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原來我才是妖魔啊> 第185章 墓刀與少女(第二更)

第185章 墓刀與少女(第二更)

  或許是怕給姜暮惹來麻煩,燕紫霄稍作調息後,便執意要離開。

  姜暮勸說挽留了幾次,見對方去意已決,也只好作罷。

  姜暮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

  他原本還在心裡盤算著,把這大鬍子當成誘餌留在身邊,利用他將那個陽菲菲給引出來。

  到時候自己先試著跟那狠毒娘們兒干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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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幹得過就直接宰了永絕後患,若是干不過,憑自己的手段,帶個人跑路也是綽綽有餘。結果這誘餌倒好,十分自覺地提前溜了。

  可眼下他也不好死皮賴臉地追著燕紫霄不放,畢竟自己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去辦。

  與燕紫霄分別後,姜暮獨自繼續趕路。

  心裡則計劃回去後如何利用斬魔司的系統去調查陽菲菲,然後等妹妹或者西瓜夜來了去報仇。反正陽家他都已經得罪死了。

  弄殘了一個,弄死了一個,這梁子早就結成了死結。

  再多殺一個陽欽天的親妹妹,也無所謂了,想來那位內衛副指揮使大人不會有啥意見的。

  次日傍晚時分。

  殘陽如血,將天際染得一片昏黃。

  姜暮一路風塵僕僕,終於趕到了扈州城與鄢城交界的一處綿延山脈下。

  然而,當他尋到天刀門所在的山頭時,卻無語了。

  天刀門,競然沒了。

  山腳古道旁,支著一個簡陋的茶攤。

  此刻的茶攤里,三教九流匯聚,顯得頗為熱鬧。

  姜暮獨自占據了一張小方桌。

  在他右側的幾張拚起來的桌旁,坐著十來個勁裝打扮的漢子,桌邊靠著刀劍,不遠處還停著一輛蓋著厚重油布的鏢車。

  顯然是一支正在歇腳的鏢局隊伍。

  而在茶攤的另一側,則零星散坐著幾個江湖異客。

  姜暮端著茶杯,一臉愕然地望著茶攤老闆:「老闆,你剛才說……這山上的天刀門,沒了?」茶攤老闆是個六十來歲的精瘦老頭。

  他一邊用擦拭著桌面水漬,一邊嘆氣道:

  「是啊,這位客官,早就沒了。大概半個多月前,這宗門就已經樹倒猢猻散,徹底關門大吉嘍。」姜暮聽得一頭霧水,疑惑道:

  「好端端的一個江湖門派,怎麼說散夥就散夥了?」

  老頭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說道:


  「客官您有所不知啊。

  前段時間,江湖上突然傳出風聲,說這天刀門裡私藏著什麼了不得的神物寶貝。

  這消息一出,那還了得?

  不少江湖中人,跟聞著腥味的惡狼似的,成群結隊地往這山上跑。

  成天明偷暗搶的,還引起了不少衝突。死了人。

  後來還有幾個與天刀門有宿怨的門派趁機圍攻,雖然最後化解了,但聽說天刀門的掌門端木寒山身受重傷,傷及了根本。

  後來為了保護門下弟子不再被牽連,端木掌門便宣布解散宗門,把所有弟子都遣散了。」

  姜暮聽完,一時默然。

  沒想到天刀門競然經歷了這般變故。

  唐桂心臨終前最大的遺憾便是沒能回宗門看看,如今,連這最後的念想之地都不復存在了。他沉吟片刻,又問道:

  「那宗門散夥後,端木掌門和他的女兒去哪兒了?」

  老頭搖了搖頭:

