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原來我才是妖魔啊> 第184章 殺中殺!(第一更)

第184章 殺中殺!(第一更)

  「陽菲菲?」

  姜暮眉頭微皺,還是第一次聽說陽欽天競還有一個妹妹。

  他撥了撥篝火,火星子劈啪作響,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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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老哥,你到底幹了什麼事,惹得人家內衛高官的妹妹千里迢迢跑來追殺你?」

  燕紫霄抓起水袋,仰起脖子又灌了一大口,清冽的水順著他凌亂的鬍鬚流進粗布衣領里。

  他抹了把嘴,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與不甘,沉聲道:

  「還能幹什麼?

  那賤人想要我身上的一件東西。我不給,她明搶不成,便只能痛下殺手。

  唯有殺了我,她才能名正言順地得到它。」

  姜暮看他這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便識趣地沒再繼續追問。

  涉及到修士的底牌秘密,沒必要非得刨根問底。

  姜暮自嘲笑了笑:

  「燕老哥,咱倆這遭遇,倒還真是同病相憐啊。

  不瞞你說,我現在也把那個陽欽天給得罪死了,指不定哪天走在路上,就會被內衛的殺手給盯上,落得個被追殺的下場。」

  「哦?你怎麼得罪他了?」

  燕紫霄來了興致。

  姜暮用手中的樹枝無意識地在地上畫著圈,漫不經心地笑道:

  「也沒幹什麼。就是前陣子在鄢城,把他那個囂張跋扈的兒子的腿給打斷了。

  然後……又把他收養的義女給一刀砍了,順便搶了那丫頭身上的天罡正統星位。」

  「嘶」

  燕紫霄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半晌才緩過神來。

  他伸出大拇指,由衷感嘆了一句:

  「兄弟,還是你狠!」

  陽欽天是誰?

  那可是當今大慶皇帝身邊的紅人,內衛副指揮使。

  這等權勢滔天的人物,別說是他們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江湖散修了,就算是朝堂里那些位極人臣的王公大臣,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

  結果倒好,眼前這個看著斯斯文文的堂主,競然直接把人家給斷子絕孫了。

  這特娘的是把天捅了個窟窿啊。

  「所以,你現在也是在落荒而逃?」

  燕紫霄看著姜暮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與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惺惺相惜。

  「逃個毛!」


  姜暮撇了撇嘴,將手中的樹枝隨手扔進火堆,「我有正經事要去一趟天刀門。」

  雖然和陽家的仇已是結成了死結。

  但姜暮心裡清楚,這次鄢城保衛戰,他可是立下了頭等大功。

  是斬魔司上下公認的英雄。

  在這種節骨眼上,就算給陽欽天一百個膽子,也絕對不敢公然對他這個大功臣下手。

  當然,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背地裡搞點什麼髒手段,肯定是少不了的。

  但短時間內,陽欽天絕對不敢輕舉妄動,公然與整個斬魔司系統為敵。

  燕紫霄看著姜暮這副滿不在乎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兄弟,那你以後可得千萬小心了。這幫內衛的狗腿子,心黑手辣著呢。」

  他頓了頓,如實相告道:

  「既然你我也算過命的交情,我也不瞞你了。

  想必你之前也聽說了,我燕紫霄曾經也是萬劍宗的內門弟子,後來因為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破事,被宗門掃地出門。

  不過,當時我師父他老人家對我極好,暗中護著我。

  在我被逐出山門那天,偷偷塞給了我一樣護身法寶,助我日後防身修行。」

  燕紫霄苦笑了一聲,

  「也正是因為這件寶貝,才給我招來了這殺身之禍。

  陽菲菲前不久突破到了七境,也不知從哪裡搶證了一個星位,導致境界不穩,急需寶物來穩固。她打探到了這法寶在我身上,便起了強奪的心思。

  也虧得老子反應快,逃過了她的追殺。

  這女人直接動用了內衛搜尋我的下落,一路將我追殺至此。」

  姜暮聽完,嘖嘖稱奇:

