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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黑玫瑰「黑木瞳」(求月票)

  第145章 黑玫瑰「黑木瞳」(求月票)

  港區,大倉酒店,OrchidBar。

  這家酒店的酒廊和咖啡廳設計得很有意思。

  兩者位於同一層,並沒有明顯的物理隔斷,而是通過燈光和裝飾風格的漸變,自然地從明亮的下午茶氛圍過渡到昏暗暖昧的酒吧區域。

  這裡門檻極高,來往的要麼是政經界的大佬,要麼是戴著墨鏡的頂級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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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私性極好,連服務生都像是經過特工訓練一樣,哪怕看到天皇也會面不改色。

  晚上九點。

  咖啡廳區域的角落。

  北原信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看著對面那個正在瘋狂記錄的男人。

  野島伸司。

  這位以挖掘人性黑暗和社會禁忌著稱的「金牌編劇」,此刻正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半個小時前。

  「你有想過接下來要挑戰什麼樣的角色嗎?」

  野島伸司推了推眼鏡,「雖然你演過黑道、演過醫生、演過純愛劇,跨度很大。但在我看來,這還不夠。你需要一個角色,一個只有北原信能演、甚至能把,L

  你的靈魂烙印刻在觀眾腦子裡的角色。

  北原信點頭表示贊同。

  「確實如此。」

  「那麼————」野島伸司身體前傾,「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嘗試的類型?」

  北原信沉思了片刻。

  兩世為人,他好像確實很少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挑選劇本。

  他回想起了以前還沒發跡、只能當群演的苦日子。

  那時候,每當結束了一天的龍套工作,回到那個狹窄的出租屋,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一邊吃著打折便當,一邊看那些充滿懸疑色彩的刑偵片或者犯罪電影。

  那種在黑白之間遊走、挑戰智商極限的快感,是他最好的下飯菜。

  「犯罪題材。」

  北原信給出了答案,「而且,野島老師您最擅長的,不就是把人性的黑暗面撕開給人看嗎?」

  野島伸司笑了,顯然這個回答很合他的胃口。

  「但犯罪題材太寬泛了。」他用手指敲著桌子,「你是想演那個被追捕的犯人,還是想演那個代表正義去抓人的警察?」

  北原信放下咖啡杯,平靜地說道:「我不能同時當兩邊嗎?」


  野島伸司一愣。

  「既是犯人,也是警察。」北原信補充道,「既是製造黑暗的源頭,也是審判罪惡的正義」。」

  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野島伸司的神經。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幾乎是立刻掏出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開始瘋狂書寫。

  一邊寫,一邊還在低聲碎碎念,仿佛進入了某種神遊太虛的狂熱狀態。

  北原信沒有打擾他,只是安靜地喝著咖啡,看著窗外的東京夜景。

  足足過了四十分鐘。

  野島伸司終於停下了筆,長出了一口氣。

  他把那個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推到了北原信面前,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看看這個。」

  北原信接過來。

  本子上潦草地寫著幾行大字,以及詳細的人物設定。

  【劇名暫定:惡之花】

  【主角:冰室聖司】

  1.表象(白天):

  東都大學犯罪心理學副教授,警視廳搜查一課特別顧問。

  溫文爾雅,舉止紳士,總是一身剪裁得體的三件套西裝。拉得一手好大提琴,是警界公認的「破案天才」,也是無數女學生眼中的禁慾系男神。

  2.真相(黑夜):

  高智商的反社會人格者。

  他認為現有的法律充滿了漏洞,那是為了保護當權者而存在的遊戲規則,無法審判真正的惡魔。

  於是,他化身為「惡之花」的園丁。

  他遊走在城市的邊緣,尋找那些被體制拋棄的弱者一被校園霸凌導致自殺的學生、被家暴卻求助無門的妻子、被上司逼瘋的社畜。

  他不會親手殺人。

  他只是微笑著,用心理學技巧撕開他們的傷口,然後像教導學生一樣,教他們如何製造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如何處理屍體,如何完成一場華麗的復仇。

  北原信快速掃完,抬起頭。

  「很有意思。」

  他評價道,「這種優雅的惡魔,確實很帶感。但是————」

  「但是什麼?」野島伸司急切地問道。

  「太完美了。」

  北原信指了指「反社會人格」那一欄,「如果他只是天生的壞種,或者只是單純為了追求那種變態的美學,那觀眾會覺得失真,甚至會覺得他只是個裝腔作勢的瘋子。」


  「我們需要給他一個人」的動機,讓他接地氣一些。」

  北原信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比如,他也曾經有過家人。也許是因為某次法律無法制裁的罪惡,導致他的家人慘死,或者遭遇了某種極致的絕望。正因為他對法律徹底失望,他才會選擇成為那個黑暗中的審判者。」

