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天下第一美人肯定是吹出來的(大章)
馬車駛出城門時,天色已大亮,依舊是由兩匹上好的妖馬拉著。
寬敞的車廂內,一男三女分坐兩邊。
中間隔著一張小案幾。
上面還有茶水和一些甜點水果。
荀曉模目光從窗外的掠影收回,打量著依偎在姜暮身邊的正在剝橘子的元阿晴,笑著說道:「之前競沒留意,這丫頭散發出的星力競然是正統星位。
這般年紀便能有如此氣象,放眼整個京城的天驕圈子裡也挑不出幾個。姜大人身邊,當真是臥虎藏龍。「是老爺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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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阿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輕聲道。
說話間,少女將剝好的橘瓣細心地剔去白絲,遞給姜暮。
姜暮懶得動手,直接張嘴。
小阿晴便送進了他的嘴裡,主打一個乖巧。
姜暮嚼著橘子,伸手在少女發頂揉了揉,轉頭看向荀曉樟,話鋒一轉:
「荀大人,昨日天生異象,紫微帝皇星現世,姜朝夕的洞府即將開啟。這等大事,朝廷那邊肯定早就收到風聲,安排了頂尖高手來搶奪機緣吧?」
荀曉模端起小茶案上的瓷盞,微微一笑:
「這我就不清楚了。內衛規矩森嚴,我只負責上面交代給我的任務,至於更高層的機密,不是我該打聽的。」
姜暮撇了撇嘴,對這句官腔嗤之以鼻。
他又問道:
「對了。之前在鄢城的時候,我記得荀大人曾提過一嘴,說你丈夫死在了鏡國故土。
似乎是去執行什麼秘密任務,結果不小心放出了一尊黑甲神兵,對嗎?」
此言一出,角落的柏香愣住了。
女人彎翹的睫毛顫了顫,強行將心底翻湧的波瀾壓了下去,不動聲色地豎起了耳朵。
霍叔叔的突然出現,始終是一團迷霧。
她曾派護衛萱兒去暗中調查,卻查不到半點關於黑甲神兵復甦的訊息。
沒想到,此刻競在這輛馬車裡聽到了與之相關的線索。
柏香的心底泛起慶幸和荒繆的情緒。
她不過是臨時起意想陪著姜暮走這一趟,卻如此戲劇性的撞上了自己苦尋已久的線索。
世間機緣之詭譎,莫過於此。
這姜暮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荀曉撞並未察覺到角落裡那個管家的異樣。
她深深看了姜暮一眼,輕笑道:
「看來水掌司對姜大人還真是毫無保留啊。這件事我只對她說過,連內衛內部都沒幾個人知道。她倒好,轉頭就全告訴你了。」
姜暮聳了聳肩,沒接這茬,靜靜等著下文。
「這倒也不算什麼絕密。」
荀曉模放下茶盞,目光微微有些黯淡,
「當初鏡國妖患爆發,我們大慶並非見死不救,朝廷也曾想過派兵增援,奈何路途遙遠,終究是遲了一步………
聽到這話,柏香搭在膝頭的雙手悄然收緊。
遲了一步?
鏡國遭遇妖患不假,但大慶從未派過一兵一卒。
甚至,為了保全大慶自身的邊境安寧,那狗皇帝還暗中使絆子,故意將屬於大慶地界的妖患潮水,也一併引向了鏡國的方向。
當時的她,因為【後宮】星位還未解除,毫無修為,被高高束縛在鹿上。
那狗皇帝滿腦子想的,只有如何讓欽天監破開她身上的禁制。
哪裡動過半點出兵救援的心思?
