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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還有?!!(4000)

  第235章 還有?!!(4000)

  陸遠一手持刀,一手掐訣,口中喝念:「天罡所指,地煞無門!」

  「雷光所到,紙木成塵!」

  「借我一刃,斬你邪根!」

  「急急如律令!」

  陸遠喝完,短刀猛地一旋,刀尖直指白棺縫口,竟憑空引出一線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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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雷細得像髮絲,卻極銳極快,嗤的一下便鑽進棺縫裡。

  下一瞬,白棺中猛然傳出一聲尖銳至極的嘶嚎。

  那聲音不像人聲,也不像獸聲,倒像是紙皮被撕開、骨片被扭斷時混在一起的怪響。

  緊接著,整口白棺「砰」地向外一震,棺蓋竟被硬生生頂起半尺。

  一隻半紙半骨的手臂從裡頭猛地探了出來。

  「是紙人起煞!」

  林照玄失聲道。

  陸遠卻面無表情,只喝:「雷法別斷,繼續壓!」

  林照玄立刻咬牙,雷霆令再震,口中再念:「九天雷祖,敕鎮妖邪!」

  「天火焚形,地火焚骨!」

  「雷來!」

  他話未盡,半空中忽地響起一聲低悶的炸雷。

  不是天邊雲響,而像是有人在眾人頭頂之上,生生把一口悶雷捶了下來。

  那雷光劈下之時,恰好照亮了石道兩旁那些紅白交雜的布幡,也照亮了白棺里那張終於露出一半的臉。

  那張臉白得像漿糊糊的紙,額頭貼著紅喜字,嘴角卻裂到了耳根,裂縫裡全是黑漆漆的縫線。

  「娘啊————」

  許二小看得腿都軟了。

  陸遠卻一把將他往後扯,厲聲喝道:「別看臉,看腳!」

  許二小一驚,忙低頭一看,這才發現白棺底下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雙繡花鞋。

  紅底白面,鞋頭還綴著兩朵乾枯的紅絨花。

  那鞋尖正一點一點朝眾人轉過來。

  「這是要借鞋引路!」

  陸遠一眼看破,沉聲道:「它要把你們拖進它的「婚路」里,跟它走一遍陰親路!」

  「周衡,劍挑紅線,斷它腳路!」

  「成安,拿黑灰!」

  「二小,把火撒到左邊紅布上!」

  幾人已經被逼得沒了半點退路,聞言立刻按陸遠吩咐動手。

  周衡一聲大喝,長劍出鞘,劍光直劈紅線,竟將那幾縷系在地上的黑紅細繩一口氣挑斷三根。

  線一斷,白棺下方頓時像失了支撐似的,輕輕一歪。

  王成安則咬牙從懷裡摸出一小袋黑灰,猛地往前一拋。

  那黑灰不是普通灰,是收集的香爐底灰,摻了少許爐炭,專門拿來壓陰路。

  灰一撒出去,立刻在地上鋪出一片薄薄黑霧,正好裹住白棺底下那雙繡花鞋。

  許二小則手忙腳亂把火折和松明塞進一截乾草束里,噌的一下朝左邊紅布擲去。

  乾草束一碰紅布,火星立刻竄開,唰地一下燒起半尺高的火舌。

  火不是大火,卻極旺,專燒那種浸了陰潮的紅布。

  紅布被火一舔,馬上冒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連帶著紅影也跟著一晃,發出尖細的哭笑聲。

  一時間,白棺、紅煞、銅鈴、陰楊、拴魂石,全都同時躁動起來。

  整個石道像被點燃了似的,卻又不是火,是陰煞被逼出來的反衝。

  就在這亂成一團的當口,陸遠突然喝了一聲:「封!」

  陸遠猛地將那枚「敕」字符片往空中一甩,隨後右掌一翻,掌心朝外,五指併攏,手背繃得筆直。

  這一式,正是道門裡極講究的一種封門手決,名叫「翻天壓煞掌」。

  □訣也簡單,卻最壓氣勢:「天門閉,地戶合!!」

  「陰魂鎖,陽氣隔!!」

  「我掌當前,諸煞莫入!」

  「太上鎮壇,急急如律令!」

  隨著最後一字出口,他那隻掌心竟像憑空壓下了什麼無形之物。

  空中那枚「敕」字符片倏地炸開,化作一縷縷細小金光,咻咻咻散入四周。

  金光落在石道上,竟像一層極薄的網,瞬間鋪開半丈。

  白棺中才剛探出來的那隻紙手,正要往前抓,便被那張金光細網生生一絞,手指頓時折斷兩根,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那張紙臉驟然一歪,黑洞般的眼窩裡竟猛地湧出兩行紅水。

  「有門!」

  周衡見狀,精神一振,揮劍就要上前。

  陸遠卻厲聲道:「別近身!它還沒死透!」

  果然,白棺忽地向上一翻,棺底竟像蛇腹般猛地鼓起。

  下一刻,一道黑影從棺中「唰」地竄出,直撲最近的宋清禾!

