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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斬道承簡(小7k求訂閱)

  第219章 斬道承簡(小7k求訂閱)

  「道長怎麼稱呼?」

  「龍虎山張承簡。」中年道士執劍稽首。

  「龍虎山張承玉。」他身後年輕道士唱喏一聲。

  江隱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嘆道:「道長也是個聰明人,為何要這樣做呢?」

  張承簡聞言,面上並無波瀾,只是直視江隱雙目沉聲道:「龍君,我都已經到這裡了,即便我說自己沒有看見,難道龍君就會信嗎?」

  這話確實說得坦蕩。

  江隱微微一笑,道:「信不信的,你也知道我向來與人為善,不愛造殺業。」

  可他身下雲霧卻不知何時起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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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湧如潮,奔騰似馬,霧氣越發濃厚,顏色也由最初的乳白髮藍漸次轉為鉛灰,最後竟成了沉沉墨色,遮天蔽日,將整座枯骨嶺都籠罩其中。

  抬眼看時,只見那雲霧翻湧如沸,層層疊疊壓將下來,距頭頂不過數丈之遙,伸手可觸。

  雲層之中隱有水汽氤氳,除了下方這一方蓮池尚有一線天光透入,其餘各處皆已被濃雲吞沒,伸手不見五指。

  陰風頓止,萬籟俱寂。

  仿佛整座山嶺都被這雲霧封入了一口巨大的瓮中,沉悶、壓抑,令人喘不過氣來。

  張承簡仰頭望了一眼那沉沉雲霧,目光所及之處,只見雲層如墨,厚重得仿佛要滴下水來。

  「我自然知道龍君心善。」張承簡嘆道:「只是龍君,你可知一顆仙桃代表著什麼?」

  江隱沒有言語,張承簡便獨自說了下去:「此桃木根扎度朔山,枝蟠三千里,葉覆萬鬼門。雖非瑤池之種,不載西王母之籍,然其位在陰陽交界,根通幽冥之府,實乃天地間一等一的靈根。結於其上之果,雖不比蟠桃之功,卻有諸般妙用,非尋常仙果可比,想來道友也是知道的吧?」

  江隱沉默片刻,只是輕聲道:「我知曉道長之意了,多說無益,請。」

  張承簡也點了點頭,神色肅穆道:「還請龍君放手施為,因為今日不論是你拿到仙桃,還是我拿到仙桃,我都要殺你!」

  話罷只見一線銀光沖天而起!

  那銀光極亮、極銳,如同一道閃電自鞘中劈出,刺破沉沉雲霧,將整座蓮池都映得雪白一片。

  光芒之中只見一柄通體銀白的法劍從鞘中飛射而出,劍身嗡鳴震顫著落入張承簡手中。

  劍一入手,張承簡整個人的氣勢便為之一變。方才還是溫潤如玉的君子之態,此刻卻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殺意凜然。


  他單手執劍,朗聲道:「此劍名曰秋雷,取西方庚金之精所鑄,以金行肅殺之氣為本,以正一雷法為用。」

  說罷,手腕一翻,挽出一朵劍花。

  劍花起處,銀光流轉,如同秋月之霜鋪灑於地,又似寒潭之冰乍破於前。

  其劍長三尺三寸,寬不過二指,劍身修長筆直,通體銀白如雪,光可鑑人。

  劍脊正中以陰刻之法鐫著一道五雷正法符。

  符頭作三清之形,符膽藏斬邪二字,符籙兩側各有一道細如髮絲的雷紋,自劍格處蜿蜒而起,沿著劍脊一路延伸至劍尖,紋路之中隱隱有銀白電光流轉,只等一聲令下便要破空而出。

  劍柄以雷擊棗木製成,色澤深紫近黑,劍穗乃一簇金絲編就,穗尾綴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銅錢,錢上鑄雷霆都司四字,乃是龍虎山大上清宮所賜。

  當真是一柄一等一的法劍!

