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螭龍真君> 第220章 逃出陰冥

第220章 逃出陰冥

  第220章 逃出陰冥

  江隱催動毒龍罡煞,洪流裹挾著五色光華,將張承簡的身影吞沒之後余勢不減,浩浩蕩蕩朝蓮池撲去。

  罡煞所過之處,白骨堆如遭巨犁,骨屑紛飛如雪,又被濁浪捲入水底。

  池邊養魂蓮被連根拔起,花瓣混著泥漿翻湧。

  蓮池邊看熱鬧的鬼修只來得及說了半句:「不好!有敵—」就見壬水如潮,將它們沖成道道黑煙消散一空。

  張承簡需以毒龍罡煞之神意消磨,這些陰間鬼修便只需壬水了。

  壬水乃陽剛之水,至清至靈,別說是幾個鬼修了,洪流入蓮池,則蓮池毀,遇白骨塔,則塔倒。

  蓮池一毀,蓮池底部,便有一道虛幻的鬼影忽而升起。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其初時只有丈許,青面獠牙,赤身裸體,鬚髮如河,每一根髮絲上都掛著一張扭曲的人臉,有的張嘴無聲慘叫,有的閉目沉睡,有的面目猙獰,有的神情茫然。

  他一出現,方圓十里的陰冥之氣便如百川歸海,朝他湧來。

  陰風呼嘯,黑霧翻湧,鬼影不過須臾功夫便漲至四十丈才堪堪停住。

  幽蓮鬼王立於蓮池廢墟之上,鬚髮在陰風中飄蕩,髮絲上那些人臉被風吹得東搖西晃,有的被風撕下來,在陰風中打了幾個旋,便消散不見,有的則在上面放聲哀嚎。

  「本王的蓮池!本王的養魂地!」

  那鬼影聲如悶雷,震得四周的白骨堆簌簌發抖。

  其法相舉手投足間陰風相隨,黑霧繚繞,確有幾分魔神之威。

  法相低頭雙眼掃來,目光所過之處,白骨結霜,冥河上漲,四周的陰冥之氣便如江河入海,朝他口中涌去。

  「賊道!安敢欺我無人!」

  一隻巨大的鬼手朝江隱抓來,五指張開,遮天蔽日,指縫間黑霧翻湧,無數冤魂在黑霧中掙扎哀嚎。手掌未到,那股陰寒之氣已撲面而來,將江隱身前的碎骨凍成冰坨,冰坨又被掌風壓碎,骨屑紛飛。

  江隱身形驟然化作一道壬水散了一地,幽蓮鬼王一爪抓下,五指沒入水中,攥在掌心,用力一握,便見水從指縫間嘩嘩流走。

  他將水甩開,低頭再看時螭龍已不見蹤影,只有滿池濁水,滿池碎蓮,滿池白骨。

  「孽障!受死!」

  鬼王怒極,張口噴出一道黑焰。黑焰粗如殿柱,焰尖掃過,冥河中水汽蒸騰,將周遭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

  法相在霧氣中轉了半圈,又猛地轉身朝一壬水插去,指甲如刀,刺入水中,攪起一圈漩渦。


  只是他若五指收緊,水便從指縫間漏走。

  他若雙手合攏,水便從掌緣溢出。

  他若將整隻手沒入水中攪動,那團壬水便順著水流的方向遊走,他快它也快,他慢它也慢,始終離他指尖差著一線。

  鬼王還要再追,那團壬水卻化作一縷雲霧,被陰風一吹,便飄飄蕩蕩的朝南方飛去。

  「升!」

  江隱的聲音飄忽不定,像隔著一層紗。

  鬼王法相縱身再追,只是剛邁出一步,便覺腹部一沉。

  那裡有一道不知何時滲入法相的壬水正在他體內左衝右突,拼命要掙脫出來。

  「敕曰:瀑!」

  江隱的聲音再次傳來,壬水聞聲而動,驟然從一根細絲漲成一道洪流,從法相腹部往外衝撞。

  鬼王法相發出一聲怒吼,只見一道水柱從他腹部噴涌而出,將法相撕開一道口子,其中黑霧翻滾、冤魂哀嚎,陰冥之氣如決堤般從傷口湧出。他咬牙將那道水柱逼出體外,那水柱落在地上,化作一攤濁水,滲入白骨堆中。

