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諜影初現(求訂閱,求月票)
「張承佑,你冤枉我,你構陷我。」趙志平竭力嘶吼著,「陳教官,李教官,我是來抗日的,我不是紅黨,我就是出於一片赤子之心來抗日的啊。」
陳滄冷冷的看著趙志平。
「陳教官。」李萍萍面露一絲猶豫之色,「現在是非常時期,即便趙同學有紅黨嫌疑,這…」「李教官,此言差矣。」方既白表情嚴肅的搖搖頭,說道,「如果說日本人是近憂,紅黨就是最大的隱患啊,不得不防啊。」
「你閉嘴。」李萍萍瞪了張承佑一眼,說道,「陳教官,此事尚需慎重啊。」
「先押下去,我要上報戴老闆,請戴老闆示下。」陳滄略一思索,擺了擺手,說道。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啊,我是來抗日的啊……」趙志平拚命喊著,就被拖下去了。
「說說吧。」陳滄看了方既白一眼,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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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教官。」方既白說道,「趙志平被抓的時候,並未有逃竄跡象,這說明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奸細身份暴露了,更不知道他的聯絡人已經被我們抓住了。」
「所以你就給他安了個紅黨的罪名,想要降低他的警惕心,看看還能不能釣到其他魚?」陳滄瞥了方既白一眼。
「正是如此。」方既白露出得意之色說道。
「你以為趙志平會上當?」陳滄皺起眉頭,「這個人如此謹慎,會輕易上當?」
「如果趙志平上當了,自然最好,即便是不上當也沒什麼,我們也不會有什麼損失。」方既白爭辯道。「組長,我倒是覺得張同學很機敏,獲悉趙志平並無外逃跡象,隨機應變設下了這個圈套。」李萍萍說道,「現在還不清楚有無其他潛伏的奸細,我覺得不妨一試。」
「試一試也無妨。」陳滄彈了彈菸灰,點了點頭說道。
隨後他面色嚴肅說道,「後天我們就要轉移,極可能與日本人發生遭遇戰,一定要在出發之前完成甄別查勘,不要給我們的轉移埋下任何隱患。」
「明白。」李萍萍點點頭,「青浦班轉移,我覺得如果還有敵人潛伏,一定不會錯過這個製造混亂的機會的。」
陳滄微微點了點頭。
「我不是紅黨,我真的不是紅黨,我是來抗日的,我是來殺日本人的。」
趙志平被單獨關押在西溪小學的雜物房,他坐在地上,一直在喊著,只不過沒人理會他。
「聽說了嗎?二號宿舍的趙志平被抓了。」
「怎麼回事?」
「好像是說趙志平被發現是紅黨。」
「確實如此,我經過雜物房,還能聽到趙同學在喊冤枉,說自己不是紅黨。」
「怎麼能這樣?即便是趙同學是紅黨又如何,現在不是說國紅合作一起打日本人了嗎?」
「噓……你小點聲。」
「這是事實,為什麼不能講?」
「莫談國事,莫談國事,我們就是來打日本人的,其他的不必理會。」
很快,關於趙志平被懷疑是紅黨,被抓捕關押的消息在西溪小學內傳播開來。
傍晚時分,何書桓向陳阿財借了草紙,來到西南角的茅廁。
四五分鐘後,三號宿舍的徐枕書同學也來到茅廁。
「怎麼回事?你們宿舍的趙志平被抓了?還傳聞此人是紅黨?」徐枕書用手勢打著啞語問道。「確實是被抓走了,人就關押在雜物房。」何書桓打著手勢回道,「一直在喊冤枉,說自己不是紅黨。「是我們的同志嗎?」徐枕書皺眉,打著手勢問道。
「不清楚。」何書桓搖搖頭,「據我所知,蘇州特委就安排了我們兩個,至於說趙同學是不是其他線上的,那就不曉得了。」
「要不要想辦法接觸一下,看看是不是我們的同志?」徐枕書問道。
「絕對不可!」何書桓表情嚴肅的搖了搖頭,「情況未明,且不排除這是敵人的陷阱。」
