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冤家路窄(為盟主【非我所以】大大的加更章)
因為修為徹底恢復,估摸著還得一陣子。
再加上聽小丫頭說山外面有妖物土匪橫行,姜暮也沒貿然急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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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暫時在這杏子村安穩修養。
畢竟唯一的「替死娃娃」已經碎成了渣。
現在的他就只剩下一條命。
兵器法寶全都在復活時爆了個乾淨,此刻兩手空空,跟個白板新人似的。
這種時候要是還瞎浪,那就是真蠢。
該穩住的時候,就得穩住。
至於鄢城那邊……
就算妖軍壓境,城裡那麼多掌司大佬撐著,還有一堆五境六境的高手,缺了他一個四境的小堂主,天也塌不下來。
他又不是救世主,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那麼緊。
時間飛逝,轉眼又是三日過去。
姜暮的修為不僅徹底恢復,更是一路衝到了四境後期,距離圓滿突破只差臨門一腳。
而隨著修為的提升,尋找天罡星位的事,也變得迫在眉睫。
這三日裡,他與村裡的人也熟絡了起來。
給這家幫忙挑水,給那家幫忙修繕房屋,偶爾去山裡打點野味,或帶著叫丫丫的小姑娘去河裡抓魚,日子過的愜意。
杏子村本就偏僻,住戶稀少。
除了王奶奶和小姑娘丫丫,隔壁還住著一對張姓夫婦。
丈夫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早年是個獵戶,可惜身子骨不佳,稍微干點重活就咳個不停。據說是早些年進山被妖物傷了肺腑。
相比之下,妻子張嫂則生得膀大腰圓。
雖說長相粗獷了些,但勝在為人熱情潑辣。
自打姜暮能下地走動後,便三天兩頭往王奶奶院裡鑽,問東問西。
得知姜暮還沒成家後,更是嚷嚷著要把自己「遠房堂妹」介紹給他。
這婦人說話葷素不忌。
目光還毫不避諱地往姜暮的下三路瞟。
偶爾還蹦出幾句葷段子,即便當著自家那病歪歪丈夫的面也毫不收斂。
搞得姜暮都有些招架不住。
只能感嘆這山野娘們兒果然是夠野。
修為恢復後,姜暮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擱了,當即便決定離開。
村民們雖然有些不舍,但也知曉他是外鄉人,遲早要踏上歸途,倒也沒強行挽留。
只是默默送上了些乾糧。
唯有那叫丫丫的小姑娘,哭得稀里嘩啦,抱著姜暮的大腿不肯撒手。
直到姜暮蹲下身,鄭重向她保證以後一定會回來看她,小姑娘這才抽抽噎噎地鬆開了手,眼巴巴地望著他遠去。
小小的身影在晨霧中縮成一個點。
不過,在徹底離開前,姜暮打算先把附近的隱患清一清。
土匪和妖患都要清理。
雖然不敢保證日後戰火會不會波及到這裡,但眼下清除這些禍害,至少能保杏子村一方安寧。這是他唯一能為這些村民做的了。
杏子村周圍的山匪主要盤踞在狗頭山一帶。
姜暮從近到遠,一路平推過去。
原本他還想著,若是遇到那種講江湖道義,不欺壓良善的「義匪」,或許還能放過一馬。
可當他潛入寨中,看到柴房裡那些被鐵鏈鎖著,衣不蔽體的婦人,看到糧倉角落裡被當成兩腳羊的孩童,看到那些土匪窩裡沾血的糧食與財貨……
姜暮心中最後一點憐憫也煙消雲散了。
都該死!
