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紅毒蛇渡河
第378章 紅毒蛇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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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提利昂一拍手,無奈道:「希望藍道公爵打一場漂亮仗,給我賺夠本。」
人生就是這樣艱難。
不僅要面對自由貿易城邦的敵人,還要警惕君臨的父親泰溫。
一個要你腦袋,一個要你的首相職務。
「你要是干不好,我真的會考慮把泰溫復職。」
戴倫神情認真,不似說假話。
提利昂反而激起鬥志,說道:「等著瞧,我賴在這個位子上了。」
接下來,難得說一件好事。
爭議之地的戰爭臨近尾聲。
#.
瓦利薩。
這裡是瓦蘭提斯下轄的城鎮之一,北面是賽河魯鎮,南面是維隆瑟斯鎮,夾在兩座城鎮之間,成為貨物中轉的一環。
「砍!」
藍道表情冷酷,下達指令。
瓦利薩的貿易廣場上,數十個奴隸主和姦商跪成一排,齊刷刷的被砍掉腦袋。
「好!!」
「鐵王座萬歲。」
」
「」
上千上萬的奴隸圍住廣場,親眼看著奴隸主們人頭落地,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整個洛恩河流域都知道,瓦蘭提斯出了一位瓦雷利亞人的國王。
他解放奴隸,殺死奴隸主,帶來自由和公正。
在瓦蘭提斯這種公民和奴隸占比達到1:5的奴隸制度下,幾乎全部奴隸都在支持年輕國王,蓋過一切反對的聲音。
「人心所向。」
藍道親手砍了一個腦袋,正在用抹布擦手。
一個年輕軍官走了過來,低聲匯報:「大人,那批叛亂的傢伙,已經在城外處死了」」
。
藍道點點頭:「乾的不錯。」
反對鐵王座占領瓦蘭提斯的人,不止是直接關乎利益的奴隸主、貴族和商人,還有很多給貴族當走狗的奴隸頭兒。
他們給貴族鞍前馬後,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生活水平比一些商人還高。
付出的代價,卻是加倍奴役其他的奴隸。
除此之外,還有城鎮裡放高利貸的債人、為貴族管理莊園的奴隸管事————
這些都是反對鐵王座的主力軍,需要系統性的剷除。
而在必須剷除的敵人外,則是為貴族子女教書的奴隸、懂得治病的奴隸、精通某些匠藝的奴隸————
這些奴隸有謀生的本領,但完全依附貴族生活。
反對的貴族倒台後,他們的優渥待遇直接消失,生活淪為跟普通奴隸一樣。
他們不敢反抗,但也非常痛苦,心裡牴觸鐵王座。
「這一批奴隸要關起來,等戰爭結束後,由陛下指定的官員分配職業。
藍道認真講述。
在開戰前,他就收到了年輕國王的信件。
其上事無巨細的交代了如何攻破城鎮,如何打擊奴隸主和貴族,如何安置不同處境的奴隸。
就連最貧弱的奴隸群體,也都有一份妥善安置。
藍道起初嗤之以鼻,認為年輕國王不信任他的軍事能力,想要遠程指揮。
但很快,他就被信上的內容折服了。
「武力可以征服,調查清楚才能統治。」
藍道沉吟許久,說出一句至理名言。
他很確定,按照年輕國王所講的做,收復瓦蘭提斯全境的那一天,就是真正復興瓦蘭提斯的那一天。
「大人,頑抗軍聚在了一塊,都乘船逃到洛恩河對岸了。」
年輕軍官打岔。
藍道放下抹布,說道:「走,去實地觀察。」
..
