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王首席的新生

  林燦自己在小會議室里又呆了五六分鐘，他怕他一出去撞見燕翎，又讓燕翎尷尬。

  對老爺子來說，什麼驚濤駭浪他沒見過，這種事，只是小場面，他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只是燕翎呢，臉嫩，又一時衝動，先讓她緩緩。

  林老爺子心裡甚至還有點身為男人的小小的得意，這就是自己的魅力。

  就在林燦感覺時間差不多，想要離開小會議室的時候，小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了，秋嘯峰走進來了。

  「副壇主，我還正準備找你呢，他們就說你今天來了，在小會議室！」秋嘯峰開口說道。

  「哦，什麼事？」林燦問道。

  「曲別離有事找你，想見你一面，詢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林燦沉吟了一下，他知道，曲別離已經想通了，要做這瓏海的地下之王。

  時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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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訴曲別離，就明天下午兩點，悅來茶樓。」

  「好！」秋嘯峰點了點頭，「我會轉告他……」，說完，秋嘯峰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還有件事！」林燦叫住了秋嘯峰。

  秋嘯峰轉身，看著林燦。

  林燦拿出了一個沉甸甸的文件袋遞了過去。

  「裡面有四十顆我製作的特殊的子彈，名叫龍紋彈，威力巨大，不需要神力，使用黑虎手槍發射擊中目標就能激活封存在內的神術，你，安冉冉，周圖南，還有曲別離，一人十顆，留著防身。」

  秋嘯峰瞬間動容，補天人製作的法器，對他們來說原本就是稀有之物，特別是這種無需神力就能激活的法器子彈，更是珍貴無比。

  而這樣的法器子彈，一顆關鍵時刻就能救命。

  他們這些地煞衛，上面一般就下發一兩顆關鍵的時候用來對付妖魔，也是防身。

  林燦居然為他們每個人準備了十顆。

  林燦雖然平時和他們接觸不多，但這份心意和關切，沉甸甸。

  「多謝副壇主!」秋嘯峰感激地說道。

  「這東西有些敏感，兩重天以內的妖魔，一般都難以抵禦，交代大家，來源保密，使用的時候，最好確認自己距離目標的距離在十米之外，否則有可能會被神術波及！」林燦叮囑道。

  「明白了！」

  秋嘯峰深深吸了一口氣，從林燦的話語中，他明確地感覺到林燦給的這些龍紋彈，效果要比他們能領取到的那些符文子彈強出太多。

  居然有可能直接擊殺兩重天以內的妖魔。

  這樣的法器子彈，恐怕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林燦點了點頭，：「好了，沒事了！」

  「那我下去了！」

  秋嘯峰隨後也離開了會議室，把龍紋彈下發，還要通知曲別離明晚的見面時間。

  ……

  林燦回到二樓大廳時，已經快十點了。

  報社裡已經進入到了工作狀態之中、電話鈴聲、記者編輯們高聲交流或爭論的喧譁，混合著油墨和紙張的氣味，構成熟悉的背景。

  他目光一掃，並未看到燕翎的身影，想來她此刻大概正躲在某個地方平復心緒，或者已經離開報社，估計今天不好意思再和自己見面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王建業。

  王建業正站在距離他工位不遠的地方，似乎一直在等他，有些躊躇，目光不時望向樓梯這邊，一看到林燦出現，他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與昨天在報社裡那種焦慮、尷尬和隱約的晦暗相比，此刻的王建業神態明顯不同。

  那股他身上之前如影隨形的沉重和屈辱感消失了，雖然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疲憊，但眼神明亮了許多。

  腰背也挺直了，臉上的淤青也恢復了好多，整個人透出一種如釋重負後的鬆弛。

  而王建業看向自己的目光，則帶著一絲近乎虔誠的感激，還有一點點慚愧。

  林燦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林燦！」王建業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熱度，甚至比平時更響亮了幾分，「你可算回來了。」

  林燦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他，點了點頭：「王記者。」

  王建業幾步走到近前，先是深深看了林燦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複雜的情緒——感激、震撼、羞愧，以及一種重新認識眼前之人的敬畏。

  他雙手下意識地在身前搓了搓，似乎在組織語言。

  「林燦，」他再次開口，聲音放低了些，卻更顯誠摯，「昨晚……家裡的事，多虧了你。我老婆和孩子們，我母親……我們全家，真的……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才好。」

  他沒有提紀栓，沒有提那些血腥暴力的細節，甚至沒有提具體的麻煩是什麼。

  但這「家裡的事」四個字，以及他眼中幾乎要滿溢出來的謝意，已經說明了一切。他知道林燦明白。

  「王記者客氣了。」林燦語氣平和，還笑了笑，仿佛只是隨手做了件小事，「同事之間，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事情解決了就好，家裡人沒受驚吧？」

  「沒有沒有，都好，都好！」王建業連忙擺手，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昨晚總算睡了個安穩覺，孩子們今天早上臉色都好多了。這全都托你的福！」

  王建業稍微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下定了決心，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更加熱切：

  「大恩不言謝，但這份心意我們全家不能不表示。你看……明晚有沒有空？秀琴說了，一定要請你到家裡吃頓便飯，她親自下廚，就是家常菜，但這是我們全家一點小小的心意，務必請你賞光！」

