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到任金神父路(求訂閱,求月票)
第171章 到任金神父路(求訂閱,求月票)
鍾逸軒躺在床上,黑燈瞎火的,睜開眼睛看房頂。
得了老爹的提醒,他也開始琢磨那溫炳章找他幫忙拿舊公文的用途了。
一開始他並未當回事,正如他方才對老爹所講,舊公文在巡捕房根本不算什麼機密文件,解大手的時候隨手擦著擦屁股也是常事。
不過,正如老爹所講,那是對巡捕自己人來講的,溫炳章一個貨行司帳要舊公文做什麼?
想了好一會,鍾逸軒也不得要領。
他心中打定主意,此後要多多注意那溫炳章,看看那傢伙到底在搞些什麼。
而且,經過老爹這麼一提醒,他對這個溫司帳的興趣更加濃厚了。
你到底會是個什麼身份呢?
……
辣斐德路十一號。
「書宇老弟,看來你和那溫炳章頗為熟悉?」等人走了後,秦冠月問陳滄。
「我之前在青浦當教官,這事你是知道的,他是青浦班的你也知道。」陳滄淡淡道。
「不對。」秦冠月搖搖頭,「直覺告訴我,不是這麼簡單。」
他彈了彈菸灰道,「戴老闆對這小子很是欣賞。」
停頓一下,他突然問道,「這小子以前不會是南京那邊的吧。」
陳滄瞥了秦冠月一眼,「我的秦站長啊,你現在還有心思琢磨手下,說不得日本人已經知道你這個老巢了。」
「不會,我相信自己的弟兄。」秦冠月搖搖頭,「能在日本人的拷打中撐過三天的,這等好漢子是不會出賣我的。」
「戴老闆有一句話。」陳滄面色凝重說道,「不要低估國人的意志,也不要高估人的骨氣,在酷刑面前,萬萬不可放心託付,凡事當存戒心,務必堤防叛變泄密。」
他看著秦冠月,說道,「我的建議是,這幾天秦兄你還是暫時外出避避風頭。」
「好!」秦冠月當即說道。
陳滄愣了下,他是了解秦冠月此人的,這是一個執拗脾性的人,他還以為需要多費一番口舌才能勸說成功呢。
「別那種眼神看我。」秦冠月爽朗一笑,「我不怕死,但是,既然知道有危險,哪怕是萬分之一的風險,我也不會賭,還要留待有用之身殺小日本呢。」
「如此最好。」陳滄點了點頭,他略一思索,又問道,「你覺得被捕的會是張簡舟還是蔣少宇?」
蔣少宇負責針對法租界中央區巡捕房華人探長廖豐收的制裁行動;張簡舟則負責針對段離的制裁行動。
這兩人也是他們仔細分析後,被認為最可能出事之人。
「不好說。」秦冠月搖了搖頭,「蔣少宇要對付的是廖豐收,此人是巡捕房的探長,如果被抓的是蔣少宇,義以廖豐收在巡捕房的權柄,是能夠做到封鎖消息的,這也許就是我們沒有收到巡捕房內線的匯報的原因。」
「至於說張簡舟那邊……」他略一思索,說道,「要說起行事縝密這一塊,張簡舟是不如蔣少宇的,從這方面來看,張簡舟出事的可能性又是高於蔣少宇的。」
「不管是哪一個,都要做好應變準備。」陳滄正色道。
「這是自然。」
「福興祥貨行情況,這兩個人知道嗎?」陳滄忽而問道。
「蔣少宇負責第三行動組,張簡舟雖然是副隊長,他的手裡除了掌握直屬行動組之外,第二行動組是他的老部下,至於說第六行動組,他們兩個都是不清楚內情的。」
陳滄聞言,這才點點頭放下心來。
……
清晨時候便開始落雨了,細密的雨絲打落了金神父路的梧桐葉。
方既白一身藏青色長衫,他撐著一把黑傘,來到一棟西式小洋樓鐵門跟前。
這是一幢兩層的小洋樓,透過院牆鐵門可以看到院門後有一個小花園。
他擡手,輕輕叩響鐵門。
片刻後,鐵門半開,一個年約三十多歲的男子探出頭,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方既白幾眼,「儂找啥人?」
方既白沒有回答,他從口袋裡取出證件,雙手遞給對方。
男子伸手接過,打開證件後,先是看了一眼印章,再看姓名照片,又擡眼看了看方既白,確認證照一致、將證件交還,沒有多言語,默默側過身,拉開鐵門,示意人進去。
方既白接過證件收好,微微收起雨傘,進門後再撐起雨傘,走過前花園,上了階後,將滴水的黑傘收起斜靠在門廳牆角,推開虛掩著的房門進去。
「溫炳章?」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迎了上來,看了方既白一眼問道。
「正是。」方既白再度掏出證件遞了上去。
對方接過證件瞥了幾眼還給他,「島津先生在二樓最南側的辦公室。」
「明白,多謝。」方既白接回證件,微微鞠躬。
他上了樓梯,徑直走向最里側的辦公室。
走廊沿途可見還有三個房間,且房間裡傳出說話聲音,有他敏銳捕捉到,其中樓梯口的房間裡有日本話傳出來,另外一個房間裡是中國話在交談。
走到最南側的辦公室門口,方既白擡手輕叩兩下房門。
「進!」
方既白推門走入房間。
屋內陳設簡單樸素,一個辦公桌,桌後一把椅子,桌子上一部電話,鋪滿了各式文件,桌前也放著一把椅子。
在牆角還有一個刷著綠漆的保險柜。
窗那邊,窗簾半掩,濾去了外頭陰沉的雨色。
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一名男子正在伏案寫作。
此人身著深色西裝,鼻樑上架著眼鏡。
「島津先生。」方既白連忙鞠躬說道。
島津義弘擡眼,審視的目光盯著方既白看。
「溫秉章?」他語氣淡漠,聲線低沉。
「是。」方既白趕緊說道,「屬下溫炳章,奉大西先生的命令,今日前來報到任職。」
「組長對你讚譽頗佳,不過,我不看這個,我只看你的表現。」島津義弘面色淡淡,指尖輕搭在桌面,說道,「既已到任,便守好本分,這裡是法租界,地形特殊,你要安分做事,少說多做少問。」
「屬下明白。」
「門口有一個辦公桌,你也看到了。」島津義弘擡手,指了指外間隔間,「你的位置在那裡,主要處理日常事務,隨時等候指派。」
說完,他拿起手邊一份卷宗,隨手推到桌沿,「先把這些文書理順,熟悉手頭事務。」
方既白上前半步,雙手拿起卷宗,垂首應答,「屬下明白。」
島津義弘不再多言,收回目光,低頭翻覽桌上文件,過了約莫半分鐘,他擡頭看到方既白還在,不禁皺眉,冷冷說道,「還不出去。」
「是,是,屬下這就出去。」方既白嚇了一跳,趕緊說道,他向島津義弘又鞠了一躬,這才小心謹慎的退下,沒有忘記反身小心翼翼的輕輕帶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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