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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雨夜的口琴聲,暗藏情愫

  第186章 雨夜的口琴聲,暗藏情愫

  《惡之花》的輿論風波在北原信的一套組合拳下徹底平息,收視率穩步攀升,已經成了當下最熱門的話題劇。

  就在劇組準備轉場去外景地的前一天晚上,北原信接到了吉永小百合的電話。

  「那個聚會,記得準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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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原信以為又是像之前那種所謂的「名流沙龍」,無非是介紹幾個製片人或者編劇認識。

  晚上七點,青山,一家隱蔽的懷石料理店。

  服務員拉開包廂門。

  北原信走進去,腳步微微一頓。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沒有觸籌交錯,沒有那種帶著銅臭味的商業互吹。

  圍坐在長桌旁的,是六七個頭髮花白、穿著中山裝或和服的老人。他們手裡沒有酒杯,只有茶杯。氣氛安靜得有些過分,像是在開某種學術研討會。

  吉永小百合坐在主位旁,看到北原信進來,微笑著招了招手:「北原君,來這裡坐。」

  北原信走過去,對著各位老人微微鞠躬,然後落座。

  「我來介紹一下。」

  吉永小百合指著左手邊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老人:「這位是東京藝術大學電影系的佐藤教授。」

  「這位是早稻田大學戲劇系的田中教授。」

  「這位是日本大學藝術學部的————」

  一圈介紹下來,全都是日本頂尖藝術院校的教授、系主任,或者是某種帶有官方色彩的電影協會理事。

  北原信心裡有些疑惑。

  這些人雖然名頭很響,但在商業電影圈裡幾乎沒什麼話語權。他們屬於「學院派」,是那種研究理論、寫教科書的人。吉永小百合把他叫來見這幫「老夫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各位教授,這就是我之前跟你們提過的北原信。」

  吉永小百合笑著對眾人說道。

  幾個老人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北原信身上打量了一圈。那種眼神不帶惡意,更多的是一種審視,像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聽說松島菜菜子是你帶出來的?」

  那個佐藤教授率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看過那個小姑娘的表演。雖然技巧還很稚嫩,但在某些情感爆發的處理上,能看出有一種很特別的體系。吉永桑說,那是你教的?」

  北原信點了點頭,實話實說:「算是吧。但也談不上教,只是在片場給過一些指導。」


  「謙虛是好事,但在藝術上沒必要過分謙虛。」

  佐藤教授笑了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過來:「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了一下。想邀請你去各大學院開幾場講座。」

  「講座?」

  北原信愣了一下。

  「對。」

  旁邊的田中教授接話道:「主要是給表演系和導演系的學生講講。不是講那種枯燥的理論,而是講講你對現在這個娛樂圈、對實戰表演的看法。吉永桑極力推薦你,說你有一套獨特的「破壞與重塑」的理論。」

  北原信看向吉永小百合。

  後者正端著茶杯,嘴角含笑,顯然這事兒是她一手促成的。

  他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快速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利弊。

  去大學講課?聽起來是個費力不討好的差事。沒錢拿,還浪費時間。但如果拒絕了吉永小百合的好意————

  「好。」

  北原信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既然各位教授看得起,那我恭敬不如從命。」

  聽到他答應,幾個老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就這麼說定了。具體的行程我們會跟你的秘書對接。」

  飯局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些老教授們年紀大了,精力有限,聊了一會兒關於電影未來的發展趨勢後,便紛紛告辭。

  包廂里只剩下北原信和吉永小百合兩個人。

  服務員撤下了殘羹冷炙,換上了一壺新茶。

  「怎麼?是不是覺得我在給你找麻煩?」

  吉永小百合給北原信倒了一杯茶,看著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笑著問道。

  北原信接過茶杯,抿了一口:「麻煩倒是不至於。只是不太明白,您為什麼要讓我去接觸這些學院派?」

  「為了給你鋪路。」

  吉永小百合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有些嚴肅:「北原君,你很有商業頭腦,演技也好。但在這個圈子裡,光有這些是不夠的。」

  她指了指門外:「那些商業電影公司、電視台,他們看中的是你的現在,是你能不能幫他們賺錢。一旦你哪天不紅了,或者因為某個意外摔倒了,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踢開。」

  「但是學院派不一樣。」

  「他們掌握著這個圈子的名分」和話語權」。如果你能得到他們的認可,能在那個體系里掛個名,比如客座教授、協會理事————那你身上就多了一層護身符。」


  吉永小百合嘆了口氣,似乎想起了什麼往事:「以前有個很有名的男演員,就是因為太狂,得罪了上面的人,又沒有這種根基。最後不僅被封殺,連以前的作品都被下架,版權也被收回,晚景淒涼。」

  「我不想看到你也走上那條路。」

  她看著北原信,語氣誠懇:「你去開講座,去刷臉熟。等時機成熟了,我會提名你加入二科會(日本演員的上層圈子)。那樣一來,就算以後你得罪了哪家大公司,他們想動你,也得掂量掂量。」

  北原信聽著這些話,心裡一震。

  他沒想到吉永小百合為他考慮得這麼深遠。

  這就是所謂的「傳承」和「裙帶關係」。在日本這個極其講究資歷和派系的社會,有一個頂級大佬願意把你帶進她的核心圈子,把自己的人脈資源毫無保留地交給你,這份恩情太重了。

  「謝謝。」

  北原信鄭重地說道。

  「不用謝我。」

  吉永小百合笑了笑,眼神里透著一絲狡黠:「我也是有私心的。等我退休了,在這個圈子裡還能有個說了算的學生,我也能繼續風光下去,不是嗎?

