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沈凌霜: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實(求月票)
篝火燃燒的叢林內,四名魔皇劍侍、惡名昭著的苗疆蛇女,以及魔教少主的乾女兒陸芊芊,這幾名魔教頂尖的高手低聲商討著現狀。
她們輕聲討論著秘境內的兇險,討論著邪祟的難纏,討論著與黎山劍尊的合作,討論著被邪祟封鎖的石門是唯一出路……
魔教高手們的討論,漸漸回到了最初的那個關鍵問題。
——少主去哪兒了?
朵阿依困惑的低語,在篝火旁迴響。
「所以小色魔到底去哪兒了?明明柳瑤是往這邊走的,我們一路追著柳瑤進來,卻沒見到小色魔,現在柳瑤也不見了……」
朵阿依說完,曲芸皺眉道:「的確很邪門……那位柳仙子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芊芊輕聲道:「她肯定是去找我爹爹了……要是我們也有她的那種能力就好了,時刻能找到我爹爹的位置。」
林音音面色肅然,聲音沙啞地說道:「與黎山劍尊的合作為輔,找回少主才是大事……」
……
黑暗中,傾聽著前方篝火旁那些議論聲的陳青山,心中浮現出一絲荒誕的錯愕。
這一刻的他,終於知道林音音她們為何一路往裡走了。
原來是去追柳瑤了!
她們覺柳瑤知道少主的下落,只要跟著柳瑤跑,肯定能找到少主……
這特麼錯了啊!
當柳瑤悶頭往秘境深處跑的時候,陳青山還在秘境邊緣呢!
心中感到無語的陳青山,注視著篝火旁的眾人。
此刻,缺席的只有他。
芊芊她們全都聚在了一起。
放下擔憂的瞬間,陳青山心頭的那口氣,驟然泄了。
黑暗中的陳青山猛然睜眼,發現自己正倚著牆睡在一棟四面漏風的小樓里。
夜風吹過小土樓,遠處的山林陰暗無光,整個世界好似被黑暗吞沒。
按照遊戲裡的信息,這個秘境的後半夜是無法行動的。
邪祟雖然消失,但這無邊的黑暗卻會混淆感官,人進入黑暗後會在黑暗中一直打轉。
陳青山沒有起身,而是靜靜地倚著牆、目光悵然地看著外面的夜空。
方才夢境中的畫面,在腦海中緩慢翻湧。
他在努力回味那種感覺。
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迫切地想要在夢境中見到人,且真的見到了。
這或許是……他第一次真正操縱了夢境。
不然按先後順序說,他入夢後見到的應該不是林音音她們,而是……
……
「青山?」
午後的桃樹下,和煦的陽光灑落在沈凌霜身上。
輕躺在竹椅上的她,一身素色常服,手指如蘭花般輕輕拂過身側的書頁,動作舒緩、神情慵懶。
某一刻,似乎感應到什麼的魔皇微微歪頭,困惑地看向了身側不遠處一眼,輕輕喚了一聲。
那是她虛假弟弟的名字。
輕喚聲出口的瞬間,沈凌霜才回過神來。
她訝異地坐起身,看向不遠處——那裡空空如也,根本沒有她的弟弟。
且假弟弟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那位膽大包天的霸道假弟弟,此刻正在數萬里之外的西域大沙漠中,為她尋找重新現世的傳國玉璽。
據最新的消息回報,大沙漠內出現了沙暴,也不知青山他們是否能躲過那可怕的沙暴……
坐直身體的魔皇微微歪頭,困惑地盯著方才出現錯覺的那個方向,眼中充滿困惑。
她方才分明在那裡感覺到了些許假弟弟的氣息。
好像便宜弟弟又回浮羅山、來到她身邊了。
但此刻回頭,那裡空空如也,一切都是錯覺。
可按理說,作為十境至尊的她,是不會有錯覺的。
她即便再擔憂,也不至於產生錯覺。
更別說她其實也沒有很擔心那傢伙……
沈凌霜眯起了眼,突然想起類似的事情之前也出現過。
那傢伙假死之後的某天下午。
以及那傢伙回來後……她某次在池水中沐浴、不著寸縷的時候……
都是那傢伙的氣息恍惚間出現……
滿頭紅髮下的魔皇雙眼,危險的眯了起來。
沈凌霜的臉上浮現笑容,笑有些危險。
「……青山,我好像發現了一件不了的事情呢。」
……
「嘶!」
秘境內的兩層小土樓內,夜半驚醒、怔怔看著外面夜色發呆的陳青山突然一陣惡寒,無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這種莫名心驚肉跳的驚恐感覺,像是逃課被班主任發現、半夜躲被子裡玩手機被父母發現……總之,一種做了壞事後被逮到的驚悚感,無來由地席捲了陳青山。
令他渾身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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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自己乾的某件壞事被事主發現了。
但是……我幹了什麼壞事?