不管這些人落草前有著怎樣的苦衷,從他們揮刀向弱者的那一刻起,人性的底線便已蕩然無存。短短一夜之間,姜暮便血洗了四個土匪營寨。
斬殺了三百多名匪寇。
這些寨子規模不大,匪首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個三境初期的偽星位修士。
對付起來如砍瓜切菜。
還有個寨子裡供奉著幾頭三階妖物作為護寨神獸,也被他一併斬了,算是給魔槽充了點電。至於更遠處的幾個大寨子,姜暮從幾個嚇破膽的土匪口中得知,官兵正在那邊圍剿,他也就懶得再去湊熱鬧。
將從土匪窩裡搜刮來的錢財分發給那些被解救的百姓,又護送他們下了山,姜暮這才辨認方向,朝著鄢城疾馳而去。
一路上,遇到打家劫舍的土匪或妖物,直接斬殺。
行至半途,已經是次日夜深。
路過一個村莊時,忽然聽到一陣嘈雜的哭喊聲。
他眉頭一皺,循聲望去。
只見路邊一戶農家小院外,幾個黑影正粗暴地將一個男人從屋裡拖拽出來。
屋內則傳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又是土匪?」
姜暮心裡一陣膩歪,暗道這世道當真亂了套。
這一路走來,所見匪寇橫行也太多了。
這大慶,當真是爛透了。
他啐了口唾沫,身形一晃,直奔小院而去。
既然撞上了,斷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主打一個念頭通達。
院內,被拖出來的男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卻被幾個大漢圍著拳打腳踢,慘叫連連。
「嘭!」
一股狂暴的氣浪轟然炸開。
那幾個大漢甚至沒看清來人是誰,便如破布娃娃般被震飛出去。
其中兩個當場頸骨斷裂,一命嗚呼。
剩下的撞在土牆上,筋斷骨折,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姜暮這才看清,這幾人身上競穿著制式甲冑。
「官兵?」
姜暮微微一愣。
其中一個斷了腿的兵卒強忍著劇痛,指著姜暮,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你是何人?!竟敢襲擊官兵!」
聽著屋內女人的哭喊,姜暮沒理會地上那些哀嚎的兵痞,一腳瑞開房門。
昏暗的屋內,一個身穿校尉服飾的軍官正將一名婦人壓在土炕上,大手撕扯著婦人的衣衫,獰笑連連。聽到動靜,那大漢嚇了一跳,轉頭露出一張滿臉橫肉,酒氣熏天的醜臉。
「什麼人?找死不成!」
大漢一把抓過床頭的大刀,指著姜暮怒喝。
姜暮冷冷地看著他:
「身為官兵,不去剿匪安民,卻在這深更半夜欺壓良善……
你們身上的這身皮,是穿給狗看的嗎?」
「臭小子,敢管老子的閒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軍官勃然大怒,揮起大刀便朝著姜暮腦袋砍來。
刀光凜冽,帶著一股沙場拚殺磨礪出的凶煞之氣,竟也有二境修為。
刀刃離姜暮頭頂還有三寸,卻戛然而止。
軍官大漢驚恐發現,自己的刀,竟被眼前這年輕人輕描淡寫地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刀刃。
如同焊在了鐵山中。
任他如何催力,競是紋絲不動。
「就這點本事,也敢學人作惡?」
姜暮本想直接掰斷這刀。
轉念一想自己如今兩手空空,正缺個趁手的兵器,便改掰為奪。
手腕一抖,一股巧勁順著刀身湧入。
軍官只覺虎口劇震,大刀脫手而出,被姜暮順手抄在手中。
緊接著,一隻大腳在眼前急速放大。
「砰!」
姜暮一腳踹在大漢胸口,將其踹得倒飛出院子,重重砸在院中的石磨上。
大漢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肋骨不知斷了幾根。
姜暮拎著大刀,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一腳踩住他的腦袋,如同踩著一條死狗。
隨後,他指了指院門外那個還能動彈,嚇得面無人色的兵卒,淡淡道:
「去,把你們能管事的上司叫過來。
我只給一柱香的時間。若是不來,或者是來晚了,你就等著給你這長官收屍吧。」
那兵卒嚇得渾身哆嗦,哪裡還敢多話,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院子。
姜暮轉頭對早已嚇懵的農戶男主人說道:
「別怕,去給我倒碗水來,然後帶著你媳婦兒躲進屋裡,無論外面發生什麼都別出來。」
「哦……哦!好!多謝恩公!」
男主人回過神來,哆哆嗦嗦地從屋裡端了一碗水遞給姜暮,然後趕緊拉著衣衫不整的妻子躲進了屋內,緊緊關上了房門。
片刻後。
一陣急促如雷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十餘騎高頭大馬疾馳而至。
馬上的騎士皆身披玄鐵重甲,氣息彪悍,周身煞氣凜然,顯然是久經沙場的精銳。
他們徑直衝進院子。
為首一騎上,坐著一名約莫三十歲的男子。
他皮膚黝黑,面容剛毅冷峻。
他身穿黑鐵山文甲,手按腰間佩劍,僅僅是坐在那裡,便有一股壓迫感。
五境高手!
