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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是紅黨!(求訂閱,求月票)

  上午的射擊訓練課結束後,二號宿舍的同學坐在一起,所有人都面色嚴肅。

  射擊訓練課結束前,教官陳滄告知所有學員,上海守不住了,青訓班全體人員要做好秘密撤離的準備,向西南方向突圍轉移。

  所有文件打包、焚毀,電、裝備打包,武器發放,所有人員做好轉移、突圍的準備。

  「我不走。」陳阿財梗著脖子說道,「我要留下來殺日本人,大不了一命換一命,多殺一個日本人就賺了。」

  「服從命令。」方既白看了陳阿財一眼說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陳阿財沉默了。

  「趙同學。」方既白看向趙志平,「突圍的時候,你跟在我身邊。」

  「啊?」趙志平愣了下。

  

  「啊什麼啊,你槍法稀爛。」方既白瞪了趙志平一眼。

  「噢噢噢。」趙志平這才忙不迭的點頭,然後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我也不曉得怎麼了,就是槍法練不好。」

  「多餵一些子彈,總歸能練好槍法的。」何書桓寬慰道。

  「希望如此吧。」趙志平苦著臉說道,隨後,他捂著肚子,「不行,肚子痛,我去茅廁。」「去吧,去吧。」陳阿財嫌棄的擺了擺手,「懶驢上磨屎尿多。」

  趙志平臉孔漲紅,有些生氣。

  「快去吧。」方既白拍了拍趙志平的肩膀,然後瞪了陳阿四一眼,「哪那麼多廢話。」

  待趙志平離開後,方既白也起身,拍了拍屁股,「阿四,李教官讓我去幫忙,你跟我一起過去。」「好。」陳阿四拍了拍屁股,起身說道。

  幾分鐘後,方既白帶著陳阿四來到六號教室與等候在此的李萍萍匯合。

  「確認密信已經被趙志平取走了?」李萍萍問道。

  「取走了。」方既白點了點頭。

  「那就奇怪了。」李萍萍皺起眉頭。

  一上午的時間,趙志平都沒有什麼動靜。

  「既然密信在趙志平身上,他必然會有所動作的。」方既白思索說道,「上午的訓練課,趙志平應該沒有找到機會。」

  「趙志平取走了密信,這也可以證明一點。」李萍萍思忖道,「與他聯絡的接頭人,並非打掃宿舍的校工,不然的話,他並不需要取走密信,只需要等待校工進宿舍取走密信即可。」

  「李教官所言極是。」方既白略一思索,明白過來,嘆服說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

  力行社特務處青浦特別行動組組員林硯,正一動不動伏在操場東側那棵百年老槐樹下。


  他脊背緊緊貼在粗糙皸裂、帶著潮氣的樹皮上,全身肌肉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卻把呼吸壓得輕而又輕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打了兩處補丁的灰布短打,袖口牢牢挽到小臂,露出線條緊實、沾著塵土的胳膊。

  左手始終穩穩按在腰間駁殼槍上。

  右手捏著半塊干硬發脆的麥餅,這符合他的身份,他此時的身份是西溪小學的校工。

  也就在這個時候,林硯的眉頭皺起來,老槐樹下有清晰可見的腳印,這是他此前留下的。

  前幾天下雨,泥土鬆軟,他並未注意到這個細節。

  他正在猶豫要不要下樹去清理腳印,也就在這個時候,幾聲鳥叫聲傳來,他神色一緊:

  老鼠出沒。

  趙志平捂著肚子進了低矮的茅廁。

  他先是撒了一泡尿,然後警惕的聆聽,確認沒有腳步聲靠近。

  迅速的找到約定的位置,將密信捲起來,塞進了茅廁的一處縫隙里。

  做完這一切,趙志平拍了拍手,拍掉了手上的泥土,一副上了大號後神清氣爽的樣子出了茅廁。待趙志平走遠後,老槐樹上響起了鳥叫聲。

  「隊長,老鼠動了。」一名力行社特務處特工急匆匆跑來,向李萍萍匯報。

  「哪裡?」李萍萍立刻問道。

  「老槐樹那裡的茅廁。」

  「你們兩個,隨我來。」李萍萍略一思索,對張承佑和陳阿四說道。

  「明白。」

  「是!」

  約莫半個小時後,一個人影溜溜達達的進了茅廁。

  這人先是退了褲子,裝作上大號的姿態,等了約莫幾分鐘後,提起褲子,從土牆縫隙里用牙籤將密信勾出來,打開來看了一眼,長長舒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笑意。

