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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這個丫頭有點冷(第一更)

  顯然,光頭大漢和劍客並不是少女的對手。

  幾個回合過後,二人便被少女剛猛的氣勁震飛出去,狼狽摔在茶攤木桌旁。

  「嘖,倒是小瞧了你這丫頭。」

  陰柔男子嘴角玩味的笑容終於收斂。

  他冷哼一聲,身形猶如沒有重量的幽魂,倏忽間便飄至少女身前。袖袍一振,手中多了一雙純金打造的細長筷子。

  少女巨刀迎頭劈下,勢如開山,卻被他雙筷一夾,輕巧鎖住刀鋒。

  順勢一扯

  少女虎口劇震,巨刀競脫手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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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筷毫不停滯,直戳少女雙目。

  千鈞一髮之際,少女纖腰柔折,如泥鰍般滑開半步,右腿順勢勾起,足尖精準勾住刀柄往回一拉,左手接刀的剎那,一個凌空旋身。

  黑色刀鋒在空氣中劈出了一團黑色骷髏般咆哮的氣團,呼嘯著反咬向陰柔男子。

  「雕蟲小技。」

  男子冷笑,金筷點出數道金芒,輕易擊散氣團。

  隨即攻勢如雨,將少女逼得連連後退。

  嘭!

  少女腹部被一腳踹中,嬌小的身軀倒飛而出,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溝壑,蹬蹬蹬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用刀拄地站穩身子。

  一絲血跡順著她蒼白柔嫩的唇角緩緩溢出。

  她擡手抹去血跡,稚氣未脫的臉上卻是一片冷峻,眼眸冷冰冰的望著對方。

  與此同時,皙白的脖頸肌膚下,隱隱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黑色脈絡,宛如葉脈蔓延。

  陰柔男子甩了甩手中的金筷,笑得陰惻惻的:

  「難怪年紀輕輕就突破了五境,原來是動用秘術強行提升修為……

  看你這模樣,是要遭到反噬了吧?

  小姑娘,再這麼打下去,反噬一旦爆發,你這一身修為怕是就要廢了。

  不如乖乖跟我們回去。

  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無非就是想請你父親出來敘敘舊,把天刀門的寶貝交出來罷了。」少女沒有說話,只是握緊著刀柄。

  周身黑霧繚繞,那柄巨大的黑色墓刀表面,閃爍起暗紅色的紋路。

  而原本打算離開的姜暮聽到這話,腳步不由一頓,擡頭看向少女。

  這丫頭是天刀門的人?

  他神色古怪起來。


  恍然間,結合之前唐姨跟他說過的往事,他猜到了什麼,試探著揚聲道:

  「那個……你是天刀門的大小姐?」

  然而,少女依舊保持著防備的姿態,根本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一旁的陰柔男子卻皺起了眉頭。

  他轉過身打量了姜暮一番,眼神中多了幾分戒備與敵意,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看來閣下還真是衝著寶貝來的同行啊。可惜,你來晚了一步。這裡沒有你要找的東西,識相的,還是趕緊原路回去吧,免得惹禍上身。」

  姜暮根本沒理會他,徑直往前走了兩步,對著少女再次問道:

  「你到底是不是天刀門的大小姐?」

  見少女依舊冷著臉不吭聲,姜暮無奈嘆了口氣,扭頭看向陰柔男子:

  「她不肯說,那你來回答。她到底是不是?」

  陰柔男子面色徹底陰沉下來:

