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斜月三星洞
在曾經知曉的歷史中,后羿是一位神人,射下了九顆太陽。
但心神小世界裡的太陽,是楚潯弄出來的,只有一顆。
所以后羿也不存在射下九顆太陽的神話。
唯一讓人不得其解的是,心神小世界中的歷史,和自己知曉的有很大的相似之處,但又有許多細微的差別。就好比傳說中的女媧造人,心神小世界裡明明是女上古先賢做的這件事,她也並非人身蛇尾。但在泥人的視野中,偏偏就是這麼一個人身蛇尾的形象。
就連夏朝的石壁記載中,也刻畫出了這樣的畫面。
至於伏羲傳八卦之類的,也都是和上古先賢有關。
明明不是那個人,卻有同樣的歷史記載。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讓楚潯對心神小世界的存在,愈發感興趣。
他很想知道,這個世界一直發展下去,會變成什麼樣子。
是否會像歷史記載的那樣,從夏商周,到唐宋,再到科技大爆炸的現代。
如果真到了現代,又會不會出現另一個自己?
不過從心神小世界的發展來看,想見證真與假,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楚潯並不急於一時,數百年的時光都等過來了,將來還很漫長。
把洞府暫存於心神小世界後,楚潯不再耽擱,離開了山洞。
這裡已經光禿禿一片,什麼都沒有了。
回到懸空山後,楚潯揮手將刻有截教名號的山石同樣存入心神小世界裡。
眾多弟子有的不解其意,也有的猜出了緣由。
心中興奮,也有忐忑。
楚潯朗聲道:「海外金鼇島,已建成新的道場,可容納更多弟子。今日便帶你們前往那裡,可有不願去的?」懸空山上的精怪弟子,大多從出生就在這裡沒出去過。
很多弟子當然想離開懸空山,看看外面的世界。
只有孫竹有些猶豫,他生性謹慎,不喜亂動。
若非當年楚潯從巨石下把他挖出來,可能到現在還是在那默默的獨自修行。
他望向楚潯,欲言又止。
楚潯的感官何其敏銳,立刻察覺到他的的異樣,便問道:「孫竹,你可是想留在此處?」
見楚潯開口,孫竹便沒有否認,躬身道:「老師,此處乃我等故土。金鼇島雖好,但這裡若就此捨棄,終歸於心不忍。」「何況山中仍有許多幼小精怪,兄弟姐妹尚未成氣候。不如弟子留在這裡繼續教導他們,等將來這裡不再有精怪來往,便去尋老師如何?」楚潯並不想勉強他,何況這是重情義的表現,便道:「既然如此,那你便留在此處。」
孫竹心裡鬆了口氣,猶豫了下,又問道:「老師原先那處洞府,不用了嗎?」
「應該是不會再用了。」楚潯道。
裡面的東西都被他搬走了,空空如也。
孫竹問道:「那弟子可否借那洞府用一用?」
楚潯笑道:「你想用便用,何來借,本就不是我的。」
洞府是鴻鈞道人開闢的,現在算是無主之地。
孫竹看起來很是高興,道:「那弟子想給它改個名字,不知可否?」
「改成什麼?」楚潯問道。
這件事,孫竹已經想了好久,早就拿定了主意。
當即道:「弟子想給那洞府取名為斜月三星洞,老師曾說過,有教無類,不過問心無愧。」「所以這斜月三星,便是心的意思。」
楚潯聽的一怔,斜月三星洞?
他看著孫竹,腦海里陡然蹦出來一個毛臉雷公的猴子。
猶記得當年年少時,每次伴隨著天宮的音樂響起,石猴出世,總讓人熱血沸騰。
世人對那猴子的師父,有諸多猜測,卻從未有人能信誓旦旦的肯定。
唯有靈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讓人牢記於心。
楚潯當然也記得,此前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和那位相見。
可如今卻意外發現,自己可能是那石猴的師祖?
而自己收下的這個弟子,一棵竹蓀精,競是大名鼎鼎的菩提祖師嗎?
