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香火加身,仙子蓮紋
第425章 香火加身,仙子蓮紋
黃大仙的手段很明確。
借民怨香火反噬姜暮,讓其背負罪孽仇恨。
同時借天道因果重生。
只要天下不太平,只要民怨依舊存在,他就有再生的希望。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姜暮。
「因果是吧?」
姜暮身形一閃,瞬移至黃大仙快要潰散的殘魂旁邊,一把將其抓在手中。
「好,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因果究竟是怎麼玩的!」
話音落下,他釋放出星力,將快要消散的魂體重新凝實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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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什麼?」
黃大仙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姜暮不等他反應,直接釋放出魔氣,同時也施展出了自己的萬劫因果之體。
這啥呀!
當看到姜暮身上密密麻麻的一條條罪孽因果線,黃大仙直接傻眼了。
當然,這些罪孽因果線是姜暮用天元定星子偽造的。
可黃大仙又如何分辨出來?
一時間,呆若木雞。
這小子,到底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怎麼會有這麼多罪孽!?
在魔氣的加持下,那些因果線好似活了過來,變成了一條條蠕動的蚯蚓,爬上黃大仙的殘魂之體,將它纏繞住。
一番胡亂折騰後。
原本兩人之間的恩怨因果,被強行顛倒錯位。
於是,在那些黃大仙的信徒里,姜暮反而成了他們的救世主,成了他們心目中的「黃大仙」。
而被姜暮捏在手裡的殘魂,反倒成了惡極邪祟。
也就是說,黃大仙忙活多年,辛辛苦苦攢下的香火與信仰,到頭來竟如一件嫁衣,白
白送給了姜暮。
「怎麼會這樣?」
看到那些剛才還在對姜暮仇恨的村民們,此刻一個個重新跪倒在地上,對著姜暮虔誠行禮,口稱仙人。黃大仙徹底凌亂了。
他的信仰,他的香火,他的輪迴之路————
全沒了。
全都沒了!!
「姜暮,我日你姥姥啊啊啊!」
在殘魂潰散的最後一瞬,黃大仙發出了不甘怨恨的怒吼。
隨著黃大仙身死,姜暮又借因果顛倒之機,將香火盡數奪來,天空中飄著的雨滴也停了。
一束耀眼的金燦陽光從雲層縫隙間擠落而下,恰好落在了姜暮的身上,好似為他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輝,飄飄乎如聖人降臨,引得滿場跪伏的村民們更加虔誠的叩拜起來。
與此同時,姜暮也明顯感受到自己體內多了一股神異的力量,流轉於四肢百骸,充盈著他的全身o
這玩意,他再熟悉不過。
香火願力。
也就是這些村民的信仰之力。
只不過平常鎮守使所需要的香火願力,必須依靠自己所在的一城百姓,藉助地脈承運來吸收。
而此刻姜暮擁有的,卻更為純粹一些。
畢竟這些是黃大仙多年費心費力蠱惑洗腦出來的一批死忠信徒。因果顛倒之下,這些狂熱盲目的信仰被姜暮全盤接盤。
其純度,自然是九成九。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姜暮望著眼前跪拜的村民們,又抬頭看了眼天空散下的金光,深嘆了口氣,轉身朝著城內方向掠去。
在他離開後,那些村民們也漸漸恢復了神志。
他們茫茫然相視,臉上帶著恍惚。
就像是一覺醒來,忘了自己為何會跪在這裡。
隨後他們又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了,好似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然而在他們心裡,卻已經紮下了一個巍峨神明身影。
那便是姜暮。
姜暮回到城內,那些孩子已經被送回了各自的家裡。
失子復得的百姓們感激涕零,在斬魔司門前磕頭謝恩,鬧得一城都沸沸揚揚。
說真的,現在的百姓對朝廷官府感官並不好。
但對於自家城池的斬魔司,還是很敬重的。尤其姜暮來了後,城外很少有妖物出沒。
如今孩子丟失,這麼快就找到。
如此高的效率,讓城內的百姓們更加由衷敬佩。
而水妙箏則將功勞一股腦全往姜暮身上推。
墨懷素出身方外,清高絕塵,素來就不屑於沾染這些世俗功德。所以此番救回孩童的功勞,自然全數落在了姜暮的頭上。
