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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敬我可愛的弟弟

  陳青山一頭霧水,對便宜姐姐的態度轉變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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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陳青山想遣散所有人、姐弟兩人單獨聊聊的時候,沈凌霜拒絕了。

  結果現在沈凌霜邀請他去吃晚飯,卻強調陳青山一個人來、不准帶人……

  要不是沈凌霜一個指頭就可以捏死他,陳青山都懷疑今晚給自己準備的是鴻門宴了。

  嗯,以沈凌霜的強大修為,真要收拾他,沒必要請吃飯這麼麻煩。

  陳青山應該不會上演「你們要幹什麼?我是來吃飯的!」,然後被人當場按住的經典戲碼。

  開會,宴會,這兩個在地球上演了幾千年的經典戲碼,在這個世界幾乎沒有。

  帶著一肚子的疑惑,陳青山離開月魔殿。

  而他剛返回自己的寢宮,便發現藥王已經在這裡等待了許久。

  且看藥王老頭的樣子,有些焦急,像是有什麼大事。

  陳青山略帶好地問道:「前輩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卻見藥王老頭火急火燎地站起來,道:「我可以回北涼了吧?魔皇已經治好了,接下來只需要進行些許調養,這種簡單的小事交給你們魔教的鬼醫就行了,我要回北涼去忙正事。」

  藥王說的正事,自然是他在陳青山指導下、在北涼境內鋪開的醫館框架。

  聽到這番話,陳青山終於恍然,明白老頭急什麼了。

  北涼境內鋪開的醫館框架,雖然是陳青山出的點子,但藥王老頭是真的當成畢生夢想去完成的。

  如今他們離開北涼都快兩個月了,老頭的正事被耽擱這麼久,他自然著急。

  眼見陳青山不需要他了,老頭立刻就想著回去幹活。

  對此,陳青山搖頭:「還是再等等吧,過幾日咱們一起回去。」

  眼看老頭還想說話,陳青山無奈攤手道:「這也是出於安全考慮……我阿姐雖然痊癒了,但這個消息還沒傳出去。你現在上路,很可能會在半路被人劫殺。」

  「只有等我阿姐醒來的消息傳開了,那群心懷不軌的魔教高層全部被震懾、不敢輕舉妄動了,我們再返程。」

  陳青山道:「我也急著回北涼呢,到時候咱們同行,互相有個照應。」

  陳青山給出的理由,無懈可擊。

  藥王老頭面色不渝,卻也無法反駁。

  老頭只是滿懷怨氣地說道:「你和魔皇什麼時候能把教內那些唱反調的傢伙全宰了?」


  「那些個魔教長老,干正事不頂用,扯後腿倒是一個比一個內行,留著簡直浪費糧食。」

  老頭罵罵咧咧地走了。

  他本來就對魔教中人沒什麼好臉色,如今更是怨氣深重,痛罵那群魔教長老,恨不陳青山把那群魔教長老全宰了、快意恩仇。

  對此,陳青山只能攤手。

  就算是個人偉力歸於一身的武道玄幻世界,群體的力量也依舊可怕。

  連沈凌霜這麼粗暴強勢的傢伙,都捏著鼻子忍那群長老,很顯然殺這些魔教長老的代價重到連魔皇都難以承受。

  送走了罵罵咧咧的藥王老頭,諸葛流雲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我發現一件事情……」

  諸葛流雲讓陳青山屏退了侍女後,對陳青山道:「總舵的那位大總管弈天策,他很可能是正道武林派來的臥底!」

  陳青山:「……?!」

  不是哥們兒,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為我開天眼了。

  你是咋知道的?

  陳青山一臉見鬼的表情,驚愕地看向諸葛流雲。

  諸葛流雲微微皺眉,從陳青山的反應猜到了什麼:「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諸葛流雲道:「怪不你要單獨安排他去看守秘境入口、防備邪神,原來是想事實軟禁他。」

  陳青山無奈攤手,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諸葛流雲道:「這些天我幫你執掌魔教、處理政務,空閒時分翻了許多以前的卷宗,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雖然這位大總管隱藏極好,但我從那些卷宗里,意外發現他至少與六起正道高手越獄案有關,且魔教有十一次秘密行動被正道武林破解的事件中,疑似有他的身影。」