  「我說如果是,閣下是不是打算黑吃黑,要明搶了?」

  說話間,剛才被擊飛的光頭大漢和黑衣劍客也互相攙扶著爬了起來,滿臉煞氣地一左一右包抄過來,將姜暮隱隱圍在中間。

  「哦,那就是了。」

  姜暮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運氣真不錯。

  雖然不曉得這丫頭為什麼會被人當成貨物一樣,用押鏢的方式藏在黑箱子裡。

  但只要確認了她是唐姨的女兒,那這趟就不算白來。

  姜暮看著陰柔男子,語氣平淡:「你說得沒錯。這丫頭歸我了。」

  「找死!」

  陰柔男子怒極反笑,眼中殺機畢露。

  他身形暴起,手中金筷化作漫天金芒,直取姜暮周身要害。

  與此同時,光頭大漢與劍客也從兩側攻來。

  茶攤周圍樹影晃動,隱約又有數道身影浮現,皆是江湖打扮。

  但他們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靜觀其變。

  似乎在衡量姜暮的修為,到底值不值得他們冒險出手搶奪。

  可還沒等他們看清楚,三道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陰柔男子三人已趴倒在地。

  一動不動,沒了聲息。

  「嘶」

  周圍暗藏的那些江湖人士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你們還有誰要上?」


  姜暮目光淡淡一掃。

  那些江湖修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大步,被姜暮碾壓般的身手震住,連大氣都不敢喘。

  姜暮轉過身,微笑著走向嬌小少女:

  「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別怕,我是」

  唰!

  他話未說完,少女突然揮刀橫斬而來。

  姜暮一怔,頓時明白對方將他當成了另一撥奪寶之人。

  側身閃開刀鋒,正要解釋,少女卻借力一縱,在半空中一個折轉,朝遠處密林疾掠而去。

  「脾氣還挺大。」

  姜暮愣了愣,剛準備去追,又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走回剛才的茶攤,將幾枚銅錢放在桌上,這才展動身形追去。

  畢競也是有原則的官員。

  他本以為,少女拖著那麼一把沉重的墓刀,跑起來肯定快不到哪兒去。

  但不曾想,對方的身法極是靈巧。

  在地形複雜的荒山野嶺中,即便是姜暮動用了《靈蛇游身步》,一時間竟也被遠遠地綴在後面,難以迅速拉近距離。

  索性他直接動用瞬移之術,

  幾個閃爍便掠至少女前方,攔在路中:「喂,你聽我說,我不是壞一」

  「唰!」

  巨大的墓碑刀再次呼嘯砍來。

  只是這一次,刀勢雖然依舊兇猛,但氣息明顯已經後繼乏力。

  更令人心驚的是,少女脖頸處的黑色葉脈狀痕跡已經蔓延到了臉頰,雙眸隱隱泛出黑芒,神智似乎正被什麼侵蝕。

  無論姜暮如何解釋,少女充耳不聞、

  只是一味地揮刀狂砍。

  在躲閃了十幾個回合後,姜暮終於被惹毛了。

  他眼神一沉,右手握住腰間刀柄。

  「錚!」

  血狂刀出鞘。

  一道血色刀芒如瀑般傾瀉而出,霸道砸在了少女揮來的黑色刀鋒上。

  轟!

  少女倒飛出去,背脊撞上一棵老樹,噴出一口血液。

  就在姜暮以為她終於要消停的時候,這丫頭竟然像是不知疼痛一般,用巨刀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再次站了起來。

  她冷冷盯著姜暮,拖著刀還想往前沖。

  可剛踉蹌著衝出兩步,「撲通」一聲,直挺挺栽倒在枯葉堆里,徹底沒了動靜。


  臥槽!

  姜暮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查看。

  待確認這丫頭只是力竭昏迷後,才長鬆了一口氣。

  姬紅鳶的虛影飄然而出。

  望著少女笑吟吟道:「這小丫頭膽子不小,竟敢吞噬妖氣,化身魔人。」

  「魔人?」

  姜暮神色一變,抓起對方細嫩皓腕注入星力進行查探。

  發現對方體內果然有一股暴虐的妖氣。

  但奇怪的是,這股妖氣並沒有侵蝕她的星位。

  觀其品階,是「偽天罡星位」。

  姬紅鳶抱著雙臂坐在一旁,黑絲長腿交疊,解釋道:

  「這丫頭吞噬的妖氣應該和普通妖氣不一樣,估摸著是喝了上古大妖的妖血。

  從外表上無法察覺到她身上有魔氣的,所以可以正常證星。

  不過嘛,一旦她情緒波動過於激烈,或者強行動用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就如剛才那般,便會壓制不住妖血,徹底入魔。」

