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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媒體戰爭!誰才是輿論的王?

  第185章 媒體戰爭!誰才是輿論的王?

  幾天後。

  北原信拿著那份經過野島伸司潤色、還散發著墨香的最終定稿,再次敲開了赤坂北野事務所的大門。

  「看看吧,導演。」

  他把厚厚的一疊劇本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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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野武半信半疑地接過來。

  他本來以為北原信說的「幾天搞定」只是個玩笑,或者是弄個幾頁紙的大綱來糊弄事。畢竟寫劇本是個精細活,光是打磨台詞就得耗費幾個月。

  翻開第一頁。

  《菊次郎的夏天》。

  北野武眯起眼睛,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剛拿出打火機,動作卻停住了。

  他的目光被那行文字吸了進去。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那根叼在嘴邊的煙一直沒有點燃,甚至因為他咬得太緊,菸嘴都已經有些變形了。

  劇本里的那個故事,像是一面鏡子,照進了他內心最柔軟也最粗糙的角落。一個遊手好閒、滿嘴髒話、除了惹事什麼都不會的中年混混,帶著一個陰鬱的小男孩去海邊找媽媽。

  荒誕,無聊,卻又透著一股讓人想哭的溫柔。

  這就是他想拍的東西。不,確切地說,這就是他那破碎童年的某種投影。

  「啪。」

  二十分鐘後,北野武合上了劇本,把那根沒點的煙扔到了桌上。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睛死死盯著北原信,語氣複雜:「這真的是你寫的?」

  「有野島桑的潤色。但我提供了骨架和靈魂。」

  北原信靠在沙發上,神色坦然。

  當然,這其實是他在前世記憶的基礎上,利用【織夢者的自動羽毛筆】進行「下載」和重組的產物。但他不需要解釋這些。

  北野武摸了摸滿是胡茬的下巴,感嘆道:「要不是知道這是你拿來的,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在我腦子裡裝了監控。這劇本————簡直就像是為了我量身定做的。那股子混蛋勁兒,除了我,沒人能演。」

  「就是為您定做的。」

  北原信笑了笑,「怎麼樣?能拍嗎?」

  「廢話。」

  北野武一拍桌子,那股流氓習氣又上來了:「這麼好的本子,不拍是傻子。這片子要是拍出來,就算票房還是毒藥,我也認了。」


  「放心,不會是毒藥。」

  北原信語氣篤定。

  他在選擇這部作品時,經過了深思熟慮。

  作為「文抄公」,最忌諱的就是盲目照搬。後世火的作品,在這個年代未必火。比如現在要是搬出《你的名字》,估計會被當成神經病。但《菊次郎的夏天》不同,它探討的是日本經濟泡沫破裂後,人心中的迷茫與回歸。那種淡淡的憂傷和治癒,正是當下這個時代最需要的解藥。

  抄,也要抄得有水平,要順應時代的脈搏。

  「預算方面,你打算給多少?」北野武問道,「這種公路片花不了太多錢,大頭可能都在路費上。」

  「預算上不封頂。」

  北原信很是豪氣,「只要你需要,多少我都批。至於演員————」

  「演員我自己挑。」

  北野武打斷了他,恢復了導演的專業度:「除了那個小男孩需要海選,其他的我有慣用的班底。至於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北原信:「既然是你寫的本子,又是投資人,你想演誰?那個好心人?還是單純想露個臉?」

  北原信搖了搖頭:「那個不需要。您按照您的標準去選角就行。哪怕裡面沒有我的位置也無所謂,我只負責出錢和收錢。」

  北野武愣了一下。

  在這個圈子裡,帶資進組的人他見多了,恨不得把整張臉貼在屏幕上。像北原信這樣完全放權、只看作品質量的投資人,簡直是大熊貓。

  「你小子————」

  北野武搖了搖頭,笑了,「這格局,難怪你能成事。不過,這劇本里有個角色挺適合你的。」

  「那個開著車、在路上遇到的「變態」好人。戲份不多,但很出彩。」

  北野武指了指劇本的一頁:「到時候你來試鏡。」

  「我還需要試鏡?」北原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可是影帝。」

  「影帝也得試鏡。」

  北野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雖然這劇本是你寫的,但有時候你自己未必了解這一行。不親自演一遍,你怎麼知道合不合適?在我這兒,沒有走後門這一說。哪怕你是老闆。」

