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夏日奇蹟,紫色裝備「彈珠」
第191章 夏日奇蹟,紫色裝備「彈珠」
七月,東京的蟬鳴聲開始變得聒噪。
北原事務所的會議室里,冷氣開得很足,但氣氛卻有些燥熱。
白板上寫著幾個大字—《菊次郎的夏天》。
這是北原信在《惡之花》大獲全勝後,要拍攝的新電影。
劇本很簡單,甚至簡單得有點不像個商業片:
一個遊手好閒、滿嘴髒話、除了賭博和打架什麼都不會的中年混混「菊次郎」,和一個從小沒見過母親、性格孤僻沉悶的小男孩「正男」。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在夏天裡湊成了一對奇怪的搭檔。菊次郎原本是想騙小孩的錢去賭博,結果輸光了路費,不得不帶著孩子踏上了一段荒誕、爆笑卻又帶著淡淡憂傷的尋母之旅。
沒有爆炸,沒有槍戰,沒有驚天動地的反轉。
有的只是夏日的綠色稻田、蔚藍的大海、荒謬的遭遇,以及兩個原本殘缺的靈魂在旅途中互相治癒的過程。
「劇本沒問題,你是製片人你說了算。」
坐在對面的北野武穿著一件花襯衫,撓了撓那一頭亂糟糟的短髮,那張略帶面癱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是選角是個大問題。尤其是那個小男孩正男」。
「確實。」
北原信點了點頭。
這個角色很難演。他不需要那種哇哇大哭的煽情演技,也不需要那種討好大人的機靈勁兒。他需要的是「悶」,是一種自帶陰鬱底色的天真,是那種站在那裡就讓人覺得「這孩子好孤獨」的氣質。
「那就開始試鏡吧。」
半小時後。
試鏡現場變成了一場災難。
「下一個。」
工作人員領著一個打扮精緻、穿著小西裝的童星走了進來。
這孩子是某大事務所推薦的,據說演過不少GG,經驗豐富。
然而。
當這孩子一進門,抬頭看到坐在評委席正中間的北野武時那個孩子臉上的職業笑容瞬間僵住了。
北野武並沒有做什麼。他只是坐在那裡,歪著頭,面無表情地盯著那個孩子,那半邊臉因為天生的氣質,自帶一股讓人心驚肉跳的煞氣。
「哇—!!!」
不到五秒,那個童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轉身就往門外跑,連媽媽都不找了。
北野武:「————」
他抽搐了一下嘴角,轉頭看向北原信,一臉無辜:「我有那麼嚇人嗎?」
北原信一邊在名冊上畫了個叉,一邊淡定地喝了口茶:「自信點,把「嗎」去掉。」
「不管是黑道片拍多了,還是你長得就那樣。反正對於十歲以下的小孩來說,你這張臉的威懾力基本上等於會吃小孩的怪物」。」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情況大同小異。
要麼是被北野武嚇哭的,要麼就是那種經過嚴格訓練、演戲痕跡重得讓人難受的「油膩」童星。
「不行。」
北野武把劇本往桌上一摔,有些煩躁:「這些孩子眼神不對。太乾淨了,或者是太假了。我要的是那種————像是在路邊的野狗一樣的眼神。」
「那就別在事務所里找了。」
北原信合上文件夾,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去外面找吧。找真正的、普通的小孩。」
「普通小孩?」北野武皺眉,「那是素人。調教起來會死人的,拍攝周期得拖很久。」
「沒事,我有辦法。」
北原信拿起墨鏡戴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別忘了,我最擅長的就是看人」。
,下午,淺草。
這裡是東京最有昭和氣息的老城區,也是北野武的發跡之地。
兩個戴著墨鏡、穿著花哨的大男人,像兩個無所事事的街頭混混一樣,在淺草寺附近的街道上閒逛。
陽光毒辣,柏油路面被曬得有些發軟。
「喂,北原,我們這樣真的很像人販子。」
北野武一邊走一邊吐槽,順手買了根冰棍叼在嘴裡。
「只要不被警察盤問就行。」
北原信倒是很悠閒。
雖然他的【尋寶雷達】只能探測物品,無法直接看穿人心或者潛力,但他並不擔心。
意念微動,他激活了裝備欄里另一件在京都拍攝《極道之妻》時意外撿漏的神器。
【裝備:過氣造型師的舊捲尺(白色)已激活】
【特效:型格洞察。透過表象,看穿骨相與靈魂最契合的角色定位。】
瞬間,他的視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路邊那些正在奔跑打鬧的孩子們,在他眼中不再僅僅是吵鬧的小鬼,而是浮現出了一種種隱形的「模具」或「標籤」。
可惜。
大部分孩子的「型」都太普通了。
要麼是「被家裡寵壞的小霸王」,要麼是「陽光開朗的棒球少年」。那種無憂無慮的快樂太刺眼,和《菊次郎的夏天》里那個陰鬱、沉悶、像個被世界遺棄一樣的「正男」完全不搭。
「看來還得再逛逛————」
北原信剛想移開視線。
突然。
腦海中的【尋寶雷達】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烈蜂鳴。
並沒有看錯,在公園角落的那群孩子中間,一道刺眼且高貴的紫色光芒正在閃爍!