  「燕老兄,你這本事也是挺厲害啊。

  陽菲菲是七境的大高手,那個叫荀曉模的女人也是七境。兩個高手追殺你一個五境修士,竟然讓你給逃了。」

  燕紫霄聽到這番誇讚,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傲之色。

  他豪氣干雲地笑道:

  「哈哈!我燕紫霄別的本事或許平常,但這逃命的手段沒幾個人比我強。天底下,能殺得了老子的,還沒出生呢。」

  然而,就在這時。

  空氣中突然泛起一陣扭曲。

  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憑空在篝火上方裂開。

  「咻!」

  下一刻,一道極細的劍光從裂縫中射出。


  速度快到了極致。

  一直隱匿在上方樹杈間的姬紅鳶,都沒能及時將其阻攔。

  劍光直接穿透了燕紫霄的心口。

  一朵血花綻放開來。

  燕紫霄那張還帶著自傲笑容的臉龐,頓時僵住了。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正在汩汩往外冒著鮮血的窟窿,喃喃自語道:

  「我這烏鴉嘴阿……」

  「噗通!」

  燕紫霄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姜暮給整懵了。

  而讓他感到震驚的,並非是燕紫霄突然在自己面前被人一擊秒殺。

  而是………

  剛才那道奪命劍光,極為熟悉!

  熟悉到做夢都忘不了。

  因為,之前在鄢城,他就是被這一模一樣的劍光洞穿了心臟。

  體驗了一次真切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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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暮回過神來,連忙抽出長刀。

  刀鋒上【太素天罡血河真悉】涌動,他警惕地環顧四周,全神戒備。

  然而,四周除了蟲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死寂一片,沒有一絲殺氣蕩漾。

  姬紅鳶從樹上輕盈落了下來。

  她飄到燕紫霄的屍體旁,美目盯著傷口,喃喃道:

  「好厲害的因果斬殺之術!」

  「因果斬殺之術?」姜暮握著刀湊了過去,眉頭緊鎖,「這是什麼鬼東西?」

  姬紅鳶語氣凝重:

  「是遠程擊殺,而且是以因果為媒介的頂級咒殺之術。

  你看這傷口,邊緣殘留著一縷怨氣,對方是以因果怨氣為引,鎖定目標,隔空施術。

  劍氣很濃烈,應該就是剛才他口中提到的那個叫陽菲菲的女人施展了神通。畢竟唯有劍宗出身的人才有如此兇猛純粹的劍意。」

  姜暮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

  他閉上眼睛,仔細回想著當時被殺時的每一個細節。

  發現自己當時中劍的位置,和此時的燕紫霄如出一轍。

  「難道說……我當時,也是被這種因果之術隔空斬殺的?」

  姜暮心中驚疑不定。

  可問題是,在此之前,他一直認為自己是被紅傘教暗算殺死的。


  結果現在,卻和陽菲菲扯上了關係。

  心中無數疑點,此刻如同散落一地的拚圖,在姜暮的腦海中開始飛速地拚接梳理。

  等等!

  姜暮倏地睜開雙眼,目光中精芒閃爍。

  會不會,是我和水姨他們,從一開始就搞錯了方向?

  當時在鄢城,所有人都以為那是紅傘教借刀殺人,栽贓文鶴的陰謀。

  但現在仔細回想起來,這其中的邏輯根本經不起推敲。

  因為那時候,南梔正費盡心機地想要用各種手段拉攏他,收服他。

  怎麼可能突然痛下殺手?

  而且當時陽天賜就放過狠話,說他已經給京城去信,很快就會有人來為他報仇雪恨。

  所以,真相很可能是:

  陽菲菲就是在那段時間入了鄢城,為了給侄子報仇,用因果之術刺殺了他。

  結果正巧當時他正和文鶴在針鋒相對。

  導致了陰差陽錯的誤會,讓所有人都以為是文鶴狗急跳牆下了毒手。

  這一切,終於能說得通了!