  「這些事件發生的時間,涵蓋上代教主到如今的魔皇執政期間。這位大總管,應該從一開始就是正道武林的人。」

  諸葛流雲面色嚴肅。

  陳青山見鬼地盯著他,嘆了口氣:「你還真是夠賣力的……加入魔教才一年多,直接逮捕了正道武林安插最深的臥底。」

  諸葛流雲面色平靜:「我不是為魔教賣命,我是為你效力……」

  陳青山擺手,不糾結這種細節,問道:「所以你是怎麼發現的?」

  諸葛流雲面色木然地說道:「我查總舵里是否有人在給那些長老報信,想挖出一些內奸。結果意外發現,這位弈大總管好像有問題。」

  「然後順著他這條線索,開始翻以前的卷宗,然後發現了更多的蛛絲馬跡。」


  「雖然他隱藏很完美,即便有那些蛛絲馬跡,也很難真的懷疑到他。」

  「但你一來浮羅山,就把這傢伙打發去單獨值守秘境了,我便有了懷疑。」

  「一兩次事件疑似和他有關,可以說是巧合。三五起事件都有他參與的身影,也能說是湊巧。」

  「但連著這麼多起事件、幾乎每一起都與他有關,再加上你對他的特殊安排,我幾乎確定了他臥底的身份。」

  聽完諸葛流雲的講述,陳青山無奈一笑,道:「所以是我的行為給了你提示……」

  諸葛流雲點頭:「畢竟你知道那麼多秘密,做的每一件事,往往都另有深意,絕對不會無的放矢。跟著你去做事,基本不會出錯。」

  諸葛流雲道:「所以你明知道這傢伙是臥底,為什麼不告訴魔皇?反而繼續留他在浮羅山總舵……」

  諸葛流雲說完,見陳青山表情平靜,頓時遲疑:「呃……魔皇已經知道了?」

  陳青山攤手:「沒錯,而且阿姐她知道比我早多。」

  諸葛流雲一臉困惑:「那為何還留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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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青山聳肩:「這就只有我阿姐知道了……」

  ……

  夜幕下的浮羅山,喧譁熱鬧。

  休養許久的教主重新出山,可謂是天大的喜訊。

  ——至少大家要表現出天大的喜訊。

  浮羅山從上到下都陷入了歡慶的海洋。

  重傷痊癒的沈凌霜,召開了一場盛大的晚宴,在宴會上笑語盈盈地接見了諸多魔教高手。

  可以預見,魔皇全盛歸來的消息,會在今夜徹底傳開。

  正道武林那邊忙著武林大會,沒空理會魔教的內鬥,對這個消息不會有太大反應。

  但魔教高層的那些長老、散人、魔星們,必然會因這個消息而寢食難安。

  很多人會慶幸,還好之前沒動手、克制住了。

  但即便沒動手,對於這些做賊心虛的人而言,他們也要擔心沈凌霜的秋後算帳。

  隨著沈凌霜越來越強勢,這些魔教大人物們的喘息空間也逐漸被壓縮,開始不不依附於魔皇的陰影。

  哪怕他們並不願意。

  但世上的很多事從來不會因個人意志而轉移。

  宴會上,陳青山列席參與,坐在便宜姐姐身邊,可謂是恩寵無限。


  沈凌霜親切地拉著弟弟的手,稱讚著弟弟這些天的盡心盡力,宣稱要將整個西涼國都劃撥給弟弟。

  對此,宴會上的魔教高手們自然一片應和讚嘆。

  如今的魔教少主,不再是之前那個紈絝二世祖。

  他不但能攪弄江湖風雲,還能治理北涼,將原本大亂的北涼治理井井有條,一年時間就平息了北涼境內造反的烽煙,展現出極強的政治手腕。

  如今又在教主臨危之際悍然帶兵入主浮羅山,強勢接管一切,震懾全場。

  並且在教主醒後,沒有受到任何責怪,反而被教主盛讚誇獎、又劃撥了半個西涼國,證明教主並不介意她這位弟弟短暫分享她的權力。

  這其中透露出的信號,足夠魔教的所有人都恭敬地跪在這位曾經的二世祖腳下,誠惶誠恐地喊他一聲「少主」了。

  有實力,有手腕,兇悍強勢、不懼擔責,最重要的是……魔皇寵愛他!