直到她得知鏡國徹底亡國的消息時,都已經是兩個月之後的事了。
後來她也漸漸明白了。
當年父皇和母后把她送到大慶,明面上說是和親求援,借大慶國運為鏡國續命,實際上是提前將她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但無論如何,大慶狗皇帝的袖手旁觀與落井下石,依舊是扎在她心口的一根刺。
拔不掉,也咽不下。
荀曉模自然不知曉眼前這位毫無存在感的女管家,正是他們內衛苦苦搜尋了許久的皇后。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鏡國覆滅後,陛下對傳聞中那支「黑甲神兵』頗感興趣。
那些黑甲神兵是鏡國王室的戰偶,不死不滅,戰力極強,且絕對忠誠於王室血脈。若能將煉製之法弄到手,用在大慶的軍隊上,勝過十萬精兵。
所以陛下派了一隊內衛秘密潛入鏡國故址,負責調查黑甲神兵的遺骸與煉製秘法。
我的丈夫,那次行動的領隊。
具體在那裡調查出了什麼,我並不清楚。
但在之後,我丈夫和其他內衛突然全軍覆沒。臨死前,他用飛鷹傳回了一份血書,說他們發現黑甲神兵並沒有全死。
而且,因為內衛在探查時不小心弄毀了符陣,導致其中一名黑甲神兵破封跑了出來。」
姜暮腦海中迅速閃過自己第一次在白鹿峰見到黑甲神兵,以及後來在落魂沼澤外看到那尊魁梧黑甲的場面。
他試探性地問道:
「荀大人,想必你也聽說過,我們之前曾偶然遭遇過那尊黑甲神兵。
我一直有個疑問,黑甲神兵本質上不是一具由死氣驅動的行屍走肉嗎?既然沒有活人的意識情感,那它在什麼狀況下,會對著別人下跪?」
聽到「下跪」二字,荀曉模霍然擡眸。
眼神也瞬間變得犀利幾分,直勾勾地盯著姜暮:「下跪?姜大人莫非親眼見過它對別人下跪?對誰?」姜暮胡編亂造道:
「倒也沒有針對誰。就是第一次我們在白鹿峰遠遠看見它的時候,它正衝著南方的一座孤峰下跪。我覺得這行為實在太反常了,所以才好奇問問。」
荀曉模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杯身,沉默了片刻後才說道:
「黑甲神兵乃是鏡國最強大的禁軍,它們只忠誠於鏡國王室。能讓它們下跪的,對方只能是鏡國的國王、王后,或者是公主。
當然,按常理來說鏡國覆滅,王室血脈斷絕,黑甲神兵也該跟著灰飛煙滅。
可如今它們卻活了下來,唯一的解釋,就是有某個大能,用秘術復活了它們。若是如此,黑甲神兵被洗去了舊有印記,換了新主人也是可能的。
或許當時,它正是在對它那位藏在暗處的新主子隔空行禮。」
新主子?
姜暮想起瀑布後面那個神秘的女大佬。
難道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女人,就是復活了黑甲神兵的幕後黑手?
姜暮壓下心頭的猜測,繼續八卦道:「鏡國覆滅後,王室中人就真的死絕了?」
荀曉模點了點頭:
「可以這麼說。妖患爆發得太快,鏡國國王和王后雙雙殉國。
至於那位公主,早在妖患爆發前,便已作為和親使者來到了大慶,成為了我大慶名義上的皇后。不過……
荀曉模聲音停頓了一下,
「在一年多以前,這位皇后已經被陛下下旨,當眾燒死在鹿上了。」
「處死?」
姜暮一愣,「為什麼啊?」
荀曉樟無奈道:
「看來姜大人一門心思撲在修行上,對京城那邊的事確實不怎麼上心。一年多前,大慶境內天災不斷,赤地千里,再加上各地妖物暴亂,民不聊生。
當時,民間和朝野中忽然流傳開了一句讖語:「禍星隕,則群魔潰。妖后焚,則百祟清。』民間都說是那位異國來的皇后帶來了災禍,說她是亡國的妖星轉世,若不除去,大慶遲早步鏡國的後塵這道讖語傳到最後,連朝堂上都開始有人上書彈劾皇后。
為了平息民怨,為了天下蒼生,陛下也是痛心疾首,最終只能忍痛割愛,將皇后燒死在鹿,以此來祭天平息災禍。」
荀曉模身為內衛高層,自然知道皇后沒死,而且逃了。
但這種皇家最高機密,她怎麼可能告訴姜暮?
