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衝突!(今天兩萬字完成!求月票!)
第112章 衝突!(今天兩萬字完成!求月票!)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大概兩秒鐘。
周圍所有的喧鬧、議論、目光,仿佛在這一刻都被按下了靜音鍵,無限拉遠。
「水呢?」他先開了口,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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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因為剛才的運動和喘息,有些低啞,但語氣很自然,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仿佛只是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不是說給我送水來了?」
「啊————水————水————」張沁瑤像是被按了啟動鍵,猛地回過神,舌頭都打結了。
對,水!她是來送水的!可是————水————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懷裡緊緊抱著的、唯一的液體容器那個淺粉色的、印著卡通小豬的、吸管式的塑料水壺。
陽光透過半透明的杯壁,能看到裡面晃蕩的、清澈的涼白開。
難道————要用這個給他?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張沁瑤的臉「騰」地一下,紅得幾乎要冒煙。
這、這可是她自己用的水壺!吸管是她含過的!這要是給他喝了————那、那豈不是————·接————接吻?
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劈進她混沌的腦海,讓她渾身都哆嗦了一下,羞得幾乎要暈過去。
不行!絕對不行!太————太那個了!
可是————不給他這個,她還能給他什麼呢?
她身上連一瓶多餘的礦泉水都沒有。
周圍倒是有小賣部,但現在跑去買?
那剛才薇薇喊的那一嗓子,還有梁秋實走過來拒絕學姐的舉動,豈不是都成了笑話?
自己也會顯得特別不誠心,特別尷尬。
事已至此,騎虎難下。
張沁瑤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被這巨大的羞窘和矛盾燒糊了。
她幾乎不敢抬頭再看梁秋實,只能死死地盯著自己懷裡的小豬水壺,仿佛那是救命稻草,也是燙手山芋。
在周圍尚未完全散去的、若隱若現的注視下,在身旁李薇「鼓勵」(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目光中,在身前梁秋實平靜的注視下,張沁瑤把心一橫,牙一咬,眼一閉一雙手捧著自己心愛的「寶貝」水杯,如同獻祭一般,直直地、僵硬地遞到了梁秋實面前。
遞出去之後,她立刻又緊緊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緊張而劇烈顫抖著,整張小臉皺成了一團,紅得快要滴血。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完了————他要是真對著吸管喝了怎麼辦?我要不要提醒他?可是怎麼提醒?啊啊啊丟死人了!
梁秋實看著她這副「視死如歸」又害羞到極致的模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姑娘的腦迴路和反應,也太有趣了。
他當然看到了那個吸管水壺,也大概能猜到她此刻心裡在糾結什麼。
他沒有立刻接,而是故意停頓了一秒,欣賞了一下她緊張得快要把自己縮起來的可愛樣子。
然後,他才伸手,很自然地接過了那個還帶著她手心溫度的粉色水壺。
入手是塑料的輕便感,水壺表面因為一直被她抱著,有些溫溫的。
張沁瑤感覺到手裡一空,心臟也跟著空跳了一拍。
她偷偷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緊張又忐忑地瞄過去。
只見梁秋實接過水壺後,並沒有如她「恐懼」的那樣,直接含住吸管,而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水壺蓋子上那個圓形的、帶吸孔的密封蓋,輕輕一擰「咔噠。」
蓋子被擰開了。裡面還有一個防止水灑出的內塞,他也一併拔了出來。
接著,在張沁瑤微微瞪大的眼睛注視下,在周圍幾個還沒完全走開、依舊留意著這邊動靜的人好奇的餘光里,梁秋實雙手捧著水壺,避開了吸管口和壺嘴可能接觸的位置,將壺身微微傾斜,仰起頭—
他沒有用嘴接觸水壺的任何部位,而是隔著大概十公分的距離,直接將涼白開倒了出來,形成一道細小的水線,精準地落入口中。
「咕咚————咕咚————」
他喝得很急,喉結快速滾動著,顯然是渴極了。
午後的陽光照在他揚起的脖頸和汗濕的鎖骨上,晶瑩的水珠有幾滴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滑落,滴在黑色的背心上,洇開更深色的痕跡。