  「這哪能知道喲。多半是隱姓埋名,躲到哪個窮鄉僻壤去了吧。

  畢競江湖上那麼多雙眼睛都還盯著那所謂的寶貝呢。

  他們父女倆若是敢在這江湖上冒頭,必然會引來追殺,到時候只怕連個全屍都留不下啊。」姜暮暗自嘆了口氣,心中無奈。

  眼下既然天刀門已經散夥,人去樓空,這信和信物自然是送不出去了。

  看來,只能先趕回鄢城,動用斬魔司的情報網,再慢慢搜尋端木父女的下落了。

  「小伙子,」

  旁桌一位滿臉絡腮鬍的中年鏢師突然轉過頭,笑眯眯地打量著姜暮,

  「看你這風塵僕僕的樣子,也是聽到風聲,跑來這兒尋寶貝的吧?」

  姜暮搖了搖頭道:「大叔誤會了,我是慕名而來,想上山拜師學藝的。」

  中年鏢師笑而不語。

  先不說這天刀門如今已經解散,就算是在它沒解散之前,在這江湖上也頂多算是個日薄西山的三流門派。

  誰家腦袋被驢踢了會大老遠跑來這種地方拜師學藝?

  中年鏢師端起酒碗灌了一口,夾了粒花生米,唏噓嘆息道:

  「想當年,這天刀門也是能與神劍門並列的江湖大宗,門下弟子上千,何等威風。

  沒想到如今卻落得個樹倒猢猻散的境地,真是世事難料啊。

  只可惜了這段時日湧上山的那些江湖豪客,把整座山頭都翻了個底朝天,連個神物的毛都沒尋到,白忙活了一場。」


  就在中年鏢師感慨之際,另一桌,一名渾身肌肉虬結的光頭大漢突然站起身來。

  他走到鏢師們所在的桌前,一屁股坐下,悶聲如雷地問道:

  「你們是四海鏢局的吧?」

  中年鏢師眉頭皺了皺,但常年走鏢的江湖經驗讓他迅速恢復了鎮定。

  他不卑不亢地抱拳笑道:

  「這位兄好眼力,在下正是四海鏢局的鏢頭。不知兄有何指教?」

  光頭大漢冷笑一聲,目光越過眾人,掃向不遠處那輛用油布裹得嚴實的馬車,粗聲問道:

  「指教不敢當,就是好奇,你們四海鏢局這趟壓的,是個什麼寶貝紅鏢?」

  此言一出,周圍其他鏢師們的臉色沉了下來。

  手已經悄然按在了各自的兵器上。

  中年鏢師面色微僵,但還是耐著性子,擠出一絲笑臉:

  「這位兄說笑了。咱們綠林江湖自有江湖的規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主顧託付的貨物,咱們鏢局只管安安穩穩地送到地頭。至於箱子裡裝的是金銀珠寶還是破銅爛鐵,咱們做鏢師的不問,道上的朋友自然也不該打聽。

  這是壞了規矩的事兒,還望兄行個方便,高擡貴手。」

  光頭大漢冷笑道:

  「不說,那就是髒鏢了。

  既然是髒鏢,那天下人皆可取之,老子今天非得長長眼不可!」

  說罷,他豁然起身,朝著鏢車大步走去。

  周圍十來個鏢師齊刷刷站起身來,「嗆嘟」一聲抽出了手裡的朴刀,面色不善地盯著光頭大漢。光頭大漢嘴角噙著冷笑,活動了下脖頸,發出「哢哢」的脆響:

  「就你們這些三腳貓的把式,也敢在老子面前亮刀?」

  中年鏢師臉色徹底冷下來。

  他雙臂猛然一震。

  剎那間,一團渾厚的青色氣體如同活物般環繞在他雙臂之上。

  氣勁流轉間,將袖口鼓盪得獵獵作響。

  中年鏢師擋在光頭大漢面前:

  「朋友若想喝口茶,我四海鏢局自然好酒好肉招待。

  但閣下若是執意要踩我四海鏢局的字號,那便休怪鍾某不講江湖情面了!」

  「鍾鏢師,有些事情,您還是不要碰的好。碰了,容易髒了手,也容易丟了命。」

  就在這時,一道陰柔的聲音突兀地從茶攤的另一側響起。


  鍾鏢師心中一凜,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錦繡白衣,面容俊朗的年輕男子,正悠然坐在角落桌旁。

