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雷厲風行

  第518章 雷厲風行

  周培源根本想不到，鄧世昌就來船廠視察一番，自己引薦了補天閣水官殿的一個關係，就有這樣天大的機遇砸在了他眼前。

  周培源的腦子飛速轉動：提督大人選擇在這裡與林先生會面，本身就是一種信號和信任。

  協議一旦簽署，北海艦隊採購程序啟動，此刻正承載著提督大人視察的皇家第一造船廠，天然就擁有最強的「地主」優勢和「近水樓台」的便利。

  自己若不抓住這個機遇，之前那些年的大米飯豈不是白吃了。

  他必須立刻、明確地表現出最大的誠意與最強的承接能力！

  要在提督大人心中，在林先生的意向中，在北海艦隊未來的採購決策中，牢牢占據第一順位！

  想到這裡，周培源臉上的驚疑不定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極度興奮與絕對認真的神采。

  他深吸一口氣，不等鄧世昌詳細吩咐，便主動上前一步，聲音因激動而略顯緊繃，卻異常清晰有力：「提督大人！林先生！」他先對兩人鄭重抱拳，「此乃國朝盛事，海軍之福，亦是我皇家第一造船廠上下萬餘員工的莫大榮耀與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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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向鄧世昌，目光灼灼：「鄙人以皇家第一造船廠廠長之職及個人名譽擔保，本廠現有的一號至三號超大型船塢，可立即進行適應性改造，完全具備同時開工建造兩艘漢風」級改進型戰列艦的硬實力！」

  「四號、五號大型船塢及相鄰的舾裝碼頭，也隨時能承接迅霆」級及後續驅逐艦的建造任務！廠內庫存的優質特種鋼材、預訂的進口主機設備，後續均可優先保障北海艦隊訂單！」

  他又看向林燦，語氣誠摯：「林先生義舉，感天動地。本廠必當傾盡所能，以最高之工藝標準、最嚴之質量要求、最快之合理工期，將先生的每一分厚愛，都化作劈波斬浪的國之利器！」

  「絕不負先生報國之心，亦不負提督大人重建艦隊之託！」

  林燦看著這位瞬間抓住機遇的皇家第一造船廠的周廠長，也是暗暗點頭，和聰明人交流，的確省心省力。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在這間僻靜的會客室里，一場將深刻影響帝國海軍格局和決定北海艦隊未來的協議簽署儀式莊重而高效地進行。

  鄧世昌、林燦、金行長、周廠長作為主要相關方，那位海軍的郭中校在旁邊積極提出不少裝備方面的專業意見和建議。

  副官陳啟負責記錄，侍衛長韓剛則立於門內，既是保衛，亦是無聲的見證。

  協議文本在鄧世昌的親自把關和林燦的確認下迅速擬定。

  條款極其詳盡：

  捐贈方：林燦。

  受贈方：大夏帝國海軍北海艦隊。

  捐贈總額：預算總計叄億五千萬銀元整，分期劃撥。

  捐贈用途：專款專用，為北海艦隊購置、建造如下全新艦艇（具體型號、性能要求以附屬技術附件為準）：「漢風級」改進型戰列艦，八艘。

  「迅霆級」裝甲巡洋艦，八艘。

  新型驅逐艦/雷擊艦，二十四艘。

  綜合補給艦、修理艦、偵察艦等輔助艦隻，若干（具體數量型號後續細化）。

  林燦仔細閱讀了每一個條款，確認無誤。

  鄧世昌更是字斟句酌，尤其在艦艇型號、數量及法律保障部分反覆推敲。

  周廠長態度積極又明確，知道林燦本人就在瓏海之後，和林燦大打感情牌，並詳盡介紹船廠優勢。

  最終在協議附屬的條款中，周廠長為船廠直接爭取到了三艘漢風級，四艘「迅霆級」和其他包括八艘驅逐艦與雷擊艦的建造訂單。

  直接拿下了北海艦隊訂單蛋糕中最大的一塊。

  這些訂單，是廠里能吃下的極致，再多，那就吃不下了，還要招人恨，無形中可能還要得罪更多人。

  周廠長直接把副廠長和廠內的文秘班子叫了過來，連笨重的打字機都抬了過來，就在隔壁房間候著，嚴陣以待，這邊協議一出來，那邊立刻列印。

  最終，林燦率先在捐贈協議正本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並加蓋私人印鑑。

  鄧世昌深吸一口氣，以北海艦隊提督的身份，鄭重簽下「鄧世昌」三個道勁大字，並加蓋北海艦隊提督官印。

  金行長、周廠長作為相關方亦分別簽署用印。

  當最後一方印鑑落下，鄧世昌拿起那份墨跡未乾的厚重協議，感覺手中沉甸甸的，仿佛已托起了未來一支鋼鐵艦隊的重量。

  他看向林燦，眼中再無絲毫疑慮，唯有深沉的敬意與即將噴薄而出的豪情：「林先生，從今日起，你便是北海艦隊永世的朋友，是所有北海將士銘記於心的恩人！」

  林燦謙和一笑：「大人言重，但願艦隊早日成軍，揚威四海。」

  金行長小心收好自己那份副本，對鄧世昌和林燦拱手道：「提督大人，林先生，協議既簽，程序已備。根據銀行規程，第一筆款項六千萬元在二十四小時內，就會轉入方才協議中指定的北海艦隊監管帳戶。我會親自督辦，確保流程萬無一失。」

