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9章 極其恐怖的精準度
「家裡一切都好!就是這幫新兵蛋子,最近皮癢得很!」李銳咧開嘴,笑罵了一句,目光在臧沖等人身上掃過,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作為老兵,李銳一眼就看出了這五個兄弟身上的變化。
臧沖脖子上那道橫貫半個頸動脈的恐怖紅色疤痕。
郭峰哪怕站著也本能地保持著隨時可以規避重火力的微小戰術側身。
郝連那雙看人時猶如盯著瞄準鏡十字線般毫無波動的死魚眼……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哪裡是去執行什麼狗屁特殊安保任務,這分明是剛從阿鼻地獄裡殺了個七進七出!
「連長,你們這幾個月……到底經歷了什麼?」段景林咽了一口唾沫,壓低聲音問道。
「一些不值一提的瑣事。」秦淵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他的目光猶如探照燈般掃過那棟靜悄悄的新兵營房樓。
「這三個月,訓練進度怎麼樣?」
一提到訓練,段景林的臉色立刻嚴肅起來,甚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驕傲。
「連長,您走之前留下的大綱,我和老李是一絲不苟地執行了!這幫小子確實是塊好鋼。
這三個月,我們把他們的體能,戰術動作,射擊精度全都拉滿到了極限!」
段景林指著遠處的障礙場:「現在這群新兵,隨便拉出一個來,武裝越野五公里的成績都能碾壓普通野戰部隊的老兵。
他們自己也知道自己變強了,這幾天走路都帶著風,私底下都在傳,說他們現在已經是全軍最頂尖的突擊隊了。」
「最頂尖的突擊隊?」
秦淵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那一瞬間,段景林和李銳只覺得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了十幾度。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見過死人,沒有聞過自己戰友腸子流出來的血腥味,也敢叫自己是突擊隊?」秦淵轉過頭,看著身後的五個兄弟。
臧沖捏了捏拳頭,指關節發出一陣猶如爆豆般的脆響,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連長。
看來這三個月,老段他們對這幫雛兒太溫柔了。
這幫小子過得太舒坦,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郭峰扭了扭還在隱隱作痛的左側肋骨,眼神冰冷:「在溫室里練出來的肌肉,哪怕再大塊,一上戰場聽到火箭筒的破空聲,照樣會嚇得尿褲子。
連長,是該給他們松松骨了。」
秦淵沒有再廢話,他徑直走向營區大樓前的那個紅色的緊急集合按鈕。
「老段,老李。
你們的階段性訓練結束了。」
秦淵的手掌懸停在那個紅色的按鈕上方,眼神在晨霧中猶如一尊即將甦醒的殺神。
「從今天,從這一秒開始。
忘掉你們之前教的一切。」
「啪!」
秦淵的手掌重重地拍了下去!
「嗚————!!!」
極其刺耳,代表著最高級別一級戰鬥準備的悽厲防空報聲,瞬間猶如一把利劍,狠狠地刺破了黑石山清晨的寧靜!