  她頓了頓,看著少女蒼白的側臉,繼續道:

  「成為這般魔人,好處顯而易見,那便是肉身遠超同階,修為提升會比較快。

  但壞處也很致命。

  隨著她修為越來越高,妖血的侵蝕就會越來越深。

  她的人性會愈發淡薄,理智會逐漸被獸性吞噬,最終變得殺戮冷血。」

  姜暮心中五味雜陳。

  沒想到這丫頭對自己這麼狠。

  考慮到天刀門如今的處境,也並非不能理解她為何要鋌而走險。

  「她現在這副樣子,不會有什麼大礙吧?」

  姜暮指著少女脖頸處的黑色脈絡,有些擔憂地問道。

  姬紅鳶搖頭輕笑:

  「死不了,就是力竭反噬罷了。睡上一覺,等體內的星力重新壓制住妖血,過一陣子自然就好了。」姜暮放下心來。

  見天色已晚,便找來繩子將少女手腳捆縛起來,扛在肩上,準備先在附近鎮子找個客棧落腳。而之所以把對方綁起來,也是擔心這丫頭醒來又暴走,不分青紅皂白地亂砍。

  當姜暮提起那把墓刀的時候,也是驚訝後者的重量。

  真的感覺有千斤之重。

  他自己揮舞起來都覺得有些吃力,更別說這個身材嬌小的小丫頭。

  只能說這丫頭天生神力。


  一個時辰後,姜暮終於摸到了一個偏僻小鎮,尋到了一家客棧。

  在掌柜和路人怪異的目光中,姜暮扛著一個被綁著的漂亮少女,手裡拖著門板大的黑刀,若無其事地訂了一個房間。

  妥妥一個江洋大盜的氣勢。

  進入屋子,

  姜暮將少女丟在床榻上,蓋上薄被。

  等店小二戰戰兢兢地把熱水兌好退出去後,姜暮迫不及待地脫去衣衫,跨進浴桶,舒舒服服地泡了進去,發出一聲愜意的長嘆。

  他靠在桶沿上,看了一眼飄在半空中的姬紅鳶,心下一動:

  「喂,閒著也是閒著,過來幫我搓個背唄?」

  姬紅鳶柳眉一豎,暗金色的眸子裡帶著愕然,旋即氣極反笑:

  「你當本尊是」

  「搓一次,我給你講一個你絕對沒聽過的好故事。」

  姜暮說道。

  姬紅鳶聲音戛然而止。

  猶豫了片刻,她冷哼道:「若是故事不好聽,本尊就把你的皮搓下來!」

  女人身姿裊娜地飄到浴桶後方,伸出一雙柔若無骨,觸感卻微涼的玉手,搭上了姜暮寬闊的脊背。姜暮眯起眼睛。

  果然,無論修為多高,活了多久。

  女人啊,終究是抵擋不住聽八卦和聽故事的誘惑。

  洗完澡,姜暮換了身乾淨的衣衫,重新將半乾的長發束好,頓覺清爽了不少。

  回到床前,少女還未醒來。

  呼吸綿長,只是眉頭微蹙,似乎在夢中也不得安寧。

  姜暮閒得無聊,喚出魔槽。

  目光一掃,頓時面露喜色。

  只見魔槽旁邊,那團不斷翻滾的黑氣已經徹底凝實,化作了一顆約莫龍眼大小,通體漆黑且散發著幽微暗芒的魔丹。

  「終於成型了。」

  姜暮立即意念引導著這顆新魔丹,將其送入了三號魔影的體內。

  剎那間,異變陡生。

  原本呈現出人形輪廓的虛幻黑影,如同被風吹散的沙堡一般,崩解成了無數細密的黑色粒子雪花。隨著姜暮心念一動,

  這些粒子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他的體內。

  下一刻,姜暮只覺體內星力如退潮般褪去,從外表看去,他競完全像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連一絲氣息波動都察覺不到。