紫色史詩級裝備?!
北原信墨鏡後的眼睛瞬間亮了。他穿越到現在,還是第一次見到紫色級別的野生裝備。
他立刻定睛看去。
那群孩子有四個人。
那道紫色的光芒,正源自其中一個皮膚黝黑、蹲在地上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的小男孩。
北原信下意識地再次運用【舊捲尺】的視野掃了那個男孩一眼。
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普通的標籤。
而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像路邊野草一樣倔強又孤獨的「灰色」。那種警惕的姿態,那種與周圍熱鬧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簡直就是活生生的「正男」。
裝備也有,人也有。
這就是所謂的「買一送一」嗎?
「北野桑。」
北原信立刻停下腳步,伸手攔住了身邊的北野武。
「幹嘛?找到了?」北野武把剩下的冰棍一口咬碎,探頭就要往那邊看。
「你先站在這裡別動。」
北原信指了指旁邊的自動販賣機:「你去買瓶水,我自己過去。」
「哈?」
北野武一臉不爽:「你小子真把我當成鬼了?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不是見不得人。」
北原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是您老的威懾力太大。那幾個孩子正玩得開心呢,你要是一過去,估計他們以為黑道來收保護費了,當場就能嚇跑。」
北野武:「————」
他切了一聲,雖然不爽,但也知道自己這張臉確實不太親民,於是罵罵咧咧地轉身走向了販賣機。
北原信整理了一下衣服,調整了一個自認為最和善、最帥氣的笑容,朝著那群孩子走了過去。
「哇!快看!那個哥哥好高啊!」
「好帥————像是電視裡的明星哎。」
還沒走近,那兩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就先注意到了他,立刻交頭接耳起來,眼神里滿是好奇和興奮。
無論在哪個年代,顏值確實是最好的通行證。
但那個手裡攥著紫色光團的男孩,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
那是一雙警惕性極強的眼睛。
不像同齡人那樣天真,反而帶著一種像小獸一樣的戒備。他下意識地把手縮回口袋,死死護住那個發光的東西,身體微微緊繃,盯著北原信。
北原信心裡一動。
這眼神————對了!就要這個味!
不過現在的首要目標是確認那個紫色裝備到底是什麼。
「下午好呀。」
北原信走到沙坑邊,蹲下身,儘量讓自己保持視線與他們平齊。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含笑的桃花眼:「放輕鬆,我沒有惡意。」
他指了指那個警惕的小男孩,語氣輕鬆自然:「剛才我在路邊,看到你們玩得很開心。有點好奇,你們在玩什麼呀?能加我一個嗎?」
「哼。」
那個警惕的男孩沒有說話,只是往後退了半步,顯然不信這個陌生大人的鬼話。
倒是旁邊那兩個小女孩,看著北原信那張帥臉,臉紅紅地搶著回答:「我們在玩彈珠警察!那是健太的新彈珠,可厲害了!」
「對呀對呀!哥哥你是哪裡人呀?是來這裡拍戲的嗎?」
面對帥哥,小女孩的防禦力基本為零。
「原來是彈珠啊。」
北原信點了點頭,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又帶點落寞地嘆了口氣:「真讓人懷念。小時候我也很喜歡玩這個,可惜長大後就沒人陪我玩了。」
他看向那個叫健太的男孩,聲音溫和:「我其實是從外地來這邊旅遊的。一個人看風景有點看膩了,剛才看到你們,突然想起了我的童年。怎麼樣?能不能讓我這個無聊的大人也加入一下?我不白玩,輸了請你們喝汽水。」
聽到「汽水」兩個字,另外三個孩子的眼睛亮了。
只有健太,依然緊緊攥著口袋裡的彈珠,眼神里的懷疑並沒有完全消散:「你有什麼目的嗎?」
他盯著北原信,語氣老成得不像個小學生:「我媽媽說過,無緣無故搭訕的大人,不是騙子就是變態。」
北原信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這小子的性格,還真是有趣。
「目的嘛————」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大概是因為,我也想贏一次吧。」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淺草的這個老舊公園上演了一場「慘烈」的對決。