  可是………

  這裡面還有一個最矛盾的疑點。

  陽天賜,又是被誰殺的?

  如果是陽菲菲親臨鄢城,以她七境的修為,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侄子死得那般悽慘,被人活活掏了心臟吸乾精氣?

  更詭異的是,他和陽天賜是在同一天被殺的!

  難不成……

  姜暮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荒謬的念頭從腦海中冒了出來。

  不應該吧?

  虎毒還不食子呢,更何況是親姑姑?

  除非陽天賜的存在,對她有什麼妨礙。或者,她根本就不是為了給侄子報仇,而是另有所圖?姜暮想不明白,感覺腦子很亂。

  他嘆了口氣,目光複雜望向倒在血泊中的燕紫霄。

  天下之大,他們兩人在這荒郊野外二次不易相逢,連酒都沒喝上一口,話都還沒來得及多說兩句,結果對方就這麼突然地掛了。

  生死無常,當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姜暮搖了搖頭,考慮要不要就地把對方埋了,免得曝屍荒野。

  突然!

  原本沒了氣息的燕紫霄,競直挺挺坐了起來,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喘著氣。


  仿佛一條剛被扔上岸的缺水活魚。

  「臥槽!」

  看到對方突然詐屍,姜暮嚇了一跳,本能拔刀橫在身前,後退半步,警惕地盯著他。

  「燕老兄?」

  姜暮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燕紫霄沒有回應他,而是捂著胸口茫然看了看四周,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嘿嘿笑了起來,邊笑邊咳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娘的,那【因果報怨劍書】果然在那毒婦身上。幸好老子命大,提前防著她這一手陰招!」他一邊笑,一邊用手掌捂住自己胸口血洞位置。

  隨著一陣光閃爍,一團血淋淋的肉團,竟被他從傷口裡挖了出來。

  肉團模樣奇特,像是一顆縮小的心臟。

  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血管紋路,此刻正汩汩冒著黑血。

  而燕紫霄胸口的傷口雖然依舊在嘀嗒著血液,但他的氣色卻紅潤起來,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仿佛剛才那致命一擊只是皮外傷。

  「假心?」

  一直站在旁邊觀察的姬紅鳶,面露驚訝之色。

  燕紫霄扭頭看向姜暮,咧嘴一笑:

  「嚇到你了吧?這玩意是我幾年前斬殺一頭狐妖時,偶然從其巢穴里找到的伴生靈胎。

  將它煉化之後,可以偽裝成心臟,寄生在體內,一旦心臟被襲,先受傷害就是這玩意。」

  說到這裡,他有些惋惜地將肉團扔進了旁邊草叢裡:

  「唉,可惜了,這等寶物只能用一次。」

  姜暮好奇問道:

  「燕老哥,那你這「假心』要是對方不按套路出牌,沒襲擊你的心臟,而是直接衝著你的腦袋或者其他要害來,這玩意兒還能起作用嗎?」

  燕紫霄臉上得意的笑容一僵,有些悶悶地搖了搖頭:

  「當然不能了。不過,這【因果報怨劍書】鎖定的因果死穴,必然是修士氣血和神魂的交匯中樞,也就是心臟。這一點,我早就預料到了。」

  他頓了頓,眉頭又皺了起來:

  「不過讓我意外的是,這女人現在才動用這神通來殺我。按理說,她早就該用了,想來之前她已經使用過一次。

  消耗了神通之力,需要時間恢復,不然不會等到現在。」

  之前已經使用過一次?

  姜暮心下一動。

  他追問道:「【因果報怨劍書】大概多久能使用一次?有沒有什麼限制?」


  燕紫霄不明白對方為何對這個如此好奇,但還是回答道:

  「因果之術,講究「三七之數』。

  這神通以怨氣為薪,以因果為柴,一旦施展,便會消耗施術者大量心神。

  據我所知,使用一次後,必須再等二十一天,才能進行第二次咒殺。」

  「二十一天………」

  姜暮心中默算。

  從上次被刺殺到今天,正好是二十一天!

