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小豬水杯與動靜（6k！還有一章！求月票！）

  第111章 小豬水杯與動靜（6k！還有一章！求月票！）

  張沁瑤從梁秋實開始打全場，就幾乎沒怎麼挪動過位置，大眼睛跟著場上那個黑色的身影來迴轉動。

  看他輕鬆過人，看他精準傳球，看他高高躍起扣籃，看他投進三分後微微握拳————

  每一下，都讓她的心跟著跳快一拍。

  她不太懂複雜的籃球戰術，但那種力量、速度與技巧結合的美感，以及梁秋實在場上那份舉重若輕的從容，讓她看得入迷。

  室友李薇更是激動，時不時跟著人群一起大喊「好球！」「漂亮！」，還用力搖晃著張沁瑤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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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梁秋實舔嘴唇、環顧場邊找水的動作落入張沁瑤眼中時，她的第一反應也是「他渴了」。

  緊接著，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手空空如也，右手————緊緊抱著的，是她那個淺粉色、印著卡通小豬圖案的吸管式水壺。

  水壺是滿的，早上從宿舍灌的涼白開。

  可是————這是她自己的水壺，她用吸管喝過的。

  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和遺憾，像小螞蟻一樣輕輕啃了她一下。

  她想給他送水，這個念頭清晰而明確。

  但她沒有提前買好礦泉水。

  現在去買？

  球場小賣部有點遠，而且————場上比賽還在繼續，萬一她離開的這會兒，他下場了呢？

  或者，被別人搶先了呢？

  就在張沁瑤這廂盯著自己小豬水壺，小腦袋裡進行著激烈的、旁人無從得知的天人交戰時，她身旁的李薇，早已將場上的「渴了」信號和場下眾多女生蠢蠢欲動的態勢盡收眼底。

  李薇性格爽利，看事通透，早就察覺到自己這個漂亮又害羞的室友，對場上那個光芒四射的梁秋實頗有好感。

  此刻，正是「助攻」的大好時機啊！

  怎麼能讓那些「外敵」搶先？

  說時遲那時快，李薇眼珠一轉，胳膊一伸，再次摟住了張沁瑤纖細的肩膀，同時氣沉丹田，朝著場內剛剛把球傳出去、正在無球跑動的梁秋實，用她那一口極具穿透力的東北腔，響亮地喊了一嗓子：「梁秋實！這邊！瑤瑤給你送水來了！」

  這一聲，中氣十足，在籃球擊地聲、奔跑腳步聲和嘈雜人聲的背景下，依然清晰異常，瞬間壓過了其他所有細碎的議論。

  「唰——！」

  仿佛有一道無形的聚光燈，隨著這聲呼喊，精準地打在了張沁瑤和她身邊的李薇身上。

  場上正在跑動的幾個球員都不由得頓了一下，看向這邊。

  場邊密密麻麻的觀眾，更是齊刷刷地扭轉了視線，數十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過來。

  張沁瑤只覺得「轟」地一下，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衝到了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

  她原本就因為上午的忙碌和太陽照射而泛著健康紅暈的臉頰，瞬間爆紅，溫度高得幾乎能煎雞蛋。

  身體在李薇的胳膊下徹底僵直，像一根被突然凍住的冰棍，連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羨慕的、起鬨的、看熱鬧的————鋪天蓋地，無所遁形。

