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殺!
一種想要宣洩的強烈衝動湧上心頭。
蘇晝眼神一凝,側身對著床邊那根支撐屋頂的實木柱子,一拳橫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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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蓄力,只是隨手一揮。
「咚!!!」
一聲沉悶至極的悶響在屋內炸開,仿佛一柄重錘砸在了鼓面上。
蘇晝收回拳頭,看著那堅硬的老榆木柱子上,留下的一道入木三分的拳印,眼神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冷芒。
蘇晝看著自己的拳頭,只感覺在這蛻血勁的加持下,他的力量提升了兩倍不止,而且拳頭上的皮肉也變得堅固異常。
眼前系統面板再次浮現。
因果位階:【初涉】
當前預取:【蛻血破限勁·上(小成):0/12時辰,三年份氣血補品(0/2)】
當前可預取因果數量:【0/1】
補全返還:【無】
當前所可預取因果:【瓦活】....】
他不清楚這勁力和樁感之間到底有什麼區別,但他知道...
有些債可以先討回一些利息了...
蘇晝眼神看向窗外,這客棧所在就在沿水街,是那日麻子臉等人打下來的地盤。
這幾日他每天下工之後,就在這兩條街上遊走,已經暗自摸清楚了麻五子的動向。
此時,他耳朵輕動,看向門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動靜。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根被轟出拳印的柱子,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雖然最近手頭寬裕了些許,但要錢的地方太多,還是要省著點花啊。
這般想著,他身形一閃,順著大開的窗戶,無聲無息地跳了出去,
片刻後。
「客官,您這屋剛才有動靜,發生什麼事了?」
門外店小二詢問著。
「客官??」
見屋內無人回應,他便是拿出鑰匙開門。
而後……
那店小二的目光落在了床邊。
他整個人瞬間僵硬,錯愕地愣在了原地,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只見那根支撐著整個房屋,堅硬如鐵的大龍柱上,赫然印著一個拳印!
那痕跡雖不深,邊緣卻整齊得可怕,木屑崩裂,無比醒目!!
......
蘆葦盪被霜雪壓著,三九寒冬,東岸河水徹底凍死,只剩下零星幾個冰窟窿。
往日靠著打漁為生的漁夫們,只得尋些其他的營生。
但在江河之上,依舊有不少的漁船上閃動著燭火,原因無他,只因為這些漁夫漁女無錢購置岸上房屋。
只得住在這船舶之上,打上爐灶,填上煤火,倒是也能勉強過冬。
麻子臉此時正一臉淫笑的站在岸邊,望著不遠處一艘灰褐色掛著白帆的破船。
在他身邊,有兩個狗腿子也是看向那船,眼底是藏不住的淫邪。
「麻五哥,我打聽過了,這小娘子家裡的男人前幾天開鑿東安河的堅冰,想要抓些大魚,冰層碎裂,她男人直接掉下那冰窟窿了。」
「眼下這寒冬,估計正寂寞的很,還得需要麻五哥你去幫她暖暖身子啊!」
一個小弟十分狗腿的說著。
麻五子聞言,雙眼更是止不住的冒光:「嘿嘿,你小子的消息就是靈通。」
「這條街,既然已經歸了我們管,那就都得照顧好了,我這也是為了不辜負柳哥的叮囑。」
他義正言辭的說著,但眼底的慾火卻是無論如何都壓制不住。
「你們兩個,給我盯好了,等本大爺爽...不對,等本大爺安慰完這小娘子,你們兩個也去安慰安慰,畢竟人多力量大麼!」麻五子道。
那兩個小弟頓時也是淫笑不止,連連點頭:「放心吧,五哥,有我們兄弟在,就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過去,你就專心安慰小娘子就成!」
麻五子滿意的笑了笑,隨後便是迫不及待的直接走向了那艘掛著白幡的小船。
剛一上船,這麻五子便是忍不住大聲嚷嚷起來:「趙娘子,你在哪呢?五哥來找你來了!」
他四處尋找,直到掀開船艙的帘子,頓時眼前一亮。
「趙娘子原來藏在這啊,真是讓我好找。」他滿臉淫笑的開口。
只看船艙內,有一個穿著白色孝服的夫人,雖然滿臉疲憊,青絲藏著幾縷白髮,但跟其他的漁家女比起來,的確是要美上幾分。