想到這,楚潯不禁覺得啼笑皆非。
孫竹見他神情古怪,還以為自己取的名字不好,便忐忑問道:「老師,是不是這洞府的名字不好?」楚潯笑道:「怎會不好,好的很。只是既然洞府取了名,這懸空山,不如也改個名吧,就叫靈方寸山。」「靈方寸山……」孫竹念叨了幾遍,眼睛微微發亮:「這個名字好!剛好與斜月三星洞相得映彰!不愧是老師!」楚潯道:「你留在此處,要認真研習道法。將來或會收一個了不得的弟子。」
孫竹道:「弟子收的弟子再厲害,也比不上老師的弟子。」
楚潯笑了笑,那是自然。
石猴雖厲害,但比起自己的弟子,還是要差上許多的。
當下沒有再多言,揮袖捲起眾多弟子,便朝著懸空山外飛去。
唯有孫竹和一些捨不得此處,或是幼小精怪需要照料,才留在這裡。
他們擡頭仰望著楚潯飄然離去的方向,心中多有不舍。
孫竹在原地佇立片刻後,想了想,便也取來一塊巨大的山石。
學著楚潯那般,在上面刻下了靈方寸山的字樣。
然後命一隻精怪搬去懸崖邊放置,隨後他來到那處山洞前。
神情略有激動,能和老師用同一處洞府作為道場,莫大殊榮。
擡手一揮,上面便顯出了【斜月三星洞】字樣。
孫竹微微點頭,對這幾個字還算滿意。
走入山洞中,看到這裡空蕩蕩的。
他便招來精怪,蓋起了房屋。
不像【碧游宮】那般宏偉,較為簡單,就像楚潯留下的木屋差不多,又摻雜了些許世俗房屋的樣式。如此整頓了一番,懸空山便變了副模樣。
孫竹回到山石下,眺望著山下炊煙陣陣,心裡不由想到楚潯離開時說的話。
「將來能招到一個了不得的弟子?能有多了不得?」孫竹想著。
離開懸空山的楚潯,並未立刻前往海外,而是先去了一趟松果村。
於雲端向下俯瞰,便看到那巨大的結界,以及結界外被阻擋的無數百姓。
這些都是想來拜師學藝,成就長生的。
然而仙緣哪是那麼容易得到,哪怕就在眼前,沒有這個資質,你也得不到。
楚潯按下雲頭,施展神通遮蔽了凡人視線。
靈珠草的結界,只能阻擋普通百姓,哪裡擋得住楚潯。
他已經得到五正位格,天下五行,除非修為比楚潯更高,才能憑藉硬實力阻攔。
落入院落時,正見靈珠草坐在門口。
什麼都沒做,就那樣干坐著。
看到楚潯來到,靈珠草站起身來。
沒有想像中的激動和興奮,反倒很是平淡的點頭示意:「你回來了。」
楚潯上下打量著她,看到靈珠草女童的模樣,便想起了衛呦呦。
「看來修行的不錯,已經有結丹期的修為了。」楚潯道。
「理所當然。」靈珠草道。
若非那處山谷的靈氣不夠多,她的修為只會更厲害。
畢竟她不是楚潯賜封的正神,而是自己修行上來的,沒有那麼多限制。
靈珠草的直脾氣,並沒有出乎楚潯的預料。
畢竟當年離開這裡時,她就能不容人拒絕的切下那顆果子,哪怕為此損失一些道行也不在意。楚潯笑著伸出手,一顆品瑩剔透的果子,出現在掌心,正是靈珠草留下的那顆。
楚潯將果子拋出,道:「這是你的本命道果,給你的用處,遠比給我大的多。」
楚潯拿來用,了不起治療些傷勢。
且如今是紫府期,倘若真受了傷,也不是這顆果子能治好的了。
但作為本命道果,如果靈珠草與其重新合而為一,修為便會得到飛躍式的增長。
就像一個厲害的跑步冠軍,一隻腿跑,和兩隻腿跑,是完全不一樣的。
哪怕身體素質本身並沒有變化,但多了條腿,速度也會快的多。
靈珠草並未拒絕,她能看得出來,這顆果子對楚潯已經沒有太大作用。
伸手接過,靈珠立刻融入體內。
整個身體,迅速綻放出璀璨的靈光,身形也在靈光中不斷拔高。
眨眼間,她從女童模樣,成長到了一個身姿曼妙的成年女子。
唯有那雙眼睛,仍然顯得冰冷。
並非絕對的無情,而是天生如此。
她的內心,並不會表現在眼睛上。
眼睛是人族心靈的窗口,不是她的。