  那黑影速度極快,像一團被燒焦的布,又像一隻沒有形狀的手,半空里拉出一道腥冷的風,瞬間便到了宋清禾胸前。

  宋清禾臉色慘白,幾乎來不及反應,只本能地舉起太極封煞盤。

  「嗡」

  封煞盤猛地一震。

  黑白玉片驟然轉快,盤面竟像一口小小的陰陽漩渦,把那黑影硬生生吸偏了半寸。

  可饒是如此,宋清禾仍是被那股陰風擦得胸口一室,整個人倒退兩步,唇角立刻滲出一絲血來。

  「師妹!」

  林照玄眼睛都紅了,雷令猛震,便要再起一輪雷法。

  可那白棺中的東西卻已經借這一撲,徹底把自己撕開了。

  棺蓋「咔」地炸裂,紙木四散。

  從裡頭爬出的,不是一個完整的屍,而是兩團糾纏在一起的煞影。

  一團白,一團紅。

  白的像披著孝布的枯骨,臉上掛著未乾的紙漿!!

  紅的像披著喜帕的女煞,雙手十指猩紅,指尖長得像刀。

  它們一前一後,像是原本就不該在一塊兒,卻被某種邪法硬拴在同一口棺里,到了此時才終於撕開了束縛。

  這便是「紅白並路」的真正煞心。

  陸遠見此,眼中寒意大盛,幾乎是立刻喝道:「成了!」

  「它們這是要借白棺脫殼!」

  「林照玄,雷打白身!」

  「周衡,劍截紅手!」

  「宋清禾,封煞盤壓住它們魂門!

  」

  「成安、二小,別讓紅布再起!」

  眾人雖已狼狽,卻也知道這一下若是撐不住,今天全得交代在這裡,立刻各自拼命。

  林照玄雙目一閉,再睜時,整個人竟像被雷火燒亮了一層。

  他左手雷霆令橫於胸前,右手兩指並豎壓在令上,口中聲如金石:「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在上!」

  「雷霆號令,萬邪伏藏!」

  「一炁歸真,萬煞消亡!」

  「敕!」

  話音未落,他指尖青白雷光已化作一條直線,斜劈而下,正中那團白煞的肩頭。

  白煞身形猛地一震,半邊肩骨立刻焦黑,紙糊的麵皮一寸寸裂開,露出底下發黃髮烏的骨。


  而周衡也幾乎同時出劍,長劍斜挑,不求斬頭,不求斷軀,只直取紅煞的雙腕。

  那紅煞最忌被斷手訣,見劍來,立刻尖叫著縮手!