男人勒住韁繩,掃視了一圈院內的慘狀,目光在那些死傷的兵卒身上掠過,最後定格在被姜暮踩在腳下的軍官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你們是老陳手底下的那幾個兵?你們不是跟著去山上剿匪了嗎?為何會在此處?」
被踩著腦袋的軍官見到來人,如見救星,頓時來了精神,扯著嗓子嚎叫起來:
「將軍救我啊!
這小子……這小子是妖人!是土匪的奸細!
他無故襲擊官軍,殘殺朝廷命官,還對咱們出言不遜,說要踏平咱們大營啊將軍!」
「將軍?」
姜暮無視腳下之人的污衊,擡起頭,直視著馬背上的黑臉男子,
「看來,你就是這幫人的頭兒?」
黑臉將軍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姜暮。
旁邊一名親衛見姜暮如此無禮,當即大怒,手中馬鞭「啪」地一聲炸響,指著姜暮怒喝道:「大膽狂徒,還不速速放人?襲擊官兵乃是死罪!」
姜暮淡淡一笑。
下一秒。
「噗!」
一聲悶響。
姜暮腳下猛然發力,如同踩碎一個西瓜。
那軍官的腦袋炸裂開來。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屍身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這一次,院內徹底死寂。
所有官兵全都懵了。
就連那位黑臉將軍也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們不是沒見過修行的高手。
但像這樣當著他們的面,一言不合直接踩爆軍官腦袋的狠人,還是第一次見。
「鏘!鏘!鏘!」
短暫的死寂後,是一連串整齊劃一的拔刀聲。
十幾名騎兵齊刷刷拔出戰刀,殺氣沖天,鎖定了姜暮。
姜暮神色淡然,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雙手抱胸,冷冷看著馬背上的黑臉將軍:
「欺辱百姓,淫人妻女,按律當斬。
既然你這個做將軍的管不住手下褲襠里那玩意兒,那我替你管管!
省的髒了朝廷的臉面,寒了百姓的心。」
黑臉將軍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絲危險的光芒。
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擡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聽著裡面傳出的婦人壓抑而絕望的哭泣聲,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轉過頭,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地上一個還清醒著,正捂著斷腿哀嚎的兵卒,寒聲問道:
「你們欺壓百姓了?」
那兵卒被將軍的眼神一掃,嚇得渾身一哆嗦,眼神閃躲。
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敢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副心虛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全殺了。」
將軍收回目光。
旁邊一名親衛一愣,遲疑地湊近半步,壓低聲音道:
「將軍,他們是陳將軍手下的兵,這般處置,恐怕陳將軍那邊……」
「殺。」
將軍打斷了他,聲音更冷了幾分,
「我說過,我常家軍軍紀如鐵,但凡不守軍紀,隨意欺辱百姓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就地正法!誰敢求情,同罪論處!」
「是!」
親衛心頭一凜,再不敢多言。
他一揮手,身後幾名騎兵立刻翻身下馬,動作迅捷如風。
手起刀落。
院子裡那幾個還沒斷氣的兵卒,腦袋立即搬了家。
姜暮看著這一幕,眉梢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本以為這將軍會護短。
他都做好了把這幫人全乾趴下的準備了。
沒想到這黑臉漢子倒是有些手段,如此果決,動輒便是大義滅親。
將軍處理完手下,轉過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姜暮:
「怎麼樣?我這個處置,你還滿意?」
姜暮淡淡道:
「若是將軍日後能嚴加約束部下,遵守軍紀,不騷擾百姓,我自然很滿意。」
「嗬嗬,你滿意了,但我可還沒滿意呢。」
將軍忽然笑了起來,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與冷意,
「我們是兵,是朝廷的刀,犯了錯自有軍法處置。而你又是什麼?