  此刻張承簡一動法劍,便見劍光如秋雨遍撒枯骨嶺。

  那劍光密密麻麻,細如牛毛,多如繁星,自他劍尖揮酒而出,鋪天蓋地地朝江隱籠罩過去。

  劍光帶著刺骨的肅殺之氣,其破空之聲如蠅蟲振翅,密密麻麻、嗡嗡不絕,匯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聲浪。

  然而劍光一入江隱所興的雲霧之中,便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張承簡見狀眉頭微皺,只是手中法劍卻不停,反而越舞越快。

  他金丹已成四十年,三災已渡,如今正在籌備衝擊四境之機,是龍虎山同輩中一等一的高修,尤擅法劍與雷法二術,早年間他便憑此在山下闖出過偌大的名頭,一柄法劍使的出神入化,罕逢敵手。

  此刻他金丹一轉,便見劍光如雨,越揮越密,越揮越急。

  他左手掐訣,右手舞劍,種種金、水、雷三行法術信手拈來,或以法劍直接施展,或藏於劍光之中突然發作,一時間劍氣之盛,實在叫人心驚肉跳。

  那劍光時而如綿綿秋雨,細密綿長;時而化作雪山玉龍,磅礴如群山傾覆;時而號召雷霆,紫雷白電蜿蜒遊走,在沉沉雲霧中炸開一朵朵刺目的光花。

  二人鬥法不過一刻,知風和張承玉便已不敢上前。

  只是越是與江隱爭鬥,張承簡心中卻是越發焦躁。

  他劍光如雨落,那螭龍的雲霧便如平湖巨淵,落之則消,連個漣漪都不曾激起。

  他劍勢起崑崙,螭龍便點化雲龍,自霧中凝出條條由壬水所化的雲龍,與恢弘劍勢詭奇相爭,將之化解於無形。

  他劍召雷霆來,螭龍便自有壬水沖刷而來,水勢滔滔,如天河倒瀉,將他引來的雷霆盡數吞沒。


  一時間看似他劍氣如潮,劍光如雨,占據了上風,但鬥著鬥著,張承簡便生出幾分無力來。

  這螭龍的水法實在是太過神妙!

  不論他以金行劍勢強攻硬取,以水行法術引動壬水相隨,以土行法術試圖填埋雲霧,還是以雷法轟擊雲層,那螭龍都只是一道壬水護身,不疾不徐,從容應對。

  偶爾發出幾道敕令,便逼得他不得不收回劍勢,回劍護衛己身。

  二人又鬥法二刻,張承簡久攻無果,便一咬牙,摘下腰間烏木牌,法劍一挑,便將其送上半空。

  此牌一顯,便見虛空之中隱有雷聲滾動!

  那雷聲起初極輕極遠,嗡嗡隆隆,若有若無。

  但轉瞬之間,雷聲便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如同萬馬奔騰,千軍吶喊,震得整座枯骨嶺都在微微顫抖,駭的一眾小鬼大鬼四下逃竄。

  緊接著那沉沉雲霧中又生出一團五色雷光來!

  雷光青、白、赤、黑、黃分明,交織纏繞,如巨蟒翻滾遊走,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一片混沌之色。

  直到這時江隱才看清那木牌到底是什麼樣式。

  其長三寸,寬二寸,厚不過分毫,色作深紫近黑,紋理如雲如篆。

  牌面以銀粉繪就一道五雷都司敕令符。

  符頭作三清之形,三勾開天,筆力道勁,下書一個敕字,字形方正,筆畫剛硬,符身正中又以篆文書五雷二字,左紋如龍蛇盤曲,右紋如電光交錯。

  符膽則藏於五雷二字之間,以極細之筆書天、地、水、神、社五字,各字雖僅有粟米大小,但一筆一划皆有章法,五字環列,則如五雷分鎮五方,各據其位,各司其職。

  符腳則以三道彎曲線條向下延伸,盡處各書一雷字,三字呈品字形排列,如三雷垂落,引而不發,只等一聲令下。

  「雷霆霹靂,震懾萬精!」

  張承簡口念真言,法劍朝上一指,便見雷鳴涌動,龍吟震天。

  半個蓮池之水都被江隱強奪而來,化作一片浩瀚水雲和那五道雷霆狠狠撞在一起。

  轟!

