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原來我才是妖魔啊> 第183章 夜半熟人(第2更)

第183章 夜半熟人(第2更)

  為防止雨小芊在消化香火願力的過程中出現什麼岔子,姜暮特意在朝暮寺多逗留了兩天。

  這兩天的陪伴對於雨小芊來說無疑是開心幸福的。

  之前因為姜暮那點直男發言而生出的小小委屈,早就在男人的溫柔體貼中煙消雲散了。

  兩天後,確認雨小芊身體無恙,腹中的香火願力穩定運轉,姜暮放心下來。

  並親自護送著小丫頭前往鄢城。

  在袁千帆曾經閉關的那座鎮守使府高上,姜暮利用自己作為「代理鎮守使」的法相權限,為雨小芊單獨設置了一個安全的隱秘結界。

  這個結界不僅能掩蓋她的鬼氣。

  還能讓她名正言順地在這座城池的陰暗面中,安全吸納轉化那些殘存香火願力。

  更重要的是。

  一旦有強敵識破了她的偽裝想要加害於她,這層結界便能第一時間護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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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姜暮也能立刻生出感應。

  一切安排妥當後,在雨小芊戀戀不捨的目光注視下,姜暮最終分別。

  臨走時,又把少女肚子變大。

  而司茹夢也按照姜暮的吩咐,去追查紅傘教妖女南梔的下落。

  天刀門位於鄢城與扈州城交界處的一片群山之中。

  因為地處較為偏遠,且山路崎嶇難行,即便姜暮腳程極快,正常趕路也得花上個兩天的時間。到了入夜時分,也只能在荒郊野外尋了處避風的岩壁,露宿一宿。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

  一堆橘紅色的篝火在岩壁下「劈啪」作響。

  跳躍的火苗驅散了四周的黑暗與寒氣。

  姜暮熟練用剝了皮的樹枝架著一隻肥碩野兔,在火上翻烤著。

  隨著溫度升高,兔肉表面的油脂被烤得滋滋作響。

  香氣隨之瀰漫開來。

  烤熟後,姜暮用匕首割下一塊兔腿肉,吹了吹熱氣,隨手遞向身旁不遠處的一片陰影中:

  「吃嗎?」

  「哼。」

  陰影中傳來一聲傲嬌的輕哼。

  姬紅鳶翻了個嫵媚的白眼,從暗處緩緩飄落。

  女人依舊是一襲金紅色高開叉長裙,在篝火旁的一個木墩上坐下。

  隨著她落座動作,裙衩順勢滑落。

  那雙被黑色蠶絲緊緊包裹著的長腿,毫無保留地展露在空氣中。


  躍動的光影在腿上遊走;……

  從圓潤的膝頭滑到纖細的腳踝,每一寸起伏都亮得晃眼,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沁出汁來。

  「不吃就算了,我還省了呢。」

  見對方不拿兔肉,姜暮也不慣著她,直接塞進了自己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姬紅鳶伸出纖長手指,輕輕理了理鬢角被夜風吹亂的髮絲,笑眯眯地盯著正大快朵頤的姜暮,暗金色的眸子裡閃爍著戲謔:

  「之前姐姐我倒是沒瞧出來,你這小傢伙骨子裡競然這般浪蕩。

  在鄢城把那位水掌司給欺負完,轉頭又把那小女鬼給吃干抹淨了。

  大小通吃,葷素不忌啊。

  不過,聽說你以前在扈州城也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大少,如今看來,這傳聞倒是一點不假。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姜暮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烤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什麼叫吃干抹淨?我這叫博愛。

  再說了,只要是我碰過的女人,該負的責任我姜某人肯定會負責到底的。」

  「嗬嗬,負責?」

  姬紅鳶撇了撇紅潤的唇瓣。

  她轉過頭,注視著面前那簇不斷躍動的篝火,眼中閃過一絲幽深,嘆道,

  「情愛這個東西,還真是這世間最稀奇的玩意兒啊,直叫人生死相許。」

  「聽你這語氣,莫非你生前沒嘗過這愛情的苦?」

  姜暮咽下口中的兔肉。

  姬紅鳶美目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

  「小子,你當我是那個沒見過世面,被你三言兩語就迷得神魂顛倒的純情小女鬼嗎?