「哈哈!又輸了!大哥哥你好弱啊!」
隨著健太的一記精準彈射,北原信的彈珠再次被撞出了界外。
北原信誇張地抱住頭,一臉懊惱地坐在沙坑邊:「不是吧?這都不行?剛才明明是風把我的彈珠吹偏了!」
「藉口!明明就是你技術爛!」
那個雙馬尾的小女孩咯咯直笑,指著北原信臉上的灰塵:「大哥哥你行不行啊?連小宏都比你厲害。」
那個叫小宏的胖男孩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只有健太,雖然嘴上沒說話,但看著北原信那副笨手笨腳又不想認輸的樣子,緊繃的
小臉也終於鬆動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屬於孩子的得意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北原信這演技,可是拿過影帝提名的。
要想快速融入孩子們的圈子,最好的辦法不是展示你有多強,而是成為那個「笨拙的大人」。沒有什麼比戰勝一個成年人更能讓這群小鬼建立自信和親切感了。
夕陽西下,公園的廣播裡響起了那首經典的《夕燒小燒》。
「好了,今天徹底輸了。」
北原信拍了拍褲子上的沙土,舉起雙手投降:「按照約定,願賭服輸。走,請你們吃東西。」
附近的便利店門口。
五個腦袋湊在一起,一人手裡拿著一根經典的「嘎利嘎利君」蘇打味冰棍。
「哇!好冰!」
小女孩舔了一口,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在這個悶熱的夏天,一根幾十日元的冰棍就是孩子們最頂級的快樂。
——
「大哥哥,你明天還會來嗎?」吃完冰棍,臨走前,那個胖男孩小宏有些意猶未盡地問道。
雖然這個大人玩遊戲很菜,但他大方啊!而且也不像家裡的大人那樣總喜歡說教,跟他玩很有意思。
北原信咬碎了嘴裡的冰塊,看了一眼站在最後面、雖然沒說話但也在偷偷看他的健太,笑著點了點頭:「來啊。我不服輸,明天一定要贏回來。」
「切,那你肯定又要請客了。」
健太哼了一聲,把手插在口袋裡,轉身走了。但那腳步明顯比剛見面時輕快了不少。
送走了那幫孩子,北原信拐進了隔壁巷子的一家小居酒屋。
剛掀開帘子,就看到北野武正獨自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和一盤毛豆。
「喲,回來了?」
北野武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
「聽說你在那個公園裡跟一群小屁孩趴在地上玩了一下午?北原社長還真是童心未泯啊。」
「挺好的。」
北原信在他對面坐下,也不客氣,拿起一串烤雞肉串就吃:「在那兒不用想收視率,不用想票房,就想著怎麼把那顆彈珠彈進去。這種純粹的感覺,大概就是所謂的放鬆」吧。」
「放鬆是放鬆了。」
北野武把空酒杯往桌上一磕,眉頭皺起:「但是我們的演員怎麼辦?你該不會忘了正事吧?」
「已經找到了。
「9
北原信擦了擦嘴角的醬汁,回答得輕描淡寫。
「哈?」北野武愣了一下,「找到了?在哪?」
「就是那個一直贏我的小鬼。」
北原信指了指公園的方向,眼神篤定:「那個叫健太的孩子。那種倔強、早熟、卻又渴望關注的眼神————簡直就是為了正男」這個角色而生的。到時候帶過來給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北野武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後聳了聳肩:「行。既然你是製片人,又是那個什麼看人」的高手,那我就信你一回。別讓我失望。」
接下來的幾天。
北原信把身為「老闆」的特權發揮到了極致。
沒有通告,沒有會議,只要把大方向扔給大田去執行,他這個甩手掌柜想幹嘛就幹嘛。
每天下午,他都會準時出現在那個公園。
有時候是玩彈珠,有時候是捉迷藏,有時候乾脆就坐在鞦韆上跟他們瞎聊。
對於這群孩子來說,這個叫「阿信哥哥」的人已經成了他們最期待的玩伴。他幽默、
大方,最重要的是,他從來不把他們當成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而是當成平等的「朋友」。
——
就連那個警惕性最強的健太,也慢慢卸下了心防。
從一開始的愛答不理,到後來會主動喊「喂,你快點」,再到後來願意把那顆寶貝彈珠借給北原信看一眼。
直到第四天的傍晚。
大家玩累了,正坐在攀爬架下休息。
「唉,明天就要開學了,作業還沒寫完呢。」小宏愁眉苦臉地抱怨著。
「我也是————」
雙馬尾的小女孩嘆了口氣,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健太,小心翼翼地問道:「對了健太,你媽媽————最近好點了嗎?」
