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手術台上的演員(求月票)
第144章 手術台上的演員(求月票)
六月下旬,蟬鳴聲已經開始在東京的街頭響起。
但在浪速大學附屬醫院(《白色巨塔》取景地原型)的大門前,空氣卻比外面涼爽了好幾度。
這是全日本最頂級的醫療殿堂,也是無數年輕醫生夢寐以求的聖地。
巨大的白色建築群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讓人還沒走進去,就會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北原信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戴著一副黑框平光鏡,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
「北原桑,久等了。」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
是之前在《同一屋檐下》劇組擔任過醫療指導的大河內教授。他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西裝,雖然頭髮已經花白,但精神矍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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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內教授。」北原信禮貌地欠身。
「別這麼客氣。」
大河內教授笑著擺擺手,「上次在劇組,我就覺得你這小伙子不簡單。背那些晦澀的病理學術語,居然比真的醫學生還流利。冒昧問一句,北原桑是哪所名校畢業的?慶應?
還是早稻田?」
北原信笑了笑;坦然道:「我只有高中學歷。」
大河內教授愣了一下,腳步都稍微頓了半拍。
他有些驚訝地看著北原信,似乎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畢竟在剛才的幾句閒聊中,北原信談吐不凡,對醫療體系的理解也遠超常人。
「高中畢業?」
「是的。」北原信推了推眼鏡,「讓您見笑了。我只是記性稍微好一點而已。」
「稍微好一點?」
大河內教授搖了搖頭,感嘆道,「那些長達幾頁紙的手術方案,就算是我們的研修醫也得背個兩三天。你上次在片場可是只看了一遍就記住了。這要是去考醫學院,說不定是個天才。」
「走吧,我帶你去見見院長。」
院長辦公室位於頂層,有著能俯瞰整個醫院園區的巨大落地窗。
坐在那張寬大辦公桌後面的,是這所醫院的掌權者,剃飼院長。
這是一個長相和藹,但眼神極其精明的老人。
看到北原信進來,他竟然主動站起身,繞過辦公桌,笑著伸出了手:「這就是北原桑吧!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
「院長您過獎了。」北原信握住那隻手,力度適中,既不顯得卑微,也不失禮數。
「哪裡哪裡。」
鵜飼院長笑眯眯地說道,「我女兒可是你的超級粉絲啊。聽說你要來我們醫院取材,昨天晚上激動得差點失眠,非要我幫她要個簽名不可。」
「那是我的榮幸。」
一番寒暄後,話題轉到了正事上。
「其實電視劇里的那些劇情,大多是誇張的。」
大河內教授在一旁補充道,「現實中的醫院雖然也有競爭,但大家還是以治病救人為主。不過————等級制度確實是存在的。這一點,北原桑你可以多觀察觀察。」
鵜飼院長也點了點頭:「正好,今天上午有一節針對新進外科研修醫的公開課,講的是基礎縫合和無菌操作。你可以去聽聽,直觀地感受一下那種氛圍。」
「如果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問大河內教授。」
「明白了。」北原信點頭。
「那今天你就隨意參觀吧。」鵜飼院長笑著遞給他一個掛牌,「只要不影響醫生們的工作就行。不過我想,以你的人氣,肯定會受到熱烈歡迎的。」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北原信把那個寫著「見習」字樣的掛牌別在胸口,開始在醫院裡閒逛。
雖然他戴了平光鏡,試圖降低存在感。
但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經過這幾年的演藝生涯,特別是《同一屋檐下》爆火之後,他身上那種獨特的氣質已經很難被掩蓋。
那是區別於普通帥哥的一種氣場。
即便只是靜靜地站在走廊邊看牆上的宣傳欄,過往的小護士們也會忍不住頻頻回頭,然後紅著臉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那個也是新來的研修醫嗎?」
「好帥啊————那個側臉簡直絕了。」
「氣質好特別,感覺像是哪個名門世家的少爺。」
他一邊逛,一邊觀察著這家頂級醫院的運作。
比想像中還要繁忙。