姜暮聽完,很是無語。
鑑於面前的荀曉模在他的計劃里已經是個准死人了,姜暮說話也就徹底沒了顧忌。
他冷笑一聲,滿臉鄙夷道:
「果然昏君都是一個球樣,自己治理天下無能,搞得天怒人怨,不先反思自己的問題,卻拉一個弱女子出來燒死背鍋。
反正鍋甩出去了,龍椅照樣坐,酒池肉林照樣享受。皇后嘛,燒了一個,以後立七八個補上就是。荀大人你說是不是?
「大膽!」
荀曉模勃然大怒,眼神森冷地盯著姜暮,
「姜大人,說話慎重!!妄議聖上,非議朝政,是誅九族的死罪!」
坐在角落裡的柏香,卻稍稍翹起了唇角。
不錯不錯,我柏香看上的男人果然不一般,總算有人願意為我花生了。
柏香看姜暮的眼神又柔和了幾分。
荀曉模壓著怒火,沉聲警告道:
「姜大人,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陛下為了大慶殫精竭慮,你可知他當年下令處死皇后時,將自己關在御書房裡整整三天,滴水未進?這話若是讓有心人傳出去,你姜大人這身官服還穿不穿了?陛下對你寄予厚望,破格提拔,你便是這般回報聖恩的?
希望你以後謹言慎行,莫要辜負了陛下對你的一片信任和栽培!」
栽培你大爺個腿。
姜暮掏了掏耳朵,吹了一下指尖,直接無視了女人的憤怒,繼續八卦道:
「陛下燒死皇后的時候,真的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三天?莫非有真感情?」
荀曉模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為皇帝辯護:
「那位鏡國公主,乃是天下公認的第一美人。陛下對她極盡偏愛,連六宮嬪妃都不曾分去半分恩寵。下旨那日,陛下在御書房內吐血三升,悲痛欲絕。
但在國與民之間,犧牲所愛也是迫不得已。可以說,在這場劫難中,陛下才是那個背負了最多罵名,犧牲了最多的那個人!」
「嘔」
姜暮差點聽吐了。
大姐,你被皇權洗腦,別把自己洗成弱智啊。
還吐血三升?
還犧牲最多的那個人?
搞笑!
他懶得再跟荀曉模辯論,反正跟一個已經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刻進DNA里的人講道理,和跟一堵牆求它自己塌了沒什麼區別。
不過「天下第一美人」這個稱號,勾起了他的好奇。
他見過的絕色還少嗎??
風情萬種的熟女掌司水姨、清冷孤傲的桃花夫人、還有那化身菩薩後妖冶與聖潔並存的司茹夢,以及那位道宗掌門墨懷素……
都說一等一的仙姿玉色。
那位鏡國公主就算再美,難道還能美過這些?
多半是「公主」這個身份自帶光環加成,名頭擡一擡,再加上坊間以訛傳訛,便傳成了什麼天下第一美人。
吹噓出來的營銷手段罷了。
姜暮靠在車廂上,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這世上美人千萬,各有千秋。動不動就封個「天下第一』,也太過了些。什麼「第一美人』多半也就是吹出來的名頭。
公主嘛,身份往那兒一擺,誰還敢說她不好看?就算長得跟頭驢似的,也得閉著眼睛誇成天仙。」聽到這句話。
原本還在心裡暗暗給姜暮加分的柏香,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了。
吹出來的?
本宮這容貌還需要吹?
荀曉樟微微一笑:
「姜大人沒見過皇后娘娘,自然不信。妾身當年隨陽指揮使入宮覲見,有幸遠遠瞧過一眼。不怕姜大人笑話,妾身雖是女子,也看得挪不動步子。
而且有一件秘事姜大人可能不知曉,這位鏡國公主自六歲起,便染上了一種罕見的怪病。
她天生與男子絕緣,任何男人都無法觸碰她的身體。一旦靠的太近,都會被一層無形屏障隔開。」「哦?」
姜暮表情變得怪異,「這麼說來,當今皇上……」
曉模神色一僵,意識到自己一時嘴快說多了。
她乾咳了一聲,含糊道:
「陛下自然是能碰的。陛下乃是真龍天子,承天命御宇內,命格尊貴,天下任何女子只要他想,便沒有他碰不得的。那道禁制在真龍之氣面前,算得了什麼。」
柏香無聲翻了個白眼。
碰個錘子!