這些功績上報給朝廷,既能換取更多的修行資源,也能為日後的官途添磚加瓦。
更重要的是,倘若以後姜暮有幸成為鎮守使,再想吸收香火願力,也就輕鬆多了。
畢竟那些感念姜暮恩德的百姓,對他由衷愛戴。
唯一沒能迎回孩子的鄭老爺,最是苦逼。
孩子沒了,他還要接受斬魔司的詳細調查,家裡也更是被翻了個底朝天,以防黃大仙留下什麼邪祟後手在府里。
不過家大業大的鄭老爺倒也看開得快。
反正銀子有的是,回去多納幾房年輕水靈的侍妾,使勁折騰便是。
香火總歸是斷不了的。
如果自己實在沒能力再生孩子了,就讓夫人去寺廟求子拜佛。
雖然最終也是和尚的孩子,但總歸沾了佛性,也算是一件功德了。
姜暮繞開喧囂的人群,來到斬魔司大堂前。
等候在前廊的水妙箏立即迎上前來,低聲說道:「小姜,有人在等你。」
「等我?」
姜暮心中疑惑,進入大廳。
卻見大廳內端坐著兩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溫酈和段霜兒。
此刻,溫酈眼眶紅腫,懷裡緊抱著嬰兒,聽到腳步聲床來,她慌忙起身,臉上帶著感激和後怕。
看到女人這表情,姜暮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孩子,一下就明白了。
奶奶的。
合著剛才在荒山救下的那些奶娃里,竟然也混著這個小祖宗。
他當時也沒仔細看,倒是沒發覺。
不過話又說回來,從客棧逃難到長街遇襲,再到今日破陣,自己救了這小孩三次了吧?
這小娃的福緣還挺深厚的。
而溫酈和段霜兒在看清姜暮的面容後,一時有些愕然。
她們也沒想到名震沄州城的姜大人,竟然就是前兩日夜裡與她們在街上起過衝突的那人。
一時間,二女很是尷尬。
「民————民女溫酈,拜見姜大人。」
溫酈回過神來,忙抱著孩子上前,屈膝下拜,「多謝姜大人救吾兒性命,此恩此德,民女無以為報。還有————先前在街上,民女與師妹有眼無珠,衝撞了大人,還望大人恕罪。」
一旁段霜兒更是將腦袋埋在胸前。
曾經刁蠻傲氣的小臉蛋此刻紅得厲害,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姜暮雖然內心吐槽,但看到二女後,心下卻是一動。
他大咧地坐在主位上,擺手道:「行了,不知者無罪。本官聽說你們前幾日來斬魔司尋親,要找一個叫袁小順的斬魔使,可有此事?」
溫酈一怔,點頭道:「回大人,那是亡夫的親生胞弟。我亡夫臨終前說,他有一個弟弟在沄州城斬魔司當差,讓我們來投奔他。
可我們來了以後,這裡卻查無此人,想來他或許已經不在沄州城了。」
姜暮朝著水妙箏遞了個眼色。
水妙箏秒懂,悄然離開了廳門,打算去找孟震過來。
姜暮繼續問道:「這個叫袁小順的人,今年大概多大年紀?相貌如何?你清楚嗎?」
溫酈老實回答道:「今年應該有三十八歲了。相貌我從未見過,不過他既然與我丈夫是親兄弟,想來應該是有幾分相似的。」
姜暮挑眉:「聽這話的意思,這麼多年來,你丈夫和他弟弟就沒聯繫過?」
溫酈神情黯然,搖了搖頭:「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他們兄弟二人剛過弱冠之年,便分道揚鑣。我也是在丈夫臨終前才知道他還有一個弟弟,在沄州城斬魔司。
我們本打算在沄州城停留一段時間,慢慢尋訪。因為我丈夫說過,小叔子身份特殊,不可大張旗鼓的去找,要私下聯繫。
可是前幾日鳴雲客棧發生了變故,我生怕再有什麼意外,只好直接來尋。」
「私下聯繫?」
姜暮聽到這話,若有所思。
又詢問了幾句,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見孟震走了進來。
「卑職見過姜大人。」
孟震拱手行禮道,「城中三十二戶人家皆已核驗完畢,那些孩子也都安全送回。我們在周邊又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姜暮微微頷首,眼睛餘光卻盯著溫酈。
但溫酈看到孟震後,並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有對官員的一些敬畏。
當然,也可能是親兄弟長得不像,她才認不出來。
姜暮神情自若,開口說道:「正巧,這兩位道友來斬魔司找人,找一個叫袁小順的斬魔使,說是以前在我們這裡任職過。孟堂主你去查一下,如果有線索告知於我。」
說話間,他也緊盯著孟震表情。
可孟震聽到袁小順這個名字,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掃了眼溫酈二人,拱手道:「好,卑職這就去查。」
說完,便轉身退下。
這下姜暮心裡不由泛起了嘀咕。
這麼看來,孟震雖然小名叫小順,但似乎和袁小順並不是一個人?