憑什麼你有資格擅自殺我麾下的軍將?
朝廷封的將,朝廷給的權,豈容你一介白身,借著「正義』二字便隨意宰割?
若人人都如你這般,為了所謂的正義便擅殺朝廷命官,那這天下豈不是要亂了套?還要王法幹什麼?」姜暮迎著對方壓迫性的目光,淡淡道:
「你說的沒錯,不過……我也是官。」
「你也是官?」
黑臉將軍一怔,狐疑的目光在姜暮那身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衫上掃視了一圈,旋即嗤笑道,「你是什麼官?哪門子的官?」
姜暮道:
「扈州城斬魔司,第八堂堂主,姜暮。」
「斬魔司?!」
這三個字一出,在場的官兵們神情皆是一變。
畢竟斬魔司地位超然,專司斬妖除魔,有著先斬後奏的特權,即便是軍方也不願輕易招惹。將軍也是一怔,重新審視起姜暮。
他仔細感應著姜暮身上的氣息,確實有星力波動,但這修為……
他冷冷道:
「就算是斬魔司的人,也不該隨意插手軍中事務,更不該斬殺官兵吧?你們的職責是斬妖除魔,不是管閒事!」
「沒錯啊。」
姜暮理直氣壯道,
「我就是斬妖除魔啊。
我剛才路過,看到這幾個官兵在欺辱百姓,我就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咱們大慶的官兵怎麼可能幹這種畜生不如的事兒呢?
所以我嚴重懷疑,他們是被妖魔附體或者感染了,變成了披著人皮的妖魔!
為了防止妖魔作亂,我果斷出手將他們斬殺,這完全符合我們斬魔司的規矩,沒毛病吧?」將軍被說噎得一時語塞,嘴角抽搐了兩下。
好傢夥。
這扣帽子的本事,比那些文官還要溜。
他忽然話鋒一轉,眼神銳利:
「你說你是斬魔司的堂主,那你的身份令牌呢?
而且我記得,斬魔司的堂主,一般都在五境以上。你這氣息雖然不弱,但明顯還沒到那個層次吧?」「令牌?」
姜暮習慣性地伸手去摸腰間,結果摸了個空。
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白板號重生,身上除了一身破衣服,連根毛都沒有。
他乾咳一聲道:
「令牌我放在鄢城了,沒帶在身上。
另外,我是走後門進入斬魔司的,有點關係,所以修為低也能成為堂主。
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這樣的「特例』不少。」
見他說得如此坦蕩篤定,黑臉將軍眼中的懷疑消散了幾分。
畢竟這世上,敢冒充斬魔司堂主的人還真沒幾個。
就在這時,將軍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他直勾勾地盯著姜暮,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你剛才說……你叫什麼名字?」
「姜暮。」
姜暮坦然道。
將軍策馬緩緩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幽幽:
「可我記得,扈州城斬魔司好像確實有個姓姜的堂主,不過他叫姜晨,他是你的?」
嗯?
姜暮一愣。
好傢夥,我的大名都已經傳到這麼偏遠的地方了嗎?
他也沒隱瞞,點頭道:「就是我,我改名字了。」
「哦……原來是你啊。」
將軍忽然笑了起來。
笑容有些詭異,透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他翻身下馬,走到姜暮身邊,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
「那你猜猜……我是誰?」
姜暮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這劇情走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見姜暮不說話,將軍拍了拍他的肩膀,貼著他的耳朵,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叫……常大威。」
常大威?
姓常?
姜暮瞬間反應過來了。
常老將軍的獨子!
那個之前正在鄢城平叛的常少將軍。
也就是……
被他一刀砍了腦袋的柳夫人的正牌夫君!
冤家路窄啊!
常大威看著姜暮僵硬的表情,嘴角裂開一道森然的笑容:
「聽說,我在扈州城的媳婦,是被你給殺了?」
「而且……是一刀砍了腦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