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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救星駕到

  看到王建業臉色慘白,束手無策,一個大漢陰惻惻的走進了兩步,陰惻惻的笑著,「現在我們是給你好好說,還給你一個能還清欠債的機會,你要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你們……你們……」王建業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整個人都在顫抖。

  敞懷大漢輕蔑的推了王建業一把,眼神陰狠地掃過王建業身後緊閉的房門:「要不……我們進去跟你老婆孩子聊聊?或許她們有辦法?」

  「你敢!」

  王建業血往頭上涌,下意識地擋在門前。

  

  「你看我敢不敢!」大漢作勢要撞門。

  「衝進去,今天我們哥幾個就住他家裡,以後吃喝拉撒就在他家!」旁邊的兩個人在起鬨。

  「我爹斷了腿,他們家也每人斷條腿來賠!」那幾個男人叫囂著,就想要衝進王建業的家裡。

  「等等!」

  王建業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最後那點試圖講理的念頭被徹底碾碎。

  他知道,跟這些人根本沒有道理可講,他們就是吃定了他怕事、要臉、有家有口。

  為了儘快結束這場噩夢,讓家人能睡個安穩覺,他願意付出代價。

  「我……我可以賠償一部分……」

  王建業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屈辱的妥協,「三百塊,這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所有積蓄了。你們拿了錢,從此兩清,再也別來騷擾我家。」

  「三百塊?你打發叫花子呢?」瘦子跳腳,「我爹一條腿就值三百塊?最少一千五!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一千五我真的沒有!」王建業痛苦地搖頭,「我就是個拿筆桿子的,不是開銀行……」

  敞懷大漢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嘿嘿一笑,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王記者,看你也是個明白人。這樣吧,我們也退一步,我們也不想太逼你,兩千塊銀元你一下子拿不出,可以給我們打個欠條嘛。」

  「打了欠條,我們馬上就走!」

  隨著敞懷大漢一個眼色,旁邊一個一直沒說話的漢子適時地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筆,還有一小盒劣質印泥,遞了過來。

  白紙黑字,格式簡陋卻透著陰險,上面已經寫好了借款事由「因交通意外致人受傷,自願承擔醫藥賠償」,借款金額處空著,還款期限是「七日」,利息搞得嚇人,落款處空著簽名和手印。

  「簽了吧,王記者。」

  敞懷大漢指著借款金額,「給你七天時間湊錢。七天後,我們憑條來取錢。拿不出錢,嘿嘿,到時候,你可就不止是賠錢那麼簡單了。」


  兩千塊!還要打借條!還有那麼高的利息!這是讓自己欠他們高利貸。

  王建業只覺得眼前發黑。這根本不是賠償,這是敲骨吸髓!

  簽了這張條子,他這輩子恐怕都翻不了身,全家都要被拖進深淵。

  「不……這不行……」他踉蹌著後退,背脊抵住了冰涼的門板。

  「不行?」大漢臉色一沉,一把揪住王建業的衣領,「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兄弟們,看來王記者是想請咱們進去坐坐了!」

  另外兩人立刻上前,就要去撞門。

  「住手……我……我考慮一下……」王建業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巨大的無力感幾乎將他淹沒。

  那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敞懷大漢直接把筆塞到了王建業手裡,然後把欠條遞了過來,一個個虎視眈眈的看著王建業。

  他顫抖著手接過那張仿佛有千斤重的紙,筆尖懸在金額空白處,卻怎麼也落不下去,額頭上眨眼之間就凝聚了一大片的汗珠。

  「快簽啊,猶豫什麼,簽了我們就走……」

  旁邊幾個人在催促著,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幾個人,此刻聲音都柔和了。

  就在這絕望的窒息時刻——

  「嗒、嗒、嗒……」

  樓梯方向,傳來了清晰而沉穩的皮鞋叩擊聲。

  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節拍上,帶著一種莫名的韻律和壓力。

  正要逼迫王建業簽字的幾個漢子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朝樓梯口望去。

  敞懷大漢也鬆開了揪著王建業衣領的手,皺著眉頭看向聲音來處。

  王建業也茫然地抬起頭。

  昏暗的樓梯轉角,首先出現的是一雙擦得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然後是筆挺熨帖的深色西裝褲腿。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緩步走了上來,約莫三十五六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斯文,但那雙眼睛在樓道燈光下,卻平靜得像兩口深井,無波無瀾,卻又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個男人。

  這些人穿著普通的深色短褂,沉默地跟著,腳步輕而穩。

  他們沒有叫嚷,沒有怒目,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卻讓原本嘈雜逼仄的樓道瞬間安靜下來,連擔架上老頭的呻吟都下意識地壓低了。