整個新兵營房大樓仿佛被高壓電擊中了一般,瞬間劇烈地震顫起來。
「緊急集合!!是一級戰鬥報!!」
「快!穿衣服!拿裝備!下樓!!」
走廊里立刻爆發出猶如炸雷般的咆哮聲和慌亂的腳步聲。
這些新兵在過去的三個月里,確實被段景林訓練出了極高的素養。
哪怕是在睡夢中被驚醒,他們也僅僅用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便猶如黑色的潮水般從大樓的各個出口湧出,在操場上迅速列隊。
二百多名新兵,全副武裝,背著沉重的戰術背囊,手裡端著自動步槍,在操場上站得筆挺。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經歷過三個月魔鬼訓練後特有的自信和驕傲。
有些人甚至在用餘光互相交流,似乎在炫耀他們這次集合的速度有多麼完美。
然而。
當他們看清站在探照燈下,那個闊別了三個月的修長身影時。
整個操場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的驕傲,所有的自信,在看到秦淵那雙冷漠如冰的眼睛時,瞬間猶如烈日下的殘雪般消融得乾乾淨淨。
「連長……連長回來了……」一個站在前排的新兵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握著步槍的手心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秦淵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猶如刮骨的鋼刀,從第一排的第一個人,緩慢而壓抑地掃視到最後一排。
整整三分鐘。
操場上安靜得只能聽到山風颳過旗杆的嗚咽聲,和二百多號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三個月。」
秦淵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透著一種讓人靈魂發顫的失望。
「我走的時候,以為把你們交給老段,三個月後回來,能看到一群嗷嗷叫的野狼。」
秦淵緩緩踱步,走到隊伍的正前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可是現在,我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一群被飼養得膘肥體壯,以為會跳兩個火圈,會爬幾道泥坑,就覺得自己是百獸之王的主子家犬!」
此話一出,二百多名新兵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
那是一種被當眾羞辱的憤怒,但礙於秦淵往日的淫威,沒有人敢反駁。
「怎麼?覺得委屈?覺得我侮辱了你們這三個月的汗水?」
秦淵冷笑一聲,猛地抬起手,指向隊伍中一個站得最筆挺,臉上帶著不服氣神色的新兵。
「你!出列!」
那名新兵大吼一聲「是」,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他叫王虎,是這三個月來體能和格鬥成績最拔尖的刺頭。
「報告連長!我不委屈!但我確實不服!」王虎扯著嗓子嘶吼,「這三個月,我們每天負重三十公斤跑山路!每天在泥水裡泡五個小時!我們的射擊成績全都是優秀!段教官說,我們現在已經具備了參加全軍特種大比武的資格!我們不是家犬!我們是黑石山的兵!」
「說得好。
擲地有聲。」
秦淵點了點頭,隨即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陰影里的臧沖。
「老臧。
教教他,什麼叫真正的兵。」
「是。」
臧沖猶如一頭黑色的巨熊,從黑暗中緩緩走入探照燈的光暈中。
他走到王虎面前。
兩人身高相仿,但臧沖身上那股在死人堆里滾出來的恐怖壓迫感,卻讓王虎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連呼吸都停滯了。
臧沖沒有說話,他直接伸手,一把扯開了自己身上那件嶄新作訓服的拉鏈。
「刺啦!」
作訓服被粗暴地剝落,臧沖那猶如花崗岩般結實的上半身,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寒風和二百多雙眼睛的注視下。
「嘶——」
整個操場上,瞬間響起了一片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
就連原本滿臉不服的王虎,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雙腿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軟。
那是一具怎樣的身體啊!
原本古銅色的皮膚上,此刻布滿了密密麻麻,如同蜈蚣般醜陋的猩紅色新傷疤!
左側肩膀上,是一個拇指大小的貫穿槍傷,新長出的嫩肉還透著一層血絲。
胸口處,是一大片被爆炸氣浪和破片撕裂後縫合的扭曲疤痕。
最恐怖的是他的脖子左側,一道足有十公分長的刀傷,幾乎擦著大動脈而過!
這根本不是訓練能留下的傷痕!這是真正從絞肉機里爬出來的惡鬼烙印!
