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隔輩親
第377章 隔輩親
這是好事啊！
泰溫有糧，那不等於王室有糧？
傑赫里斯精神起來，決定一會找上門，發揚一下家族傳統。
拿來吧你！
「啊哇~」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寶寶撲在地上，胖乎乎的身子穿著衣服，在柔軟地毯上爬來爬去。
「嘶嘎~~」
小寶寶的對面，趴著一條精神抖擻的銀色幼龍，哈氣似的嘶鳴。
「諸神保佑，咱們的小公主長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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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溫看著乖巧的外孫女兒，罕見的放下架子，蹲下身用手掌輕拍地面，吸引對方爬到身邊來。
彌塞拉機靈極了，看見長相威嚴的外公也不害怕，吭哧吭哧的爬過去，把那隻大手攥在懷裡。
：「聰明。」
泰溫十分滿意，掰開一塊南瓜餅餵進外孫女兒的小嘴裡，語氣都柔和多了。
瑟曦一邊看著一邊喝酒，只覺得眼前的父親十分陌生，問道：「我和詹姆小時候，你也有這麼對待過我們嗎？」
她的記憶里是沒有的。
「怎麼，連你的親生女兒都要嫉妒？」
泰溫扭頭一瞥，淡淡說道：「照顧你們，那是你們母親和奶媽的職責，我那時有更重要的事兒。」
瑟曦被噎了一下，表情都有點僵硬。
父親對待她們和彌塞拉的態度，差距不要太明顯。
「她是兩個家族的未來，有著年輕國王的姓氏，流淌著赤紅如火的龍血，還有一條自幼相伴的龍。」
泰溫語氣平淡，言語格外扎心：「而你們，只是一群只會哭嚷和吃奶的白痴。」
嘎吱嘎吱~~
瑟曦臉色一黑，差點把酒杯徒手捏碎。
外孫女就是香餑，兒女就是一群累贅是吧？
泰溫不知曉女兒心中所想。
不然，他一定會很明確地告訴對方。
一點都沒錯！
「有了她，蘭尼斯特才有璀璨的未來。」
泰溫繼續逗弄著外孫女兒，眼神中的欣賞都快溢出來了。
一開始，他因為出生的不是個男孩兒，還帶著固有偏見有些失望。
男孩兒，才是意味著血脈傳承。
事實證明，人總要在學會接受中進步。
彌塞拉已經幾個月大了，能爬能翻身，一雙大眼睛亮得仿佛會說話，嘴裡偶爾能蹦出幾個詞。
非常懂事，並且聰明。
泰溫就沒見過這麼討人喜歡的嬰兒，對這個外孫女兒格外上心，幾乎每隔兩三天都要來探望一下。
有時他自己都會懷疑，某些背後嚼舌根的人說的話。
不是彌塞拉太聰慧，而是外公對外孫女兒的隔輩親。
可他對瑟曦和詹姆，也只有雙胞胎出生當父親的一瞬間盈滿喜悅，過後也是只圖個新鮮，便沒有多餘情感。
更多的時候，他對子女都是責任居多。
瑟曦看的越發吃味，起身將女兒一把撈在懷裡，就要下達逐客令。
「吉利安有消息了。」
泰溫全不在意，隨口閒聊。
「吉利安叔叔？」
瑟曦柳眉皺起，問道：「他不是被人埋伏後失蹤了嗎？」
「是被人自由貿易城邦的人綁架了，還是被奴隸灣抓起來當奴隸了？」
她對小叔叔吉利安沒什麼好感。
對方在她小時候更偏疼小弟提利昂，而不是更優秀的她和詹姆，這令她感覺不受重視。
所以她也不在乎對方的死活。
「人在科霍爾，消息來源可靠。」
泰溫站起身，說道：「提利昂來信，科霍爾的奧利昂龍王拘禁了吉利安，要鐵王座讓出利益，才肯放人。」
「一個雜種龍王，戴倫揮手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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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曦一昂頭，驕傲之色溢於言表。
「不要小覷任何對手。」
泰溫翻閱過古籍，查到一些蛛絲馬跡，說道：「這個奧利昂龍王來歷不明，但掌握許多失傳已久的古瓦雷利亞技術，不像個普通的冒牌貨。」
「最多半年，戴倫就能把他燒成渣滓。」
瑟曦撇了撇嘴。
她雖然蠢，但也有一點優點。
作為妻子對丈夫的崇拜，可謂到了盲目的地步。
「怕是沒那麼容易，鐵王座快沒糧了。」
