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面見秦長官(求訂閱,求月票)
第170章 面見秦長官(求訂閱,求月票)
「出了什麼事情?這麼緊急讓我過來。」陳滄一進門就皺眉問道。
說著,將手中的油紙包遞給了趙英士,「去,熱一熱,燙一壺酒來,這鬼天氣冷死了。」
趙英士接過,聞了聞,笑道,「齊賢樓的黃豆燜豬腳,陳長官破費了。」
說完,拎著油紙包出去了,並且將房門帶上,將帳房留給組長和陳滄。
「我已經成功打入了偽市民協會,並且初步獲得了大西政敏的信任。」方既白對陳滄說道。
「好事啊。」陳滄眉毛一挑,點了點頭,「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學生。」
方既白沒心思與陳滄耍嘴皮子,說道,「大西政敏不知道我懂日語,他今天在辦公室當著我的面接了一個電話。」
陳滄面色一正,示意方既白繼續說。
方既白便將自己偷聽大西政敏的電話獲得的情報,向陳滄進行了匯報。
「照你所講,被特高課抓捕的這個人在上海站內部的地位一定不低。」陳滄表情嚴肅起來,說道。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方既白點點頭,他問道,「站內可有聽到日本人有什麼行動的消息?」
「沒有。」陳滄搖搖頭,然後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方既白,「要是我們收到相關情報,還用得著你來提醒?」
方既白訕訕一笑,『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還有更多的情報嗎?能夠幫助我們進一步縮小調查範圍,確定被捕之人的身份?」陳滄問道。
「沒有了。」方既白搖搖頭,「大西政敏講電話的時候並未提及更多,更沒有提及那個人的名字等情況,電話那頭應該是有提及的,不過我距離稍遠,不敢靠近,所以沒聽到。」
他問陳滄,「陳組長認為這個人最可能是誰?」
「這哪裡是能猜到的。」陳滄苦惱的搖搖頭,「華界淪陷後,上海站整體撤入租界,幾乎所有高層人員都在法租界亦或者是公共租界,根本無從判斷是何人出事了。」
「有沒有哪個人現在聯繫不上?」方既白思索著,又問道。
「我隨後便去見秦站長,開始排除甄別。」陳滄點燃了一支菸捲,深深地吸了一口,略有些煩躁說道,「不過,人都撒出去了,老秦高度放權,沒有必要是不需要和老秦聯絡的,想要通過這個來確定是誰出事了,短時間內恐怕很難迅速鎖定。」
也就在這個時候,趙英士敲門進來,端上熱好的黃豆燜豬腳,還拎著一個酒壺,「組長,陳長官,上好的花雕酒燙好了。」
方既白示意趙英士將酒菜放下,擺了擺手,趙英士識趣的退下。
「現在唯一的好消息是,根據大西政敏與電話那頭的通話來看,這位被抓的兄弟是條漢子,被日本人拷打了三天三夜依然堅貞不屈。」
「是啊,是一條好漢子。」陳滄嘆了口氣,說道。
他直接拿起酒壺,對著壺嘴,就是灌了一氣。
方既白嫌棄的看了陳滄一眼,他沒有動筷子,看著陳滄一粒粒夾著黃豆吃。
「以後黃豆這種東西還是少吃。」方既白忽而說道。
「嗯?」陳滄擡頭看著方既白。
「吃多了會放屁。」方既白說道。
陳滄沉默了,他瞪了方既白一眼,卻是沒有再吃,而是放下了筷子。
「我現在去見老秦。」陳滄說道,他看著方既白,「你來上海以後並沒有見過站長吧,這次隨我一起過去。」
「也好。」方既白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雖然他的這個特務處上海站行動大隊第六行動組,按照戴沛霖的命令有足夠的自主權,但是,依然隸屬於秦冠月領導,作為下屬,他於情於理都應該去見秦冠月一面了。
此外,陳滄主動提出來要帶他去見秦冠月,這也足以說明陳滄是信任他的,對他不設防了。
……
拉菲德路。