難道是他們想錯了?
當然也可能是孟震早就知道溫酈在找自己,早有了心理準備,所以此刻才表現得滴水不漏。
他一邊思索著,一邊對溫酈說道:「大慶各州府的斬魔司人員調動頗為頻繁,一個大一點的斬魔司,加上那些一境二境
的底層成員,少說也有兩萬人。
你這小叔子或許早就調走了,我先幫你查一查,若有什麼線索自然會告知於你。」
「多謝姜大人。」
溫酈一聽,連忙再次拜謝。
寒暄過後,姜暮親自送二女出了斬魔司大門。
離開時,溫酈再三道謝。
而段霜兒也忍不住上前,鼓起勇氣低聲歉意道:「姜————姜大人,先前霜兒多有得罪。那天晚上是霜兒誤會了你,在這裡給您賠罪了,希望大人有大量,切莫往心裡去。」
姜暮笑了笑:「無妨,你們先回客棧好生待著吧。」
說完,轉身回了衙門。
段霜兒望著男人挺拔的背影,原本懸著的一顆心落了地,此刻又莫名升起幾分悵然若失的幽怨。
她心裡發悶,對溫酈說道:「溫酈姐,我怎麼感覺這位姜大人雖然看著和氣,卻懶得搭理我呢?」
溫酈嘆了口氣:「傻丫頭,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姜暮,年紀輕輕便是一方巨擎,能對我們這般和顏悅色,已經是很有涵養了。」
她隨即又敲打道:「咱們已經離開了鳳羽門,你的那點驕慢脾氣得儘早收起來。別指望天下的男人,都像山門裡那些師弟一般圍著你獻殷勤討好。」
段霜兒被戳中了心事,臉頰微燥,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姜暮遠去的背影,目光崇拜道:「溫酈姐,他生得可真俊俏,修為又這麼高,還這麼年輕,也不知是哪家女子這般幸運,能做他的妻子。」
「這種人我們高攀不起的。」
溫酈太了解自己這個師妹了,眼界高,心氣也高,有時候總有些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我也就隨口說說嘛,又不是真沒腦子。」
段霜兒撅了撅嘴,小聲嘟囔道,「但不管怎麼說,這位姜大人可比那位叫楚江的傢伙好多了。而且你沒發現嗎?有些時候他們的舉動和待人方式還挺像的。
只不過姜大人有那樣的身份和底氣,那個楚江憑什麼呀?」
看到自家師妹對那位楚道友還心有怨念,溫酈也是無奈,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二女離開後,一雙眼睛卻在陰暗處冷冷盯著她們。
籤押房內。
水妙箏將毛巾浸濕,一邊擦著男人有些風塵的臉頰,一邊問道:「你覺得,是不是孟震?」
姜暮搖頭道:「看不出什麼破綻。要麼是咱們多心了,孟震的小名不過是湊巧。要麼這傢伙還在演戲。如果真是演戲,那他的城府就很深了。」
水妙箏思忖片刻,又問道:「如果他是袁小順,你覺得他是斬妖會的人,還是紅傘教安插進來的?」
「誰知道呢。」
姜暮聳聳肩,將美婦摟在懷裡,笑道:「不過狐狸總有露尾巴的時候,等著看吧。」
日暮西垂。
姜暮回到自家府邸,揣著幾分做賊心虛,去了對面小院,想看望一下墨懷素。
結果墨懷素正在閉門清修,不見外人。
姜暮也不好打擾,只得悻悻然回了自己屋子。
簡單洗漱一番後,他盤膝坐在床上,運轉功力。片刻後,張嘴吐出一顆珠子。
珠子只有鵪鶉蛋大小,表面黯淡無光,看上去平平無奇。
「墨掌門吐給我的這珠子,到底幹什麼用的?」
姜暮不解。
他嘗試著朝珠子裡注入魔氣。
魔氣灌入的瞬間,珠子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紋路,縱橫交錯。
「可以改造。」
姜暮心中一喜,繼續釋放魔氣。
隨著時間推移,珠子也慢慢變得嬌艷起來,光韻詭麗,透著一股靡靡之色。
很快,妖冶的光韻消失不見,恢復了晶瑩剔透的純淨模樣,靈韻內藏。
更讓姜暮意外的是,魔氣停止後,腦海中並沒有和往常那樣出現關於這顆珠子的信息。
「到底啥玩意啊?」
姜暮翻來覆去研究了一陣子,也懶得深究了,將珠子收起來,打算還給墨懷素。
