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東京:我的影帝裝備欄> 第194章 夏日的開機與「奇怪」的劇組

第194章 夏日的開機與「奇怪」的劇組

  第192章 夏日的開機與「奇怪」的劇組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七月中旬,蟬鳴聲幾乎要蓋過墨田川的流水聲。

  東京,墨田區。言問橋附近的河岸邊。

  這裡是電影《菊次郎的夏天》的開機地點。

  「喂,燈光板再往那邊挪一點!沒吃飯嗎!」

  一個穿著花襯衫、滿臉橫肉的工作人員大聲吼道。

  旁邊幾個場務也都是寸頭、墨鏡,一個個凶神惡煞。這就是傳說中的「北野組」班底。他們大多是跟了北野武很多年的老夥計,習慣了拍那種暴力血腥的黑幫片,身上的氣質一時半會兒根本改不過來。

  而在人群正中央。

  北野武穿著一件不知從哪淘來的廉價白色Polo衫,戴著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正陰沉著臉坐在導演椅上。

  他正在因為昨晚沒睡好而低氣壓。那張半邊有些僵硬的臉,配合著時不時抽搐一下的標誌性動作,看起來簡直比真正的黑道大哥還要可怕。

  角落裡。

  剛滿七歲的佑介(健太)正死死抱著劇本,縮在道具箱後面,兩條腿都在打顫。

  這也太嚇人了。

  那個導演爺爺看起來像是要吃人一樣。周圍的叔叔們也都好兇。

  「佑介,過來!」

  副導演喊了一聲。

  佑介渾身一抖,差點哭出來。他求助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北原信。

  北原信正靠在欄杆上,手裡把玩著那顆【幸運的彈珠(紫色)】。

  北原信看著那個幾乎快被嚇暈過去的佑介,又看了看在那邊像尊煞神一樣的北野武,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樣下去可沒法拍。這部電影的內核是溫情和荒誕喜劇,要是演員被嚇傻了,那種天然的「呆萌」感就全毀了。

  必須得破冰。

  他走到道具組那邊,隨手拿過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特殊道具」。

  然後,他趁著北野武站起來罵人的空檔,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把那個道具塞進了導演椅的軟墊下面。

  幾秒鐘後。

  北野武罵完了燈光師,黑著臉,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噗!!!」

  一聲極其響亮、悠長、且充滿節奏感的屁聲,通過那個橡膠坐墊,在安靜的片場裡炸響。

  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北野武。

  那個平時威嚴、暴躁、讓人不敢直視的「殿堂級導演」,此刻正維持著坐下的姿勢,臉上的表情從陰沉變成了錯愕。」

  」

  一秒。兩秒。

  「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緊接著,整個劇組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爆笑聲。

  就連那幾個長得像殺人犯的燈光師,此刻也笑得直拍大腿。

  北野武愣了一下,隨即從屁股底下掏出那個還在漏氣的「放屁坐墊」。他那張兇惡的臉漲紅了,惱怒地瞪向站在旁邊的北原信:「混蛋!你幾歲了?玩這種小學生把戲?」

  北原信攤開手,一臉無辜:「調節一下氣氛嘛,導演。你看,大家笑得多開心。

  「7

  確實開心。

  原本那種緊繃、壓抑、仿佛隨時要砍人的黑幫片場氛圍,被這一個「屁」給崩得煙消雲散。

  而在角落裡。

  原本嚇得發抖的佑介,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拿著放屁坐墊、一臉尷尬的北野武。

  原來————這個看起來很兇的爺爺,也會放屁啊?

  而且他拿著坐墊的樣子,好像個笨蛋哦。

  噗嗤。

  佑介捂著嘴,也跟著笑出了聲。那種對「黑道惡魔」的恐懼,在這一瞬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覺得對方是個「滑稽怪老頭」的親切感。

  北野武看著笑作一團的眾人,又看了一眼不再發抖的小演員,最終沒再發火。

  他把坐墊扔回給北原信,罵罵咧咧地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了一點弧度:「行了!笑夠了沒有!開工!」

  」Action!

  「」

  場記板打下。

  第一場戲。

  鏡頭對準了墨田區的一條老舊街道。

  北野武飾演的「菊次郎」,穿著那件不合身的花襯衫,戴著墨鏡,駝著背,兩條腿外八字地站在路邊。

  他沒有「演」。

  或者說,他摒棄了所有電視劇里那種誇張的表情和台詞。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時不時抽動一下肩膀,歪著頭,用一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周圍。那種無所事事、混吃等死、卻又莫名帶著一股子韌勁的中年流氓形象,活靈活現。