  這下終於實錘了,當時殺他的就是陽菲菲。

  這女人是真他娘的雞賊啊。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遇到了燕紫霄,親眼目睹了同樣的刺殺手段,恐怕要被那女人糊弄過去了,一輩子都蒙在鼓裡。

  好,很好。

  既然正主已經浮出水面,那這筆帳就得好好算算了。

  姜暮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看著燕紫霄沉聲問道:

  「燕老兄,實不相瞞。就在二十一天前,我也被同樣的神通殺過。

  我懷疑是陽菲菲那女人為了給侄子陽天賜報仇,暗中刺殺的我。好在我運氣不錯,活了下來。我想知道,那女人現在在哪兒?有沒有什麼辦法找到她?」

  燕紫霄呆了呆,沒想到還有這層恩怨,旋即搖頭道:

  「我也不曉得她現在具體在哪兒。眼下她用這種遠程咒殺的方法刺殺我,說明離我很遠。

  不過刺殺未成,她會有所感應,說不定會親自找來,畢竟她想要的東西還在我身上。」

  說著,燕紫霄從懷裡摸出了一枚通體烏黑的棋子。

  「她之所以如此執著地追殺我,便是為了這玩意。燕這東西叫【天元定星子】。

  落子天元,萬序歸宗。

  持有它可定識海,穩道基,使靈不亂不惑,不生心魔。」

  他嘆了口氣:

  「一旦我死了,這玩意就會自動歸於她,因為她手裡有另外一顆棋子,名為【地元引星子】。兩子本是一對,可相互吸引。

  記得師父曾私下對我說過,陽菲菲的天賦其實算不上多好。

  但因為她有一個內衛指揮使的哥哥,砸了不少資源。但即便如此,突破也是頗為困難。

  如今她破七境,卻著急搶奪我這寶物,顯然是靈蒙塵,境界不穩。」

  燕紫霄語氣里滿是怨氣和酸意,還有幾分不甘:

  「奶奶的,要不是老子當年被逐出師門,斷了傳承,資源匱乏,早就破七境了,哪兒還會被這娘們像攆狗一樣追殺!」


  姜暮看向姬紅鳶,眼神詢問。

  姬紅鳶自然明白男人眼神里藏著什麼心思。

  她輕輕搖了搖頭,紅唇輕啟:

  「別想了,就算你動用法相之力,和我聯手,再加上他,也不可能是陽菲菲的對手。

  七境就是七境,星位層次上便遠壓你們。」

  奇怪的是,姬紅鳶明明就在旁邊說話,燕紫霄卻無一絲感應。

  聽不見,也看不到,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顯然女人動用了一些秘術,遮蔽了自身氣息和存在感,只有姜暮能感知到。

  姜暮有些遺憾。

  若早知道會遇上這檔子事,就把司茹夢那女人帶在身邊了。

  與此同時。

  一處山洞內。

  篝火搖曳,映照著洞壁上嶙峋怪石。

  陽菲菲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石上,雙目緊閉,周身氣息起伏不定。

  時而強盛如潮,時而虛弱如絲。

  許久,她緩緩睜開眼睛,眸子布滿了血絲,眼神陰鬱。

  她試圖起身,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腳下跟蹌,險些摔倒。

  「陽姑娘!」

  守在一旁的荀曉模連忙伸手去扶,卻被陽菲菲擺手冷冷拒絕。

  陽菲菲穩住身形,拿出【因果報怨劍書】殘頁,寒聲道:「這燕紫霄倒是有些能耐,竟然活了下來。」荀曉樟道:

  「我已經派人去附近搜查,方圓百里內都有我們的人,應該很快能找到他的蹤跡。」

  陽菲菲擡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你為什麼不親自去追殺?以你的修為和追蹤之術,找到他應該不難。」