  就在他施施然出了茅廁的時候,老槐樹上響起了鳥叫聲。

  這是林硯發出的魚兒上鉤的動手信號。

  馮二山剛出了茅廁,他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神驟變。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轉身,右手飛快探向腰間藏著的匕首,動作迅猛而狠厲。

  可他再快,也快不過早已蓄勢待發的方既白。

  方既白像一頭撲擊的獵豹,雙腳蹬地,他沒有半分多餘動作,直接將此人撲倒在地。

  馮二山竭力掙扎,匕首已經被他拿到手中,就要刺下,然後卻是慘叫一聲,匕首也掉在了地上。李萍萍幾步上前,將匕首踢開,然後幫助方既白死死地摁住了對方,從口袋裡摸出破布,堵住了嘴巴。「馮二山?沒想到是你。」李萍萍冷冷說道。


  馮二山是食堂的幫廚,青浦鎮本鎮人,平時老實巴交的,悶頭做事,沒想到此人竟然會是奸細。馮二山渾身一軟,臉色慘白如紙,瞳孔劇烈收縮。

  「帶走!」李萍萍從馮二山的手裡搜出密信,冷笑一聲,手一揮說道。

  幾名青浦特別行動組的特工將馮二山押走了。

  「行動課上我怎麼教你的?」李萍萍看著張承佑,面色不善地訓斥道,「撲上去?你就知道撲上去?沒看到馮二山手摸匕首嗎?」

  他一腳將剛剛爬起來的張承佑踹翻在地,「傻了吧唧的,這個時候就應該突然襲擊,先把敵人踹翻在地,不要想著空手奪刃,算了,我高看你了,你壓根沒有想過這一茬。」

  「李教官,我,我不也制服了……」方既白辯解道。

  「制服了?用嘴巴咬人制服的?」李萍萍皺著眉頭,沒好氣說道,「也就是這個傢伙意志力一般,換做是我,即便是你咬了我,我也能忍著疼痛,先捅死你。」

  「學生知錯了。」方既白一副明白過來後,後怕不已的樣子,趕緊老老實實承認錯誤。

  李萍萍深深地看了張承佑一眼,「希望你真的明白了。」

  幾分鐘後,陳滄的辦公室。

  「教條主義,不知道靈活變通。」陳滄嘲諷的看了方既白一眼,冷冷說道。

  「罷了。」李萍萍在一旁說道,「雖然有些魯莽,不過知道咬人,也算是機靈。」

  「上不得面的伎倆。」陳滄冷哼一聲,「小偷小摸的行徑,一輩子吃不了四個菜。」

  方既白低著頭挨罵。

  一副老老實實的做派。

  「說一說這個馮二山的情況。」陳滄看向李萍萍,說道。

  「馮二山,五十有四,是青浦鎮上本鎮人,根據登記資料顯示,馮二山有兩子一女,大兒子在上海一家糧油店幹活,小兒子早逝,女兒嫁到了崇明島。」李萍萍說道,「從登記資料顯示,馮二山沒有任何問題,沒想到此人竟然是奸細。」