洛恩河畔。
藍道站在河邊,牛皮靴子踩進鬆軟的泥沙中,污水抹過鞋底。
「洛恩河很湍急,河邊多有泥沙淤堵,不好行軍。」
「紅毒蛇」奧伯倫蹲下身,攥起一把泥水揉搓,分析出水域特徵。
藍道皺起眉頭,環顧河邊焚毀的大量船隻遺骸。
「瓦利薩的奴隸主很奸詐,知道咱們要渡河,就把多餘的船都燒了。」
奧伯倫拍了拍手,重新站起身。
他率領一萬多恩長矛兵加入第二次東征的隊伍,起初跟隨傑赫里斯王子參戰,贏下了「新佐賀河之戰」,穩固爭議之地的北方戰場。
橙色海岸遇襲,他便被調往藍道公爵的軍隊。
「原地造船。」
藍道聲音鏗鏘。
「那需要時間。」
奧伯倫說道:「容納一萬人過河,就需要上百條船來回往返五六次。」
「瓦利薩有很多船匠,半個月足夠了。」
藍道已有決斷。
奧伯倫點點頭,不再多言。
三一轉眼,半個月後。
洛恩河畔,一百零六艘長船準備妥當,隨時能夠渡河。
萬事俱備,渡河人選上遇到了點小麻煩。
七國貴族以安達爾人為主,奉行騎士主義,貴族及僱傭騎士皆是重甲騎兵,帶著大量農夫訓練的普通士兵。
東征事關重要,農夫訓練的士兵無法適應戰場,所以軍隊士兵皆由貴族豢養的職業士兵取代。
可以說,每個士兵都是一個貴族家庭的寶貝財產。
但是,問題來了。
貴族們騎馬打仗可以,下水就變成旱鴨子了。
唯一好一些的,便是河間地來的三河騎士,多數都是生長三叉戟河流域,會一些游水的本領。
可三河騎士要想渡河,也要先脫掉一身厚重板甲。
而鐵王座軍隊渡河,抵抗軍必然會防守。
一來一回,絕對傷亡慘重。
不僅是其他境的貴族,就連河間地諸侯也都沉默不言,不想家族損兵折將。
藍道環顧一圈,淡淡說道:「誰能率先渡河,陛下不會吝嗇封賞。」
說著,開始解開盔甲系帶,決定以身作則。
各境諸侯面面相覷,皆是猶豫不決。
「我去!」
年輕軍官站了出來,青澀臉龐充滿決然。
藍道瞥了一眼,冷酷道:「徒利,你可以參戰,但不能指揮軍隊。」
年輕軍官正是奔流城的艾德慕·徒利伯爵。
艾德慕十八九歲了,生得身材高大,雙臂紮實有力,滿頭紅髮和藍色眼睛訴說著徒利家族的血脈。
「只要能參戰,當一個士兵也行。」
艾德慕眼神堅定,對著從奔流城帶來的十幾名騎士下達命令,紛紛卸下厚重盔甲。
從四境叛亂以來,徒利家族從公爵降等為伯爵,去掉三叉戟河總督的頭銜,便一直衰落至今。
艾德慕知曉家族以往的輝煌,一直致力於將功補過,使家族擺脫「叛徒」的罵名。
他加入過憲兵騎士團,在其中深造數年。
後來在石階列島的小鎮上服役,又參加第一次東征的善後工作和第二次東征的圍剿任務。
好不容易才留在藍道公爵的身邊擔任基層軍官,學會行軍打仗的本領。
「我一定要重振門楣。」
艾德慕暗暗下定決心,身上除了一把長劍,只留一張長弓和一把短斧。
藍道脫完盔甲,最後一次發問:「還有誰要渡河?」
作為貴族領主,他雖然看上去不近人情,實則有一定政治素養。
這個時候,逼迫誰參戰都會結仇,落下不好的名聲。
但要是全都當縮頭烏龜,那就別怪他親自點名。
到時候,誰也挑不出理。
對此,各境諸侯心知肚明,但實在難以下定決心。
職業士兵就是一個家族的根基。
要是都死在渡河之戰,接下來的戰役都不用參加了。
更關鍵的是,賞賜不一定能賺回培養士兵的損失。
藍道雙眼掃視,特地留意三叉戟河流域的幾家貴族,就要張口點名。
「我做你的先鋒。」
突然,奧伯倫推開人群,大步走了過來。
藍道上下打量一眼。