「另外,你忘了「苦水』同志給我們的交代了嗎?」何書桓打著手勢,表情非常凝重。
他們的任務就是加入青浦班,參加抗戰,同時打入力行社特務處內部,秘密潛伏,再沒有接到新的指令之前,必須嚴格靜默,不得有任何行動。
「可是……」
「沒有可是。」何書桓表情嚴肅,「即便是將來我暴露了,犧牲了,你也要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不得有任何異動。」
他拿起草紙,擦拭了屁股,起身系好腰帶,「徐同學,你慢用,我先走了。」
「何書桓,你這混蛋,你才慢用呢。」徐枕書罵道。
操場北側最偏僻的角落,是西溪小學的醫務室。
此刻,木門半掩,擋不住裡面濃重的碘酒與霉味。
夜色將臨。
一個身形偏瘦的學員低著頭推門進來。
「胡醫生,手臂擦傷了,勞駕您幫忙處理一下。」
桌後坐著的胡醫生擡起頭,這人三十多歲,面色白淨,手指修長,穿著一身半舊的灰布醫護服。「我看看。」胡醫生讓受傷的學員坐近一些,煤油燈照明情況不佳,他拿起手電筒仔細檢查了一下,「怎麼現在才來?都要化膿了。」
「忙著訓練,以為是小傷就沒來,沒想到化膿了。」學員說道。
「要小心啊,大意不得。」胡醫生說道,他的目光飛快掃過窗外,確認沒有崗哨與教官路過,「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前田翔二十一出事了。」學員低聲說道。
「他暴露了?」胡醫生眼眸一縮,問道,「說他的化名,這個錯誤不要再犯。」
醫務室有兩個醫生,兩人換班,他下午在宿舍睡覺,起來後就直接來換班了。
「明白,據我所知應該沒有暴露。」學員搖搖頭,「人是被單獨關押在南牆角的雜物房的,據說是懷疑他是紅黨。」
「納尼,懷疑他是紅黨?」胡醫生驚訝不已,「什麼情況?」
「我打聽到的消息是,趙志平似乎是在平時與人交談中有傾向於紅色的言論,被同學舉報了。」學員說道。
「混蛋,愚蠢!」胡醫生罵了句,「他怎麼會這麼不謹慎?」
「趙志平假扮的是抗日熱血青年,可能是為了更好的符合這個身份,言語中有些激進。」學員思索說道,「你知道的,紅黨的所謂抗日宣傳一向最得那些年輕人喜歡,趙志平可能潛意識受到影響,說錯話了。」
「忍著點,我給你消消毒。」胡醫生提高聲音說道。
他蹲下身,用棉簽蘸了酒精給對方消毒,聲音卻輕得幾乎被窗外風聲吞掉,「趙志平的情報送出去沒有?」
「不清楚。」學員搖搖頭,「他的聯絡人情況,我並不掌握。」
「馮二山是趙志平的聯絡人,你暗中打探一下,看看馮二山現在的情況。」胡醫生說道。
「是他?」學員驚愕不已,沒想到那個老實巴交的校工竟然會是趙志平的聯絡人。
「一定要確定馮二山是否安全,如果馮二山沒事,就說明趙志平沒有暴露,反之,如果馮二山出事了,則說明趙志平也暴露了,他被懷疑是紅黨只不過是特務處的人設下的陷阱,就等著我們上鉤呢。」胡醫生沉聲道。
「我明白了。」學員點點頭,「那趙志平那邊呢?」
「如果確認一切都沒有問題,那就說明確實是趙志平行事不謹慎,被懷疑是紅黨。」胡醫生思索道,「這反而說明他現在是安全的,畢竟他並非紅黨,他們把他只是關押,這也說明特務處的人也無法確定趙志平是紅黨。」
「明白了。」學員低聲問道,「那情報呢?」
「趙志平掌握的情報,你這邊可能取代獲取?」胡醫生思索著問道。
「做不到。」學員搖搖頭,「趙志平才是真正的青浦班學員,我實際上是更多被分配參與軍事訓練,將來是被分配到蘇浙行動委員會別動隊參與戰事的,他掌握的情報,我這邊無法更多接觸。」「如果確認趙志平沒有暴露,你想辦法接觸他,問清楚情報在何處,想辦法將情報拿到手。」胡醫生思忖道。
「還有,後天你們就要轉移了,想辦法搞清楚轉移路線、人員、武器裝備情況,要快。」他表情嚴肅說道,「必須及時把情報送出去,安排帝國勇士圍殲。」
「明白了。」學員起身,大聲道,「胡醫生,多謝了。」
「小心點,傷口不要沾水。」胡醫生微笑著,叮囑說道。