  他的眼神充滿期待，姿態放得很低，甚至帶著點懇求的意味。

  這不僅僅是一頓飯，更像是他必須完成的某種儀式，是對那份將他從絕望深淵拉回的恩情的鄭重回應，也是他重新定位與林燦關係的開始。

  林燦能清晰地感覺到王建業此刻心態的巨大轉變。

  王建業此刻就像重獲新生。

  之前那點基於資歷和報社內競爭關係的隱約疏離或文人相輕的嫉妒徹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發自內心的感激，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恭敬。

  這種變化真實而自然，源於最直接的救命之恩。

  林燦也從王建業的態度之中，看到了王建業的另外一面——這是一個把家庭放在自己生命中很重要位置上的一個男人。

  也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

  林燦略一沉吟，臉上露出些許恰到好處的歉意：「王記者的心意，我心領了。也代我謝謝嫂子。不過明晚實在不巧，我另外有約，已經安排好了。」

  這是實話，曲別離約在悅來茶樓，事關瓏海地下格局的初步落子，他必須去，明晚未必有時間。

  王建業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但立刻被理解和尊重取代，他連忙道：「沒關係，沒關係！當然是你的正事要緊。怪我，該提前跟你說的。」

  他生怕林燦覺得被冒犯或強求，又趕緊補充：「那……那就下次！下次等你方便的時候，隨時！我們隨時恭候。秀琴的拿手菜得提前備料，正好讓她再好好準備準備。」

  話語裡充滿了誠意和滿滿的期待。

  「好，下次一定。」林燦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給了對方一個肯定的答覆，「最近剛剛回到瓏海，千頭萬緒的，等手頭的事情理順一些，我提前跟你說。」

  這個承諾讓王建業臉上的笑容更加舒展，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務。

  王建業也發現了，林燦真不是那種完全高高在上的人，這個謎一樣的男人甚至很平易近人，不會在熟人面前擺什麼架子。

  「太好了！那我等你的消息。」他又鄭重地朝林燦點了點頭，「不管怎樣，林燦，這份情，我王建業記在心裡了。以後在報社，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這句話的分量不輕，意味著在未來的報社工作中，王建業將成為林燦一個穩固的、帶著感恩心態的潛在盟友。

  「大家互相幫忙。」林燦淡然回應，沒有居功，也沒有過分謙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兩人正在說著話，穿著一身藍色西裝的鄒經理從樓上下來了。

  鄒經理是報社裡的活躍人物，經常在外面跑，人脈頗廣，消息也靈通。他昨天不在報社，但顯然已經聽說了昨天那些人來鬧事以及王建業家裡的麻煩。

  「建業！」鄒經理先跟王建業打了招呼，目光在他臉上還未完全消退的淤青痕跡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帶上了恰到好處的關心，「昨天的事我聽說了，你怎麼樣？家裡還好吧？那些人沒再去找麻煩吧？」

  王建業連忙轉身，面對上司，態度恭敬：「謝謝鄒經理關心，家裡……沒事了，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

  「解決了就好，解決了就好！」鄒經理拍了拍王建業的胳膊，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這種地痞無賴最難纏，你能解決是最好。要是有什麼需要報社出面協調幫忙的，儘管說，別自己硬扛著。」

  這話說得漂亮，透著體恤下屬的意味。但實際上，報社在這種事情上幫不上多大忙，報社要下場引導輿論，那麻煩性質可能就變了。

  王建業感激地點點頭：「讓您費心了，目前都處理妥當了。」

  「那就好。」鄒經理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今天下午金灘花園那邊有個記者招待酒會，他們那個新樓盤快要正式開盤了，給咱們社也發了請柬，原本是安排你去的。你現在這情況……還能去嗎？」

  這就酒會原本一周前就定下來了，但王建業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顴骨附近還有些隱隱作痛的淤青，確實不適合立刻去那種需要應酬周旋的場合。

  他幾乎沒怎麼猶豫，便歉然道：「鄒經理，我這臉上……確實不太方便出席。」

  鄒經理聞言，目光在略顯空曠的大廳里掃了一圈。

  這個時間點，有任務的記者大多已經出去了，留在社裡趕稿的幾位也不太適合這種對外形象要求較高的場合。他微微皺眉，似乎在斟酌人選。

  王建業見狀，腦中靈光一閃，幾乎是立刻側身，將站在一旁的林燦凸顯出來，語氣熱切地推薦道：

  「鄒經理，我看林燦就非常合適！他形象好，氣質佳，談吐見識都不俗，派他去，肯定能給咱們社掙面子！」

  他這番話說得流暢自然，充滿了對林燦的肯定，既是投桃報李，給林燦創造露臉和拓展人脈的機會，也確實覺得林燦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鄒經理稍微有點意外，沒想到王建業居然主動推薦林燦，對林燦的態度居然有這麼大的變化。

  之前在報社，作為報社首席記者的王建業和林燦這種引人矚目的新人之間的那種不可言說的微妙關係，他作為報社經理，心中還是有幾分清楚的。

  鄒經理的目光落到了林燦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林燦今天穿著合體的灰色西裝，身形挺拔，面容平靜沉穩，確實比許多常年伏案、不修邊幅的記者更顯精神，也更符合那種社交場合的調性。

  「林燦啊……」鄒經理沉吟了一下，臉上露出笑容。

  「王記者推薦得不錯。怎麼樣，下午有沒有其他安排？金灘花園這個項目是瓏海現在最受關注的地產項目，他們的招待酒會規格不低，去見識一下，順便看看能不能挖點新聞回來。」

  林燦下午的確沒有什麼事，他原本打算去韞玉閣買點製作法器的玉料，但聽到「金灘花園」這個名字，他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項目他投了一些錢進去，只是讓會計師事務所那邊盯著，他還沒有去看過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