張沁瑤呆呆地看著,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頭,「咚」地一聲落了地,隨即湧上的是一種奇異的、混雜著輕鬆、感激,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啊,不對,不是失落,是——是覺得他好聰明,好有分寸。
既解了渴,又沒有讓她陷入更尷尬的境地。
他果然————跟那些毛毛躁躁的男生不一樣。
隨著梁秋實開始喝水,並且是以這種「安全距離」的方式,周圍原本那些帶著八卦和暖昧探究的目光,也很快失去了興趣。
哦,原來就是同學之間正常給口水喝,還是這麼「見外」的喝法。
看來可能真是班幹部之間的互相關照,或者頂多是有點好感但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
沒什麼更勁爆的劇情可看了。
加上時間已近正午,陽光越發毒辣,曬得人頭皮發燙。
梁秋實暫時沒有立刻返場繼續打球的意思,最精彩的扣籃表演似乎告一段落。
聚集的人群便開始三三兩兩地散去。
有人意猶未盡地討論著剛才的精彩鏡頭,有人忙著查看手機里拍到的視頻,有人吆喝著同伴去食堂或者回宿舍吹空調。
球場很快恢復了平日的狀態,幾個半場繼續著不溫不火的對抗,喧鬧聲降低了許多隻剩下籃球撞擊地面的單調聲響和零星的呼喊。
張沁瑤看著梁秋實大口喝水,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剛才太緊張,她自己也忘了渴。
梁秋實一口氣灌下去大半壺水,才覺得那股從喉嚨燒到胃裡的焦渴感被壓了下去。
他舒服地喟嘆一聲,停下動作,擰好蓋子。
清涼的水流入腹中,迅速補充著流失的水分,也帶走了些許疲憊和燥熱。
他剛想把水壺遞還給張沁瑤,說聲謝謝,就聽到身後原本已經平復下去的球場上,忽然傳來一陣明顯拔高的、帶著火氣的爭吵聲,其中還夾雜著幾句清晰的京罵。
「我艹你大爺!你推誰呢?!」
「你他媽眼睛長屁股上了?會不會打球?撞了人還有理了?!」
聲音很熟悉。
梁秋實眉頭微微一皺,還沒來得及回頭,站在他對面的張沁瑤已經先一步看到了那邊的情景。
她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此刻卻換上了焦急和擔心的神色,連忙伸手指向梁秋實身後,聲音細細的,帶著提醒:「梁秋實!那————那是不是你的舍友王子強?他們好像————吵起來了!」
梁秋實聞言,立刻轉過身。
只見剛才他們打球的那個半場,此時已經圍起了一個小圈子。
圈子中心,兩個人正臉紅脖子粗地互相指著對方,胸膛幾乎頂在一起,雖然各自被旁邊的人拉著胳膊,但身體還在不斷向前傾,試圖掙脫束縛,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其中一個,正是穿著深色印花T恤、牛仔褲,頭髮汗濕凌亂的王子強。
他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都凸了出來,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一種近乎失控的暴躁。
他對面是個穿著白色運動背心、個子瘦高的男生,此刻也一臉怒容,胳膊上似乎有點擦傷。
周圍拉架的人努力想把兩人分開,勸解聲、議論聲亂糟糟地混在一起。
梁秋實臉色沉了下來。
不管宿舍內部有什麼矛盾,出門在外,室友跟別人起了衝突,他不可能完全袖手旁觀。
當然,他也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就衝上去的人。
得先弄清楚怎麼回事。
他迅速將手裡的粉色水壺塞回到還在發愣的張沁瑤懷裡,匆匆說了句「謝謝你的水,我去看看」,便邁開長腿,快步朝著那片騷亂的中心走去。
時間倒回幾分鐘前,梁秋實和幾個同樣大汗淋漓、體力接近透支的隊友下場休息,換上了幾個早就等在場邊、躍躍欲試的生力軍。
王子強還在場上。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又扔進了蒸籠。
厚重的牛仔褲布料被汗水浸透,緊緊包裹著雙腿,每一次移動都帶來粘膩的摩擦感,沉重而難受。
腳上的帆布鞋裡,襪子早已濕透,腳底板在濕滑的鞋墊上打滑,讓他好幾次險些失去平衡。
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在向外噴射著熱氣,額頭的汗水流進眼睛裡,又澀又痛。
今天因為要體檢,他特意選了這身自認為還算帥氣精神的搭配—修身印花T恤,直筒牛仔褲,限量款帆布鞋。
他甚至還抓了抓頭髮,噴了點定型噴霧。
他想給可能遇到的班上的女同學留下好印象,也想在張沁瑤面前展現一下自己「京城潮男」的品味。
他哪裡想得到,此時跑到籃球場上來,還被困在場上,穿著這身完全不適合運動的行頭,進行著如此煎熬的折返跑。
身體的極度不適和疲憊,像不斷收緊的繩索,勒得他喘不過氣。
但他心裡憋著的那股火,那股從昨天開始就不斷積壓、發酵、無處宣洩的邪火,卻越燒越旺。
看著梁秋實在場上光芒四射,享受萬眾歡呼,然後從容下場,連送水都有同班最漂亮的女生和陌生學姐爭搶;
而自己呢?像個整腳的小丑,在場上夢遊,失誤連連,被對手無視,被隊友嫌棄,被觀眾憐憫或嘲笑————
這種極致的反差,像毒液一樣腐蝕著他的自尊。
尤其是當梁秋實下場,走向張沁瑤,而張沁瑤紅著臉遞出水壺的那一刻,王子強雖然背對著那邊,但眼角餘光掃到,以及周圍人瞬間的安靜和隨後微妙的議論,都像針一樣刺著他。
他仿佛能想像出那副「金童玉女」的畫面。
憑什麼?憑什麼梁秋實什麼都有?