  「登記資料可以造假。」方既白在一旁說道。

  「你曉得個屁!」陳滄瞪了方既白一眼,「青浦班招募的雜役、校工人員,都是青浦本地人,這是可以證實的。」

  方既白張了張嘴巴,悻悻的嘆口氣,終究沒有說什麼。

  陳滄冷笑一聲,你小子現在砍稼現狼了吧,雖然有些三腳貓的手段,專業性還是差得遠的,好好跟我這個老師學著吧。

  他看向李萍萍,「馮二山是本鎮人,這點按理說沒有問題,但是,要進一步核實。」


  方既白猛然瞪大眼睛,卻被陳滄回以鄙薄之色。

  「明白。」李萍萍說道。

  「如果馮二山確定是青浦本鎮人,這就說明性質更加嚴重。」陳滄表情嚴肅說道。

  「確實如此。」李萍萍點了點頭,「這說明敵人的滲透比我們所想像的還要嚴重。」

  「兩位教官。」方既白小心翼翼的舉起手。

  「講!」李萍萍說道。

  「馮二山已經拿下,趙志平那邊是不是也要趕緊動手,以免此人被驚了逃竄。」方既白說道。「還要你講!」陳滄哼了一聲,「等你想到這個,趙志平早就逃竄了。」

  方既白很不服氣的,一臉憤懣的看向陳滄。

  「客觀來說,張同學能想到這一點,作為一個學員來講,已經很不錯了。」李萍萍說道。

  他並非替這個學員講話,他是真的覺得張承佑的綜合表現還算是不錯了,青浦班的學員來源複雜,且都是未經特務工作訓練的新人,能夠做到張承佑這個程度,已經堪稱優秀學員了。

  他不明白陳滄為何始終看張承佑不順眼,各種訓斥和挑刺。

  而他更不明白的是,陳滄如此看不上張承佑,為何又會安排學員張承佑參與如此重要的行動。「報告!」

  「進來。」

  「組長,趙志平押來了。」林硯進來報告說道。

  「他有沒有要逃跑的跡象?」李萍萍問了句。

  「沒有。」林硯說道。

  「帶進來。」陳滄面色陰狠,說道。

  「陳教官,李教官,這是做什麼,這是做什麼?」趙志平被捆綁了雙手押解進來,嘴巴里的破布被摘下,他看到陳滄和李萍萍,連忙喊冤。

  與此同時,他瞥了張承佑一眼,眼眸中閃過一絲震驚,又喊道,「張同學,你快幫我問問,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對我。」

  李萍萍朝著張承佑使了個眼色。

  「趙同學,事已至此,你最好還是老實交代,以免受皮肉之苦。」方既白看著趙志平,嘆了口氣,說道。

  「我交代什麼啊?」趙志平一臉委屈和不解,「張同學,你在說什麼啊,我不明白。」

  他的心中一沉,難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趙同學,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方既白說道,「你這個紅黨分子。」

  「啊?」趙志平愣住了。

  他看著張承佑:

  我是紅黨?


  「還不承認?」方既白冷哼一聲,「你對何書桓說了什麼?」

  「何書桓?我說了什麼?」趙志平一頭霧水的樣子,說道。

  「說了什麼?」方既白掃了趙志平一眼:

  說什麼紅黨早就在東北抗日了,說抗聯多麼多麼厲害,一個勁夸紅黨,說國黨是被紅黨逼著抗日的,要是國府早就抗日,國家不會淪落自此!

  方既白面色陰冷,說道,「趙同學,這些話是你說的吧,我沒有冤枉你吧。」

  「我沒講過。」趙志平看著方既白,憤懣不已說道,「張承佑,你冤枉我,這些話我沒有說過。」他是真的憤怒和委屈,作為大日本帝國的優秀特工,他生性謹慎,更是深諳潛伏之道,一直謹小慎微,努力做到不引人矚目,恨不得所有人都不關注自己,又怎麼會在學員中傳播傾向紅色的言論?趙志平看著張承佑,恨得咬牙切齒,他算是明白了,這個張承佑就是一個陰險小人,他故意構陷自己,以便在特務處這邊請功。

  人怎麼可以如此無恥?

  「我是抗日的,我只知道抗日,你說的那些我都沒說過,張承佑,你這個陰險小人。」趙志平怒不可遏,「枉我還那麼信你,你竟然構陷我,我是冤枉的。」

  他的心中憋屈至極,想到自己堂堂大日本帝國特工,沒有被戴沛霖的人發現,竟然會被卑鄙的同學構陷自己是紅黨而被抓,這簡直比中國戲劇中的那竇娥還要冤枉。

  李萍萍也愣了下,他瞥了張承佑一眼。

  他是示意張承佑上前審訊,好生在陳滄面前表現一番,讓陳滄改觀一下對其的印象,卻是沒想到張承佑竟然來了這麼一出,竟是想到以構陷趙志平是紅黨的方式來「審訊』。

  「紅黨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紅黨了。」方既白冷冷說道,他看向陳滄,「陳教官,我聽說紅黨都是硬骨頭,狠狠收拾這傢伙,他要是受盡刑罰還不招供,那肯定是紅黨。」

  「放屁!張承佑,你這個陰險小人。」趙志平氣壞了,破口大罵,「我不是紅黨,怎麼招認?」「押下去,好好審一審。」陳滄看了方既白一眼,然後看向趙志平,「黨國特訓班怎能容許紅色潛入?」

  「陳教官說的沒錯。」李萍萍微笑著看了張承佑一眼,表示嘉許,然後也點點頭說道,「內部不靖,比什麼都可怕,好生審訊,加大審訊力度。」

  「我不是紅黨。」趙志平竭力掙扎,喊道,「再者說了,現在是國紅合作,你們不能這麼冤枉我,不能這麼對我!」

  「看,看,看!!!」方既白高興的指著趙志平跳腳道,「還說你不是紅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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