正在玩弄彈珠的健太,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那個原本還有點笑容的小臉,瞬間黯淡了下來。他低著頭,盯著地上的螞蟻,聲音很悶:「還是那樣吧————也就是稍微好點。」
「爸爸說可能還得在家裡躺很久。而且醫藥費很貴————」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坐在一旁的北原信,原本正在喝水,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凝。
他放下了水瓶,目光落在了那個顯得格外瘦弱無助的背影上。
這些天,他也隱約感覺到了。健太雖然也是孩子,但身上總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重感。他的衣服雖然乾淨,但明顯有些舊了,而且這孩子從來不捨得買零食吃。
原來是因為家裡出了事。
雖然利用這種事有點卑鄙,但這確實是一個完美的切入點。既能幫到這個孩子,也能拿到那件紫色裝備,更能把他簽到自己旗下的事務所。
「健太。」
北原信並沒有像那些虛偽的大人一樣立刻露出廉價的同情,而是往他身邊挪了挪,像朋友一樣用肩膀碰了碰他:「如果不介意的話,能跟我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嗎?」
健太抬起頭,看了一眼北原信。
如果是幾天前,他肯定會警惕地閉上嘴,或者直接跑開。
但是現在。
看著那雙這幾天一直陪著他們瘋玩、在他輸了的時候鼓勵他、在他贏了的時候真心誇讚他的眼睛。
小孩子的直覺是最敏銳的。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大人,不是在敷衍,也不是在看熱鬧。
他是真的在關心。
健太抿了抿嘴唇,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低聲開口道:「我媽媽————她病了很久了。爸爸為了賺錢,每天都要去很遠的地方打工,很晚才回來————」
「我想幫爸爸,可是我太小了,什麼都做不了。」
他緊緊攥著手裡那顆紫色的彈珠,仿佛那是他唯一的精神寄託:「我只能向這顆彈珠許願,希望媽媽能快點好起來————」
夕陽把公園的沙坑染成了金色。
北原信看著健太那雙緊緊攥著彈珠的手,並沒有立刻用那些大人的虛偽去安慰他,而是喝了一口水,語氣平靜地拋出了一個問題:「健太,你想不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幫幫你的爸爸媽媽?」
健太猛地抬起頭,那雙像小獸一樣警惕的眼睛裡充滿了迷茫:「自己的力量?可是————我才七歲。我什麼都做不了。」
「誰說七歲就做不了?」
北原信把手裡的空水瓶輕輕一拋,精準地扔進了垃圾桶:「只要你願意,你可以站在攝像機前,去表演,去把自己展示給全世界看。那樣賺到的錢,足夠讓你媽媽去最好的醫院,讓你爸爸不用再每天工作到深夜。」
健太愣住了。
「表演?你是說————當演員嗎?」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電視牆,那裡正在播放著最新的GG。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旁邊那個一直盯著北原信看的雙馬尾小女孩突然捂住了嘴巴,發出一聲尖叫:「啊!我想起來了!!」
她指著北原信,激動得臉都紅了:「你————你是那個醫生!那個很厲害的財前醫生!我媽媽天天晚上都在看你的電視劇!」
另一個胖男孩小宏也恍然大悟:「對對對!就是那個白色巨塔」!我就說怎麼這麼眼熟!原來阿信哥哥你是大明星啊!」
小孩子們的反應總是後知後覺,但一旦確認了,那種崇拜感瞬間就爆棚了。
只有健太,他沒有尖叫,也沒有興奮。
他只是死死盯著北原信。
原來,這幾天一直陪著他們趴在地上玩彈珠、輸了就請吃冰棍的笨拙大哥哥,竟然是那種在電視裡才會出現的、遙不可及的大人物。
「所以,怎麼樣?」
北原信沒有理會其他孩子的喧鬧,只是專注地看著健太:「要不要考慮一下?我不逼你,想清楚了,明天這個時間,在這裡等我。」
那天晚上。
健太回到了那個位於足立區的老舊公寓。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昏暗的燈光下,母親正躺在榻榻米上咳嗽,臉色蠟黃。而父親正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帳單,眉頭緊鎖,在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無力。
「健太,回來了?飯在桌上,自己熱一下。」