  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咚咚咚，響得她自己都能聽見。

  天啊————薇薇她————她在說什麼啊！

  張沁瑤內心在尖叫，羞窘得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或者瞬間隱身。

  她確實想送水，但————不是以這種被當眾「點名」的方式啊！這跟公開處刑有什麼區別！

  要知道，張沁瑤本質上是一個在陌生環境裡極易害羞、習慣性想縮起來的女孩子。

  競選班長時的那點勇氣，幾乎耗盡了她在公開場合的「社交能量」。

  此刻，在數百人的注視下，被室友以如此直白的方式推到「給梁秋實送水」這個情境中心，對她而言，衝擊力不亞於被推上了萬人舞台的中央，而且還沒給劇本。

  更何況，她手裡只有那個粉色的、自己用過的吸管水壺。

  這————這怎麼送啊？

  而此時，場邊也確實因為張沁瑤的出現，和她此刻羞窘至極卻愈發顯得我見猶憐的模樣，而產生了片刻的寂靜和更多微妙的反響。

  許多原本打算上前送水的女生，在看到張沁瑤那張即便紅透也難掩清麗精緻的臉蛋，以及那副手足無措、純情至極的反應後，心裡那點念頭或多或少被澆熄了一些。

  差距太明顯了。

  這不僅僅是外貌上的差距，張沁瑤的皮膚白得晃眼，五官小巧柔美，是那種毫無攻擊性、男女通吃的甜美長相。

  更是一種氣質和氛圍上的碾壓。

  在這種眾目睽睽之下，還能紅著臉、低著頭，像只受驚小兔子的女孩，激起的保護欲和好感，遠比那些主動大膽的學姐更讓旁觀者心生搖曳。

  不少男生看著張沁瑤，眼神都柔和了許多，覺得這一幕「還挺可愛」。

  當然，人群中也不乏自信十足或目的明確的。

  總有女孩認為，主動才有故事，顏值並非唯一通行證。

  她們或者對自己今天的妝容穿搭有信心，或者性格使然，不在乎是否被比下去。

  就在這時，場上出現了一個死球。

  梁秋實所在的隊伍剛剛進攻得手，對方正準備發底線球。

  梁秋實也聽到了李薇那聲石破天驚的呼喊，看到了場邊瞬間聚焦的目光，以及目光中心那個快要熟透了的、僵硬的小小身影。

  他確實渴得厲害，嗓子眼都在冒煙。

  看了眼記分，分差已經很大，自己這邊領先不少，而體能的消耗也到了一個小瓶頸。

  他抬手向隊友示意了一下，指了指場邊，意思是自己下去休息會兒。

  幾個臨時隊友也累得夠嗆，紛紛點頭，有人也跟著示意要換人。

  梁秋實用手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朝著張沁瑤和李薇站的方向走去。

  黑色的背心濕透後顏色更深，緊緊貼在身上，隨著他的步伐，胸肌和臂膀的輪廓微微起伏，汗珠在陽光下閃爍。

  他的頭髮也被汗水浸濕，幾縷黑髮貼在額角，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有種運動後特有的、充滿生命力的性感。

  他剛走出邊線沒幾步，斜刺里，一個身影就攔在了他面前。

  是個個子高挑的女生，長髮披肩，發尾微微捲曲，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眼線勾勒得恰到好處，睫毛刷得根根分明。

  她身上穿著一套用料講究、版型合體的JK制服，深色西裝外套，格子短裙，過膝襪和小皮鞋，搭配得一絲不苟。

  手裡拿著一瓶未開封的某品牌礦泉水，瓶身上還凝結著細微的水珠，看起來是剛從旁邊小賣部冰櫃裡拿出來的。

  女生臉上帶著大方得體的微笑，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梁秋實，在他走近時，主動上前一步，將礦泉水遞了過來，聲音清脆，毫不怯場：「同學，打球累了吧？喝點水。」

  她頓了頓，笑容加深，目光毫不掩飾地在梁秋實汗濕的俊臉和線條分明的上身掃過，補充道，「剛才看你打球太帥了！可以加個微信認識一下嗎？我是大三經管學院的，陳雅。」

  這一幕，活脫脫就是校園青春劇里經典橋段的上演。

  帥氣男主角運動後，漂亮學姐主動送水搭。

  周圍的人群頓時發出一陣「哦~」「哇！」的起鬨聲，許多手機鏡頭也下意識地對準了這裡。

  不少男生投來羨慕的眼神，不少女生則暗自撇嘴或緊張觀望。

  平心而論，這位陳雅學姐外形條件相當不錯，妝容精緻，身材高挑，氣質自信大方，屬於走在校園裡回頭率不低的那一類。

  她的主動和直接，也帶著一種這個年齡段女生特有的勇敢和魅力。

  梁秋實停下了腳步。

  汗水滑過眉骨，他微微眯了下眼，看著眼前遞過來的水，以及學姐眼中清晰的期待和欣賞。

  承認吧，這種感覺————很不錯。

  被優秀的異性當面表達好感，坦率地索要聯繫方式，這本身就是對個人魅力最直接的肯定。

  尤其是剛剛經歷過一場酣暢淋漓、征服全場的比賽，這種「戰利品」般的反饋，極大地滿足了雄性本能里的虛榮心和征服欲。

  他並不反感，甚至有些享受這種被矚目、被青睞的感覺。

  重生回來，擁有系統賦予的一切，不就是為了體驗更精彩、更肆意的人生嗎？

  當然也包括被異性欣賞。

  然而，他的自光越過陳雅學姐的肩膀，看到了不遠處。

  李薇正叉著腰，一副「看你怎麼選」的表情看著這邊。

  而李薇身旁，張沁瑤依舊僵硬地站在那裡，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縮進李薇的懷裡，只露出一個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和緊緊抱著粉色水壺的、指節都有些發白的小手。

  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那股子幾乎要實質化的羞窘和不知所措，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受到。

  梁秋實幾乎能想像出，如果他現在接了這位陌生學姐的水，甚至真的拿出手機加了微信，對於剛剛被室友「架」起來、鼓足勇氣等在那邊、同班又同是班委的張沁瑤，會是多麼尷尬和難堪的場景。

