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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入職(求訂閱,求月票)

  第172章 入職(求訂閱,求月票)

  中午的時候,稀稀疏疏的小雨停歇了。

  島津義弘拉開門,他看向正坐在門口辦公桌後面的方既白。

  「島津先生。」方既白立刻起身。

  島津義弘朝著他伸了伸手。

  方既白立刻將自己分揀、整理、登記好的文件雙手遞上。

  島津義弘隨手翻閱,他驚訝的發現,這個溫炳章把文件分門別類,並且做好了標記,雖然這只是普通工作,不過,他從大西政敏那裡了解過溫炳章這個人,此人只是普通的貨行司帳,並未接觸過此類工作,能夠做到這般,確實是已經頗為不錯。

  「勉勉強強還算合格。」島津義弘說道,「不過你記住了,以後每天下班前書寫一份工作總結與我。」

  「屬下明白。」方既白趕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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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白什麼了?」島津義弘看著方既白問道。

  「總結這一天的工作心得,探討有無確實不足之處,自我改進,爭取能夠讓先生滿意。」方既白恭恭敬敬說道。

  「可以。」島津義弘淡淡說道,他忽而問道,「你來這邊了,你在貨行的司帳工作是如何安排的?」

  「按照大西閣下的吩咐,屬下上午來這裡辦公,下午回貨行那邊。」方既白說道,「而且福興祥貨行就在金神父路,島津先生你這邊有事需要,派人喊一聲,屬下便可即刻趕來。」

  他看著島津義弘,小心恭敬說道,「一切以島津先生您這邊的需要為主。」

  「那就暫時這樣吧。」島津義弘微微頷首,「至於你的薪水,每個月月初五號去一樓的籌備委員會總務處領取。」

  「是。」方既白直點頭,然後又露出遲疑之色。

  「講。」

  「先生,那個,那個,大西閣下那邊並未講,屬下也沒好意思問,那個,屬下的薪水有,有多少?」方既白露出希冀之色,問道。

  「月薪五十五元。」島津義弘略一思索,說道,「如果表現優秀,獎金另算。」

  「多謝,多謝先生。」方既白聞言,露出高興之色,連忙說道。

  島津義弘深深地看了方既白一眼,這才說道,「去吧,明天上午準時來上班。」

  「屬下明白。」

  方既白將辦公桌上的物品仔細地整理好,向島津義弘恭敬鞠躬後離開。

  看著方既白離開的背影,島津義弘眯了眯眼睛。


  市民協會籌備委員會的普通文職人員,帝國給開的薪水在四十元到六十元之間。

  這是根據細心的調查後定下來的薪資水準:

  在帝國占領上海之前,華界普通小學教員的薪水基本上在四十元到五十元之間。

  考慮到物價上漲,帝國給與這些普通文職人員的薪水略有提升。

  不過,按照大西政敏的意思,是要給溫炳章普通文員的頂格薪水,也就是六十元月薪的,他方才略一思索給其降低了五元。

  ……

  回到福興祥貨行,方既白在帳房裡給自己泡了一杯茶,安靜地思考。

  日本人占領華界一個多月了,按照日本人在滿洲、華北淪陷區的先例作為參考,日方必然是打算逐步在上海建立傀儡市政政權來幫助其維持政權運轉的。

  不過,此時日軍尚未建立完整市政傀儡體系,而這個偽市民協會背靠日本上海憲兵司令部特高課第四系,這應該是日方主導扶植的首個地方性漢奸預備組織。

  根據他這些天的研究,這個偽市民協會的定位應該是接管地方基層管控、安撫市面、配合日軍掠奪與統治的過渡傀儡機構。

  他現在成功打入偽市民協會,雖然現在只是普通的文職工作。

  具體地說,他現在只是基層普通幹事,顯然是沒有列席高層會議資格,更不可能涉及到核心決策權的。

  目前的主要工作就是文書抄寫、檔案歸檔、來往公文分揀。

  如果進一步獲得大西政敏以及島津義弘信任,尤其是前者的信任的話,他以後可能會涉及到會務草稿整理、文件留存、乃至是初步審閱批改的工作。

  綜合這些工作內容,他的權限局限於紙面流轉資料、普通行政文書,這是無法接觸日軍軍令、特高課內部情報的,情報以地方行政、偽組織運作、日軍基層統治部署、社會管控為主。

  這些工作看似駁雜,無法接觸到機密情報,但是,作為初步通過大西政敏考核的第一批投靠人員,這份工作實際上利用好了,還是極為有情報價值的。

  最基礎的一點,籌備委員會的幹事、臨時聘用人員的名冊、籍貫、原任職單位、社會關係、家庭住址、聯絡方式等等,這些都是他可以期待和接觸到的。

  這等於是可以初步掌握這個偽市民協會的投誠漢奸的基礎檔案,這本身就具有極大的情報價值。

  方既白喝了一口茶水,為自己在接下來的初步工作定下了一個行動目標和安排。

  第一步就是儘快地熟悉偽市民協會籌備委員會的內部框架,熟悉各分組人員分工,摸清楚其排班表、日常值守記錄。


  第二步就是儘可能的梳理上海本土第一批公開漢奸名單,確切的說是要精準區分主動投敵、被迫附逆、臨時妥協三類人員,為組織上建立漢奸黑名單做好前期調研工作。

  當然,這個梳理過程中,也是一個排查過程,可以篩查偽組織內有無我方叛徒、變節人員,做好風險預警工作。

  此外,作為力行社特務處人員,他的主要工作就是爭取儘快搞到偽市民協會籌備委員會的委員名單。

  方既白放下茶杯,他在琢磨另外一個問題。

  按照此前大西政敏與他的談話,大西政敏是有意他涉及偽市民協會的帳務往來工作的,不過,今天島津義弘並未提及這方面的安排。

  這是大西政敏的意思?

  還是島津義弘的個人決定?是打算對他再考核一番,還是島津義弘此人另有打算,對帳目這一塊有他自己的算盤?

  如果是後者,這就有意思了。

  方既白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他決定再觀察一番。

  ……

  法租界,貝當區,貝當路七百號。

  貝當公寓。

  陳滄在門房處登記了化名,通過主樓梯上了三樓。

  「這地方確實不錯。」他進門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對秦冠月說道。

  貝當公寓是一幢六層鋼筋混凝土高級公寓,前有獨立花園,並且還帶了車庫。

  這極大的方便了秦冠月的出入,車輛可以直接從車庫開出,經後門離開,不經過前門大街,不容易暴露。

  此外,這個公寓是一梯兩戶的格局,主傭分梯,還有一個消防樓梯,緊急情況下可以分路撤離。

  且該公寓作為法租界貝當區的高級公寓,住戶多為外僑、外資銀行高級工作人員,屬於富豪公館。

  法租界巡捕房對於此地的治安極為重視,在公寓斜對面就是法租界貝當區巡捕房分所,路口也有安南巡捕的崗亭,生人徘徊會被盤查。

  最重要的是力行社特務處上海站在貝當巡捕房有自己人,一旦有事,尤其是如果是日本人要抓人的話,巡捕房的自己人甚至可以從日本人手裡搶人,先把人抓到巡捕房,然後以圖後計。

  「此地是我為自己準備的安全屋,以為緊急情況之用,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秦冠月搖頭苦笑道。

  他看著陳滄,問道,「陳老弟什麼時候啟程?」

  就在昨天,上海站這邊接到戴老闆的密電,電令陳滄撤離上海,前往武漢。

  「後天的船票。」陳滄說道,他摸出煙盒,劃了一根洋火點燃了菸捲,深深地抽了一口,問道,「可曾查到什麼了?」


  「蔣少宇那邊一切正常。」秦冠月說道。

  「是張簡舟出事了?」陳滄立刻問道。

  「八九不離十。」秦冠月表情凝重說道,「人不在住處,並且通過巡捕房的內線那邊調查了解到,據說是前幾日有人上門尋仇。」

  「這是日本人耍的陰謀伎倆。」陳滄冷哼一聲,說道,「他們很聰明,沒有通過巡捕房抓人,而是搞了一出尋仇的伎倆,也正是因為此,我們這邊沒有能夠及時收到消息。」

  「關於這一點,實際上也不能怪巡捕房的內線。」秦冠月說道,「張簡舟身份隱秘,出於安全考慮,我們在巡捕房的內線並不知道邁爾西愛路三十七號是我們自己人,所以沒有能夠第一時間警覺。」