陳青山有些茫然地回憶起來,卻無法找到能令他如此不安的壞事。
假身份的事便宜姐姐已經知道了,不用再操心。
和朵阿依、林音音她們的事,也和柳瑤開誠布公地談過了,勉強達成了共識。
除此之外,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事能令我感到心虛呢?
陳青山茫然地思索著,卻始終想不出結果。
耳邊突然響起了亡國公主的聲音,打斷了陳青山的回憶。
姬楚韻的聲音輕柔響起,柔媚悅耳。
「沈公子,你睡不著嗎?」
聽到這個聲音的陳青山,微微一僵。
他想起了一件要命的事。
那就是剛才昏睡時,努力想要操控夢境的他,先後在夢境中看到了便宜姐姐沈凌霜、白衣仙子柳瑤,芊芊一行人。
前面這些他都能理解,全都是與他關係密切的親友。
可姬楚韻……這女人竟然也出現在他的夢境裡了?
這特麼是撞邪了吧?
她跟我一毛錢關係沒有,為什麼也會出現在我的夢境之中?
陳青山坐直身體、看向身後,一身清涼黑裙、性感火辣的亡國公主抱著膝蓋坐在不遠處,正好且擔憂地看著他。
昏暗的夜色下,隱約能看到女子皎白的大腿、修長有力的小腿,全都隨著她抱膝而坐的姿勢完美展現。
這本該顯柔弱無助的坐姿,在她身上卻充滿了令人窒息的魅惑。
那被胳膊抱緊、摺疊在身前的雙腿,似有似無地遮擋……令陳青山想起了一些比較暴力的體位姿勢。
「咳咳……」
陳青山低聲咳嗽了兩聲,默默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
這女人,真是渾身充滿了誘惑啊。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令人內心躁動……
陳青山指著不遠處,轉移話題道:「那位柳仙子好像還沒走。」
姬楚韻輕輕點了點頭,道:「嗯,她還守著……或許是想要守到我們出來為止。」
姬楚韻道:「這棟小樓里存放的物資,足夠我們生活十天以上。但這位柳仙子,守不了這麼久,她總要吃飯。」
「等她離開覓食,我們就能趁機離開。」
姬楚韻的話非常有道理。
陳青山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小土樓內,再次陷入沉默。
事到如今,兩人間能交流的正事好像沒那麼多了。
主要是姬楚韻的真實身份「曝光」後,很多問題都敏感了起來……
無聲的沉默持續了許久,就在陳青山都快要重新睡著時,不遠處的姬楚韻突然出聲:「……沈公子,你覺我應該把傳國玉璽交出去嗎?」
沉默許久的亡國公主,突然問出了這樣一個重磅問題。
陳青山怔了一下,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
沉默了半晌後,他緩緩搖頭:「我不知道,那是你們家族的寶物,我無法評價。」
姬楚韻幽幽地注視遠方,道:「但傳國玉璽,也是天下人的……它承載了天命,本該助天命之主統一亂世。如今天下紛亂兩百載、生靈塗炭,或許真的是因為傳國玉璽失傳而導致的……」
姬楚韻說著,情緒有些低落。
這一刻的亡國公主,悲傷、破碎,令人心疼。
祖輩帶來的罵名,背負傳國玉璽帶來的壓力,似乎已經壓垮了她那柔弱的身軀。
作為一個年輕的女孩,此刻卻要直面世間最可怕的兇險,簡直太可憐了。
……個屁啊!
陳青山心中充滿無語。
又演是吧?演上癮了?