  本尊活了這麼久,就算生前沒嘗過什麼情情愛愛,也見過太多痴男怨女的下場。

  保持清醒,斷絕情愛,總比被你這種巧言令色的浪蕩子騙身騙心要好得多。」

  姜暮哈哈一笑,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放心吧,我對一具冷冰冰的殭屍也沒啥特殊的興趣。」

  「嗬,連女鬼你都不放過,現在跑來跟我裝什么正人君子?」

  姬紅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姜暮懶得跟這女流氓繼續回懟,專心吃肉。

  姬紅鳶見他不說話,便有些無趣地伸直了大長腿。

  夜色與火光的交織下,那雙腿的線條更顯修長筆直,透著一種誘人的肉感美。


  她語氣忽然變得有些索然無味:

  「說起來,我跟那叫雨小芊的小丫頭也沒什麼本質的區別,都不過是被這天地遺棄的死人罷了。只不過,她是有魂無屍,靠著一口執念和香火願力維持著虛幻的形體。

  而我呢,卻是有屍無魂,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

  姜暮聽了這話,有些怪異地看著她:

  「你真沒魂?沒魂你怎麼還能像正常人一樣思考說話,甚至還能開分身出來浪?」

  姬紅鳶淡淡地解釋道:

  「也不是說完全沒魂,不然我現在連一具有意識的肉塊都算不上。

  只不過,當初為了掙脫某些束縛,我的主魂早已殘缺不全,如今留在體內的,無非是一縷微弱至極的殘魂執念罷了。

  但從大道的本質上來說,我這具身體早已經死了,沒有生機,沒有輪迴的資格。

  總體上,我就是一具不生不死的屍體。」

  「想開點,至少你還能長生不老,容顏永駐,這可是多少女修士夢寐以求的好事。」

  姜暮又撕下了一塊焦香的兔肉,邊嚼邊安慰道。

  姬紅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

  長生不老?

  被困在白鹿峰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幾百年,那種生不如死的寂寞與冰冷,又豈是常人能懂的?吃飽後,姜暮簡單漱了漱口,洗去手上的油膩。

  然後,他走回篝火旁隨便找了塊平整草地,雙手枕在腦後,和衣便躺了下來,準備休息。

  姬紅鳶身形輕盈一飄,順勢躺在了姜暮的對面。

  她側著身子,單手支著下巴,那雙猶如暗夜貓眼般誘人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姜暮,開口道:

  「睡不著,給我講個故事聽聽。」

  「不講,我不會講故事。」

  姜暮拒絕。

  姬紅鳶輕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你少在這兒裝蒜。你給那小丫頭連著講了兩天兩夜的故事。

  什麼白蛇報恩,什麼人鬼情未了的。

  把那單純的小丫頭感動得眼淚汪汪,哭得稀里嘩啦,恨不得當場就給你殉情。

  也不曉得你小子那肚子裡哪來這麼多騙小姑娘的酸腐故事。

  現在輪到本尊了,你就不講了?」

  姜暮翻了個白眼道:

  「既然你當時都躲在暗處偷聽完了,幹嘛還非讓我再講一遍?自己回憶去唄。」


  「那些我都聽膩了。重新給本尊講個沒聽過的。」

  姬紅鳶道。

  「真沒了,我肚子裡的墨水就那麼點,全倒給小芊了。」

  「我不信,你肯定還藏著私貨。」

  「大姐,我是真沒了。我要睡覺了,明兒還得趕路呢。」

  姬紅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但下一刻,她忽然慢慢擡起了一條大長腿。

  那隻穿著精緻高跟鞋的小腳兒,輕輕搭在姜暮的小腿上。

  鞋尖有意無意地蹭著他的褲腿。

  絲襪細膩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發出細微摩擦聲。

  她足踝微微轉動,高跟鞋的細跟摩挲著姜暮的腿部肌肉,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

  「乖,給本尊講一個嘛。」

  女人的聲音也變得甜膩拉絲,「只要本尊聽得開心了,就送你一份大大的獎勵哦~」

  姜暮感受著腿上觸感,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大姐,你剛才還一副看破紅塵,唾棄我是浪蕩少爺的高冷模樣,怎麼這會兒變臉比翻書還快。這就開始主動勾引我了?

  似乎是看穿了姜暮心中的吐槽,姬紅鳶紅艷艷的嘴唇一勾,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她柔滑的手指伸了過來,輕輕撫摸著男人剛毅的臉頰線條,吐氣如蘭:

  「無所謂呀。反正現在這副身子不過是本尊的一具分身而已,又不是本體。

  就算真的髒了,大不了回頭直接把它散了就是。」

  姜暮被她撩撥得有些頭皮發麻。

  他倒是不介意嘗嘗殭屍,但也知道這女人表面一副浪蕩,真要吃到香肉幾乎沒可能。

  「行,怕了你了。你先把腳拿開,我給你講一個還不行嗎。」

  姜暮無奈。

  姬紅鳶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意。

  「這個故事的名字,叫《植物大戰殭屍》。」姜暮說道。

  「植物大戰殭屍?」

  姬紅鳶有點懵。

  植物怎麼可能跟殭屍打起來?