  連私自帶兵入浮羅山接管一切、否定魔皇定下的令諭,這種挑釁染指魔皇權力的造反行為都能被魔皇視作弟弟的榮耀戰績。

  教主對弟弟的寵愛,真的已經上天了。

  宴會上那些敬畏的目光、討好的笑容,陳青山看頭大。

  他高冷地表現出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對所有人都非常敷衍,以減少自己的麻煩。

  於是,陳青山又到了這群人偷偷的討論——少主雖然備受寵愛,但很知進退啊!明明才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就已經能如此清醒地克制權欲,不迷失在教主姐姐的無盡恩寵之中。

  若是換尋常人,臨危救主、立下如此不世功勳,又姐姐的無盡寵愛,此刻怕是尾巴都翹上天去了。

  此刻少主的冷靜克制,與之前帶兵強闖浮羅山、強勢接管一切的桀驁不馴,簡直不是一個人。

  這一刻,魔教高手們紛紛確定,前些年少主當紈絝時的囂張跋扈絕對是偽裝。

  沒想到教主不但天賦卓絕、修為傲視天下,就連她的弟弟小小年紀也能如此老練、狠辣,簡直像個陰險的老怪物。

  這姐弟二人真是妖孽啊。

  陰月魔教落入他們之手,或許真的能走到歷代教主從未到達過的巔峰……

  一場宏大且喜慶的晚宴,在一片歡聲笑語和恭維聲中結束。

  陳青山對這種大型活動很不感興趣,他的性格喜好更偏向安靜、宅。

  但便宜姐姐沈凌霜截然相反,她顯然很享受在那種被人恭維、萬眾矚目的感覺。

  在宴會上,她時不時地敲打一兩句,或是誇讚一兩人。


  身為魔皇的她,稍微表示些許的好惡,就能讓無數人或欣喜若狂、或心驚膽戰。

  而沈凌霜,完全沉浸在這種玩弄人心的趣味之中。

  陳青山冷眼旁觀,已經明白了便宜姐姐的性格底色。

  他甚至懷疑,對沈凌霜來說,權力都不算重要。畢竟從這女人記憶世界中展現出的糟糕惡趣味來看,她對玩弄人心才是最為熱衷的。

  攫取權力,或許只是這女人用來滿足自身惡趣味的工具?

  陳青山心中腹議著便宜姐姐,無聊地等待宴會結束。

  待到宴會場散去後,他在偏殿內更衣沐浴、短暫休息,隨後又在侍女的引路下來到了那間幽靜的竹屋小院。

  這裡,才是魔皇真正的居所,與浮羅山的奢華壯觀格格不入。

  已經換下華麗盛裝的沈凌霜,此刻僅穿著一身輕盈單薄的紅裙。

  她悠然地坐在竹屋右側的陽台上,腳下的竹木縫隙間流水淌過,幾尾游魚圍繞著支撐的竹木穿梭。

  月光和竹台上的燈光灑落在女子身上,名為魔皇的女人微微偏過頭來,笑吟吟地注視陳青山。

  這一刻的她,身上再無魔教之主的凶戾強勢,也沒有之前在宴會廳內的華貴雍容。

  一頭紅髮披散的女子,淺笑盈盈,似乎只是一位尋常的富家女子。

  唯一不變的,是這位女子那無時無刻的高傲目光。

  她像是高高在上的神靈,總是用審視的目光居高臨下地俯視所有人。

  即便此刻換上常服、主動撤去了自身那層屬於魔皇的光環,但沈凌霜給人的感覺,依舊似雲中皎月般高高在上。

  陳青山皺了皺眉,道:「阿姐,你的頭髮……」

  魔皇的頭髮竟然還沒恢復,這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按理說,這應該是能恢復的。

  卻見沈凌霜微微一笑,抬手示意陳青山在對面落座。

  隨後沈凌霜親自抬手,為弟弟倒了一杯熱茶,道:「我有意留下的。」

  魔皇輕描淡寫地微笑著說道:「我發現紅頭髮也挺好看的,讓我看著更鮮艷了,阿姐我就喜歡這種光鮮亮麗的東西。」

  頓了頓,魔皇又道:「而且留著這頭紅髮,也能提醒我、警醒我記住這次的事情。」

  她注視著面前的便宜弟弟,笑容溫和:「我要記住這次栽的大坑,用這一頭紅髮來警示我。同時……」

  沈凌霜放下茶壺,笑著挑眉:「我也要永遠記住,這一次我能化險為夷,全靠我家青山臨危救姐、為我擋下了所有的風雨。」

  沈凌霜面帶微笑地舉起茶杯,道:「敬我可愛的弟弟一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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