  雷光水雲一相撞,江隱口中便又發咒道:「敕曰:行洪!」

  水本潤下,其德為智,其性為柔,其用為藏。

  而洪水者,水之過也,水行之極,五行之變,陰陽之激也。其潤下之性不改,而勢過其常;柔順之質不變,而力過其度。

  此行洪之法,不在水之常,而在水之極。

  此咒一出,即便如中正剛健的壬水也在等閒之間多了三分濁浪排空、泥沙俱下、亂水奔涌之意。


  其陰陽相搏,剛猛難敵,先破五行之常,又亂陰陽之交,轉頭便和張承簡所施的五雷法相互僵持了一瞬。

  繼而雷光飛濺,洪流墜落!

  浩瀚水雲化作傾盆大雨自天而降,嘩啦啦澆在枯骨嶺上,一時間好一副電閃雷鳴、天河倒卷之相!

  「走!」

  雷鳴一散,張承簡當場便因術法反噬,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也不管那碎裂的五雷牌了,當下便法劍一卷,劍光裹住他和張承玉,化作一道銀白流光,徑直往蓮池後的幽蓮鬼王居所飛馳而去。

  「我不敵他。」

  張承簡口中血液涌動,他勉力叮囑道:「承玉,接下來我會為你引開他們,你速去尋承業師弟,萬不敢逗留!」

  張承玉回頭看了一眼被雷光纏繞的螭龍,只見那近二十丈的螭龍周身雷光遊走,電蛇纏繞,卻似乎並未受到重創,龍目之中幽光閃爍,正朝這邊望來。

  他眼中閃過一抹驚恐,當下二話不說便提氣縱身,往南方疾馳而去。

  而張承簡則猛地轉過身來,反身攔下了想要追殺的知風,法劍橫於胸前,劍尖直指知風面門,怒目喝道:「妖道,你欲何為?」

  「你去追那小道士吧。」江隱的聲音從知風身後傳來,語氣平靜如水,聽不出半分波瀾。

  螭龍自雨幕中緩緩游出,龍身之上,還纏繞著一層五色流光,如法衣般將方才雷法留下的痕跡盡數化解。

  張承簡看著那層五色流光,眼中難掩失望之色:「卻不曾想龍君還有這等護身之寶,倒是我輕敵了。」

  螭龍低頭俯瞰著張承簡,龍首低垂,「你可有其他話要說?」

  張承簡挺直腰背,正色道:「生死搏殺,絕無悔意!」

  此言一出,他眼中便只剩下決絕。

  「斬妖!」

  一聲暴喝,一枚無瑕而六道雷紋的泛紫金丹從他口中飛出!

  那金丹足有鴿卵大小,渾圓剔透,通體泛著紫金色光芒,丹身之上六道雷紋清晰可見。

  張承簡左手探出,一把捏住那枚金丹,將金丹往法劍上一抹。

  只見金丹當場便化作一道耀眼的雷光覆在法劍之上,劍身頓時紫光大盛,雷紋暴漲,劍鳴聲悽厲刺耳,仿佛連劍都在悲鳴。

  此道竟碎丹了!

  「除魔!」

  張承簡身化雷霆,朝那從天墜落的壬水撞了上去。

  「但求龍虎萬世宗一」

  壬水一轉化為毒龍罡煞,黑沉沉的煞氣如一條毒龍張開巨口,將那道紫色的身影一口吞沒。

  不過片刻功夫,便見那道紫色身影在五道毒龍罡煞之中劇烈掙扎了一下。

  繼而法衣崩解,血肉消融,他的神魂似乎受到了什麼感召,化作一點微弱的靈光,在罡煞中左衝右突,但苦於陰冥之地無處可去,生生被毒龍罡煞消磨一空。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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