  而在他旁邊。


  背著那個帶天使翅膀的小書包的佑介,呆呆地站著。

  因為剛才那個插曲,佑介不再害怕了。他按照北原信之前的指導,沒有做任何多餘的表情。不笑,不哭,也不裝可愛。

  他就那樣垂著頭,眼神有些放空,顯得既沉悶又孤單。

  兩個人。

  一大一小。

  一個像凶神惡煞的笨蛋流氓,一個像被世界遺棄的沉默小孩。

  他們並排站著,誰也不理誰。

  這種畫面本身,就充滿了一種荒誕的張力。

  「喂,小鬼。」

  北野武突然開口,台詞說得含糊不清,帶著一股子市井味:「你有錢嗎?」

  佑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切。」

  北野武撇了撇嘴,轉過身,邁著那個標誌性的外八字步伐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吼道:「跟上啊!笨蛋!」

  佑介愣了一下,背著那個可笑的天使書包,邁著小短腿跟了上去。

  」Cut!」

  北野武喊了一聲。

  他站在原地,回看了一遍監視器。

  畫面里,那個長鏡頭完美捕捉到了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疏離感和化學反應。

  「過了。」

  他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裡,卻沒有點燃。

  他走到北原信身邊,看著正在給佑介擦汗的工作人員,難得地沒有擺臭臉。

  「怎麼樣?」北原信笑著問道。

  「你小子————」

  北野武瞥了他一眼:「確實有點東西。」

  他指了指那個正抱著水壺猛灌的佑介:「這小鬼比我想像的還要機靈。那種木訥」的感覺抓得很準,換做別的童星,這時候肯定在拼命擠眉弄眼搶戲了。」

  能接住他北野武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表演風格,還能保持住自己的節奏,這對於一個七歲的新人來說,簡直是天賦異稟。

  「那是。」

  北原信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自己一手挖掘出來的「正男」,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我都說了,我的眼光從來不會出錯。」

  「行了,別嘚瑟了。」

  北野武把煙拿下來,夾在耳朵上,轉身走向攝影機:「準備下一場!去競輪場(自行車賽場)!」

  陽光灑在墨田川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在這個燥熱的夏天,這部註定要載入影史的溫情公路片,就在這一聲「屁響」和一段完美的對手戲中,順利啟程了。

  當北原信和北野武在墨田川的烈日下,帶著小佑介拍那些「奇怪」鏡頭的時候。

  東京的娛樂圈,卻因為他的「缺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狂歡。

  【傑尼斯事務所】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高層們看著牆上的夏季檔排期表,那個原本被畫了紅色圓圈、代表著「極度危險」的北原信的名字,現在被打了個叉。

  「確定了嗎?那傢伙真的去拍電影了?」

  一位高層把手裡的煙按滅,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

  ——

  「千真萬確。」

  負責情報的主管把幾張照片扔在桌上那是狗仔隊偷拍到的《菊次郎》片場照。照片裡,北原信穿著花襯衫,正像個傻子一樣在路邊陪小孩玩彈珠。

  「不僅去拍電影,還是跟那個北野武。」

  「北野武?」

  高層們面面相覷,隨後爆發出一陣嗤笑。

  在1993年的電影圈,北野武雖然有些名氣,拿過藍絲帶獎,但在資本眼裡,他就是個徹底的「票房毒藥」。

  他的電影暴力、晦澀、沒有邏輯,觀眾根本看不懂。前兩部片子票房慘敗,投資方賠得底褲都不剩。

  「北原信是腦子進水了嗎?」

  另一位主管搖了搖頭,語氣嘲諷:「放著收視率30%的電視劇不拍,跑去跟一個過氣導演拍文藝片?他是嫌自己錢太多,還是嫌名氣太大?」

  「管他怎麼想的。」

  坐在主位的負責人敲了敲桌子,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像是一頭看到了獵物露出破綻的狼:「這是我們的機會。」

  「那個「收視魔王」不在,這個夏天的收視率冠軍,就是無主之物。」

  他指向排期表上的幾個名字:「通知下去,讓木村(拓哉)的那部新劇加大宣傳力度!還有,給中居(正廣)多安排幾個綜藝!」

  「趁著北原信去自殺」的這段時間,我們要把失去的市場份額全部搶回來!讓觀眾知道,沒有北原信,傑尼斯依然是那個製造偶像的帝國!」

  不僅僅是傑尼斯。

  Burning系、研音————幾乎所有的經紀公司都動了起來。

  唐澤壽明、江口洋介、織田裕二————各家的王牌演員都被推到了前線。沒有了北原信這座大山的壓制,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行了,都覺得自己能在這個夏天稱王稱霸。


  一時之間,夏季檔的電視劇市場捲成了修羅場。

  【富士電視台,編成製作局】

  相比於外界的狂歡,富士台的高層們心情卻很複雜。

  「收視率出來了。」

  助理把一份報表遞給局長。

  《宮澤理惠的奇食之旅》第二期,收視率依然堅挺在13%左右。

  「數據是不錯————」

  局長看著報表,嘆了口氣,把手裡的一份企劃案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但是不夠啊!」

  「我們要的是像《惡之花》那樣能炸翻全場的國民劇!不是這種深夜檔的小打小鬧!