  「有點意思。」


  姜暮挑了挑眉,又將之前的地隱星位導入三號魔影。

  氣機頓時隨之一變。

  他原本的凡人氣息,立即被一股熟悉三境地煞星官的修為波動所取代。

  任誰來看,他都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三境修士。

  「所以,這個新技能是……修為偽裝?」

  姜暮若有所思。

  這技能看著有些雞肋,但考慮到以後可能會用到偽裝,倒也是一項特殊神通。

  畢竟修士隱藏自身修為,往往需要藉助高階法器或特殊神通才能遮掩。

  尋常手段,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而他現在,只需要心念一動,就能隨意切換自己的「修為馬甲」。

  更關鍵的是,自從他成功證得天罡級的【天孤星】後,原本的地煞星位就無法再轉回去。

  現在有了這三號魔影,倒是可以做到了。

  眼下他有四個魔影:

  一號瞬移,二號自爆,三號偽裝,四號尚還空著。

  姜暮略感遺憾。

  早知如此,當時在鄢城就該多斬些妖物,再凝出一顆魔丹來。

  關閉魔槽,姜暮下樓弄了些吃食拿回屋內。

  一邊吃著,一邊與姬紅鳶閒聊。

  女殭屍慵懶地倚在窗邊。

  燭光灑在她黑絲包裹的長腿上,泛著動人光澤。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閒話,直到夜深,姜暮才靠在椅子上休息。

  翌日清晨,

  晨曦透過窗戶的縫隙灑進屋內。

  姜暮忽然聽到床榻傳來一陣衣料摩擦聲。

  擡眼望去,只見床榻上的少女已經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清凌凌的,像初冬結了一層薄冰,澄澈卻不見底,正冷冷盯著他,眼神戒備而疏離。「醒了啊。」

  姜暮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我突然想起來,你好像叫端木璃,對吧?」

  之前唐桂心提及家事時,曾用「阿璃」二字稱呼女兒,姜暮猜想應當就是此名。

  少女緊緊抿著蒼白的唇,一言不發。

  姜暮從懷中摸出自己的斬魔司令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叫姜暮,是斬魔司的。

  我不是來搶你們天刀門寶貝的壞人,我和你母親唐桂心,是朋友。」


  端木璃一怔,眼中的戒備褪去了大半。

  卻轉而浮現出一抹更為複雜的神色,像是怨恨,又像是某種被強行壓抑的委屈。

  見她情緒有所緩和,姜暮便解開了綁在她身上的麻繩。

  恢復自由的端木璃第一時間抓過床頭的墓刀。

  姜暮以為她又要暴起發難,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按刀柄。

  卻見少女只是將大刀背在身後,向門口走去。

  「哎,你等等。」

  姜暮愣了一下,連忙出聲叫住她。

  他快步走過去,掏出一封信箋塞進少女手裡:

  「這兒有一封信,是你娘親留給你的。有些事情,我覺得我必須得跟你聊聊。」

  然而,端木璃只是低頭冷冷瞥了眼手中的封。

  下一秒,她競鬆開手。

  任由那封信箋如同廢紙般飄落在地。

  隨後,繼續朝門口走去。

  看著那封被丟在地上的信,姜暮並沒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唐桂心早說過,她當年為了給兒子報仇,在女兒剛滿月時就離開了天刀門。

  後來丈夫續弦,她沒再回去過。

  而從小在沒有生母陪伴,甚至可能還要看繼母臉色的環境下長大,端木璃對這個只生不養的母親,內心必然積攢了極深的怨氣。

  「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姜暮看著少女單薄的背影,聲音平靜道,「你娘親,唐桂心……她已經去世了。」

  端木璃拉開一半房門的手,驟然僵住了。

  略顯刺耳的門軸摩擦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少女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定在了原地。