到現在為止,這世上唯一能隨便摸她的混蛋,就只有身邊這個無賴。
姜暮自然也是一萬個不信。
如果那鏡國公主真是個男人絕緣體,皇帝必然也不例外。
天下第一美人就在眼前,卻只能看不能碰,跟把一盤紅燒肉鎖在玻璃罩子裡有什麼區別?
換哪個正常男人心態不爆炸?
難怪那昏君最後寧願把她當背鍋俠給燒了,多半是因愛生恨,惱羞成怒了。
「唉,但無論如何,那位鏡國公主都是無辜的。」
姜暮嘆了口氣,
「妖患也好,天災也好,豈是一個女人能左右的?
荀大人,我知曉你對皇帝忠心耿耿,但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眼下皇后也被燒死了,這天下的局勢,就真的有好轉嗎?
黎民百姓的日子,就真的好過了嗎?」
荀曉撞啞口無言。
她避開姜暮的視線,轉頭望向窗外倒退的景色,沒有回答。
姜暮見狀冷笑一聲,轉而問道:
「我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妖物,可以在一夜之間將一個國家給生生覆滅?哪怕鏡國再小,也不至於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吧?」
荀曉模收回目光,淡淡道:「此妖非彼妖。」
「什麼意思?」姜暮皺眉。
荀曉槿解釋道:「如今我們在各州府對付的那些妖物,屬於常規的妖族。
它們有自我意識,懂得趨利避害,會劃分地盤,內部也會有權力鬥爭。甚至修為高深的妖族化形後,還會與人族產生感情糾葛。
但所謂的「妖患』,和這些常規妖物,不是同一種東西。更像是一種天災,一場疫病。」
「類似於瘟疫?」
姜暮有些詫異道。
荀曉模點了點頭:「這些妖物是從地下突然冒出來,屠殺掉一片區域後就會消失。隔一段時間,再出來。
我們將其稱之為「妖災』。
這些怪物雖然也屬於妖的範疇,但它們幾乎沒有個人意識,仿佛是被某種力量操控的兵器。它們之中最厲害的,也不過就是五階或者六階的水平,但極為兇殘,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更重要的是,它們從不內訌,數量極多。」
姜暮若有所思:
「聽起來,就像是蝗災,或者說……」
「那這種「妖災』,會殘殺正常的妖族嗎?」姜暮追問。
「不會。」
荀曉模搖頭,「而且,妖災出現的頻率,其實與現今天下妖族的興衰息息相關。
百年間,若妖族被斬殺凋零,人間行走的妖物稀少,妖災便極少出現,即便偶爾冒頭也是小規模,很容易被各地斬魔司清剿。
但如今,隨著妖魔之勢漸漸擡頭,妖災出現的頻率便越來越高,規模也一次比一次龐大。」姜暮眸光微閃,抓住了重點:
「也就是說……這其實是天道在影響天地運勢?妖盛人弱,則妖災降臨。人盛妖弱,則天下太平。」「沒錯。」
荀曉模點了點頭,「這也正是大慶朝廷當年設立斬魔司的根本緣故。
每一次妖災出現,這方天地的妖族就會獲得無形的氣運加持,繁衍更為旺盛。
反之,如果妖族能成功占領人族的城池,吞噬掉城運,那麼它們就能在天地大勢上徹底壓制人族,從而讓「妖災』更加頻繁地出現。」
姜暮眉頭緊鎖:
「那如果人族發狠,徹底把妖族斬盡殺絕呢?」
荀曉樟苦笑一聲:
「若真能斬盡殺絕,妖災自然會徹底絕跡。但問題是,這根本做不到。
天地孕育萬物,只要這世間還有山川草木、飛禽走獸,總會在某個角落吸收日月精華成精為妖,繼而發展壯大。」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姜暮陷入了沉思。
荀曉模這番話,讓他對人族和妖族之間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框架。
隱隱觸摸到了這個世界運轉的底層邏輯。