  」

  這就是聰明人的對話。

  把恩情說成利益交換,讓人聽著舒服,不欠人情債。

  接下來的日子,劇組轉戰長野縣的深山。

  那裡有一座廢棄的老式溫泉旅館,是《惡之花》中期最重要的外景地。

  按照劇本,這裡將發生一場精心策劃的「意外殺人案」。

  北原信飾演的冰室真司,將在這裡誘導一個被家暴的妻子,利用旅館複雜的電路系統,製造一場看似完美的意外觸電事故,殺死她的丈夫。

  ——

  這不僅是教唆,更是一場心理上的操控實驗。

  拍攝第一天。

  天公不作美,或者說,太作美了。

  原本預報的小雨,到了傍晚竟然變成了特大暴雨。狂風呼嘯,山裡的樹木被吹得東倒西歪。

  「轟隆——

  」

  一道雷電劈下。

  整個旅館瞬間陷入黑暗。

  「停電了?」

  「備用發電機呢?」

  「不行!備用線路也被雷劈了!」

  劇組一片混亂。

  這裡是深山老林,手機信號本來就弱,現在更是直接斷聯。外面的雨像是瀑布一樣砸下來,下山的路估計已經被泥石流封了。


  黑暗中,不安的情緒開始蔓延。

  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女工作人員,聽著外面鬼哭狼嚎的風聲,嚇得瑟瑟發抖。

  「大家都別亂跑!待在原地!」

  導演拿著大喇叭喊道,但聲音里的顫抖誰都聽得出來。

  大廳里,只有幾支手電筒發出微弱的光。

  宮澤理惠、松島菜菜子和松隆子三個女生擠在沙發上。理惠緊緊抓著菜菜子的手,臉色蒼白;菜菜子雖然平時看起來呆呆的,但這會兒也被嚇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松隆子則抱著膝蓋,咬著嘴唇,強裝鎮定。

  「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啊————」

  不知道是誰小聲說了一句。

  這就像是一根導火索,人群開始有些騷動。

  就在這時。

  一陣悠揚的琴聲突然在黑暗中響起。

  那是口琴的聲音。

  不是那種歡快的曲調,而是一首帶著淡淡憂傷、卻又極其安寧的曲子—《星之所在》。

  琴聲不大,但在這種封閉、安靜且充滿恐懼的環境裡,卻有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手電筒的光束循著聲音打過去。

  只見大廳的角落裡,北原信正坐在窗台上。他一隻腳踩著窗棱,背靠著牆壁,手裡拿著那個略顯陳舊的口琴。

  外面是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而他坐在那裡,閉著眼睛,神情專注而平靜,仿佛這漫天的風雨都與他無關。

  【裝備:生鏽口琴(藍色)生效中】

  【特效:安撫。琴聲能在一定範圍內平復聽眾的焦慮與恐懼。】

  隨著旋律流淌,那種瀰漫在空氣中的焦躁感竟然真的慢慢消散了。

  大家不再說話,不再抱怨,只是靜靜地聽著。

  沙發上。

  三個少女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身影上。

  宮澤理惠看著他,眼神里是一種毫不掩飾的痴迷。那是她的救贖者,是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的男人。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只要看到他在那裡,她就覺得無比安心。

  松島菜菜子托著下巴,眼神亮晶晶的。老師好厲害,連吹口琴都這麼帥。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快,比平時看到那些師哥男模都要快。

  而松隆子————

  她坐在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借著微弱的手電筒光芒,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那個正在吹奏口琴的側影。


  之前偶然撞見宮澤理惠親吻他的那一幕,至今還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那不是生氣,也不是嫉妒。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就像是原本以為高高在上的神像,突然沾染了凡俗的脂粉氣,讓人覺得有些彆扭,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怪難受的。

  但是此刻。

  聽著那安撫人心的琴聲,看著周圍原本躁動不安的工作人員慢慢平靜下來,松隆子不得不承認—

  這個男人,確實有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領袖氣質。

  這段時間的拍攝經歷,像幻燈片一樣在她腦海里閃過。

  不僅是演技好。

  在片場,大家原本以為擁有最高話語權的會是國寶級的吉永小百合,或者是導演。但實際上,掌控整個劇組節奏的人,始終是北原信。

  但他從來不搞「一言堂」,也沒有那種大明星的架子。

  這在這個圈子裡簡直是稀有動物。

  松隆子見過太多稍微有點名氣就鼻孔朝天的藝人,也見過太多因為某場戲沒拍好就發脾氣、拖著全劇組熬大夜的所謂「戲霸」。

  但北原信不一樣。

  他的工作效率極高,從不讓大家做無意義的加班。只要他在,劇組的運轉就像上了潤滑油一樣順暢。甚至面對那些事務所剛招進來的、笨手笨腳的新人演員,他也從來沒有擺過前輩的譜。