  他手裡撚著一塊似乎是自帶的精緻糕點,正品嘗著。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男子的右側眼角下方,竟生著一塊宛如桃花花瓣般殷紅的胎記,襯著他那張白皙的臉龐,看起來頗為妖異邪性。

  「閣下認得我?」

  鍾鏢師心中警戒,背在身後的手偷偷朝著手下打了個手勢。

  那些鏢師立即會意,三人一組,迅速護在鏢車前。

  刀尖斜指,擺出了防禦陣型。

  年輕男子細嚼慢咽地吃完最後一口糕點,從袖中掏出一塊雪白絲帕,優雅擦了擦嘴角,這才慢悠悠地擡起眼皮,輕笑道:

  「四海鏢局的鐘鐵臂,在下自然是認得的。

  聽聞貴鏢局的謝老爺子一身橫練功夫已臻化境,晚輩心儀已久,正準備擇日登門拜訪,討教一二呢。」他將絲帕隨手丟在桌上,目光幽幽地轉向鍾鏢師:

  「若是謝老爺子今日在此,聽了在下提醒,定然會給我幾分薄面。

  鍾鏢師,聽我一句勸。

  有些鏢,不是你們這種人該碰的。放下東西,帶著你的人走,尚能保全性命。」

  鍾鏢師冷哼一聲,雙臂上的青色真氣愈發濃郁:

  「閣下既然識得我四海鏢局的字號,就該懂咱們走鏢的規矩。

  人在鏢在,人亡鏢亡!

  不管閣下是誰,背後站著哪路神仙。這趟鏢是鏢局的營生,既然接了就得出,這是規矩。

  今日若是閣下肯賞臉給謝某三分薄面,他日來鏢局喝茶,鍾某自然掃榻相迎,以禮相待。但現在……還請閣下讓開道。」

  年輕男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既然鍾鏢師如此冥頑不靈,那在下,就只能冒犯了。」

  「冒犯」二字剛落下,那光頭大漢突然暴起,一拳挾著惡風朝著鏢車轟去。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尖銳的嘯聲。

  鍾鏢師面色一變,連忙雙掌齊出,青罡氣化作一道氣牆迎了上去。

  「砰!砰!砰!」

  沉悶的氣爆聲在茶攤前連環炸響,捲起滿地塵土。

  就在光頭大漢發難的同時,原本坐在白衣男子鄰桌的一名黑衣劍客,突然拔劍出鞘。

  劍光如毒蛇吐信,快若閃電,直刺向鏢車的側翼。


  「擋住他!」

  那些鏢局弟子們立即結成劍陣,刀光劍影交織成網,與黑衣人周旋起來。

  姜暮只是端著茶杯,坐在凳子上冷眼旁觀。

  也懶得摻和這種江湖恩怨。

  他尋思著再去山上確認一下,看看天刀門是不是真的解散了。如果是真的,那就趕緊回扈州城,免得夜長夢多。

  場中的戰鬥滿滿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光頭大漢力大無窮,每一拳都帶著千鈞之力。

  鍾鏢師雖然青罡氣渾厚,但硬接了十幾拳後,雙臂已經發麻。

  「給老子滾開!」

  光頭大漢尋得一個破綻,一聲暴喝,粗壯如樹幹的大腿猛然擡起,一記勢大力沉的窩心腳,狠踹在了鍾鏢師的胸膛上。

  「噗!」

  鍾鏢師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砸在身後的一輛鏢車上,將車轅都撞得開裂。

  其他鏢師也被黑衣劍客掃飛出去,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哈哈哈!!就這點微末道行也敢護鏢!」