陳滄帶著方既白,一路避開了巡捕的巡邏,來到了辣斐德路十一號門口。
他上前輕輕敲響院門。
「誰啊?」很快,有腳步聲來到門後,低聲問道。
「是我,蕭林。」陳滄低聲道。
這名字……方既白眉頭一挑,瞥了陳滄一眼,夜色深沉,陳滄並未注意到他的神色。
門開了。
陳滄和方既白閃身而入,院門立刻被關上。
「蘭姐,站長睡了沒?」陳滄低聲問。
「站長在書房。」蘭姐說道,她瞥了陳長官帶來的這個年輕人一眼,劍眉星目,用芝蘭玉樹來形容也不為過。
「隨我來。」陳滄對方既白說了聲。
書房。
這是方既白第一次見到秦冠月這位特務處上海站站長,戴沛霖最器重的手下大將。
秦冠月年約三旬左右,身姿端挺,面色清寒,眉目周正,戴著金絲邊眼鏡。
秦冠月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沉靜的目光也在打量著這個相貌英俊的年輕人。
「溫炳章見過站長。」方既白向秦冠月敬禮,說道。
「原來是溫組長,戴老闆的電報里,可是把你誇上天了。」秦冠月淡淡道。
「戴老闆擡愛。」方既白說道。
秦冠月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方既白,忽而笑道,「今日得見,溫組長果然不凡啊。」
「好了,閒言少敘。」陳滄不待方既白再回話,扯了一把椅子坐下,「出事了。」
「嗯?」秦冠月看向陳滄。
方既白看到陳滄沒有扯椅子給自己,也不知道這廝是不是故意的,他便站的筆挺,面不改色。
陳滄言簡意賅,將方既白所探得的情報講與秦冠月聽。
「特高課第四系大西政敏?」秦冠月看向方既白。
「是的,站長。」
「我倒是聽說過此人。」秦冠月點點頭,說道,「這人是從滿洲調來上海的,是一個中國通。」
「現在不是討論大西政敏的時候。」陳滄當即說道,「對於這個被日本人秘密抓捕的兄弟,老秦你覺得可能是誰?」
「很難講。」秦冠月略一思索,表情嚴肅的搖了搖頭,「這個需要調查。」
「站長。」方既白突然開口道。
秦冠月看向方既白,示意他講。
「知道站長你現在的住處的人,可多?」方既白正色道。
秦冠月立刻明白方既白的擔心,他表情凝重的點點頭,「不多,也不少,至少有五個人知道。」
說著,他指了指方既白,「現在是六個了。」
「說說你的想法。」秦冠月淡淡道。
「從敵人在電話中所講,他們的目的是破獲我上海站。」方既白思索說道,「屬下也一直在琢磨這句話,能夠破獲我上海站,等閒的情報和線索是做不到的。」
「你的意思是,這人知道辣斐德路十一號。」陳滄也立刻明白方既白要表達什麼意思了,說道。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方既白點點頭,「我上海站之安全系與站長一身,只要站長在,敵人萬不敢言說破獲我上海站。」
「溫組長說的有道理。」陳滄點點頭,他看向秦冠月,「老秦你覺得呢?」
「確有道理。」秦冠月緩緩點頭,「如此看來,日本人這是衝著我來的。」
說著,他冷哼一聲,罵了句『狗雜碎』。
秦冠月沉思著,「日本人抓捕行動非常隱秘,我這邊沒有收到任何風聲,這一點就很奇怪。」
特務處上海站無論是在法租界,還是在公共租界都有內線,卻並未收到內線匯報日本人抓捕行為,這也是他一直沒有獲悉出事的最根本原因。
「也就是說,日本人的抓捕行動並未知會租界當局。」陳滄立刻說道。
「要麼是秘密抓捕,要麼就是有所掩飾,巡捕房那邊因此並未察覺到異常。」秦冠月沉吟道。
「站長。」方既白思索著,他看著秦冠月說道,「站內兄弟近期是否有什麼行動?」
「為什麼這麼問?」秦冠月立刻問道,他隱隱有些明白了。
「我們的人撤入租界,相信對於撤入租界後的隱蔽工作是早有安排的,等閒不會露出破綻被敵人盯上。」方既白說道。
「我同意溫組長的這個想法。」陳滄眼中一亮,說道,「看來是我們的一些行動刺激了敵人,也正因為行動本身露出了一些馬腳,所以才會被敵人盯上。」
他看向秦冠月,「老秦,目前站內有哪些行動安排。」