畢竟對方幫了他大忙,自己又不小心「玷污」了人家的一點清白,把法寶物歸原主也是理所當然。
然而接下來的時間,墨懷素始終待在自己屋子裡,閉門不出。
姜暮每次都是閉門羹。
直到三天過去,女人才走出了房間。
她蒼白的面色已恢復了之前的紅潤,氣質淡然。
此刻風吹仙袂,暗香浮動,清冷如九天玄女,恢復了往昔那種出塵的仙姿,不見半分煙火塵氣。
「墨掌門,傷勢如何了?」
姜暮上前關切問道。
墨懷素眸光如水,淡淡掃了他一眼,聲音清冷道:「無妨,只是受了點輕傷而已。那邪佛乃是琉璃禪心宗的弟子,有佛母在場,我不便將其斬殺。」
「原來如此。」
姜暮恍然,隨即拿出那顆靈台清淨珠遞了過去:「對了墨掌門,這顆珠子還給你。當時你把它送給我,應該是為了防止我心智迷失吧?」
看到對方手裡的寶珠,墨懷素粉潤唇瓣微微一抿,耳垂隱隱掠過一抹微熱。
畢竟那日是她情急之下,為了把體內的慾念心魔逼出去,主動以唇相抵,將這顆沾染了污穢的珠子硬塞進對方體內。
如今倒被對方傻乎乎的以為是在救他。
墨懷素也不好說出實情,拿過珠子。
然而當她指尖觸碰到寶珠時的剎那,瞳孔倏然一縮,怔在原地。
珠子是完好的!?
她原以為,這顆靈台清淨珠離開了她的身體後,又被污染嚴重,基本上已經廢了。
可此刻,這顆珠子卻通體無瑕,靈性通透。
沒有受過半分污染的模樣。
甚至比她當時年幼時首次得到放入體內時還要乾淨,還要純潔。
「這怎麼可能?」
墨懷素美眸緊盯著姜暮,驚詫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姜暮可不敢說是用魔氣修復的。
他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胡謅道:「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吐出來它就是這個樣子了。」
墨懷素定定注視著姜暮的俊臉,心神掀起滔天海浪,暗暗道:「果然這小子體質異常,難怪柏香那樣的人物都肯屈尊舍下身段,潛伏在他的身邊。」
「收徒!」
「必須想辦法收徒!」
這一刻,墨懷素看向姜暮的眼神尤其火熱。
像是看到了美味大餐。
「墨掌門?」姜暮被對方盯著有些發毛,出聲詢問,「怎麼了?」
「沒什麼。」
墨懷素回過神來,俏臉一紅。
她壓下心中炙熱,退後半步,懷抱拂塵,對著姜暮鄭重行了一禮:「多謝。」
姜暮沒想到對方會行如此大禮,連忙擺手道:「客氣了墨掌門,你也是因為幫我才受的傷。而且,說不準以後還要請你幫忙。」
「以後若有力所能及之事,能幫自然會幫。」
墨懷素也沒拒絕。
不等姜暮開口感謝,她淡然道:「我還要休息,所以————」
姜暮瞭然,說道:「我還有事,就不叨擾墨掌門了。若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好。」
墨懷素輕輕點頭。
等姜暮離開後,她拿著珠子回到屋內,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靈台清淨珠沒有任何問題。
女人內心不由有些雀躍。
不管怎麼說,這顆珠子對她的修行作用太大了。
這麼多年來,她能始終保持這份清冷無波的心境,小一半的功勞都要歸功於這顆珠子的輔助。
如今失而復得,也算是一樁機緣。
想到這裡,墨懷素不再遲疑,將珠子重新吞入腹中,然後盤膝坐定,默運太上玄功。
寶珠入腹,清涼純正的道韻如甘露般迅速淌向四肢百骸。
比曾經更讓她心靜沁涼。
墨懷素更是歡喜。
只是她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小腹上,正悄然浮現出一個詭異的暗紅魔紋。
似蓮非蓮。
只閃爍了一下,旋即如水墨般消失在她的肌膚下,再無痕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