從麻五子第一天接管這條街,他就惦記上了對方。
但因為剛剛接手,柳哥讓他穩當一些,別在幫派上層更替的時候鬧出亂子,這才忍了下來。
可眼下,對方男人居然死了,他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那婦人看到麻五子進來,不由得抓緊身側一把菜刀,手掌微微有幾分顫抖。
「麻五子!!我家男人剛死,你就上船來,到底安的什麼心!!」
她厲聲呵斥。
但落在麻五子眼中,卻是如同撒嬌一般。
「哎呦,小娘子說得哪裡話啊,我就是看傷心,想來安慰安慰你。」
麻五子一邊說著,一邊大步向前走著。
那女子連連後退,胡亂揮舞著手的刀:「你別過來,別過來!」
然而,一個弱女子如何是這種痞子的對手,一個不留神便被麻五奪下了刀來,一把抓住手腕,將其拉到懷中。
「嘿嘿,小娘子,莫要驚慌,讓爺來好好疼你,只要你把爺伺候舒服了,以後這條街沒人敢欺負你!」
他淫笑著把頭埋向婦人的脖頸,對方的掙扎在他眼裡不過是欲拒還迎的情趣。
趙娘子拼命掙扎,淚水奪眶而出。
她看著眼前這張噁心的麻子臉,心底已是一片死灰。
今日便是死,也絕不能受此侮辱!
她牙關一咬,就要咬舌自盡。
可就在此時,她絕望的眼眸中,忽然映照出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如同鬼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麻五子的身後。
麻五子見懷中女人突然停止了掙扎,還以為對方認命了,頓時大喜過望。
他剛想再說兩句渾話調情。
但下一刻...
嘭!!!!
後腦勺仿佛被鐵錘狠狠砸中,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炸開!
麻五子臉上的淫笑瞬間僵住,整個人猛地向前踉蹌,本能地伸手去摸後腦,卻只摸到了一手溫熱粘稠的鮮血。
他強忍著劇痛,轉過頭來,卻是只看到了一個身穿黑衣,臉上蒙著黑布的瘦弱身影站在那裡。
「你他媽...」
麻五子暴怒之下,還想出手。
然而,只看那道人影抬手握拳,橫轟而來,這一拳看似平平無奇。
但砸在麻五子臉上的那一瞬間。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麻五子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雙眼因恐怖的擠壓而向外爆凸,幾欲掉出眼眶。
而後,無盡的黑暗徹底將其的意識掩埋。
嘭~
他像一灘爛泥般無力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而那黑衣人卻是並沒有放過他,他彎腰下身,對著他的腦袋接連補了好幾拳。
直到麻五子的臉頰都被打的凹陷下去,顱腦處似有黃白飛濺,待到確定對方徹底死透之後,他才停手。
在麻五子的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個錢袋後,他便是直接提著那不成人形的屍體,順著船艙的後面,將其直接丟到了一個冰窟窿之中。
透過那昏暗的燈火,能夠看到除了麻五子之外,還有兩具面無全非的屍體正在一同緩緩下沉。
「恩人!!!」
趙娘子看著面前恐怖一幕,沒有恐懼,而是對著那黑衣人的背影連連磕頭,淚如雨下。
然而,等她再次抬起頭來,眼前卻是早已空無一人...
只剩下那還在搖晃的船簾,和滿地的血腥氣,證明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
不知何時大雪又臨,東風呼嘯,仿佛惡獸的哭嚎。
一處破落荒廢的亂巷中。
黑衣人扯下了臉上的黑布,露出了略有幾分稚嫩的面容。
正是蘇晝。
他望著自己滿是血跡的雙手,抓起地上的大雪,便是用力的揉搓了起來。
很快,他的手掌泛紅,上面的血跡已被洗掉。
雪地皚皚,他腦海中卻是浮現出了麻五子和那兩個跟班,絕望而恐懼的臉。
初次殺人,當是什麼心情。
蘇晝說不上來。
此時他只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甚至....是一絲快意。
他不清楚這種心理是否正常,他只知道...這三條人命,不過是先收的一點利息罷了。
世若惡沼,欲溺殺諸生。
沼中諸生互食,蝦吃蜉蝣,金鯉吞蝦,盤蛇食鯉。
蘇晝不想被吃,只得做那沼中惡蛟!