這臭女人在遊戲裡的人設,一門心思想要重振姬氏皇族。面對姬氏一族人人喊打的惡名,這女人的心態是——等我姬氏一族重登皇位後,看誰還敢口出污言穢語。
這是一個強勢、桀驁、野心勃勃的女人,從來不知道低頭是何物。
相信她會因為家族名聲而感到悲傷、想要放棄傳國玉璽?
那陳青山還不如相信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面對楚楚可憐的女人,陳青山直接閉上眼,不再看她,更沒有去安慰她。
而是冷淡地說道;「殿下你不必說這種話來試探我,無論傳國玉璽是不是在你身上,我都對它不感興趣。」
「你若是對我不放心,我現在就可以離開。」
「外面的柳仙子好歹也是正道中人,她手段再狠辣,也不至於殺了我……」
陳青山轉過身去,不陪女人演戲。
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要慣著她的。
偶爾要給女人來點小逆反,才顯真實。
小土樓內,被陳青山幾句話噎住的姬楚韻眨了眨眼,顯然被少年的冷硬回復打了個措手不及,沒想到陳青山會突然甩臉色。
她一臉無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卻發現對方背對著自己、完全不回頭。亡國公主的無辜演技全都做給了空氣看。
沉默了數秒後,姬楚韻幽幽地嘆了口氣。
她苦澀自嘲地笑道:「……沈公子誤會了,我真的沒有試探你的意思。」
「事到如今,我再狼心狗肺、也不可能懷疑沈公子。」
「我是真的有些迷茫……雖然我不想將祖輩傳承的玉璽交出去,可如今傳國玉璽現世,憑藉我的力量,真的保住這個玉璽嗎?」
「如果真的保不住,或許將它交出去給真正的天命之主,才是我該做的。說不定等天命之主一統天下後,我主動獻印的行為,還能為姬氏一族挽回一點名望……」
女人語氣誠懇、聲音哀婉,充滿了真誠。
說的話也的確符合邏輯。
陳青山沉默了數秒後,轉過身來,重新看向她,道:「所以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姬楚韻看著他,眨了眨眼,笑著道:「我想負隅頑抗一次……我有個辦法,可以將傳國玉璽徹底藏起來,任誰也找不到、拿不到。」
「只是這樣做了以後,就算是我也無法再拿到玉璽,至少要等五十年後才能將玉璽重新取出……」
姬楚韻看著陳青山,笑有些複雜:「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天下已經紛亂了兩百載,如果真的是傳國玉璽失傳導致的,那我將玉璽藏起來,世間還要再亂五十年。」
姬楚韻一臉無辜、糾結,像是陷入了道德困境。
陳青山沉默了數秒,卻沒有寬慰她,而是直接問道:「你需要我幫助嗎?」
面對陳青山如此直接的詢問,亡國公主苦澀一笑,道:「沈公子真是快人快語……我又了解了你一些。」
感嘆完,她輕輕地點了點頭,一臉誠懇地看著陳青山,道:「沈公子願意幫我嗎?」
孤立無援的亡國公主,此刻能尋求的幫助的確只有眼前的少年了。
陳青山神情淡然,心情卻截然相反——終於上當了!
盯著眼前這個努力賣萌裝可憐的亡國公主,陳青山像是在看一條自投羅網的美人魚。
「怎麼幫?」陳青山問道。
姬楚韻臉上露出笑容,道:「我們離開這裡,去把傳國玉璽拿到手中,然後將它藏進萬妖窟深處……萬妖窟深處,有一個絕對隱秘的寶盒,藏進去後,五十年無法開啟,任誰都無法找到。」
陳青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這麼隱秘的事情都告訴給了我,你就不怕我趁機謀奪你的家傳玉璽嗎?」
姬楚韻笑吟吟地看著他,道:「我相信沈公子。」
女人平靜卻充滿信任的話語,擲地有聲。
沒有說任何理由,也沒有做出任何要求。
她只是平靜且坦誠地給出了自己的信任。
這份信任的重量,足以令所有人動容……
陳青山表情,微微嚴肅起來。
他盯著眼前的亡國公主,道:「我一定竭盡全力!」
為我阿姐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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