  那無異於當眾給她，也給她的室友李薇，澆上一盆冰水。

  他不是聖人，也有虛榮心，但基本的處事分寸和情商還在。

  同班同學、班委搭檔的面子，在這種公開場合，顯然比一個陌生學姐的青睞更重要。

  後者或許能帶來一時的愉悅和可能的後續發展，但前者關係到未來至少一學期內相對密切的工作配合和班級內的人際印象。

  孰輕孰重，不難權衡。

  更何況————看著張沁瑤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樣子，梁秋實心裡莫名覺得有點————好笑，也有點不忍。

  這姑娘，臉皮也太薄了。

  難道..

  這真的是四川最後一個甜妹？

  可是四川的最後一個甜妹，不是已經跟了老許了嘛？

  電光石火間，這些念頭在梁秋實腦中閃過。

  他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甚至對陳雅學姐回以一個禮貌的、略帶歉意的微笑。

  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即使帶著汗水和疲憊，也依然明亮。

  「謝謝學姐。」他的聲音因為缺水有些低啞，但語調平穩客氣，「水就不用了，我同學那邊準備了。」

  他微微側身，示意了一下張沁瑤的方向，然後略一頷首，「不好意思，我先過去一下。」

  說完，他沒有再多停留，也沒有給陳雅學姐繼續說話的機會，邁開長腿，徑直從她身邊走過，繼續朝著張沁瑤和李薇走去。

  步伐穩定，沒有絲毫猶豫。

  陳雅學姐舉著礦泉水的手僵在了半空，臉上大方得體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錯愕和難堪，但很快被她用更燦爛的笑容掩飾過去。

  她自然地收回手，對著梁秋實的背影無所謂地聳聳肩，轉身走回自己的同伴身邊，低聲說了句什麼，引來同伴一陣安慰的低笑。

  但周圍人群投向她的目光，多少帶上了一些同情和看戲的意味。

  這場小小的「送水競爭」，第一回合，似乎勝負已分。

  梁秋實的這個選擇，自然被所有人看在眼裡。

  起鬨聲更大了，還夾雜著口哨聲。

  許多人的目光在他和張沁瑤之間來回逡巡，充滿了探究和暖昧的猜想。

  「果然還是選了自己班上的小美女啊！」「哎呀，學姐出局了！」「看吧看吧，我就說他們肯定有情況！」「班長和團支書，嘿嘿————」

  這個小插曲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卻讓場邊的氣氛更加微妙和熱烈。

  梁秋實拒絕主動送上門的漂亮學姐，反而走向那個害羞的同班女生，這劇情可比單純的送水精彩多了！

  圍觀人群的八卦之魂燃燒得更加旺盛，目光在梁秋實和張沁瑤之間來回逡巡，低聲議論和善意的鬨笑聲此起彼伏。

  而不遠處，一直緊張地、偷偷用眼角餘光關注著這邊動靜的張沁瑤，在看到那個漂亮學姐攔住梁秋實遞水時，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到學姐笑得那麼自信好看，看到周圍人起鬨，那一刻，她心裡莫名地有點發緊，手指無意識地摳緊了水壺光滑的塑料外殼。

  直到看見梁秋實微笑著搖頭，說了句什麼，然後徑直繞過學姐，繼續朝自己這邊走來————

  她說不清那一刻心裡是什麼感覺。

  好像一塊懸著的大石頭「咚」地落了地，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但同時，另一種更強烈的、混合著害羞、緊張、不知所措的情緒，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將她徹底淹沒。

  周圍人的目光、議論聲、笑聲，此刻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讓她感覺自己像是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刺眼，卻無處可逃。

  而周圍的這些聲音嗡嗡地傳入張沁瑤的耳朵，讓她本就滾燙的臉頰溫度又升高了幾度。

  她感覺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烤，卻又動彈不得。

  她能感覺到梁秋實正在朝自己走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怎麼辦？怎麼辦？她該說什麼？做什麼？水————水壺————天啊，她為什麼只帶了這麼個水壺！