泰溫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作為前首相，他一手實施鐵王座的「五年計劃」，新王領各地建造糧倉、皮毛庫和藥庫，並負責調動全境資源，將它們悉數填滿。
他可太知道這些物資，能支持鐵王座走多遠了。
前後兩年時間，鐵王座連番征戰，第一次、第二次東征耗盡半數物資，終於收復爭議之地。
往後還要收復瓦蘭提斯全境，餵飽三城和瓦蘭提斯被解放的奴隸。
按原計劃，還要開拓瓦雷利亞半島，又是飄洋過海的大遠征。
一樁樁一件件，基本是把物資打水漂一樣往外拋。
就算國庫取之不盡，也堅持不了半年。
「瞧著吧。」
泰溫眸光深邃，說道：「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主動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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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曦聽得一知半解，主動問道：「那您要我要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
泰溫十分果斷，怕女兒不聽話，語氣嚴厲道：「照顧好彌塞拉，你就是大功一件。」
瑟曦的表情凝固。
泰溫才不管旁人怎麼想，留意了銀色幼龍一眼，十分淡定地出門。
中午，理事大廳。
傑赫里斯叫來泰溫，兩人面對面坐下談話。
「王子，您叫我來所為何事？」
泰溫明知故問。
傑赫里斯眼底藍光一閃，猜透了對方已猜透他的心思，心想能盤桓在御前首相職位十幾年的大人物，智慧果然非同尋常。
「您是我哥哥的岳父，我們也算是一家人，那我索性也敞開直言。」
傑赫里斯露出笑容。
：
泰溫：「請講。」
「鐵王座缺糧食和藥品，聽聞泰溫公爵施行五年計劃」時，也將西境的許多糧庫填滿。」
傑赫里斯引導話題，給出結論：「我希望您能出一把力，將糧食運來君臨，支持這場戰爭完結。」
「當然，鐵王座會按照市場價支付報酬。」
戰爭前支付一部分，戰爭後的三年裡，先後支付一部分。
因為國庫里的金龍要留給解放奴隸們維持生計和為士兵發放津貼，戰後甚至要重建一些城市，開墾爭議之地的土地————
每一件事都不能拖，每一件事全都要錢。
傑赫里斯很苦惱。
真是不當首相，不知柴米貴。
「沒問題。」
未曾想到，泰溫一口答應。
傑赫里斯一怔，沒有高興，反而警惕起來：「您就沒點要求？」
二哥從小就教導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覺得我該開一個什麼樣的條件？」
泰溫目光炯炯，反問道：「我可以將西境的糧食調出七成，全部運來君臨，支援前線戰場。」
「或者，我也可以以高出市場十倍的價格，拿出三成糧食賣給你，未支付的部分報酬，就用鐵金庫年息10%的貸款利率。」
布拉佛斯的鐵金庫，貸款利率高的離譜。
王室的常規接待利率是10%，貴族領主12%，平民和落魄貴族甚至高達20%————
這相當於多少利息呢？
打個比方，王室借了一百金龍，第二年就要多支付十金龍的利息。
若是第二年的還款日前未能及時還款，無論逾期一天或半年，都要額外支付十金龍。
貨真價實的高利貸。
傑赫里斯聽完，大概理解對方的目的是什麼了。
人情債！
市場價轉賣七成的糧食，王室要欠蘭尼斯特家族一個人情。
市場價十倍轉賣三成糧食，王室要欠蘭尼斯特家族一大筆錢。
「人情債最難還。」
傑赫里斯心裡有數，說道：「泰溫公爵，您真是不做虧本的買賣。」
「我也是七國一份子，只是想為鐵王座盡一份力。」
泰溫完全不接話。
他的條件已經擺出來了。
要麼，王室欠一個人情債，要麼，王室欠一筆巨款。
傑赫里斯沉吟一會，腦子裡過了許多東西。
二哥戴倫面對選擇時，都是如何對待蘭尼斯特家族的呢？
泰溫=黑手套蘭尼斯特家族=最依賴王室的冤大頭人欠債=0？
「二哥坑人家的時候，好像就沒考慮過還。」
傑赫里斯腹黑的很，琢磨了半天，拍板道：「好，多謝公爵大人的深明大義。」
欠不欠往後再說，先把糧食弄到手。
大不了讓二哥來還債，他最擅長對付蘭尼斯特了。
戴倫：「你怎麼這麼自私！！」
.