「近期有三個行動。」秦冠月思索道,「其一就是制裁朱越。」
說著,他看向陳滄,又指了指方既白,「此次行動很成功,你們兩個現在就站在我身邊,必是與此無關。」
「我做事當然萬無一失。」陳滄搖搖頭說道。
「還有兩個行動安排,其一是針對法租界中央區巡捕房華人探長廖豐收的制裁行動,此人暗中投靠了日本人,在法租界大肆搜捕我方人員……」秦冠月說道。
「另外那件事,就是針對段離的制裁行動了吧。」陳滄沉聲道。
「不錯。」秦冠月點了點頭。
「那就查。」陳滄嚴肅道,「立刻聯絡負責這兩個行動的兄弟,看看可有出事。」
……
新慶里。
鍾逸軒有些醉醺醺的回到家中,就看到堂屋裡燈光亮著,老爹坐在太師椅上,兩隻黝黑鋥亮的實心鐵球在掌心裡緩緩輪轉,磕碰間發出細碎沉悶的『碌碌』聲響。
「阿爹,夜到還勿困啊?」鍾逸軒打了個酒嗝,問道,說著,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怎麼又喝的醉醺醺的?」鍾大全瞪了兒子一眼。
「二巡副巡長駱峻做東,大家高樂高樂。」鍾逸軒說道。
他看著老爹,「阿爹,你這大馬金刀的,有什麼要問你就問,不問的話兒子就去睏覺了,累死了。」
「我聽老許說你昨天找他要了些舊公文?」鍾大全問道。
「這個老許,芝麻大點小事也要亂講。」鍾逸軒嘟囔道。
「我倒是不曉得鍾警官什麼時候有這喜好了?」鍾大全挖苦道。
自己這個兒子,他自是了解的,從小就和文化兩個字無緣,若不是他逼迫著學了認字,現在估摸著就是睜眼瞎。
因而,今天和證件科的老許下棋的時候,聽到老許無意間提及此事,他頓時覺得蹊蹺。
「阿爹,你別門縫裡瞧不起人。」鍾逸軒嘟囔道。
「說,你找老許要那公文做什麼的?」鍾大全冷著臉,質問道,「老實交代。」
「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阿爹你大晚上不睡覺大動干戈。」鍾逸軒打了個哈欠說道,「有朋友找我幫忙,央我弄一些公文給他,這不是隨手的事情麼。」
「朋友?啥個朋友?」
「就是住在巷子裡的那個小溫帳房。」鍾逸軒拿起老爹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溫茶,說道。
「你什麼時候和那姓溫的關係這麼好了?」鍾大全露出疑惑之色。
「談不上好,這不找上我,我覺得隨手的事情就答應了。」鍾逸軒說道。
「糊塗!」鍾大全一拍桌子,「巡捕房的公文,即便是舊公文,又豈是能拿出來給外人的。」
「嚡。」鍾逸軒搖搖頭,「在巡捕房大家都拿舊公文擦屁股,這有什麼。」
「儂懂個屁!巡捕房裡拿公文當廢紙擦屁股,那是自家人關起門來隨便糊弄;外頭旁人、不相干的外人跑來問你要公事文書,儂腦子還清爽伐?這點輕重都拎勿清?」鍾大全看到兒子還稀里糊塗的,氣的罵道。
鍾逸軒打小就怕老爹,這被老爹一罵,醉醺醺的腦殼也瞬間清醒了不少。
「阿爹的意思是,這有問題?」他身體前傾,低聲問道。
「有沒有問題不好講,但是,終究你的做法不對。」鍾大全皺眉說道。
鍾逸軒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鍾大全搖了搖頭,自己這個兒子自己最清楚,說是嫉惡如仇也不為過,腦子平時也不算笨,若是那姓溫的是打打殺殺的歹人,必然逃不過自家兒子的眼睛,但是,若是藏了奸的精細鬼,那等文化人藏奸,自己這兒子怕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我可告訴你了。」鍾大全恨鐵不成鋼的告誡道,「現在這時局,識人識面不識心,這等文字上的東西最是要注意,一不留心就容易惹來禍事,你阿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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