  他對陳滄說道,「我已經下令我們在各巡捕房的內線,一旦轄區有異常事件,譬如說此類歹人尋仇擄人之類的事件,都要儘快形成簡報報送站本部,我也已經安排專人負責甄別簡報,爭取第一時間發現端倪。」

  「亡羊補牢。」陳滄皺眉,冷冷說道。

  「事情已經出了,能亡羊補牢就很不錯了。」秦冠月說道。

  「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張簡舟怎麼會出事的?」陳滄皺眉問道,「他是如何暴露的?」

  「具體情況還在調查。」秦冠月思索著,說道,「張簡舟是與其小舅子曹小魚住在一起的,他的住處只有我知道,按理說只要他們那邊不出什麼紕漏,是不太可能暴露的。」

  話雖這麼說,但是,秦冠月知道,他這邊是不可能泄露張簡舟的住處的,那麼,出問題只可能是在張簡舟那邊自身。

  「根據目前所掌握的情報,張簡舟應該是和他小舅子曹小魚一起被抓的。」秦冠月說道。

  「我早就說過了,這個張副隊長,以前在華界的時候就行事高調,還和幾個女人糾纏不清,說不好就是被人認出來了。」陳滄沒好氣說道。

  「行了,人已經出事了,再說這些無意義。」秦冠月瞪了陳滄一眼,「現在最重要的是這件事如何處理,我們要如何營救?」

  「營救?怎麼營救?」陳滄沉著臉說道,「基本可以確定人是落在了特高課手裡了,人如果是被巡捕房抓了,我們還有辦法救人,這人在日本人手裡,我們怎麼救人?攻打特高課?且不說我們有沒有這個武力,我們連人被特高課關押在哪裡都不清楚,這怎麼救?」

  「盡人事聽天命!」秦冠月表情無比嚴肅說道,「都是自己弟兄,總不能見死不救。」

  他自然無比明白情況的嚴峻,正如陳滄所言,人是被特高課抓的,想要救人談何容易。

  「不過,倒是我小覷他張簡舟了。」陳滄猛吸了幾口菸捲,忽而嘆了口氣,說道,「張兄弟是條漢子。」


  秦冠月沉默了,根據溫炳章的情報,張簡舟被特高課抓捕,此前遭遇了三天的嚴刑拷打,依然堅貞不屈。

  他可以想像張簡舟遭遇了何等慘無人道的刑訊。

  「救人吧。」陳滄將菸蒂在菸灰缸摁滅,「但凡有一絲希望,也要救人。」

  「我已經安排下去了。」秦冠月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張兄弟被關押在何處。」

  他看著陳滄,「溫炳章那邊,能不能想辦法在打探更多的情報?」

  「恐怕很難,他也是取了個巧,借著大西政敏不知道他懂日本話的機會才無意間獲悉相關情報的。」陳滄思索道,「即便是安排溫炳章打探情報,也只能是看運氣,看看能不能再無意間獲取情報,我們不可能要求他去主動打探什麼。」

  「溫炳章現在已經成功打入偽市民協會,並且獲取了大西政敏的初步信任,這是非常難得的。」他表情嚴肅對秦冠月說道,「我們不能要求這麼一個打入敵人內部的兄弟冒險去打探他實際上極難接觸的機密情報。」

  「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不用你提醒。」秦冠月有些生氣,說道,「我也沒講要他冒著暴露的危險去打探情報。」

  他嘆了口氣,說道,「是啊,運氣,就看張兄弟的運氣了。」

  「秦兄,還是那句話,我不得不提醒你。」陳滄略一思索,說道,「張簡舟是如何暴露的,一定要查清楚,不查清楚這個,我就不信老兄你能睡得著覺。」

  秦冠月皺眉,他自然是要查清楚此事的,張簡舟身份隱秘,如果不是張簡舟自己行事不密導致其暴露,而是被人出賣的,而這個人正是上海站內部人員,那問題就大了。

  正如陳滄所言,如果不能夠揪出這個人,他將坐立難安。

  退一步來講,如果張簡舟果真是被人出賣的,那麼,制裁這個畜生,威懾敵人也是必須的。

  「我聽你提起過,溫炳章還未到任的時候,張簡舟曾經為他那個小舅子謀取過第六行動組組長的位子。」陳滄表情嚴肅問道,「我再向秦兄確認一遍,張簡舟對第六行動組到底了解多少,他到底知道些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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