父親看到他,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健太沒有說話。
他默默地走到桌邊,看著那碗已經涼透的咖喱飯,手伸進口袋,死死攥住了那顆冰涼的玻璃彈珠。
那顆彈珠里有漂亮的紫色裂紋,那是他唯一的寶貝。
他曾經無數次向這顆彈珠許願,希望家裡能變好。
但現在,那個叫北原信的大哥哥告訴他,不需要許願,靠自己也可以。
「我想————試試。」
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第二天下午。
北原信準時來到了公園。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那個瘦小的身影正孤零零地站在鞦韆架下。看到北原信走過來,健太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喊道:「我想做!我想當演員!我要賺錢救媽媽!」
北原信笑了。
他走過去,伸出手掌:「那就這麼說定了。歡迎加入,小男子漢。」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很簡單了。
也就是所謂的「鈔能力」。
——
——
北原信讓大田正一帶著最好的醫療團隊和律師,直接去了健太的家。當看到那一箱子預付的簽約金,以及那個「全權負責母親治療費用」的合同時,健太的父母幾乎要給北原信跪下了。
但這並不是施捨。
北原信很清楚,只要這部《菊次郎的夏天》拍出來,這個孩子給公司帶來的收益,將是這筆醫藥費的百倍、千倍。
簽約儀式在北原事務所的辦公室里舉行。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要重點培養的童星了。」
北原信坐在真皮老闆椅上,看著眼前這個換上了一身乾淨新衣服、顯得有些侷促的小男孩。
「既然進了這個圈子,就得有個響亮的藝名。健太這個名字太普通了。
「」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名字。
在日本演藝圈,童星的藝名往往決定了觀眾的第一印象。
「有了。」
北原信拿起筆,在合約上寫下了兩個漢字:「佑介」。
「關口佑介。」(註:致敬《菊次郎的夏天》原版小演員關口雄介,但在本書世界線里,他將擁有更輝煌的未來)。
「這個名字怎麼樣?聽起來就像是個以後能拿影帝的大人物。」
健太,不,現在應該是佑介了。
他看著那個名字,雖然不太懂其中的含義,但看著北原信那信任的眼神,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喜歡這個名字!」
簽約完成。
就在北原信準備叫大田送他回家的時候。
佑介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那顆一直被他視為命根子的、有著紫色裂紋的玻璃彈珠。
「社長哥哥————」
他有些不舍地看了那顆彈珠最後一眼,然後雙手捧著,鄭重地遞到了北原信面前:「這個————送給你。」
「這是我最寶貴的東西。以前我一直以為它是神明掉下來的寶貝,能實現願望。但是現在————」
男孩抬起頭,那雙原本陰鬱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我覺得,你才是那個神明。」
「謝謝你幫了我的媽媽。」
北原信愣了一下。
【系統提示:檢測到紫色史詩級裝備「幸運的彈珠」正在贈予中,是否接收?】
他看著那隻髒兮兮的小手,和那顆散發著柔和紫光的彈珠。
這可不是搶來的,也不是騙來的。
這是一顆名為「感恩」的真心。
北原信伸出手,鄭重地接過了那顆彈珠,緊緊握在手心:「不用謝,佑介。」
他蹲下身,摸了摸男孩的頭,笑容溫和:「這顆彈珠我會好好保管的。以後有空,我們再去那個公園,這次我肯定能贏你。」
佑介看著他的笑容,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後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燦爛的笑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嗯!一言為定!」
【恭喜宿主獲得裝備:幸運的彈珠(紫色)】
【特效:夏日的奇蹟。佩戴者運氣大幅提升,且在夏季擁有絕對的「好心情」加持。】
窗外,蟬鳴陣陣。
在這個燥熱的夏天,北原信不僅收穫了一件紫色裝備,更收穫了那個將會陪著那個叫「菊次郎」的流氓大叔,走過一段漫長旅途的、最好的「正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