  鄧世昌重重抱拳：「有勞金行長了！」

  此時，周培源廠長已是滿面紅光，眉宇間的振奮與急切幾乎要溢出來。

  他腦筋迅速轉動，抓住時機，熱情地向前一步，對著林燦和鄧世昌道：「林先生，提督大人，今日實乃我廠大喜之日！不知二位可否賞光，由鄙人略備薄酒，一則慶賀協議圓滿簽署，二則也好更為詳細地商討後續艦艇技術細則與建造排期？我廠幾位總工程師也可前來匯報。」

  林燦微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周廠長盛情，我心領了。今日協議初定，提督大人與周廠長想必有無數緊急事務需要部署安排，我就不過多叨擾了。況且————」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天色，「我也另有行程需趕赴。來日方長，待艦隊建造事宜步入正軌，再與周廠長及各位工程師詳細討教不遲。」

  周培源雖然略感遺憾，但也理解林燦的低調與務實，連忙道：「林先生說的是，正事要緊，正事要緊！那鄙人就隨時恭候先生與大人示下。」

  鄧世昌對林燦的告辭並無意外，經過這番接觸，他已深知這位年輕人行事自有章法，不喜虛禮浮華。

  他起身道：「既如此，鄧某也不虛留了。林先生今日之情義，北海艦隊上下絕不敢忘。」

  一行人遂離開會客室。

  鄧世昌、周培源，連同一直守在這裡，被這驚天消息震撼得心潮澎湃卻強作鎮定的郭中校，親自將林燦和金行長送至招待所外的專用停車場。

  午後的陽光灑在平整的場地上，一輛輛黑色的轎車這裡安靜等候。

  林燦與金行長兩人登上不同的車。

  金行長自己帶著司機來，林燦則是自己開著公爵汽車，非常瀟灑。

  車輛緩緩啟動，兩人的車先後駛離船廠。

  直到車影消失在道路盡頭，鄧世昌才緩緩放下手，自光卻依舊投向遠方，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北海艦隊旌旗蔽日的未來。

  「呼————」周培源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容光煥發，轉頭對鄧世昌激動道：「大人！成了！真的成了！三億五千萬銀元啊！我到現在還覺得像做夢一樣！皇家第一造船廠————不，是整個帝國的海軍造艦業，都要因今日而變了！」

  鄧世昌收回目光，臉上激動沉澱為堅毅與緊迫：「周廠長，現在不是做夢的時候。協議已簽，款項將到，接下來才是真正見功夫的時候。」

  「帝國海軍內部，其他幾大艦隊，還有你那幾個虎視眈眈的競爭對手，消息恐怕瞞不了多久。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把生米做成熟飯！」

  「大人英明！」周培源神色一凜，立刻道。

  「鄙人這就回廠，立刻召開緊急高層會議！技術準備、船塢清理改造、特種材料加急訂購、核心工匠班組調配————所有工作必須立刻以最高優先級啟動！」

  「尤其是那兩座能造漢風」級的大塢，我馬上讓人清空，相關改造方案和預算，今晚————不，三小時內就呈報給您！」

  「我們保證，絕對以最優質量、最快速度，交出讓艦隊滿意的戰艦！」

  鄧世昌拍了拍周培源的肩膀，沉聲道：「你的心思和能力，我明白。艦隊重建，離不開貴廠這艘造船業的旗艦。」

  「放手去做，技術方案和預算儘快報來，你這邊的訂單是林先生確定的，無需招標，我會全力協調海軍部的定向採購流程，邊建造邊審批，旁人也無法說什麼，記住，要快，要穩，更要保密初期細節！」

  「是！鄙人明白！」周培源挺直腰板，眼中燃起熊熊鬥志。

  「郭中校。」鄧世昌轉向一旁的軍官。

  「標下在！」

  「你立刻隨我回艦隊臨時指揮部，起草給海軍部的緊急密報，今日之事，列為最高機密。」

  「我們要同時開始籌備成立北海艦隊新艦建造監理辦公室」，我讓人把你的關係調動一下，你兼任籌備處副主任，直接對我負責。我們要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把框架牢牢搭起來！」

  「遵命！」郭中校高聲應道，神情無比肅穆。

  鄧世昌交給他的，是一件好差事，這也是對他剛才那些意見建議所表現出來的專業性的最大認可。

  未來北海艦隊水漲船高，訂單在手，他這個北海艦隊新艦建造監理辦公室」副主任，可是個香餑餑。

  沒有再多廢話，鄧世昌與周培源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那不容錯辨的緊迫與決心。

  兩人默契地一點頭，隨即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各自的目標走去。

  鄧世昌此刻幾乎能想像到他再次前往帝京城海軍部的時候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景象。

  嘿嘿，這下揚眉吐氣，一切反過來了，自己掌握著這麼一大筆採購款，該海軍部那些之前板著臉的老傢伙一個個腆著臉來求自己了。

  還有其他艦隊，那幾頭餓狼，看你們眼不眼紅。

  但再眼紅，口水流得再長，也只能在旁邊給我干看著北海艦隊鳥槍換炮，哈哈哈————

  想到這裡，鄧世昌心中，如三伏天喝了冰鎮楊梅湯一樣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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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