奧伯倫身穿輕盈的皮甲,一手攥著一桿短槍,一手抹去嘴角殘留的紅酒漬。
「即將開戰,你喝酒了?」
藍道微微皺眉。
奧伯倫咧嘴一笑:「我戰前必飲酒。」
他在後面看了有一會。
七國貴族都是一群綿羊,欺軟怕硬的好手。
那麼,這塊硬骨頭就由他啃好了。
「前方由你指揮。」
藍道沒有二話,將一半指揮權交出去。
奧伯倫更果斷,帶著一萬多恩長矛手分批上船,作為先鋒軍開拔。
「小子,待會跟在我身後,可不要嚇尿褲子。」
面對跟上來的艾德慕,奧伯倫打量一眼,眼底有幾分欣賞和看傻瓜的玩味。
某種程度上來說,兩人的各自家族算是處境相同。
徒利家族是鐵打的叛徒歸降,在河間地抬不起頭。
馬泰爾家族則是過去歷史遺留問題兼保持獨立性太高,一直不受王室信任,很難獲取更多利益。
奧伯倫就是想搏一把,改善馬泰爾家族的窘境。
反正他是僱傭兵出身,游泳、打仗和床技都樣樣精通。
「出發!」
奧伯倫踩在長船的甲板上,一聲令下,上百艘載滿多恩長矛兵的船隻橫渡洛恩河,朝著對方進發。
.
夏日之海。
彌林艦隊分成數股,駛出鐵王座艦隊的包圍圈,快速折返奴隸灣。
鷹身女妖萬歲號上。
西茨達拉坐在船艙一角,耷拉著腦袋,好像鬥敗的公雞。
輸了!
瓦蘭提斯淪陷,帕拉奇羅玩脫身死,手頭上唯一的籌碼幼龍還被奪走。
真可謂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但是,最可氣的是那個侏儒首相仗勢欺人,以彌林艦隊反抗造成鐵王座一方損失為由,要求彌林背上250萬金龍的巨額債務。
「恥辱!」
歐茨納克渾身纏著繃帶,只露出的半張臉上,滿是憤懣之色。
彌林艦隊遇襲時,他守護洛拉克號失敗,差點被掙脫出籠的幼龍燒死。
好在鐵王座一方秉持著人道主義,沒把重要俘虜殺死,而是用贖金的方式放回。
西茨達拉輕輕一嘆:「瓦蘭提斯垮台,西厄斯索斯聯邦幾乎成了笑話,單靠奴隸灣奈何不了龍王戴倫。」
依他的揣測,科霍爾也安全不了多久。
「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綠聖女坐在歐茨納克身旁,用某種搗好的草藥為其敷傷口。
西茨達拉疑惑地看向她,想要得到答案。
「至少,奴隸灣倖免於難,鐵王座答應不會再刁難我們。」
綠聖女富有智慧,說道:「而且鐵王座要開拓瓦雷利亞半島,少不了奴隸灣的幫襯,我們可以合作共贏。」
侏儒首相和他們談好條件了。
鐵王座開拓瓦雷利亞半島時,奴隸灣要負責各項建築材料的主要輸送。
作為條件,鐵王座不會插手奴隸灣的主權完整,並推動瓦蘭提斯和奴隸灣建立友好的貿易往來。
「那不就是保護費?」
歐茨納克冷笑道。
綠聖女說道:「對,但我們真的能換來安全。」
話落,整個船艙都安靜了。
好半晌,西茨達拉理智道:「我們可以先履行條約,靜觀科霍爾等自由貿易城邦的行動。」
「就當作是給多斯拉克人的「禮物」了。」
歐茨納克憤然。
西茨達拉默然,心裡則在想瓦雷利亞半島的開拓。
據他派出的眼線打探,瓦雷利亞半島絕對是一塊寶地。
遍地特殊植物,處處豐美水草。
如果能跟在鐵王座的屁股後面分一杯羹,何嘗不是奴隸灣一飛沖天的機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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