  野島伸司的眼睛越來越亮。

  「沒錯————復仇。不僅僅是為了別人,更是為了他自己。

  1

  兩人開始了新一輪的頭腦風暴。

  從人物的小傳,到具體的作案手法,再到那個最終極的目標主角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完成一次驚天動地的完美犯罪,親手殺掉那個毀了他一生的仇人,也就是那個擁有巨大權勢、法律根本動不了的幕後黑手。

  這是一部充滿挑戰性的劇。

  它不僅僅是犯罪懸疑,更結合了泡沫經濟破裂後,日本社會那種普遍的焦慮、迷茫以及對體制的不信任。

  在這個每個人都壓抑著怒火的時代,這樣一個「替天行道」的黑暗英雄,絕對能成為無數人的情緒宣洩口。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了零點。

  「今天就到這裡吧。」

  野島伸司合上筆記本,心滿意足地站起身,「我回去要把這些整理一下。北原君,我有預感,這會是我們職業生涯的一座高峰。」

  「我也很期待。」

  送走了野島伸司,北原信並沒有急著離開。

  他走到窗前,看了一會兒深夜的東京塔,感覺大腦還有些亢奮,便打算去洗個臉清醒一下再走。

  穿過那條連接著咖啡廳和酒吧區域的藝術長廊,轉角處就是洗手間。

  北原信剛洗完手,正準備走出來。

  「哎呀。」

  一個沒注意,迎面和一個正準備進來的女人撞了個滿懷。

  一股濃郁而高級的香水味撲鼻而來。

  北原信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對方的手臂,防止她摔倒。

  「抱歉,沒傷到吧?」

  女人抬起頭。

  四目相對。

  北原信愣了一下。

  眼前這個女人,穿著一身剪裁極為大膽的黑色絲絨小禮裙,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背部肌膚。

  她留著一頭在這個年代非常時髦的微卷短髮,妝容精緻而嫵媚,眼角的一顆淚痣更是增添了幾分風情。

  黑木瞳。

  作為寶家歌劇團史上晉升最快的首席娘役,她在退團後轉型極其成功。

  憑藉著那股獨特的「知性惡女」氣質,在演藝圈混得風生水起,是公認的「成熟女性魅力」的代名詞。

  此刻,她那雙仿佛總是含著一汪春水的眼睛,在看清北原信的臉後,微微亮了一下。

  就像是獵人發現了意外闖入領地的珍惜獵物。

  「北原————信?」

  她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黑木小姐。」北原信禮貌地點頭致意,鬆開了扶著她的手,「真巧。」

  「確實很巧。」

  黑木瞳並沒有讓開路的意思,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那雙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輕輕搭在了北原信的手臂上。

  「既然這麼巧,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北原信略帶疑惑地看著她:「要幫什麼忙?」

  「跟我過來一下就知道了。」

  黑木瞳俏皮地眨了眨眼,那股成熟女人的嫵媚中竟然透出一絲少女般的狡黠,「放心,很簡單的,也不需要你做什麼,只要————借你的人用一下。」

  說完,她根本不給北原信拒絕的機會,直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半個身子都貼了上來。

  那種柔軟的觸感和撲面而來的香氣,讓北原信身體僵硬了一瞬。

  「走吧。」

  她低聲笑著,帶著北原信走進了旁邊的酒吧區域。

  穿過昏暗的燈光和低沉的爵士樂,兩人徑直走向了一個靠窗的卡座。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高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男人。看那副精英做派和桌上那瓶昂貴的紅酒,顯然是個身價不菲的人物。

  看到黑木瞳挽著一個年輕男人走過來,那個精英男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好意思啊,佐藤桑。」

  黑木瞳笑得風情萬種,把頭輕輕靠在北原信的肩膀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更多的是一種拒絕的決絕:「我約的人已經到了。所以今晚恐怕沒辦法陪你喝酒了。」

  精英男愣愣地看著北原信。

  作為圈內人,他當然認得這張臉。

  最近紅得發紫的北原信。

  年輕,帥氣,正當紅。

  精英男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著兩人親密的姿態,最終只能苦笑一聲,維持著最後的體面:「原來是北原君啊————既然佳人有約,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在離開的時候,深深地看了北原信一眼。

  那個眼神很複雜。

  有嫉妒,有羨慕。

  北原信站在那裡,表面上維持著禮貌的微笑,心裡卻有點無奈。

  自己這是————被當成擋箭牌了?

