不規則的狀態扭曲著,方既白心中一沉,他知道這個人的手臂已經完全廢掉了。
方既白被嚇得一個哆嗦,不敢再去看,他垂下眼,正好能看到這人的腳踝鎖著厚重的鐵鐐,鐐環深深嵌進皮肉,滲著血絲,人就這麼被拖拽著,拖出刺耳的金屬鈍響,走廊的地板上也拖出了一道道血痕。
福山英治走到方既白的身邊,他盯著方既白看。
這人似乎因為緊張和害怕,心跳加速,面孔也微微漲紅,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福山英治笑了,十幾米遠處有被拖拽的慘不忍睹的犯人,又被他就這麼盯著看,這溫炳章臉上的慌亂更甚,目光閃躲,最後乾脆閉上了眼睛。
「溫桑,張開眼。」福山英治冷冷說道。
「是,是,是。」方既白低聲道,他睜開眼睛,就看到福山英治那陰鷙的目光,被嚇了一跳。
「溫桑,看著他。」福山英治拍了拍方既白的肩膀,方既白被這突然的一拍,下意識地雙腿一彎,幾乎就要跪下了,他輕笑一聲,直接右手一把將方既白拽起來,左手拍了拍方既白的臉孔,冷冷道,「看著他,我讓你看著這個犯人!」
方既白渾身哆嗦著,情不自禁地顫抖著,他咬著牙,努力做出勇敢的樣子,盯著走到近前的『犯人』看。
「溫桑,看到沒,這就是反抗帝國的暴力分子的下場。」福山英治微笑著說道,「看到沒,記住你現在看到的。」
「安安分分我蝗軍做事,你的前途不可限量。」福山英治指著張簡舟,對方既白說道,「但是,如果對蝗軍不忠心,這就是下場,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方既白心慌不已,他結結巴巴的說道,然後他抬起頭,擠出了討好的笑意看著福山英治,「福山先生,我,我是效忠大日本帝國,是為帝國做事的,我,我是自己人,自己人。」
聽到了這話,被拖拽著的、始終垂著頭的張簡舟忽然抬起頭,他就那麼倔強的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方既白。
這是一副什麼樣的面孔啊,整張臉上也遍布血痕,眼眶腫脹,左臉上硬生生的剮掉了一大塊肉,只露出黑洞洞的血孔,右眼裡的眼珠子被挖掉了,眼眶裡的黑洞是那樣的可怖。
殘存的左眼,就那麼的盯著方既白看。
那是極盡鄙夷、厭棄的目光。
方既白被這空洞的眼眶和那血肉模糊的樣子嚇住了,他怔怔地,整個人傻掉了,渾身禁不住顫抖。
「看著他,這就是反抗蝗軍的下場啊。」福山英治哈哈笑著說道,「看著。」
他朝著兩個憲兵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暫時駐足。
「福山先生,我,我是為蝗軍做事的,我是忠於蝗軍的。」方既白結結巴巴說道。
「他似乎有什麼要和你說呢,溫桑。」福山英治笑了說道。
「漢奸?」張簡舟看著面前這個人,他的聲音是那麼的嘶啞,因為用刑,他的聲道都壞掉了。
「啊?」方既白驚恐地看著這個人,張了張嘴巴。
「漢奸?」張簡舟又說了句。
「回答他!他在問你呢。」福山英治突然用力拍打方既白的後背,早就被嚇得哆嗦的方既白下意識地兩腿一軟,直接跪下了。
只是他的腦袋被福山英治扯著,昂著頭看著張簡舟。
整個人顯得是那麼的慌張、懦弱又無助。
張簡舟看著跪在自己面前這個人,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他一口血水直接吐在了方既白的臉上:
狗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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