長得帥,打球好,連剛認識的張沁瑤都對他那麼特別?
而自己苦苦追求三年的王琳琳,卻對自己冷若冰霜,甚至可能心裡想著別人?
他不甘心。
他太需要證明自己了。
證明自己不是小丑,不是嘍囉,他也有閃光點,也能吸引目光!
現在,梁秋實下場了,場上最耀眼的光源暫時熄滅。
剩下的這些人,王子強快速掃視一圈,新上來的幾個看起來也就是普通愛好者水平,原來那個難纏的一米九壯漢也下去休息了。
場上唯一還能打的,可能就是對面那個之前沒怎麼注意的瘦高個,動作看起來還算協調。
機會來了!
王子強昏沉的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
他要趁著梁秋實不在,好好打幾個!
讓那些還沒完全散去的觀眾看看,他王子強,也是有技術的!
剛才只是沒發揮好!穿著牛仔褲帆布鞋怎麼了?照樣能行!
一股混雜著證明欲、發洩慾和不服輸勁頭的熱血,暫時壓過了身體的疲憊和不適。
他主動向持球的隊友要球。
隊友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點猶豫,但看他那副咬牙切齒、非要不可的樣子,還是把球傳了過來。
王子強在三分線外接到球,雙手因為汗濕有些打滑,他用力在褲子上擦了擦,這個時候王子強也完全不在乎這條褲子價值1800多塊錢了。
至於腳上早已經汗濕的鞋子,價值2000多塊的限量款,也不再自己此時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這個時候,好好進幾個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趁著球場邊還有一些圍觀的群眾暫時沒有散去的時候!
防守他的是那個穿著白色背心的瘦高個男生,對方張開手臂,注意力還算集中。
王子強深吸一口氣,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他高中時最得意的一套過人動作:連續胯下運球調動重心,接一個快速的體前變向,然後趁對方重心偏移的瞬間,一個轉身抹過去,直殺籃下上籃。
動作要快,要連貫,要帥氣!
最主要的是要帥氣!
他動了。
先是一個力度稍大的右手胯下運球,球彈到左手。
嗯,手感還行,雖然鞋底有點滑。
接著左手再來一個胯下,球回到右手。
他開始左右晃動肩膀,試圖迷惑對手。
瘦高個男生微微降低重心,跟著他的節奏移動。
就是現在!王子強眼中精光一閃,右手猛地將球從身前向左一拍,同時左腳蹬地,整個身體作勢要向左側突破!
瘦高個果然下意識地向左橫移了半步。
王子強心中暗喜,立刻銜接下一步他本該以右腳為軸,迅速拉球轉身,從右側突破。
這個轉身需要腳下有充足的摩擦力支撐,以及核心發力帶動身體旋轉。
然而,就在他右腳蹬地發力,準備轉身的剎那一濕透的襪子摩擦著帆布鞋內的鞋底,在微微反光的水泥地面上,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清晰的打滑聲:「吱——!」
腳下一滑,發力瞬間泄掉大半!
同時,被汗水浸透、變得僵硬沉重的牛仔褲,極大地限制了他大腿的靈活性和爆發力。
預想中流暢迅猛的轉身,變成了一個笨拙、遲緩、甚至有些跟蹌的扭身動作。
他非但沒有成功轉身過人,反而因為重心不穩和動作變形,整個人失控地、直挺挺地朝著還沒來得及完全調整回重心的瘦高個男生撞了過去!
