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螭龍真君> 第186章 洞穿陰冥

第186章 洞穿陰冥

  第186章 洞穿陰冥

  九雲鼎一成,江隱段時間內便再無其他事情了。

  護身護道的法術神通需慢慢修行,他打算先梳理一遍自身所修之法,將之整理一遍再說。

  他從開智到結丹,不過短短几年時間。這一路行來,不能說是順風順水,但也大差不差了。

  sto9.𝙘𝙤𝙢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未成丹時,他便借著螭龍之形,借著幾道毒龍罡煞,在丹成下品的修士中全無敵手。

  偶有不順,也是因為遇到了淑淵王妃,或者是伏難陀這種有望四境的修士。

  如今他成了丹,若是還沉迷在與之前那些修士的爭鬥中,未免也太過低端了。

  ——自己結仇的都是四境玄君了,總不能還用以往的三板斧吧?世所謂欹滿則覆。

  宥座之器,空則斜,中則正,滿則覆。

  修行也是如此,自滿自大,遲早會為自己招來禍端,他可不認為自己的這三板斧就可以一直這樣順利下去。

  不過整理法未神通卻是個慢功,也不著急,還是得先夯實根基,補全三境的缺憾才是。

  江隱張口一吞,那九雲鼎便化作一粒光點,飛入腹中,徑直落入脾臟,去與他體內五行一同催生脾臟。

  以九雲鼎入脾臟,正合鼎鎮中央之理。

  此鼎以壬水溫養三年,又以玄溟真焰煉化,與江隱心意相通。如今落入脾臟,便如一方鎮土之寶,可日夜運轉五行,摶煉土行元氣以滋養脾臟。

  若無此鼎,脾臟自然生長不知得多久,但如今有九雲鼎鎮之、養之、催之,江隱粗粗估算了一下,到時只需三年,他的脾臟便可完全成形。

  而且脾者,土髒也,居中而運四旁。

  《素問·靈蘭秘典論》云:「脾胃者,倉廩之官,五味出焉。」然於修行而言,脾臟之妙,遠不止於此。

  脾屬土,土主信,其德厚載。修行人五臟之中,心為君,腎為基,肝為用,肺為相,而脾為樞。樞者,中樞也,運轉之機也。

  無脾則四髒之氣不能交通,水火不能既濟,金木不能相制。故脾臟一脈,雖不主生發,不主收藏,不主肅殺,不主溫煦,卻是五臟運轉的樞紐。脾土一調,四髒自安;脾土一亂,四髒皆病。

  江隱如今心、腎、肺三髒已生,五行有其三,然肝木尚缺,脾土未全。五氣雖可輪轉,卻總少了幾分圓融。

  若脾臟生出,則其益有四:

  其一,可令五行得樞。脾土居中調攝,四髒之氣方能真正貫通。屆時心火下降,腎水上騰,肝木左旋,肺金右轉,各安其位,各司其職,五行自成循環,再無滯澀。


  其二,能使金丹更穩。金丹雖在丹田,卻需五臟之氣滋養。脾土一生,土能生金,金氣得養,金丹愈發穩固。日後渡劫,根基更牢。

  其三,可讓肉身愈強。脾主肌肉,土氣一足,肉身愈發堅實。江隱雖為螭龍,鱗甲堅固,然臟腑之肉仍需滋養。脾臟生出,血肉之軀方算真正完成。

  其四,可令雷災早來。脾臟一全,五行有其四。屆時金丹雷災便可從原本的二十年縮短至十年之內。

  「木蓮。」

  江隱敲了一下狐狸留在小樓中的小鍾。

  小鍾一聲清響穿透湖心小樓,那聲音輕柔卻綿長,如水波層層擴散,片刻間便傳遍了整座蓮湖。

  不多時,一道窈窕的身影從樓下湖水中緩緩升起。

  木蓮飄然而至,魂體在鮫珠的柔光中若隱若現。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輕紗,眉眼間帶著幾分淒楚,氣息卻比幾年前凝實了許多。

  這湖心深處有當年江隱孕養毒龍殘神、養出寒法泣露罡的布置,這幾年他閉關時,山鬼們便一直在那裡吞吐靈機,服食元氣,以求再進一步。

  只是當年她們為鴉道人所害,又是被採補,又是被煉作鬼倀,根基虧損嚴重,幾年過去了,也不見修為有什麼明顯增長,根基雖已補回不少,卻離二境仍有距離。

  「龍君有何吩咐?」

  木蓮飄至江隱面前,盈盈下拜。

  「我要借落英河洞穿陰陽,先占下落英河在陰冥的河道。」江隱緩緩道,「你去召集你的那些姐妹過來,再把老龜也喊來。以後你們就跟著他做事吧。」

  木蓮聞言,面上頓時生出幾分喜色,她連忙躬身道謝後飄然而去,喚其他山鬼去了。

  她們姐妹本是西山之靈,只是早年被鴉道人拘為侍妾鬼,困於洞府多年。

  後來雖得了解救,但她們卻已經被鴉道人煉了陰魂鬼倀,在陽世終是格格不入,此番若是能入陰冥,於她們而言,屬實是如魚歸淵、如鳥投林。

  陽世乃生人之境,天地之間陽氣流轉,日升月落,四時更替,是活人的世界,活人居此,謂之養生,可若是鬼物久居陽世,確是每時每刻都在消耗自身陰氣,木蓮等縱有法力護持,可終究是如同魚兒上岸,雖可掙扎一時,總歸不得長久。

  而入陰冥,便如魚兒入水。

  陰氣自四方來,無需吐納便自行滲入魂體。她們不再需要耗費法力抵禦陽世侵蝕,反而可以藉助陰冥之氣溫養自身,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重新補回根基,有望修為再進一步,從而延長天壽。