  等那個精英男徹底消失在視線里,黑木瞳才像是沒事人一樣,鬆開了北原信的手臂。

  「謝了,北原君。」

  她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惡作劇得逞後的愉悅,「演技不錯嘛,配合得很默契。

  「所以————」

  北原信整理了一下被她挽皺的袖子,有些無奈地問道,「剛才那位是?」

  「一個無聊的人。」

  黑木瞳撩了撩耳邊的碎發,走到吧檯前坐下,對著酒保打了個響指,「兩杯威士忌。要加冰球。」

  她轉過頭,看著北原信,眼神意味深長:「名門望族的二世祖,家裡有點勢力。想要拒絕他的邀請,總得有個像樣的理由。正好碰到你了,這麼完美的擋箭牌,不用白不用嘛。」

  北原信聳了聳肩,在這一刻,他算是看清了這個女人的性格。

  外表溫婉知性,內里卻是個喜歡捉弄人、並且極其擅長利用自身優勢來掌控局面的「魔女」。

  「也不怕被傳緋聞?」

  北原信在她身邊坐下,接過酒保遞來的威士忌。

  「緋聞?」

  黑木瞳輕笑一聲,拿起酒杯晃了晃,琥珀色的液體在冰球周圍旋轉,「跟我傳過緋聞的人多了去了,從導演到大物演員,能排成一個加強連。我也不在乎多這一個兩個。」

  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北原信:「而且,北原君你也是吧?在這個圈子裡,沒有緋聞的男人,可是會被懷疑魅力的哦。」

  北原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抿了一口酒。

  確實。在90年代初的日本演藝圈,風氣還沒有後世那麼「潔癖」。

  對於頂級明星來說,適當的花邊新聞不僅不是污點,反而是一種魅力的勳章O

  特別是對於走「色氣」路線的男演員,花花公子的人設反而更吸粉。

  「說起來————」

  黑木瞳托著腮,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北原信臉上掃視著,像是鑑賞一件剛出土的藝術品:「之前只在電視上看過你,覺得也就是個長得帥點的小弟弟。但今天見到真人————」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湊到北原信耳邊,吐氣如蘭:「發現你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北原信並沒有躲開,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哪裡都不一樣。」

  黑木瞳眯起眼睛,手指輕輕划過酒杯的邊緣:「你的眼神很老練。那種鬆弛感,那種面對我也完全不怯場的定力————給我的感覺,好像你比我年紀還大一樣。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大前輩啊,北原君,你也太不把姐姐放在眼裡了吧?」

  「黑木小姐,你現在也累了吧。」

  北原信放下酒杯,側過頭看著她,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又不是在片場,也不是在媒體面前。如果私下裡還要端著前輩的架子,遵循那些無聊的條條框框,豈不是太累了?」

  黑木瞳愣了一下。

  隨後,她嘴角的笑容慢慢擴大,眼神里的那種試探和防備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正的欣賞。

  「呵————」

  她低笑一聲,突然伸出手,動作自然地幫北原信調整了一下剛才有些歪掉的領帶。

  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喉結。

  「不錯。北原君,我感覺我有點喜歡上你了。」

  她收回手,拿起自己的手包,站起身,恢復了那種優雅從容的姿態。

  「好了,不早了。過幾天見吧。」

  「過幾天?」北原信挑了挑眉。

  黑木瞳轉過身,看著他的反應,輕笑道:「別裝傻了。現在圈子裡誰不知道,《白色巨塔》那個項目是為了你才重啟的?那個製作人可是早就把風聲放出去了。」

  「這種頂級的大製作,盯著的人可不少。到時候試鏡現場肯定很熱鬧,大牌演員估計也有一堆。」

  她走到北原信面前,微微仰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自信和一絲嫵媚的挑釁:「你肯定也會去的吧,未來的「財前教授」?」

  北原信點了點頭:「當然。」

  事實上,他已經被內定為主角了,但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的。

  「那就好。」

  黑木瞳對他拋了個媚眼,那種成熟女人的風情在這一瞬間展現得淋漓盡致:「那你覺得————姐姐我去試鏡的話,能通過嗎?」

  北原信笑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女人,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了《白色巨塔》里那個聰明絕頂、風情萬種的情婦花森慶子的形象。

  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以黑木小姐的實力,如果連你都過不了,那這個角色也就沒人能演了。」

  「嘴真甜。」

  黑木瞳俏皮地眨了眨眼,對他揮了揮手。

  「那我們就片場見囉,五郎ちゃん(五郎醬)。」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踏著那種獨屬於她的優雅節奏,消失在了酒吧的出口處。

  只留下空氣中那一縷尚未散去的香水味,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而精彩的交鋒。

  北原信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拿起酒杯,將剩下的一口威士忌一飲而盡。

  這朵帶刺的黑玫瑰,果然名不虛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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