  「」

  雖然理惠的節自帶貨能力強,GG商也滿意。但對於電視台來說,黃金檔電視劇才是臉面,才是爭奪「收視三冠王」的核心戰場。

  看著隔壁TBS和NTV在這個夏天拿出了好幾部大製作,而自己手裡握著北原信的合約卻只能等他拍完那個什麼破電影。

  局長就感覺像是手裡拿著一把倚天劍,卻只能用來切水果。

  「忍忍吧————」

  他揉了揉太陽穴,自我安慰道:「等他那部電影撲街了,賠錢了,他自然會乖乖回來拍電視劇的。到時候,必須讓他給我拍一部純愛劇!」

  【東寶電影公司,某高級製片人辦公室】

  如果說電視圈是竊喜,那麼電影圈的某些人,則是帶著一種「看好戲」甚至是「復仇」的心態。

  「你是說,北野武那傢伙又開始拍片了?」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昂貴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一大山田。

  他是東寶的一線製片人,專門負責那種大製作的商業偶像電影。在他眼裡,電影就是商品,必須要有帥哥美女,要有俗套但感人的劇情,最重要的是—要賺錢。

  而北野武,是他最討厭的人。

  幾年前,在一檔電視節自里,毒舌的北野武曾經公開嘲諷過大山由監製的一部賣座電影:「那種垃圾也能叫電影?不過是把幾個長得好看的傻子湊在一起念台詞罷了。看那種電影的觀眾,腦子裡大概裝的都是漿糊。」

  這番話,讓大山田記恨至今。

  「是的,大山田桑。」

  下屬匯報導:「而且這次他還拉上了北原信。聽說也是個小成本製作,講什麼流氓和小孩的故事。」

  「流氓?哼,本色出演吧。」

  大山田冷笑一聲,轉動著手裡的雪茄:「一個只會拍暴力的流氓導演,加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電視明星。這兩個人湊在一起,能拍出什麼好東西?」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銀座:「剛好,我們那部《夏日的戀歌》也定在八月底上映吧?」

  「是的。那是我們今年的重頭戲,集結了三位當紅偶像,宣發預算是兩億日元。

  ,「很好。」

  大山田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的快意:「那就給我盯著他們。如果他們敢跟我們在同一個檔期上映————」

  「我就要用票房,把那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北野武,還有那個狂妄的北原信,徹底碾碎。」

  「我要讓他們知道,在電影圈,沒有我們御三家」(東寶、東映、松竹)的點頭,他們連個屁都不是。」

  然而。

  無論是傑尼斯的野心,富士台的無奈,還是大山田的惡意。

  這些關於收視率、票房、資本博弈的喧器,統統都被隔絕在了墨田川的堤壩之外。

  夕陽西下,把河面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蟬鳴聲不再聒噪,反而在這個時刻顯出一種特有的悠長。

  北原信正毫無形象地坐在河堤的水泥台上,手裡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蘇打冰棍,旁邊的北野武則在摳著那雙人字拖的底。

  「喂,北野桑。」

  「幹嘛?」

  「昨晚那家大排檔的燒酒怎麼樣?我看你喝了不少。」

  提到酒,北野武那張面癱臉稍微生動了一些,他撇了撇嘴,一臉嫌棄:「馬馬虎虎吧。那老闆娘手太抖,蘇打水加多了。」

  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語氣里透著一股老江湖的挑剔:「真正的淺草Highball」,燒酒和蘇打水的比例得是3比7。而且冰塊不能用製冰機出來的方塊冰,得用冰錐鑿出來的老冰。那樣口感才夠烈,又不至於沖鼻子。」

  「行啊。」

  北原信咬了一口冰棍,笑著調侃道:「聽這口氣,您老以前還是個行家?」

  「廢話。」

  北野武哼了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懷念的得意:「我當年在淺草法蘭西座(脫衣舞劇場)幹活的時候,可是頭牌電梯小弟兼酒保。那時候給那些跳舞的姐姐們調酒,我閉著眼睛都能調出讓她們滿意的味道。哪像現在的年輕人,兌個水都兌不明白。」

  「是是是,知道您是傳說中的「淺草調酒王」了。」

  北原信敷衍地應著,順手把冰棍吃完,木棍隨手一彈,精準地落進了遠處的垃圾桶。

  兩人不再說話。

  風從河面上吹來,帶著一絲潮濕的涼意。


  不遠處。

  剛剛結束拍攝的小佑介,正背著那個道具——帶著潔白天使翅膀的小書包,在夕陽下的草地上奔跑。

  那個原本有些怕生的孩子,此刻正張開雙臂,模仿著飛機的樣子,繞著那些正在收拾器材的「黑道臉」大叔們轉圈。

  而那幾個長相兇惡的燈光師和場務,此刻也笑嘻嘻地伸手去逗他,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戾氣。

  看著這一幕。

  北野武那個總是抽搐的嘴角,慢慢平復了下來。

  北原信也眯起了眼睛。

  「那小鬼,跑得挺快。」北野武嘟囔了一句。

  「是啊。」

  北原信看著那個背著天使翅膀、在夕陽里越跑越遠的小小身影,輕聲說道:「畢竟是夏天嘛。」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