急診科的門口永遠停著救護車,推著平車的醫生和護士在走廊里飛奔,廣播裡不斷傳來呼叫某某醫生去某某科室的聲音。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一種時刻緊繃的焦灼感。
這就是戰場。
沒有硝煙,但關乎生死。
北原信試著用系統掃描了一圈,希望能撿到什麼跟醫生有關的裝備。
很遺憾。
也許是這裡太過乾淨,或者是等級太高,逛了大半個小時,連個白裝都沒看到。
看了一眼時間,那個研修醫的公開課差不多要開始了。
北原信順著指示牌,來到了位於教學樓三樓的階梯教室。
教室很大,已經坐了不少人。
清一色的白大褂,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疲憊」和「緊張」。
這些都是剛從醫學院畢業、進入殘酷淘汰賽的研修醫。
北原信找了個後排的角落坐下。
剛坐穩,旁邊就傳來一個有些自來熟的聲音:「你好!我是田中潤樹,也是今天剛轉過來的。」
轉頭一看,是個長著娃娃臉、看起來有點憨厚的年輕男生。
「你好,北原信。」
北原信禮貌地回了一句。
「我就知道!」
田中潤樹像是找到了組織一樣,立刻興奮地壓低聲音說道:「看你沒穿白大褂,也是第一天來報導還沒領衣服吧?我也是!哎呀我跟你說,我都要緊張死了。」
這哥們顯然是個話癆,而且是個憋壞了的話癆。
「我之前是在千葉的一家小醫院實習的,日子過得還挺滋潤。結果昨天突然接到通知,把我轉到這邊來了。這可是大學病院啊!全日本最變態的天才都集中在這裡!」
「聽說這裡的外科教授特別凶,罵起人來不帶髒字,能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羞辱一遍。
我要是做不好,這輩子的醫生生涯估計就毀了————」
田中潤樹根本不需要北原信回應,自己一個人就能把從小學立志當醫生、到大學考試掛科的辛酸史全部講一遍。
北原信也沒打斷他,只是偶爾點點頭,權當是在收集人物素材。
這種有點咋呼、有點慫、但又對大醫院充滿敬畏的小醫生形象,其實挺真實的。
就在田中潤樹講到他第一次上手術台差點暈血的時候,教室的門被推開了。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走進來的是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醫生,手裡拿著教案,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全場。
這是負責外科教學的野口講師。
野口講師走上講台,視線在後排掃了一圈。
看到田中潤樹正眉飛色舞地跟旁邊那個戴眼鏡的帥哥(北原信)聊天,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冷哼了一聲。
「現在的研修醫,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全場噤若寒蟬。
田中潤樹嚇得立刻閉嘴,縮著脖子像只鵪鶉。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是枯燥的理論講解。
從無菌原則到切開縫合的要點,野口講師講得很細,但也真的很無聊。
北原信雖然不是醫學生,但憑藉著之前為了演戲背下來的那些知識,倒也能聽懂個七七八八。
「好了,理論講完了。」
野口講師合上教案,指了指講台旁邊的那個仿真人體模型:「光說不練假把式。今天我們來模擬一下最基礎的闌尾切除術中的切開和暴露步驟。」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後排。
「剛才在後面聊得很開心的那兩位。對,就是你們。」
野口講師指了指田中潤樹和北原信:「既然精力這麼旺盛,那就上來給大家演示一下吧。讓我看看你們的手上功夫是不是跟嘴皮子一樣利索。」
全場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了過來。
田中潤樹的臉瞬間白了。
「完了完了————」他小聲嘀咕著,腿都在發抖,「我才剛來啊,連器械都還沒認全呢」」
北原信倒是很淡定。
他站起身,理了理襯衫的袖口,從容地走上講台。
「上來啊!還要我請你們嗎?」野口講師不耐煩地催促道。
兩人站在了模型前。
「你主刀,他一助。」
野口講師指了指田中,又指了指北原信。
田中潤樹顫顫巍巍地拿起手術刀,手抖得像是在篩糠。
「別抖!你是帕金森嗎?」野口講師在旁邊罵道。
這一罵,田中更慌了。
他拿著刀比劃了半天,也不敢下刀,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滴,把眼鏡都弄花了。
北原信在旁邊看著,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這哥們今天是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
雖然自己不是醫生,也不懂什麼實操,但既然上來了,總不能看著這傢伙真的暈過去吧?