  其實這個活本來交給狐狸做是最合適的。


  狐狸本就有行走陰陽的本事,他來做這件事,對他的修為是大有益處的。

  但是狐狸沉迷於讀書科舉,入了二境之後便又跑去江南玩了。說是自己已經是秀才了,剛給自己找了個教書先生的活計,正一邊領著芝馬讀書,一邊準備考舉人。日後若是考上舉人了,就回石泉縣來尋個縣太爺噹噹。

  他心都不在修行上,那就隨他去吧。

  不多時,木蓮和老龜帶著一眾山鬼,聚在了小樓前。

  「龍君。」

  老龜如今變了模樣。

  他那破碎的龜甲,如今已長出新甲,背甲生棱,泛著幽幽的青光。

  手足也生出了細細的鱗片,那張原本憨厚老實的龜臉上,因服食了鼉王精血之故,多了幾分惡形惡相一一眉骨微凸,眼角上挑,雖仍是龜相,卻帶了幾分兇悍之氣。

  他自服食了鼉王精血後,又苦修了幾年,今日已經重回二境。

  而且破而後立,補上了他年輕時貪玩落下的根基。只需日後再尋兩道適合自己的罡煞之氣,說不定還能有機會去摸摸三境,修一個下品金丹出來。

  至於阿芰,她和當時倖存的一個馬家長輩在山下生活。

  她有回音螺和老龜當年那顆內丹做依憑,修行還算順利。

  又等了片刻,整裝待發的知風三人便乘著蓮舟一同而來。

  江隱見人來齊,便從足下那團翻滾的雲霧中輕輕一扯。

  一縷藍白二色的纖雲應手而出,在他手中緩緩流轉。

  螭龍張口一吐,那纖雲便在水元中舒展開來,化作一卷丈許方圓的水脈形勝圖。

  圖中煙波浩渺,水紋流轉,隱約可見落英河蜿蜒如龍,兩岸山川村落歷歷在目。

  蜿蜒的螭龍在雲霧中緩緩舒展著身軀,其龍首修長威嚴,額間頂骨隆起,一雙琥珀色的圓眼深邃如淵,龍鬚長垂,隨風飄拂,尾上那截桃枝,依舊鮮嫩的開著三兩朵桃花。

  江隱攀著雲霧,龍爪握住那捲水脈形勝圖,心念一動,便調起河伯權柄來。

  厄爾,蓮湖生變。

  只見陰陽掉轉,乾坤倒懸。

  「轟」的一聲悶響,便見天地瞬間昏暗下來。

  此次卻和江隱上次捉拿天蜈真人不同。

  上次他只是打開一個洞口,從中將天蜈真人捉了出來,此次他卻是要肉身洞穿陰陽,偷入陰冥去。

  所以蓮湖陰陽一經掉轉,周遭頓時便生出陣陣浪濤聲來,浪頭昏黃,裹挾著陰冥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狠狠拍向眾人。


  江隱環身一轉,壬水化作一道清流,又將那些浪頭盡數沖落一旁。

  只是下一刻又有陰風吹來,吹得雲霧被撕成萬千奇詭的形態,如龍蛇,如鬼魅,如地獄中掙扎的亡魂,駭得一眾山鬼們面色大變,她們以陰冥法行走陰陽時何曾見過這等景象!

  不知過了多久。

  似乎只是一瞬。

  江隱忽然覺得身體一沉,仿佛穿了一件厚重而冰涼的濕衣服一般,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往他鱗甲下鑽一樣,不過下一瞬金丹悄然一轉,便揮灑出一片毫光來,轉瞬就將那陰冷異物感滌盪一空。

  「到了。」

  江隱停在半空,向四下一望。

  天地玄黃,皆作一色。

  只是那玄黃之中,又因陰間濁陰沉澱,混入了不少青灰之色。

  抬頭望天,不見日月星辰。

  低頭看地,不見草木生靈。

  唯有遠處隱隱有幾點地肺中滲出的陰火化作幽幽光芒,照亮身周數丈之地。

  身下有一大河蜿蜒而來,並在這裡打了個旋,形成一處小小的湖泊。

  河流兩岸則是一片綿延的黑色亂石,若是沿著河岸遠眺,便能在遠處隱隱看見一座黑褐色的山來,嶙峋如巨獸脊骨,山頂隱沒在灰霧之中。

  「龍君好神通。」

  知風見狀一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讚嘆。

  她本以為江隱是要以陰冥法帶著他們偷渡陰間,卻不曾想這位龍君不修陰冥法,硬是以河流溝通陰陽之性,強行在此地破開一條洞口,帶著他們闖了進來。

  江隱不知她心中所想,只道:「哪裡,河伯權柄罷了。」

  知風點點頭,又交代了一些陰間行事的忌諱。

  諸如什麼不可食陰間食物,不可應無名之喚,不可泄漏陽壽,不可回頭看呼喚自己名字的人,不可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她一一說完,這才一揮手,自袖中放出一隻紙馬來。

  那紙馬迎風便長,化作一高頭大馬,通體漆黑,眼眶中跳著幽綠的火焰。知風翻身騎上,朝江隱拱了拱手,說是要去完自己的太平大業去了。

  「保重!」

  二人作別後,知風便撥轉馬頭,領著壑貞和老賈往一處地火明亮之處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灰霧之中。

  江隱見狀,便也讓山鬼們去四下探索。

  木蓮帶著姐妹們飄然而去,很快也消失在夜色中。

  他獨自立於河邊,祭起水脈形勝圖,開始祭煉起下方這條河流的靈韻來。

  一時間此地便只剩下一灰濛濛的天,灰濛濛的地,一條無聲無息的渾黃河水,一條在河邊盤踞的青色螭龍。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