  北原信聽著這話,不僅沒生氣,反而更滿意了。

  這才是他要找的合作夥伴。

  只有這種對藝術近乎偏執的堅持,才能拍出真正的經典。

  「行。」

  北原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那我就等著您的試鏡通知。這部電影的前期籌備就拜託您了。」


  北野武站起來,難得主動伸手拍了拍北原信的肩膀,力道很重:「放心吧。交給我,一定給你拍出朵花來。」

  兩人正準備告別,北野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叫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北原信:「喂,小子。」

  「嗯?」北原信回頭。

  「你那部《惡之花》,最近在外面被罵得很慘啊。我看報紙上說,PTA那幫老娘們兒正準備去富士台門口靜坐抗議呢。沒事吧?」

  北野武雖然嘴上說得隨意,但眼神里還是透著一絲關切。畢竟現在兩人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北原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導演認識什麼能平事的大人物?能幫我擺平那些家長協會?」

  「哈?」

  北野武嗤笑一聲,擺了擺手,一臉嫌棄:「我要是認識那種大人物,還至於在這兒抽悶煙?我就是隨口問問,要是你倒了,我這電影找誰要錢去?」

  「放心吧。」

  北原信知道這就是這大叔表達關心的方式,於是笑了笑,語氣輕鬆:「都在計劃內。那些罵聲,很快就會變成掌聲的。」

  「切,你就吹吧。」

  北野武罵了一句,「要是搞不定,我就把這劇本賣了換酒喝。」

  「那你沒機會了。」

  北原信擺了擺手,推門而出。

  離開北野事務所,北原信坐在車裡,拿出大哥大,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直通《讀賣新聞》社長辦公室的私人線路。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我是渡邊。」

  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渡邊恆雄,日本媒體界的「皇帝」,掌握著最大的報業集團和巨人棒球隊。

  「渡邊社長,我是北原。」

  北原信語氣輕鬆,像是給一個老朋友打電話,「最近身體還好嗎?上次您送我的那幾條香魚,味道很不錯。」

  「哈哈哈,你小子。」

  渡邊恆雄笑了起來,「無事不登三寶殿。最近我也在看那個《惡之花》,動靜鬧得挺大啊。聽說PTA那幫老娘們兒正準備去富士台門口靜坐抗議呢。」

  作為媒體大亨,他對這種輿論風向有著天然的敏感度。

  「所以才來找您幫忙。」

  北原信沒有繞彎子,「我想在明天的早報社會版要個位置。不是娛樂版,是社會版。」

  「哦?」

  渡邊恆雄來了興趣,「你想幹什麼?道歉?還是辯解?」


  「都不是。我想教教大家,什麼叫真正的教育」。」

  北原信握著方向盤,看著窗外繁華的東京街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不僅僅是一部電視劇的事。渡邊社長,您不覺得現在的日本社會,大家都太喜歡把頭埋在沙子裡了嗎?只要看不見黑暗,就覺得黑暗不存在。我想撕開這層遮羞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有意思。」

  渡邊恆雄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玩味。他是個政治動物,最喜歡這種能引發社會大討論、

  甚至能影響政策的話題。這比單純的娛樂八卦有價值多了。

  「既然這把火已經燒起來了,那就不妨再燒旺一點。稿子你來寫,只要質量過硬,頭條我給你留著。」

  「成交。」

  當晚,港區公寓。

  北原信坐在書桌前,再次激活了【織夢者的自動羽毛筆】。

  這一次,他不是在寫劇本,而是在寫「檄文」。

  鍵盤俠祖師爺上線。

  他非常清楚大眾的心理。你越是解釋「我沒有教唆犯罪」,大眾越覺得你心虛。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