人族修行,必須有星位加持,受限於編制。而妖物則簡單粗暴,直接吸收天地靈氣即可成長。在這方面,妖族的前期發育顯然是占優的。
但天道又是公平的。
妖族無論多強,都無法飛升,一旦試圖越界就會遭到天譴雷罰。唯有人族,方能通過星位一步步達到最高境界。
這方面,人族擁有更高的上限。
然而,天道為了防止人族一家獨大,又賦予了妖族「妖災」這個終極大殺器,用來在關鍵時刻強行平衡運勢。
這感覺就像是一個技術極爛的遊戲策劃,為了維持伺服器陣營平衡,特意搞出來的動態難度調節機制,俗稱DDA。
一旦人族要被滅了,就會有絕世大修出世力挽狂瀾。
一旦妖族要涼了,天道就刷一波「妖災屍潮」幫它們強行續命加Buff。
總之就是不讓任何一方徹底通關。
全都在這紅塵苦海里瘋狂內卷。
「下一次妖災會出現在哪兒?大概是什麼時間?」姜暮問道。
荀曉樟搖頭嘆息:
「這便無從得知了。上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妖災,就是五年前覆滅鏡國的那次。之後雖然也發生過兩次小規模的,但都被提前扼殺了。
不過,妖災降臨前,天地必有異象。
且每次妖災爆發的地點,必然是大慶境內或大慶周邊的附屬國。
畢竟,這裡的人族運勢最旺,是修士修行的聖地,同樣也是妖物喜歡的地方。」
姜暮感慨道:
「我曾以為鏡國在十幾年前就沒了呢,原來才過去五年。那現在鏡國故土,豈不是成了妖物的樂園?」荀曉樟道:
「那裡早已無人居住。妖災過境之地,妖氣鬱結不散,變成了妖毒瘴氣。哪怕是修為不俗的高階修士深入其中,修為和神識也會受到壓制。」
「難怪世人都說,那裡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地。」
姜暮瞭然。
眼看該問的情報已經榨得差不多了,姜暮打了個哈欠,對荀曉模下達了逐客令:
「荀大人,我記得你這次出來,還單獨帶了一匹坐騎跟在後面,對吧?
要不這樣,你先去外面騎馬,在前面開路探探風,我這邊也倦了,想在車廂里好好休息一會兒。」殺荀曉樟這事不著急。
在沒把剩餘價值徹底壓榨乾淨之前,沒必要動手。
荀曉模的目光在姜暮和他身旁的元阿晴和柏香之間轉了一圈,唇邊帶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這男人還真是個色中餓鬼。
這才剛出城多久,就憋不住要在馬車裡白日宣淫了?
她笑了笑,起身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姜大人休息了。大人注意身體。」
說罷,她掀開車簾,輕盈地躍出車廂,落在那匹跟在後頭的妖馬背上,疾馳到前方帶路去了。趕走了礙事的電燈泡,姜暮伸了個懶腰。
他剛張開雙臂準備去摟柏香,卻瞥見元阿晴正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瞅著自己。
「瞅啥瞅?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趕緊打坐修行去!」
姜暮瞪了她一眼。
「我…」
少女被訓了也不惱,吐了吐粉潤的小舌頭。
她麻溜地脫掉鞋襪,將雙腿盤起坐在軟墊上,那雙嫩白的小腳丫從裙擺下露出來。
十個腳趾圓潤粉嫩,像一排剛剝出來的小花生仁。
少女閉上美目,很快便進入了入定狀態,周身隱隱有細密的劍氣環繞。
見這唯一的觀眾也閉了眼,姜暮這才滿意地轉過頭,看向柏香。
女人正望著窗外,側臉逆著光,被窗框切進一幅流動的畫裡。
看風景看得專注,似乎並不打算主動搭理他。
姜暮不當回事,手臂一伸便將女人馨香的嬌軀攬入懷中,在女人耳畔低聲道:
「來,管家,咱們睡覺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