  光頭大漢獰笑著,邁開大步飛奔而去,沙缽大的拳頭高高揚起,朝著癱倒在鏢車前的鐘鏢師腦袋砸下。突然一

  鍾鏢師身後鏢車上的木箱瞬間四分五裂。

  在漫天飛舞的木屑中,一道嬌小玲瓏的身影破箱而出。

  身影在半空中快如閃電,一記凌厲迴旋踢,正正踹在光頭大漢交叉護在胸前的雙臂上。

  「嘭!」

  一聲骨骼碰撞聲響起。

  大漢魁梧如山的身軀競被踹得倒飛出去三丈遠,接連撞斷了兩棵碗口粗的枯樹才狼狽地摔在地上。那道嬌小的身影在空中輕盈地翻了個身,落在滿地狼藉中。

  競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女。

  少女生得極美,肌膚如雪,五官精巧如畫師悉心描摹,眉眼間流轉著未脫的稚氣與靈韻。

  身上穿著一襲剪裁貼身的藏青色勁裝長裙,將其初具雛形的苗條身段勾勒得利落乾脆,已有幾分青竹破土般的清韌姿態。

  然而,在這副嬌小可人的外表下,卻渾身散發著一股冰冷寒意。

  就像是一柄剛剛從冰川中拔出的絕世孤刃。

  她伸出手,五指張開,虛虛一握。

  「轟!」

  鏢車上的另一隻箱子炸開。

  一柄大刀飛到了她的纖柔掌心。


  刀身沉重,落地時「咚」的一聲,地面都微微震顫。

  這刀足有一米五長,寬達九十公分。

  厚重無鋒。

  遠遠望去,好似一塊黑沉沉,散發著死氣的巨大墓碑。

  當這把墓碑大刀被十二三歲的嬌小少女單手倒提在手中時,那種極端的體型反差感,構成了一幅充滿暴力美學又略顯滑稽的詭異畫面。

  「五境?!」

  一直抱著看戲心態的姜暮,此刻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臥槽,這特麼是什麼逆天的變態小妖孽?!

  這麼年輕就這麼牛了嗎?

  「嗬嗬,有意思,果然在裡面啊。」

  陰柔男子見狀,饒有興致地笑了起來。

  他從桌上撚起一塊精緻的糕點,對著少女輕輕晃了晃,語氣輕佻:

  「小姑娘,縮在那種悶罐子一樣的箱子裡藏了這麼久,一定憋壞了吧?

  肚子餓不餓?

  要不要大哥哥請你吃點甜糯的糕點墊墊肚子啊?」

  少女一縷烏黑的碎發垂落在額前,遮住了半邊眉眼,襯著小臉白淨如雪。

  她微微低著頭,

  透過髮絲的縫隙,那雙不帶一絲溫度的眸子,冷冷盯著前方的光頭大漢和那名黑衣劍客。

  「砰!」

  少女腳下一蹬,嬌小的身形猶如一支離弦的勁箭,直逼二人而去!

  光頭大漢和黑衣劍客怒吼一聲,一左一右迎擊而上。

  對於少女的體型來說,那把巨大的墓碑刀太過沉重,無法像尋常刀客那樣憑藉手腕的力量去靈活揮舞。但她卻另闢蹊徑。

  藉助前沖的慣性,將整個身體的力量壓在刀上,纖腰輕輕一擰,大開大合地掄出一道黑色的死亡半月。「轟!」

  黑衣劍客舉劍格擋,卻感覺像是被一座山當頭壓下,長劍瞬間崩斷。

  劍客倒飛出數米才穩住了身子,氣血沸騰。

  巨刀去勢不減,砸向地面。

  就在刀鋒即將觸地的剎那,少女那隻穿著精巧鹿皮靴的玲瓏足尖,精準一踢刀身側面。

  「砰!」

  借著這巧妙至極的一踢,原本下墜的龐大重量被轉化為上升反彈力。

  巨大的刀鋒如同一頭昂首怒吼的黑龍,攜著逆流而上的狂暴罡氣,由下至上,撩向從側面撲來的光頭大漢。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嬌小靈動的身軀與笨重誇張的巨刃在這踢、挑、旋的動作中配合得天衣無縫。

  每一刀都帶著劈山斷岳的威勢。

  陰柔男子嘖嘖稱奇:

  「這便是傳聞中的「墓刀』麼?果然名不虛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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