  一種無形的、冰冷的壓力瀰漫開來。

  敞懷大漢臉上的橫肉猛地抽動了一下。

  他身後那四個碰瓷的同夥,剛才還氣焰囂張,此刻卻像被凍住的鴨子,僵在原地,連眼珠子都不敢亂轉。


  這些人常年在街頭巷尾廝混,最擅長察言觀色,分辨什麼人能惹,什麼人見了就得繞道走。

  眼前這七八個沉默的漢子,身上那股子味兒,他們太熟悉了。

  街頭混混的身上沒有那種氣息,那是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漠然和煞氣。

  那是真正見過血、甚至視斷人手腳如家常便飯的人,才會有的眼神和姿態。

  他們腰間鼓囊,手裡拎著的鐵棍、鋼管泛著冷光,不是拿來嚇唬人的擺設。

  食物鏈的壓制,在這一刻顯現得淋漓盡致。

  剛才還對著王建業張牙舞爪的惡狼,瞬間變成了瑟瑟發抖的兔子,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眼神慌張,就像老鼠遇到貓。

  幾個人不由把目光投向了那個帶頭的敞懷大漢。

  敞懷大漢喉結滾動,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往前蹭了半步,抱拳試探道:

  「這位……這位大哥,眼生得很,不知在哪片發財?小弟們和這姓王的有點私人過節,處理點小事,驚擾了大哥,實在對不住……」

  他試圖套近乎,搬出點江湖切口,希望對方能看在「同道」份上,給點面子,或者至少別插手。

  帶頭的人自然是紀栓,聽到這話,紀栓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根本沒聽見他說話。

  他徑直越過渾身僵硬的敞懷大漢,步伐沉穩地走到那副門板擔架前。

  擔架上的老頭早已停止了誇張的呻吟,此刻正驚恐地瞪著走近的紀栓,嘴唇哆嗦著,想往後縮,卻被門板邊沿擋住。

  紀栓微微俯身,平靜地看著老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老人家,腿……哪裡不舒服?」

  老頭被他那平靜無波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結結巴巴地按照之前排練好的說辭:「腿……腿斷了,就是這兒,疼,疼死我了……」

  他指著自己小腿上纏著繃帶的位置。

  「哦,是這裡斷了?」紀栓點點頭,用指輕輕在老人的「斷腿」處點了點,像是確認了什麼。

  然後,在所有人——包括王建業——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紀栓毫無預兆地抬起了手中的鐵棍。

  那鐵棍烏沉沉的,一頭稍粗,握在他手裡穩得像焊上去一樣。

  沒有怒吼,沒有警告,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手臂揮落,鐵棍帶著沉悶的破風聲,精準而狠厲地砸在老頭指著的那條斷了的小腿上!

  「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死寂的樓道里炸響!


  「啊——!!!」

  老頭髮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身體像蝦米一樣猛地弓起,原本就蠟黃的臉瞬間扭曲成青紫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那隻被砸的小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薄薄的褲腿和繃帶根本掩不住下面迅速腫起的形狀。

  但這還沒完。

  紀栓手腕一翻,鐵棍再次揚起,又是毫不留情的一下!

  「哢嚓!」

  另一聲脆響,老頭另一條完好的小腿也被砸斷!

  「呃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老頭痛得渾身抽搐,慘叫聲撕心裂肺,再沒有半分之前的偽裝,只剩下純粹的、瀕死般的痛苦哀嚎。

  紀栓這才直起身,隨手將沾了點灰的鐵棍在老頭髒污的衣襟上擦了擦,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垂眼看著在地上翻滾慘叫的老頭,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出來混,演戲要演全套啊,現在,腿才是真斷了。」

  這冷酷到極點的行為,以及那輕描淡寫的語氣,讓空氣都凝固了。

  那幾個碰瓷的漢子,包括為首的敞懷大漢,全都嚇傻了,臉白得像死人,雙腿控制不住地打顫。

  這些人是來幫王建業的?

  王建業要是有這樣的關係,他為什麼那麼慫?而且不說呢,怎麼回事?

  一股騷臭味兒忽然瀰漫開來——那個尖嘴猴腮的瘦子,竟然嚇得失禁了。

  「大……大哥……饒命……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敞懷大漢終於明白紀栓他們是來幹什麼的了,他一下子就崩潰,半分都沒猶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聲音帶著哭腔和無法抑制的恐懼。

  幾乎在他跪下的同時,紀栓身後那七八條沉默的漢子動了。

  他們像是演練過無數次,分工明確,動作迅猛而精準。兩人一組,撲向剩下的四個碰瓷者。

  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沉悶的擊打聲和瞬間爆發的慘叫。

  「啊!」

  「饒命!好漢饒命!」

  「我的腿!別打!別打!」

  鐵棍、鋼管毫不猶豫地朝著這些人的腿彎、小腿脛骨招呼過去。

  骨骼斷裂的「哢嚓」聲接連響起,伴隨著悽厲的哀嚎和哭喊。

  這些人剛才還凶神惡煞,此刻卻像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抱著斷腿在地上翻滾、哀嚎、求饒。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和痛苦。

  整個二樓樓道,瞬間變成了一個殘酷的刑場。

  血腥味混合著尿騷味瀰漫開來。

  紀栓帶來的手下下手極有分寸,只斷腿,不取性命,但那種乾脆利落的狠辣,比殺了他們還讓人膽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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