  她只能死死地低著頭，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

  視線里只有自己緊緊抱著的、粉紅色的小豬水壺。

  水壺圓滾滾的，小豬鼻子是立體的，兩個黑點眼睛憨態可掬。

  吸管口那裡還有一個防塵蓋，是小豬的尾巴形狀。

  在極度緊張的心情之下，人的思緒有時候會飄向奇怪的地方。

  為了逃避眼前這令人室息的尷尬，張沁瑤的思維不由自主地開始發散，飄回了關於手裡這個粉色小豬水壺的「崢嶸歲月」。

  這個水杯，是她的「戰利品」，也承載著她不少「家庭鬥爭」的小秘密。

  張沁瑤有個不大不小的癖好—收集各種各樣的水杯和水壺。

  從簡約的玻璃杯，到造型奇特的馬克杯，再到功能各異的保溫杯、運動水壺————

  家裡原本屬於老爸的那個用來珍藏各種白酒的實木玻璃櫃，早已被她「鵲巢鳩占」，塞得滿滿當當，成了她的「杯子博物館」。

  為此，老媽沒少說她亂花錢，老爸則是敢怒不敢言，偶爾偷偷藏點私房錢想買瓶好酒，還得先看看女兒的臉色——畢竟女兒的「杯子基金」一旦告急，老爸就是首當其衝的「融資」對象。

  手裡這個粉色小豬吸管水壺，是她高二下學期時看中的。

  當時她的「杯子購置預算」早已被老媽嚴格管控，月度零花錢根本不夠。

  正巧，她那剛滿三歲、走路還不太穩當、整天掛著鼻涕泡的弟弟，過年時收了一筆「巨款」壓歲錢。

  張沁瑤盯上了這筆錢。

  經過一番「友好協商」（主要包括用零食誘惑、用動畫片威脅、以及最終武力鎮壓一把弟弟按在腿上打了兩下屁股），鼻涕泡弟弟「自願」獻出了大部分壓歲錢，指定用途是「給姐姐買漂亮水壺」。

  張沁瑤老媽發現後，自然又是一頓念叨，但錢已經花了，水壺也買回來了，看著女兒抱著水壺開心得眼睛發亮的樣子，最終也只能嘆口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從此對兒子的壓歲錢看管得更嚴，對女兒的「杯子癮」也防範得更緊。

  此刻，張沁瑤抱著這個「來之不易」的水壺，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弟弟當時被自己「鎮壓」時，先是一臉懵懂，然後哇哇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滑稽樣子。

  想到自己當時故作兇狠、其實手下留情的模樣，想到弟弟後來一邊抽噎一邊還不忘舔她給的棒棒糖的傻樣————

  她緊繃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彎了一下，差點「嘿嘿」笑出聲來。

  這走神只有短短一瞬，卻奇異地緩解了她剛才極度的緊張和羞赧。

  就在她沉浸在這段有點好笑的家庭回憶里時，一片陰影籠罩了她。

  有人停在了她面前。

  張沁瑤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腦子裡那些關於弟弟和壓歲錢的畫面瞬間消散。

  她下意識地、有些遲緩地抬起了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汗水浸濕、緊貼著結實胸肌的黑色運動背心下沿。

  視線向上，是線條流暢的脖頸，滾動的喉結，還有順著下頜線緩緩滑落的一滴汗珠。

  再往上，是那張在近距離觀看下，衝擊力更強的臉。

  運動後的潮紅尚未完全褪去，讓他的膚色看起來更加健康鮮活，鼻樑高挺，眉眼深邃，此刻正微微垂著，看著她。

  他的頭髮也被汗水打濕了些，幾縷黑髮貼在額角，非但不顯邋，反而增添了幾分隨意的男性魅力。

  他微微喘著氣，胸口隨著呼吸起伏，身上蒸騰著灼熱的氣息和淡淡的汗味，並不難聞，反而充滿了強烈的、活生生的荷爾蒙味道。

  張沁瑤就這麼仰著小臉，大大的眼睛因為剛才的走神和此刻的衝擊，還帶著點懵懂和未散的笑意，就這麼直愣愣地、毫無防備地對上了梁秋實俯視下來的自光。

  她臉上未褪盡的紅霞，眼底殘留的一絲來自回憶弟弟的偷笑的狡黠，以及完全暴露在對方視線里的、呆呆的、仿佛還沒搞清楚狀況的表情，此刻全部落入了梁秋實的眼中。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大概兩秒鐘。

  周圍所有的喧鬧、議論、目光，仿佛在這一刻都被按下了靜音鍵，無限拉遠。

  梁秋實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紅撲撲的、帶著嬰兒般純淨懵懂神情的臉，還有那雙因為仰視而顯得格外大、格外清澈的眼睛，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這姑娘————真是有種奇特的、讓人忍不住想逗弄一下的單純感。

  「水呢？」他先開了口，聲音因為剛才的運動和喘息，有些低啞，但語氣很自然，帶著點笑意，「不是說給我送水來了？」

  臉頰上的紅霞未消，甚至因為突然的近距離對視，又有了蔓延加劇的趨勢。

  她抱著粉色小豬水壺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更白了。，是啊~

  少女，面對如此的少年，怎麼能夠不懷春呢？

  怎麼能夠不羞怯呢？

  梁秋實此時站在張沁瑤的身前，卻也暫時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球場上逐漸傳出來的一些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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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