楚潯點點頭,靈珠草的修為在此刻,已經直接達到結丹期的巔峰,只差一步便可邁入更高層次。對精怪來說,這樣的進步不可謂不大。
兔子精,田鼠老頭,以及其他精怪,都羨慕不已。
只是心裡明白,這本就是屬於靈珠草的,羨慕歸羨慕,卻強求不得。
楚潯掃視周圍,問道:「我要去海外金鼇島的新道場,你是繼續留在這裡,還是隨我一起去?」靈珠草道:「我要留在這裡。」
金鼇島她不熟悉,去了也不知道能做什麼。
反倒留在這裡,可以幫截教擴充勢力。
好不容易回來了,靈珠草可不想再像從前那樣,扎在楚潯的門口當一株野草。
她很想做些事情,證明自己不僅僅只有這點本事。
楚潯並未強求,來這裡只是見一見故友。
只是除了靈珠草他們,村子裡的百姓,已經沒有熟悉的了。
「我去拜祭一番故人。」楚潯道。
靈珠草點頭。
楚潯這才邁開步子,消失在院中。
望著他消失的位置,靈珠草身上的靈光逐漸收斂,默默的坐了回去。
松果縣很大,遠比曾經的漳南縣更大。
主要原因還是這裡出了太多大人物,除了楚潯這個神仙中人外,還有衛國公,鎮國公等等。就連明國公,也曾在此處擔任過縣令。
之後更有各種王侯權貴,層出不窮。
若非張家急流勇退,這裡的大人物只會出的更多。
因此,朝廷對松果縣很重視。
時至如今,已經把洋南縣都給並了進去。
若非這裡並不屬於什麼戰略要地,無須建立城池的話,可能都要改成松果城。
距離縣衙不遠,除了衛國公祠外,還有占地頗廣的張家祖祠。
張景珩的國公祠,也在這裡。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張家歷代先祖,子孫後代。
光是一個祖祠,便占了十幾畝地,大的驚人。
對尋常百姓來說,這是難以想像的。
但對張家來說,不過了了。
張家雖然沒人做官,但憑藉著在朝中的影響力,早已賺的盆滿缽滿。
不缺銀子,也不缺影響力,想要多少地,便能搞到多少地。
張家祖祠前雖有護衛把守,但對楚潯來說,如同虛設。
堂而皇之進入張家祖祠,楚潯一眼便看到擺在最上面的張三春夫婦的排位。
張景珩如今是地府閻羅,自然不需要楚潯祭拜,何況他是個晚輩。
唯有張三春,這個楚潯的大舅哥,才是重中之重。
看著擺放在最上層的張三春夫婦牌位,楚潯微微嘆息,道:「大哥,好久不見。」
衛呦呦在地府利用姻緣石,尋找衛亭夫婦的魂魄,楚潯並未有阻止的意思。
因為他很想知道,姻緣石是否真的能把故人的魂魄找到。
若是能的話,自己曾經遇到的很多人,都可以回歸。
說是復生也好,說是轉世也罷,總之能讓他們回到這個世界就可以。
這其中,便有張安秀。
「衛呦呦正在嘗試,但我覺得,希望不大。姻緣石只能照見三生三世,可是幾百年過去,或許你們已經投胎轉世十幾次都不止了。」「三生三世,又怎麼找得到呢。」
楚潯輕嘆出聲,當年雖有安排,但一次轉世後,再回到地府,無論城隍還是閻羅,都不會知曉他是誰。所以張安秀和張三春他們,也許繼續做人,也許進入其它輪迴通道也說不定。
「好在我沒有辜負你們的期望,張家還在。」楚潯道。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
「三小姐,您怎麼來了?」有護衛問道。
門口,一個剛剛四歲的小丫頭,捧著白色花瓣來到祖祠門前。
聽到護衛間,小丫頭微微低著頭,道:「我想爹了。」
她叫張瓔,父親在她三歲的時候,因疾病突發逝去。
如今過去近一年,小丫頭的記憶里,仍然保留那個整日樂嗬嗬,抱著她四處溜達的溫暖記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