瓦蘭提斯。
經過數日的不懈努力，半塊石板上的高等瓦雷利亞符文終於破譯出來。
「龍————龍焰————飛翔————」
戴倫一手拿石板一手拿譯本，以束縛魔咒的發音技巧逐字嘗試。
與《騎術秘籍》的殘缺版不同。
這一次，內容非常全面。
從束縛魔咒的發音技巧，到每一個「核心字」的內涵講解，最後提到不同語境下的使用優先權。
可謂是將束縛魔咒的基本功交代得一清二楚。
戴倫收起兩樣東西，斷定道：「剩下的半塊石板上，估計就是束縛魔咒的進階使用技巧。」
按照流傳的說法來看，束縛魔咒是能控制龍的。
他手裡的這些內容，只是入門知識，遠不到控制龍的地步。
「科霍爾，你又多了一個被攻打的理由。」
戴倫笑容核善。
咚咚咚！
提利昂敲門而入，一走一盼：「陛下，藍道大人攻下了瓦利薩，目前正在圍剿全境內的流竄勢力。」
金·瓦拉微微欠身，說道：「我先告退了，陛下。」
「去吧。」
戴倫揮揮手，態度好了不少。
金·瓦拉心知肚明是印什麼，收起心中的遺憾。
在翻譯半塊石板的途中，發現了一個神奇的現象。
她掌握了束縛魔咒的發音技巧，學習了一系列「核心字」，卻無論如何吐不出口。
她沒有龍王血脈支持。
巨龍是魔力源泉，龍王血脈天然有著最純粹的火氣。
而金·瓦拉的一身火魔力，皆是信仰光之王的恩賜，一點都不地道兒。
每次想要吐字，體內的火魔力都會沸騰，試圖焚燒掉她的五臟六腑和喉嚨。
「古瓦雷利亞時期的龍王們，果然富有智慧。」
金·瓦拉黯然出門。
「什麼事？」
戴倫問道。
提利昂瞥了紅袍女祭司一眼，匯報導：「傑赫里斯王子的信，君臨方面籌措到了一批新的糧食，足夠支持藍道公爵收復瓦蘭提斯全境。」
「哪來的糧食？」
戴倫謹慎一問。
提利昂吞吞吐吐，說道：「蘭尼斯特————」
「這小子！」
聽聞蘭尼斯特的姓氏，戴倫一拍腦門，別提有多無語了。
「但其實，我父親沒有提高糧食的價格，還沒要多餘的利息。」
提利昂搓了把臉，給家族找藉口。
他也挺鬧心的。
父親泰溫付出了這麼多，不會是盯上他的首相位子吧？
戴倫瞥了他一眼，嚇唬道：「我要是還不上帳，就拿首相職務頂。」
提利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