「嘭!」
一聲悶響。
王子強感覺自己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具身體上,衝擊力讓他自己也是胸口一悶。
對方則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
瘦高個男生完全沒料到會是這種「野蠻衝撞」,他正調整著重心準備攔截突破路線結果被王子強以近乎「橄欖球」的方式,用肩膀和胸膛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胸口。
這股力量不小,加上他本身單薄,腳下也沒站穩,整個人被撞得向後趔趄了好幾步,最終還是沒能保持平衡,一屁股重重地摔坐在堅硬的水泥地上,手肘和手掌下意識地撐地,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我!」瘦高個痛得齜牙咧嘴,脫口罵了一句。
而王子強呢?
他在撞到人的瞬間,也因為反作用力向後仰了一下,但他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籃球,腳下慌亂地踩了幾步,竟然奇蹟般地沒有摔倒,只是身體歪斜,頗為狼狽。
他甚至還沒完全從自己動作失敗的懊惱中回過神來,腦子裡閃過的念頭竟然是:球還沒丟!還能上籃!
他根本沒看清被他撞的人摔得有多重,也沒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在籃球場上有多危險和犯規。
他只是憑著本能,穩住身形後,居然還抱著球,朝著空無一人的籃筐方向邁了一步,準備起跳一一「你他媽找死啊?!」
一聲怒吼在耳邊炸響。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側面狠狠推在他的肩膀上。
王子強本就重心不穩,這一下更是毫無防備,直接被推得向側面跟蹌好幾步,腳下那雙該死的濕滑帆布鞋再次背叛了他—
「噗通!」
他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墩兒,尾椎骨磕在堅硬的地面上,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懷裡的籃球也脫手滾了出去。
推他的人,是瘦高個男生的一個朋友,一個皮膚黝黑、體格敦實的男生。
他早就看王子強在場上笨拙又礙眼的樣子不順眼了,此刻見自己朋友被這麼莽撞地撞翻在地,手臂都擦破了皮,頓時火冒三丈,衝上來就給了王子強一把。
「你踏馬打球呢?還是打人呢?會不會打?!眼睛瞎了?!」
敦實男生指著還坐在地上的王子強,怒氣沖沖地罵道。
屁股上傳來的疼痛,摔倒的狼狽,尤其是當眾被人這麼推搡辱罵,像一根點燃的引信,瞬間引爆了王子強心中積壓了整整兩天的火藥桶!
所有的委屈、憤怒、挫敗、不甘、嫉妒————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最直接、最暴烈的出口!
「我你大爺!」王子強疼得臉都扭曲了,但更大的憤怒讓他瞬間忘記了疼痛,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睛赤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直接衝著那敦實男生就頂了過去,「你推誰呢?!你他媽再推一下試試?!」
「推你怎麼了?你先撞的人!還有理了?!」敦實男生毫不示弱,也迎了上來。
兩人立刻胸頂著胸,互相用手指著對方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罵聲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難聽。
髒話夾雜著京腔和不知哪裡的方言,在球場上空迴蕩。
「你想幹什麼?!」
「你想幹什麼?!」
「撞了人還有理了?道歉!」
「道你媽歉!是他自己沒站穩!」
「放屁!明明是你不會打球瞎幾把撞!」
「你再說一遍?!」
旁邊打球的人見狀,趕緊都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拉住兩人。
有人拉住王子強的胳膊,有人抱住敦實男生的腰,努力想把這兩個火藥桶分開。
「行了行了,別打了!」
「都是打球,有點碰撞正常,別上火!」
「強子,少說兩句!」
「大劉,算了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大概吧)————」
但兩人都在氣頭上,掙扎著還想往前沖,嘴裡依舊不依不饒。
場面一時混亂。
王子強只覺得血液全都衝上了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只有對方那張憤怒的臉。
這幾天所有的倒霉事,所有的憋屈,所有的丟臉,仿佛都找到了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人,還有那個摔倒的瘦高個,還有這該死的籃球場,還有————梁秋實!
都是因為他們!自己才會這麼狼狽!他要發泄!他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吼出來!
就在這時,一隻沉穩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同時一個平靜但不容置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王子強,冷靜點。」
王子強掙了一下,沒掙脫。
他赤紅著眼睛扭頭,看到了梁秋實那張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深沉的臉。
梁秋實不知何時已經擠進了人群,站到了他和那個敦實男生之間。
他沒有看那個敦實男生,只是看著王子強,手穩穩地壓著他的肩膀,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能穿透喧囂的力度:「怎麼回事?先別吵,說清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