  姜暮彎腰將地上的信箋撿了起來,輕放在桌面上。

  接著,他將唐桂心死亡的具體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少女依舊背對著他。

  肩膀繃得筆直,像是一張拉滿的弓。

  但姜暮能看到,她握著門框的纖細手指正用力掰著,單薄的雙肩也在微微顫抖著。

  「唐姨跟我聊起過你,」

  姜暮聲音柔和,「說她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

  她很想看著你出嫁,看著你穿上嫁衣的樣子,想著要親手給你梳一次頭。可惜,沒機會了。」姜暮輕嘆了一口氣,將唐桂的遺物放在信箋旁邊。


  「端木姑娘,我能理解你對唐姨的怨恨。

  這世上沒有哪個孩子會輕易原諒一個缺席了自己整個人生的母親。

  但人死如燈滅,過往的恩怨,終究該有個了結。」

  屋子裡很安靜。

  只有姜暮的聲音在迴蕩。

  端木璃依舊沒有轉身,只是顫抖的幅度似乎更大了些。

  姜暮停頓了片刻,繼續說道:

  「你們天刀門的事,我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你不願說,我也不會追問。

  不過眼下你的處境很危險,那些覬覦寶貝的人不會善罷甘休。要不要……跟我去扈州城?至少在那兒,沒人能動你。」

  少女沒有回應。

  甚至連呼吸聲都輕得近乎於無。

  姜暮點了點頭,不再強求:

  「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如果你能找到你父親,記得把這件事告訴他。就說唐姨走之前,並沒有怨過他什麼。」

  「還有,以後如果遇到了什麼麻煩,或者需要幫忙,就來扈州城斬魔司找我。」

  說完,姜暮推門而出。

  與少女擦肩而過時,沒有去看她的表情。

  但他知道,這種時候外人不該在場。有些情緒,需要獨處才能釋放。

  走出客棧,清晨的街道上行人還不多。

  姜暮卻並未走遠,而是在街角一處隱蔽的屋檐下站定,倚著牆等了約莫兩炷香的時間。

  確定沒有其他可疑的江湖人士出現,這才離開。

  他看得出端木璃自尊心極強。

  若強行帶她走,這丫頭肯定不樂意。

  而他眼下要急著回家,無法一直貼身保護。

  好在以這丫頭的修為,尋常宵小也奈何不了她。等回到扈州城,讓司里的情報網多留意便是。然而,就在他剛走出小鎮沒多遠,穿過一片樹林時,腳步忽然一頓。

  他回頭看了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並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刻意放慢了速度。

  又走了一段路,姜暮終於停下。

  轉過身去,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後方那片茂密的灌木叢:

  「出來吧,跟了一路了,不嫌累得慌嗎?」

  灌木叢微微晃動了幾下。

  片刻後,一道嬌小的身影背著那把誇張的黑色墓刀,慢慢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正是端木璃。

  等她走到跟前,姜暮發現少女那雙漂亮的眼睛腫得像桃子,鼻尖還泛著紅,偏還要強裝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不由心中一軟:

  「打算先跟我去扈州城避避風頭?你父親現在在哪兒?」

  端木璃緊緊抿著唇,一雙清冷的眸子看著他,卻依舊是一聲不吭。

  姜暮有些疑惑。

  這丫頭該不會是個啞巴吧?

  好像唐姨在跟他念叨家常的時候,也沒提過自家閨女是個不能說話的啞巴啊。

  他又問了幾個問題,端木璃始終一言不發。

  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姜暮無奈擺手:「行吧,那我們現在去扈州城。不過先說好,到了那兒可得聽話,別到處亂跑。」他轉身朝著城池的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後,姜暮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少女在原地站了片刻,見他走遠,這才背著那把墓刀,邁開腳步跟了上來。

  一路上,氣氛頗為怪異。

  姜暮起初還試圖找些輕鬆的話題打破僵局。

  比如問問她那把奇怪的墓刀是怎麼來的,或者誇誇她昨天的身手。

  但不管他說什麼,身後的端木璃就像是個沒有聲帶的幽靈,除了偶爾踩斷枯枝的細微聲響,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回應過他。

  而且,這丫頭也不和姜暮並肩同行。

  始終保持著三丈左右的距離,像一條小尾巴。

  到最後,姜暮也徹底放棄了交流的念頭,索性把她當成了一團空氣,自顧自地趕路。

  少女緊繃著稚嫩漂亮的臉蛋。

  紮起的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隨著步伐輕輕拍打那柄巨大的黑刀。

  暖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前一後,如兩道墨痕,在這蒼茫天地間默默延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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