  但就這一耽擱,那縷青碧雲霧已被陰風不知吹到了何處。

  「孽畜!本王與你不死不休!」

  鬼王的咒罵聲在蓮池廢墟上迴蕩。

  江隱從蓮池廢墟中飛出時,知風正躲在一處荒地中,三枚寶珠懸在腦後,青白赤三色光芒交織,將她藏身的骨堆照得明暗不定。

  「龍君!」

  她低喚一聲,江隱從雲霧中現出身形,龍爪一探,便將知風卷上雲頭,雲霧翻湧,將二者籠罩其中。

  「走。」

  江隱龍爪一揮,水脈形勝圖在雲霧中一展開,一道寶光一閃而逝,他們便已消失在冥河之畔。

  蜀地/

  綿延起伏的山丘在夜色中靜靜臥著,遠處幾戶人家的燈火便如幾顆落在山間的星,還在群山中隱隱約約地閃爍著。

  江隱從雲霧中現出身形,龍軀盤踞在溪流中,他微微喘息了幾下,這才看向知風,道:「如何?」

  知風收拾好散落的髮絲,月光照在她臉上,映出幾分淡淡的疲憊。

  「幸不辱命。已告慰眾弟子在天之靈。」

  張承玉的神魂被她沉入冥河,徹底絕了真靈轉世的可能。

  江隱聞言點點頭,也沒有細問是如何做的,只是道:「沒有落下什麼手尾吧?」

  「沒有。」知風搖頭笑道:「我做事,龍君放心。」


  江隱點點頭,正要說話,知風卻先開了口。

  「這次拖累龍君下水了。」月光在知風臉上分出明暗,將她的面孔分成了兩半,一半皎潔明亮,一半則隱在陰影里。

  「張承簡是龍虎山嫡傳,張承玉更是和當代道子張承業一母而出,今日之事,龍虎山絕不會善罷甘休。」

  江隱聞言,目中閃過一絲淡然。

  「我雖然不喜歡惹麻煩,甚至會主動避麻煩。但就像張承簡所說,仙桃意義非凡。」

  江隱一口飲了半條溪水,目光越過遠處的燈火,落在更遠處的黑暗中。

  「若是此物在你手中,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會從朋友手中謀求本不屬於我的東西。但你將此物贈予了我,此等機緣在手,便沒有任何一個修道之士願意放棄。我也不例外。」江隱神色黯淡,也不知想起了什麼:「古往今來多少人求仙問道,多少人苦修不怠,但成仙之人能有多少?長生之人又有多少?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他們誰不想長生,所以我說這求仙之道,除了勇猛精進,只怕再無他法,至於求仙路上的阻道之人,自然便只有既絕生死,又決高下了。」

  知風沉默了片刻。

  她也將目光落在遠處幾戶人家的燈火上。

  燈火昏黃,在山風中輕輕晃著,像是有人在夜裡點了一盞燈,又像是幾顆落在山間的星,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滅。

  「龍君說得是,倒是我矯情了。」

  一人一龍望著遠處的燈火,各自沉默。

  夜風吹拂,草木幽幽,在群山中發出一片唱和。

  「三代之後,仙神避世的浪潮一次比一次兇猛。」知風忽然開口道:「也不知這次陰司避世之後會怎樣。」

  「誰知道呢。」江隱嘆息道:「也可能又是一次絕天地通。」

  「不說這些喪氣話了。」他將龍尾收回來,盤在身下,抬頭望著知風,「你為我護法吧,我打算直接服食仙桃了。我身上沒有遮掩氣息的法寶。仙桃干係重大,我怕被人推演出來。」

  「龍君放心,交給我。」

  江隱不再多言,只是龍尾一擺,那截桃枝便從龍尾脫落在地。

  桃枝觸地,根須便從枝節處生出,細如髮絲,白如新芽,枝幹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抽枝,散葉,開花,一直漲到長到三四十丈高才堪堪停住。

  只見樹冠如蓋,其上桃花灼灼,粉白相間,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螢光。

  花香從枝頭飄落,如霧如紗,將螭龍籠罩其中。

  江隱一入定境,知風便從袖中取出八面法旗布置起來。


  法旗旗面以玄色絹布裁成,上繡黃天符文,針腳細密如蟻走沙盤,墨跡沉凝似血滲玄鐵。

  知風手持法旗,足踏禹步,繞著山丘外圍緩緩而行。

  此地依山傍水,地勢如臥龍飲水,頭枕青山,尾浸暗溪,正合八卦中負陰抱陽之局。

  於是她先登至山丘高處,將第一面乾門旗插在正中偏北三寸之處,旗杆入石三分,無風自展,旗上硃砂繪就的符文在月光下只是微微一亮,旗面便安靜下來,軟軟地垂著,只偶爾被山風掀動一角,露出下面暗紅色的旗背。

  此旗法意屬天,為陣之綱維。

  山下還有一道溪澗,從西方山坳而來,知風在其中選了一處水流迴旋之地,又將坤旗插入其中。

  此旗法意屬地,為陣之承載。

  山丘東側則有一塊巨石,半埋在土中,半露出地面,知風將震旗插在石根處。

  此處震門倚石,法意屬雷,為陣之動樞。

  山丘西側有老松一棵,樹幹歪斜,枝葉稀疏,卻偏偏長在風口上,一年四季被山風吹著,枝幹都朝東邊偏。

  知風便在松根插下巽旗,旗面一展,便與松枝一同朝東飄拂,分不清哪是松枝,哪是旗角。

  此為巽門傍松,法意屬風,為陣之散機。

  坎門臨水,所以選了溪澗最深處將坎旗沉了進去的淤泥里。

  離門向空,便選山丘南方開闊地。

  艮門鎮土,選山丘東北角土崗。

  兌門納金,選山丘西面的一道石樑,石樑自山腰而來,筆直如刀插在山中,知風便將兌旗插在石樑盡頭,旗面朝西,對著落日的方向。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