「我記住了,多謝。」
木門吱呀一聲合上。
醫務室重新歸於寂靜。
胡醫生坐回原位,繼續整理藥瓶,臉上沒有任何異樣,仿佛剛才那一切秘密的勾當從未發生過。只有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的氣息。
陳滄辦公室。
方既白與李萍萍也都在。
「組長。」林硯進來向陳滄匯報,「有人在暗中打探馮二山的下落。」
「是誰?」陳滄立刻問道。
「是四班的孫沐風。」林硯說道。
陳滄看向李萍萍。
「孫沐風是別動隊補充大隊的人,報名表顯示,此人是浙江金華人,孔武有力,曾經在上海碼頭的一個賭檔當過打手。」李萍萍說道。
陳滄微微頷首,他立刻想起這個人了。
「你們怎麼應付的?」陳滄問道。
「按照組長的吩咐,我們安排一個村民假扮馮二山的閨女來找他。」林硯說道,「對外就說馮二山跟她閨女出去了。」
「很好,做的不錯。」陳滄滿意的點點頭。
方既白在一旁扁了扁嘴,這明明是他的好主意好不好。
陳滄瞪了方既白一眼。
他又看向林硯,「盯住了這個孫沐風,他確認了馮二山沒有問題,下一步極可能會想辦法接觸趙志平。「記住了,一定要小心,我們的敵人很狡猾且警覺的。」陳滄表情嚴肅說道。
「明白。」林硯點點頭,隨即離開。
「你們怎麼看?」陳滄看向李萍萍與方既白兩人。
「張同學,你先說說。」李萍萍微笑說道。
他注意到,張承佑同學確實是頗為出色,尤其是腦瓜子聰明,會有一些靈機一動的小主意。「我沒有別的要說的。」方既白搖搖頭,「正如陳教官所言,盯住了這個剛剛露頭的孫沐風即可。」「孫沐風確實是要盯著,不過,不能只盯著孫沐風接下來要做什麼。」李萍萍說道,「還要倒查孫沐風之前的行蹤。」
他看向陳滄,說道,「如果校園裡只有孫沐風和趙志平兩個奸細,那自然沒什麼了,但是,如果還有其他奸細,且假設此人是孫沐風的上線,他是不是會在此前與此人有過接觸,這就是我們要查的了。」「有道理。」陳滄微微頷首,然後他看向方既白,「聽到沒,做事情要多想一想,不要問你什麼總是一句「俺也一樣』,那還要你做什麼?」
「陳教官,要不是我設計趙志平是紅黨,現在………」方既白忍不住了,梗著脖子爭辯道。「閉嘴,你就是這麼對老師說話的態度?」陳滄訓斥道。
李萍萍微笑著看著,也不勸說什麼了。
他有點看明白了,陳組長對這個張承佑同學是百般看不順眼,訓練中各種刁難和訓斥,實際上卻又對這位張同學實則是青眼有加。
「張承佑,我知道你小子在學生中頗有人緣,調查孫沐風此前的行蹤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陳滄冷著臉說道。
「明白了。」方既白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說道。
「孫沐風?」陳阿四露出思索之色。
「這個人以前在上海碼頭的賭檔當過打手,現在在別動隊補充大隊。」方既白沉聲道。
「我知道這個人了。」陳阿四點點頭,拍著胸膛說道,「六哥放心,別動補充大隊那邊有好幾個是我們青幫的兄弟,沒問題,這件事交給我去打聽。」
「記住了,要注意保密。」方既白叮囑說道。
「六哥放心。」陳阿四點點頭,「我曉得的。」
幾分鐘後,方既白回到宿舍。
「老六,陳阿四呢,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張莽打了個哈欠,問道。
「鬧肚子。」方既白笑了說道,「這傢伙,懶人屎尿多。」
何書桓看了張承佑一眼,看到張承佑隱蔽的點了點頭,便繼續低頭看書,沒有說話。
方既白則是深深地看了何書桓一眼,何書桓儘管遮掩得很好,但是,他敏銳的捕捉到何書桓有些不對勁,他今天有些過於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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