  要把這部劇從「低俗獵奇」的泥潭裡拉出來,放到「社會警示錄」的神壇上。

  半小時後。

  三篇文章出爐。

  第一篇,署名北原信,發在《讀賣新聞》社會版頭條。

  標題:《給所有把頭埋在沙子裡的家長的一封信:直面惡之花,才能種出善之果》

  文章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引用了近年來日本青少年犯罪率上升的數據,指出「過度的保護」和「對社會陰暗面的迴避」才是導致孩子心理脆弱的根源。

  「你們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讓他們看電視裡的毒品和犯罪,難道現實生活中的毒品和犯罪就會消失嗎?」

  「真正的教育,不是把孩子關在溫室里,而是陪著他們一起看清這個世界的殘酷,然後告訴他們,為什麼我們要選擇善良。」

  字字珠璣,振聾發聵。

  第二篇和第三篇,則用了不同的筆名,投給了幾家有影響力的周刊和評論雜誌。

  一篇從心理學角度分析劇中吉永小百合那個角色的悲劇成因,痛斥社會對女性心理健康的忽視。

  另一篇則把矛頭指向了那些所謂的「衛道士」,嘲諷他們是在用道德的大棒扼殺藝術創作的自由。

  這是一套組合拳。


  定性、分析、反擊。

  第二天清晨。

  全日本的報攤上,都被《讀賣新聞》那個醒目的黑色標題占據了。

  渡邊恆雄很夠意思,不僅給了頭條,還配發了一篇編者按,高度評價了北原信的這種「社會責任感」。

  輿論的風向,在這一刻開始發生微妙的偏轉。

  原本跟風罵《惡之花》是「毒草」的人們,看著報紙上的文章,突然覺得有些道理。

  是啊。

  把眼睛捂上,難道世界就和平了嗎?

  北原信說得對啊,這部劇雖然黑,但它深刻啊!它揭露了人性啊!

  如果不看這部劇,是不是說明自己就是那個「把頭埋在沙子裡的鴕鳥」?

  與此同時,網絡(當時還是BBS雛形)和線下的主婦圈子裡,也開始流傳起一種新的說法:「你看《惡之花》了嗎?那不是普通的電視劇,那是社會學教材!」

  「聽說著名的心理學家都推薦看呢。」

  「我家孩子看了之後,反而更懂事了,知道毒品絕對不能碰。」

  人類,本質上就是一種複讀機和跟風怪。

  當「看《惡之花》」從一種「獵奇行為」變成了「關注社會現實的高尚行為」時,所有的阻力都變成了推力。

  一周後。

  《惡之花》第三集播出。

  東京,世田谷區,佐藤家。

  佐藤太太正要把遙控器藏起來,不想讓上中學的兒子看電視。

  「媽媽,別關!」

  兒子小健拿著一份剪報跑了過來,「你看,報紙上都說了,這是一部讓人思考善惡」的好劇。老師今天在學校還討論了呢,說如果我們沒看,就沒法寫社會課的感想。」

  佐藤太太一愣。

  她接過剪報,那是《讀賣新聞》的文章。

  「這————」

  ——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遙控器放下了。

  「那————好吧。但是媽媽要陪你一起看。如果有太嚇人的地方,你就把眼睛閉上。」

  「知道啦!」

  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地坐在了電視機前。

  而在這一晚,全日本有無數個這樣的家庭,重新打開了電視機,鎖定了富士電視台。

  第二天上午。

  富士電視台,收視率統計中心。

  所有高管都屏住呼吸,盯著那台正在吐出數據的傳真機。

  「出來了!」

  工作人員一聲大喊,聲音顫抖:「第三集收視率————關東地區————」

  」24.1%!!」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隨後爆發出一陣狂歡的掌聲。

  24%。

  距離那個看似不可能的25%對賭協議,只差臨門一腳。

  北原信坐在角落裡,手裡轉著那支鋼筆,看著那群歡呼雀躍的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笑容。

  這一仗,他贏了。

  而且贏得很漂亮。

  他不僅保住了劇,更重要的是,他向整個業界證明了一件事在這個圈子裡,規則是由強者制定的。

  誰掌握了話語權,誰就是輿論的王。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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