而且,自己手裡正好有個東西。
意念一動。
打開裝備欄。
【裝備名稱:神之左手·無菌靈觸(紫色·史詩)】
【是否激活?】
【是。】
剎那間。
一種冰冷而極其理性的感覺籠罩了北原信的全身。
原本那些陌生的手術器械,在他眼裡突然變得親切起來。他的左手微微發熱,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
「讓我來吧。」
北原信輕聲說道。
他從還在發抖的田中手裡接過了那把手術刀。
動作輕盈,卻穩如磐石。
野口講師剛想發火說「誰讓你們換位置的」,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北原信接下來的動作震住了。
北原信握刀的姿勢非常標準。
不是那種死板的教科書式的標準,而是帶著一種經過千錘百鍊後的從容。
起刀。
切開。
手術刀划過仿真皮膚,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切口平整光滑,深淺控制得簡直完美,正好停在皮下組織層,沒有傷到下面的一根血管(雖然是模型,但也有模擬血管)。
接著是分離鉗。
北原信的左手像是魔術師的手一樣,靈活地在切口處遊走,鈍性分離,止血鉗夾閉,打結。
每一個動作都快、准、穩。
整個教室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研修醫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就連一直板著臉的野口講師,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甚至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
這手法————
這也太老練了吧?
這種行雲流水的節奏感,這種對組織的尊重,甚至比很多已經工作了好幾年的主治醫生還要好。
幾分鐘後。
北原信放下持針器,剪斷最後的一根縫合線。
「完成了。」
他摘下橡膠手套,神色平靜,仿佛剛才只是削了個蘋果。
直到這時,旁邊的田中潤樹才回過神來。
他看著那個完美的切口,又看了看旁邊這個依然帶著平光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同期」,嘴巴張大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這————這麼強?」
「好!很好!」
野口講師忍不住鼓起了掌,臉上的嚴厲早就變成了欣賞:「雖然不知道你之前是在哪裡實習的,但這基本功非常紮實!特別是那個單手打結的手法,很漂亮!看來私底下沒少練習吧?」
他走過去,想要拍拍北原信的肩膀以示鼓勵。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大河內教授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講台上的情況,愣了一下,然後對著北原信招了招手:「北原桑,原來你在這裡啊。院長那邊已經好了,劇組的導演也到了,正在會議室等你呢。我們要去商量一下接下來拍攝的取景問題。」
全場死寂。
北原信?
劇組?
拍攝?
野口講師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欣賞變成了茫然。
他轉過頭,看著大河內教授,結結巴巴地問道:「教、教授?這是什麼情況?這位————不是新來的研修醫嗎?」
「研修醫?」
大河內教授撓了撓頭,有些好笑地說道:「你在說什麼啊。這位是北原信啊!就是最近很火的那個演員。他今天是來這裡為新劇做取材的,下個月就要在我們醫院開拍《白色巨塔》了。」
「轟——」
這幾句話就像是一顆炸彈,直接在教室里引爆了。
「北原信?!」
「天哪!真的是北原信!我就說怎麼這麼眼熟!」
「那個演雅也醫生的北原信?!」
剛才還一片安靜的研修醫們瞬間沸騰了。
特別是前排的那兩個女醫生,激動得直接捂住了嘴,差點尖叫出聲。
而站在北原信旁邊的田中潤樹,此刻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機械地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剛才還在聽他吹牛逼、然後在手術台上秀了他一臉的男人。
這是————演員?
一個演員,手術做得比他這個正牌醫學生還好?
這也太打擊人了吧?!
北原信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著野口講師微微欠身:「抱歉,給您添麻煩了。剛才看田中君有點緊張,就忍不住試了一下。」
說完,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那個寫著「見習」的牌子摘了下來,跟著大河內教授走出了教室。
只留下野口講師一個人站在講台上,看著那個完美的切口模型,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門口,風中凌亂。
「這年頭————演員的門檻都這麼高了嗎?」
他忍不住扶了扶額頭,發出了靈魂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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