他拿出從三人身上摸索出來的錢袋子,將其倒出,裡面居然有五六塊瑣碎銀子,加在一起約莫有三兩的樣子。
除此之外,還有一枚成色不錯的玉釵,估計能值個一二兩銀子,想來是麻五子想要送給趙娘子的。
他小心的將錢財收下,心底暗道。
「果真是馬無夜草不肥,這些錢在加上我在院裡存的,要不了多久,便能湊夠三寶八禮,這大院古怪,等我徹底收錄完破限勁,便去正經拜個師傅。」
隨後,仔細觀察周圍無人後,蘇晝壓低身形,借著夜色快速離開。
穿過兩條冷清的街道,經過一間半掩著門的茶館時,蘇晝腳步猛地一頓,身形瞬間隱入牆角的陰影之中。
只見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裹著蓑衣,匆匆閃身進了茶館。
「楊五爺?」蘇晝心頭一跳。這麼晚了,他不在院裡伺候那老怪物,跑出來做什麼?
蘇晝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茶館二樓的窗邊,正坐著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漢子。
那漢子面前擺著一盞孤燈。
一雙搭在窗沿上的手掌格外寬大,指節粗壯,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進門的楊五爺,似乎早有約定。
蘇晝沒敢多看,他剛殺了人,身上那股子血腥氣雖然洗了手,但難保不會被這等練家子察覺。
他屏住呼吸,轉身快步換了一條僻靜的小路,又在風雪中特意繞了幾圈,確信身上的血氣被寒風徹底吹散,才向著家中走去。
雪色白茫茫,一點孤紅落在地上,略有幾分顯眼,但隨著大雪落下,一切終歸白茫茫一片。
....
翌日,辰時。
蘇晝準時來到院內上工,在暗巷外有一道人影匆匆閃過,他感覺有幾分眼熟,但卻是想不起來,便也沒有在意。
入院之後,本以為又像平日那般去怪老頭那取畫即可。
但沒想到,今日那搖椅上居然沒有那古怪的身影。
楊五爺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蘇晝面前。
「小子,和我進屋,乾爹有話和你說。」
蘇晝眉頭輕蹙,但也沒有說些什麼,只是跟著楊五爺走向了那不遠處的小屋。
然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
劉三等人看到他向著小屋走去,眼中都是生出了幾分說不出的期待和戲謔。
小屋不大,裡面堆滿了廢棄的宣紙,上面畫滿了各種扭曲的人體骨骼圖,散發著一股墨汁與腐朽混合的味道。
那老人坐在太師椅上,仰起頭看向蘇晝。
「你叫什麼?」沙啞的聲音像是鐵片在摩擦。
「蘇晝。」他如實道。
「你有沒有感覺到,自己身體發生了什麼變化,像是....血更洶湧,心更有力?」
那老人向前俯身,眸子瞪大,滿是期待。
蘇晝心中一凜,這老怪物果然有所察覺!
他神色不變,故作迷茫地搖了搖頭。
「回老爺子,可能是我過於愚鈍。這幾日除了感覺耐力比以前好了些許,不再那麼容易累之外,並沒有太多其他感覺。」
這大院太過詭異,他不想出頭,更不想被這老人盯上。
聽到這話,老人沉默不語,只是用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死死盯著蘇晝的瞳孔,仿佛要看穿他的靈魂。
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令人窒息。
好半晌後,老人才緩緩向後靠去,眼中的狂熱稍減,恢復了那種視人為草芥的淡漠。
「有也好,無也罷。不管你是真愚鈍還是假聰明,今天已經是第二周了。」
老人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響。
「我想問你,是否願意再繼續待下去?」
「當然願意。」
蘇晝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不僅是為了每日的高昂工錢,更是為了補全蛻血破限勁。
「好。」
老人咧開嘴,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既然要繼續待下去,那就要守新的規矩。」
「從即日起,每隔七天,你需要給老夫放一小杯心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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