  荀曉模垂下眼帘,低聲道:

  「屬下收到大人的密令,務必保護好您。在您境界穩固之前,寸步不離。」

  「保護我?」

  陽菲菲冷笑一聲,語氣帶著譏諷,

  「連我哥的女兒都沒能保護住,在我這兒又能保護什麼?」

  荀曉模面色青白一片,嘴唇抿得發白,低聲道:

  「是屬下無能,辜負了大人的信任。回去後,屬下一定領罪,任憑大人處置。」

  陽菲菲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而是走到山洞邊緣,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枯葉,在指尖撚碎,淡淡道:


  「說吧,我哥讓你帶那丫頭去鄢城,到底是為了什麼?總不會真是為了給陽天賜那廢物報仇吧?」荀曉模沒有吭聲,只是將頭垂得更低。

  陽菲菲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應該是為了跟某人做交易吧?

  那丫頭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她身上的星位也是給別人準備的籌碼,結果卻被那個叫姜暮的小子給截了胡,壞了計劃。」

  提到「姜暮」二字,陽菲菲不由握緊拳頭。

  當初還以為真的把那小子殺了,沒想到對方競活了下來,真是稀奇。

  不過沒事,大不了再殺一次。

  但眼下讓她無奈且煩躁的是另一件事。

  原以為,將自小用秘法在侄子體內溫養了十餘年的【狼心玉】挖出來,吞噬煉化,她這強行拔高的七境修為就能徹底穩固下來。

  沒想到煉化之後,非但沒有穩固,反而靈愈發蒙塵,心神不寧。

  她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按照兄長的說法,應該沒什麼問題啊,【狼心玉】本就是為她準備的。

  但眼下也思考不了那麼多,只能儘快奪取燕紫霄手裡的【天元定星子】,藉助那寶物淨化靈,穩住境界。

  否則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山洞外忽然傳來了一道鷹隼鳴叫聲。

  荀曉模神色一動,道:「陽姑娘,可能是屬下派出去的人有情況了,我去看看。」

  說罷,她轉身快步走出山洞。

  望著對方背影,心情煩躁的陽菲菲愈發覺得這女人礙眼。

  女人暗哼道:

  「裝什麼忠心耿耿,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沒有我哥幫你,你能殺了你的丈夫,奪了他的星位?現在倒在我面前擺起譜來了。」

  她對這女人一向看不順眼。

  總覺得對方那雙眼睛裡藏著太多東西,看不透。

  不過她也明白,兄長為什麼要幫這女人,甚至不惜助她殺夫奪位。

  因為她和這女人證的星位,是屬於同一宿尊星位【箕水豹】。

  箕水豹共有三個從星星官。

  分別為:【箕】【糠】【杵】

  她證的是【杵】星位。

  而聽兄長所說,荀曉模是【糠】星位。

  也就是說,從荀曉模當年成功證得【糠】星位的那一刻起,在她兄長陽欽天的這盤大棋里,這個女人,就已經註定是一頭被圈養起來的肥豬。


  註定會成為她陽菲菲日後衝擊更高境界,補全星宿大道的資糧!

  只待時機成熟,便可收割。

  想到這裡,陽菲菲內心因為境界不穩而產生的煩躁與恐慌,也隨之減輕了許多。

  「等拿到了【天元定星子】,穩住了七境。

  下一個要殺的,就是你這個賤人!」

  山洞外。

  寒風凜冽,烏雲蔽月。

  荀曉模獨自站在一處隱蔽的山崖邊,手中捏著一張剛剛從內衛專屬的飛鷹腿上解下的秘製紙條。眸子裡盛著幾分晦暗。

  紙條上,並沒有任何關於燕紫霄行蹤的情報。

  是陽欽天親筆所寫的一行命令:

  「時機已成熟,殺了陽菲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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