「你們覺得每天跑跑山路,打打固定靶,就是地獄了?」
臧沖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王虎,聲音沙啞得猶如砂紙摩擦:「老子這三個月,每天都在防著那些把炸彈綁在身上的瘋子!每天都在聽重機槍子彈擦著頭皮飛過去的尖嘯!老子背上的這塊爛肉,是被一發高爆榴彈的碎片硬生生削掉的!」
臧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王虎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得腳尖離地。
「你跟我談優秀?在那種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的鬼地方,你這種只會按部就班打靶的『優秀』,連活過第一個三分鐘的資格都沒有!別人一發火箭筒砸過來,你的腿就會像麵條一樣軟在原地,連逃跑的力氣都擠不出來!」
臧沖狠狠地將王虎推回隊列。
王虎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在地上,滿頭大汗,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整個操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新兵看著臧沖,看著同樣滿身是傷,眼神冷厲的郭峰,郝連等人,心中的那點驕傲,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成了齏粉。
他們終於明白,連長和這幾個老兵消失的這三個月,到底去了什麼樣的世界。
秦淵緩緩走上前,目光如炬。
「現在,還有誰覺得自己是精銳的,站出來。」
沒有人動。
所有的目光都帶著敬畏,恐懼和一種被重新點燃的極度渴望,死死地盯著秦淵。
「很好。
看來你們的腦子還沒有徹底壞掉。」
秦淵轉過身,大步走向指揮高台。
「老段,老李。
把你們那些花拳繡腿的大綱全給我燒了。」
秦淵的聲音在黑石山冰冷的晨風中,猶如惡魔的低語般迴蕩。
「從今天開始,進入第二階段。
我不會再教你們怎麼跑得快,怎麼打得准。
因為那都是最基本的求生本能。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會教你們——怎麼在極度的絕望中活下去。
怎麼在敵人的重火力網下反殺。
怎麼在沒有任何支援,彈盡糧絕的情況下,把敵人的喉嚨咬斷!」
秦淵拔出後腰那把漆黑的戰術短刀,狠狠地插在高台的木樁上。
「訓練科目變更:全天候無規則實戰生存對抗!
郝連!」
「到!」背著重型狙擊步槍的郝連猶如幽靈般應聲而出。
「去西側的制高點建立狙擊陣地。
從現在開始,到今天日落。
任何移動速度低於我標準的新兵,直接在他們腳邊開槍。
用實彈。」
新兵們聽到「實彈」兩個字,渾身猛地一顫。
「郭峰!」
「到!」
「帶上你的傢伙,去前面的五公里泥潭武裝越野路線上。
我要你在那條路上布滿絆發雷和震爆彈。
誰要是不長眼踩上去了,就讓他嘗嘗被炸飛的滋味!」
「臧沖!」
「到!」臧沖重新穿上衣服,抓起了那挺狂暴的重機槍。
「你帶路。
機槍上膛。
給我拿重火力壓著他們的頭皮打!」
秦淵下達完所有的命令,轉過頭,看著那二百多張已經面無人色的年輕面孔。
「這是地獄的第二層。
受不了的,現在就可以滾蛋。
留下來的,這三個月,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全體都有!目標:死亡泥潭!出發!!」
「轟——!!」
隨著秦淵一聲令下,短暫的寂靜後,二百多名新兵猶如一群被徹底激怒的瘋狼,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聲,發瘋一般地朝著後山的泥潭衝去。
他們害怕嗎?怕得要命。
但是,看著秦淵,看著臧沖背上的那些傷疤。
他們知道,只要跟著這個男人,只要能在這個男人的魔鬼訓練中活下來。
他們,就一定能成為這個世界上最恐怖,最不可戰勝的刀鋒!
……
地獄般的訓練,瞬間在黑石山拉開帷幕。
十月的山水,已經冷得刺骨。
巨大的死亡泥潭裡,混合著腥臭的爛泥和冰冷的地下水。
二百多名新兵背著沉重的背囊,在齊腰深的泥潭裡艱難地跋涉。
「快點!你們這群沒吃早飯的軟腳蝦!是不是要我用機槍推著你們走?!」
泥潭邊緣的土坡上。
臧沖光著膀子,手裡的重型班用機槍被他死死頂在胯部。
「噠噠噠噠噠!!!」
震耳欲聾的槍聲瘋狂咆哮。
一串串熾熱的實彈,擦著泥潭裡新兵們的頭盔上方不到二十公分的高度,狂暴地掃射過去!
子彈打在泥水裡,激起半米高的渾濁水柱。
火藥燃燒的刺鼻硝煙味瞬間籠罩了整個泥潭。
「壓低身體!!不要抬頭!!真的會死人的!!」
帶頭的幾個新兵班長嘶吼著,死死地將身邊戰友的腦袋按進惡臭的泥水裡。
一個名叫陳飛的新兵,因為體力不支,腳步稍微慢了一下,身體本能地向上挺了挺。
「砰!」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一顆大口徑的狙擊子彈,直接從遠處的高地上飛來,以極其恐怖的精準度,打在他耳邊不到十公分的爛泥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