  有問必答,耐心指導。

  甚至連劇務搬東西的時候,他順手都會搭把力。

  「明明才二十七八歲————」

  松隆子在心裡默默嘀咕著。

  換做別的男人,在這個年紀拿了影帝,開了公司,早就飄到天上去了吧?可他卻穩重得像個已經在圈子裡沉浮了半輩子的老紳士。

  這種品質,真的————太犯規了。

  借著光,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宮澤理惠和松島菜菜子。

  那兩個女人正托著下巴,看著窗台上的北原信,眼神里那種毫不掩飾的崇拜、愛慕和依賴,濃得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那種把身心都掛在一個人身上的眼神————

  「真肉麻————」

  松隆子撇了撇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搖了搖頭,試圖把這種奇怪的氛圍甩出去。

  可是。

  當那一曲終了,北原信放下口琴,轉過頭看向眾人,嘴角帶著那一絲讓人安心的淡笑時。

  松隆子發現,自己原本想要移開的視線,卻怎麼也挪不動了。


  雖然心裡還在吐槽那兩個女人的眼神太露骨,但她不得不承認一個讓她有些心慌的事實:

  如果是這樣一個男人————

  會被她們那樣死心塌地地看著,似乎,也不是什麼無法理解的事情。

  「啪。」

  一聲清脆的電流聲打破了沉寂。

  緊接著,頭頂那盞老式的吊燈閃爍了兩下,橘黃色的光芒瞬間灑滿了整個大廳。

  「來電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是一陣如釋重負的歡呼。甚至有幾個剛才嚇得不輕的場務小姑娘,此時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光明驅散了恐懼,也讓剛才那種微妙、私密的氛圍如同潮水般退去。

  北原信把那隻生鏽的口琴在手裡轉了一圈,隨意地塞回口袋,從窗台上跳了下來。他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看向還在發愣的導演:「導演,趁著外面的雨勢還在,正好拍那場雷雨夜的意外」。現在的氣氛剛剛好,不用再造雨了。」

  導演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對!對!各部門準備!馬上復工!」

  沒有抱怨,沒有拖延。在北原信的帶動下,整個劇組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迅速從「避難模式」切換回了「工作模式」。

  」Action!

  「」

  暴雨拍打著窗戶。

  昏暗的走廊里,北原信飾演的冰室真司站在陰影中。

  他對面的,是這集的客串女演員—一飾演那個常年被家暴的旅館老闆娘。

  「聽到了嗎?」

  北原信的聲音很輕,混在雷聲里,帶著一種惡魔般的誘惑:「那個男人就在浴室里。只要這根電線不小心」掉進水裡————一切就都結束了。這就是一場意外,甚至連老天都在幫你。」

  老闆娘渾身顫抖,手裡拿著那根被剪斷的電線,眼神恐懼又渴望。

  「去吧。」

  北原信伸出手,輕輕推了她一把:「去迎接你的自由。」

  那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漠與掌控力,讓監視器後面的導演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剛才那個吹口琴安撫眾人的溫暖社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教唆犯。

  「Cut!完美!」

  這一條,依然是一次過。

  接下來的日子裡,《惡之花》的拍攝就像這次雨夜復工一樣,保持著一種令人驚嘆的高效節奏。


  從長野的深山老林,回到東京的現代化攝影棚。

  三個月的時間裡,劇組幾乎沒有發生過任何因演員耍大牌、演技不到位而導致的停擺。

  宮澤理惠在「瘋批惡女」的路上越走越遠,那種破碎感讓她在鏡頭前美得驚心動魄;

  松島菜菜子則把「冷血殺手」演出了獨有的高級感,甚至因為那個擦血跡的鏡頭,被媒體評為「最美的反派」;而松隆子,在這個全是「怪物」的劇組裡,也像是一塊海綿一樣瘋狂吸收著養分,從一開始的青澀,慢慢變得能接住吉永小百合的戲。

  當然,最核心的靈魂,依然是北原信。

  他是主演,是投資人,也是這個劇組事實上的精神領袖。

  就這樣,在櫻花謝去、初夏蟬鳴響起的時候,《惡之花》的所有鏡頭終於全部殺青。

  至於之前那個讓富士台高層提心弔膽的「25%收視對賭」,早已在劇情進入高潮時變成了毫無懸念的歷史。

  現在的《惡之花》,收視率穩穩地盤踞在26%到27%的高位,把同時段的其他節目殺得片甲不留。

  但這顯然還不是極限。

  如今,全日本的觀眾,乃至整個影視圈都在屏息以待一看著北原信這個創造了無數奇蹟的男人,到底能不能帶著這部離經叛道的作品,在大結局的那一晚,衝上那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巔峰收視王座。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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