  姜暮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把戴夫和瘋狂的後院故事搬出來忽悠這女殭屍。

  忽然!

  他神情一動,猛地從草地上坐了起來。

  姬紅鳶也是眉頭微蹙,原本慵懶的神色頓時化作了一抹不爽,冷哼道:


  「真是討厭啊。

  本尊好不容易有心情聽個故事,這荒郊野外的,竟然也有蒼蠅跑來打擾。」

  女人衣袖一揮。

  身形如同一縷紅煙,輕飄飄蕩上了旁邊一棵大樹。

  與此同時,前方的灌木叢中傳來一陣粗重凌亂的腳步聲。

  一道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踉蹌奔來。

  從寬闊的肩膀和高大的身形來看,來人顯然是個魁梧的彪形大漢。

  姜暮橫刀出鞘半寸。

  但當看清對方的面容時,卻不由得愣住了。

  對方競然是個熟人!

  「姜堂主?!」

  那魁梧大漢在看到火光旁的姜暮時,也是一愣。

  姜暮鬆開刀柄,站起身來,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漢子,有些驚訝道:

  「燕老哥,你怎麼會搞成這副德行,莫不是在山裡遇上什麼難啃的硬骨頭妖物,被追殺了?」來人正是燕紫霄。

  上次姜暮和許縛偽裝書生去山上調查女艷鬼害人一案,結果遇到了這位熱心腸的燕大俠,一心斬妖除魔,非要救他們脫離「險境」。

  後來得知真相,便離去了。

  姜暮也沒再見過他。

  只從司茹夢口中得知,這人以前是萬劍宗的弟子,天資不錯,早年因為與一隻女妖相戀,觸犯門規,被逐出師門。

  後來燕紫霄大徹大悟,從此浪跡江湖,專斬妖魔。

  沒想到,今天再次撞見了這傢伙。

  不過,相比起之前在梅若寺初見時那種落拓豪俠氣概的模樣,此刻的燕紫霄頗為狼狽。

  一身粗布衣衫沾滿了血跡和泥污,多處破損,露出下面深淺不一的傷口。

  臉上鬍子拉碴,眼眶深陷,嘴唇乾裂。

  顯然已經奔波了許久。

  燕紫霄回過神來,警惕地朝身後密林看了一眼,上前幾步,拱手道:

  「姜堂主,有水嗎?」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向了篝火旁半隻還沒吃完的烤兔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姜暮對這傢伙還是很有好感的。

  聞言指了指旁邊的水囊,又撕下一條兔腿遞過去:「坐吧,慢慢吃。」

  燕紫霄也不矯情,道了聲謝後,一屁股坐在木墩上。

  他拿過水囊,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灌了大半袋清水,然後抓起半隻烤兔,狼吞虎咽起來。隱匿在上方樹杈間的姬紅鳶,看著這一幕。


  以她隱匿氣息的手段,身受重傷的燕紫霄自然是不可能發現她的存在的。

  待燕紫霄將烤兔啃乾淨,姜暮遞上一塊乾淨布巾,皺眉問道:

  「燕老哥,現在總能說說你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燕紫霄接過布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張了張嘴,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吐露實情。

  最終,他還是苦笑一聲說道:

  「姜堂主誤會了,追殺燕某的,並非是什麼山精野怪。

  我是被朝廷內衛的人,一路追殺至此的。」

  「內衛?」

  姜暮瞳孔一縮。

  墓然間,他腦海閃過之前在鄢城時那個叫荀曉模的內衛女官。

  記得當時水姨曾跟他私下裡透露過,那個姓荀的女人來鄢城,除了尋找鏡國黑甲神兵的下落外,還有一個任務,就是為了追捕一個江湖修士。

  想到這裡,姜暮的面色變得怪異起來。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落魄的漢子,試探性地問道:

  「燕老哥,追殺你的內衛里,是不是有一個領頭的女人,叫荀曉樟?」

  這回輪到燕紫霄愣住了。

  「姜堂主……你怎麼會知道那個女人的名字?!」

  果然是她。

  姜暮無奈揉了揉眉心,這世界還真是小得離譜。

  姜暮說道:

  「那女人之前去過鄢城,因為點私怨,和我發生過一些很不愉快的衝突。

  不過,她一個內衛高官,為什麼會死咬著你一個江湖修士不放?

  你到底怎麼得罪他們了?」

  燕紫霄低下頭,看著跳躍的火焰,臉上肌肉微微抽動,苦澀道:

  「有一個女人,想要我的命。

  這女人曾經和我是同一個門派的,名叫陽菲菲,她的哥哥是內衛副指揮使陽欽天。

  荀曉模是為她,追殺我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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