  十指在半空里一勾,竟生生拽起兩條紅布,試圖裹住周衡的劍。

  可周衡這一路被壓得太狠,這會兒也是豁了出去,口中低吼一聲:「給老子斷!」

  他手腕一翻,劍鋒猛壓,竟把那兩條紅布連著布後的煞氣一起挑開半尺。

  宋清禾見他們已經頂住,立即咬牙將封煞盤按在胸前,雙指並作劍訣,在盤邊一抹,低聲急念:「陰陽分路,煞氣歸陰!」

  「太極轉輪,封我身形!」

  「陣起!」

  太極封煞盤應聲而亮,黑白暈光再度鋪開。

  這回不再只是護身,而是正正罩向那白紅兩煞糾纏的魂門。

  那兩煞被雷、電、劍、盤四面一壓,頓時悽厲掙紮起來。

  白煞想退,紅煞想撲,偏偏它們身上還有一根極淡極細的黑線連著。

  像是從石道深處扯出來的因果繩,死死拴著它們不讓散。

  陸遠一眼便瞧出來了。

  「拴魂石下面還有東西。」

  他眼神冷到極點。

  「不是這兩煞本身,是有人把它們的魂頭拴在了爐心!」

  「怪不得它們不散,原來真正的鉤子在下面。」

  陸遠說完,忽然抬手從懷裡掏出一小包東西。

  那包東西一抖開,竟是半包黑米,一把硃砂,再加一小撮燒過的槐木灰。

  「林照玄!」

  他厲聲道:「給我三息雷火,別斷!」

  林照玄沒有半句話,直接抬令引雷,口中又喝一遍雷咒,硬把那兩煞壓在原地。

  陸遠則趁這一瞬,將黑米、硃砂、槐灰在掌中飛快一揉,雙手一搓,竟搓出一團黑紅相間的泥丸來。

  他手指一彈,泥丸飛起,在半空中被雷光一照,頓時「啪」地炸開。

  炸開的不是煙,是一團極細極細的黑沙,黑沙里夾著朱紅,散開後正好落在兩煞身上的黑線與石道邊緣。

  陸遠口中低喝:「黑米鎮路,硃砂斷契!」

  「槐灰滅門,陰線盡截!」

  「凡借地脈、借人氣、借魂火者,今夜一併還我!」

  「破!」

  最後一個「破」字出口,黑沙猛然一沉。


  那條一直牽著白紅雙煞的黑線,竟像被什麼極重的東西猛地壓斷,倏地「啪」一聲徹底繃碎。

  白煞與紅煞同時發出一聲怪異到極點的尖嘯。

  那尖嘯不似人聲,更不似獸鳴,倒像兩口被同時扯開的棺材蓋,在極寒的風裡發出的乾裂響聲。

  隨即,白煞的頭先裂開,紅煞的肩也跟著塌了一半,身形一散,竟化作一團團發白的紙灰與發紅的布絮,滿空飛卷。

  可還沒等眾人喘一口氣,石道深處忽然又傳來「咚」的一聲。

  那聲音極沉,像是有人在地底敲了一記空鑼。

  緊接著,整個野人溝都輕輕晃了一下。

  陰楊樹上的銅鈴,齊齊作響。

  拴魂石表面的九枚黑鐵釘,同時滲出一絲絲暗紅色的液痕。

  陸遠面色驟變,猛地抬頭。

  「不好。」

  「這不是結束。」

  「是把底下那口更深的門,給敲鬆了。」

  陸遠話音落下的一瞬,四周那股剛剛被壓回去的陰冷,竟又像潮水一樣,從石縫、樹根、紅布底下慢慢往上漫。

  先前被雷法、符網、封煞盤聯手壓碎的白紅雙煞,明明已經化作紙灰與布絮散了半空,可那些灰絮落地後並沒有立刻死透。

  反倒像有自己的方向似的,順著黑土一縷一縷往拴魂石那邊爬。

  「它們還沒散乾淨!」

  王成安聲音發緊。

  陸遠沒答,只是眼神死死盯著拴魂石表面那九枚黑鐵釘。

  那幾枚釘子原本只是發烏,如今卻像被什麼從地下頂了一下。

  釘帽邊緣全都滲出一圈細細的暗紅,像血,又像銅鏽里漚出來的汁。

  更怪的是,釘子明明沒動,石頭卻在輕輕震。

  不是整塊亂晃,是有節奏的一下一下。

  像底下有人用手背敲石板,咚、咚、咚,極緩,極沉,連帶著整條石道都跟著發麻。

  林照玄胸口起伏未定,臉色卻已經難看到極點:「陸兄,這下面————真有東西要出來了?」

  陸遠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不是要出來」。」

  「是本來就不該被悶在下面的東西,給這口局壓了太久。」

  「剛才紅白雙煞一破,等於把壓在外層的那道門檻掀開了。」

  「現在聽到的,是爐心醒了。」


  眾人聞言,只覺得後頸發涼,仿佛有一隻冰手順著脊樑往下摸。

  宋清禾捂著胸口,剛才那一下被煞風擦中的悶痛還沒散,唇角的一點血痕在白臉上格外刺眼。

  她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太極封煞盤,發現黑白玉片轉得比先前更快,連盤邊細細的銅紋都在微微發熱。

  「陸道友————」

  她聲音有些發虛:「這盤————在發燙。」

  陸遠瞥了一眼,眉頭微蹙。

  「說明這地方陰氣正往上翻,封煞盤先一步受了沖。」

  「別再讓它貼胸口,拿出來懸著。」

  宋清禾立刻依言把封煞盤托在掌心,離身前三寸,不敢再貼近。

  周衡這時也把劍橫在身前,盯著拴魂石與陰楊之間那片空地,聲音因緊張而顯得很硬:「陸道友,照您說法,這石頭底下是爐心。

  「7

  「那剛才那倆邪物,是替爐心打門的?」

  陸遠點點頭。

  「差不多。」

  「紅白雙煞,本來就是拿來開局」的。」

  「白煞引魂,紅煞亂心,先把活人的眼、耳、神都攪散了!!」

  「再借棺、借鞋、借喜喪之路,把人拖進去。」

  「它們成不了大器,卻最適合在這類供養地里當「鑰匙」。」

  「現在鑰匙斷了,門自然會響。」

  說到這裡,陸遠突然抬手,掌心朝下,在地面輕輕一壓。

  「別站原地,退三步。」

  眾人一愣,但都知道此刻不是問的時候,立刻各自後退。

  就在他們腳尖剛離原位的一瞬,前頭那片黑土「噗」地一下鼓起一個小包。

  那小包很細,很短,像有什麼東西在土底下拱。

  下一息,小包忽然裂開,一隻發白的手從土裡慢慢伸了出來。

  那手指瘦長,皮膚像泡爛了的麻紙,指甲卻異常完好,尖尖的,黑得發青。

  手一出現,便扣住地面,像是要把自己從土下拽出來。

  「還有?!!!」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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