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4章 不可撼動的力量

  「通知老臧和老郝。

  今晚,外圍哨卡全部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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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這條叫昆塔的小魚,平平安安地游出我們的營地。」

  秦淵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已經開始泛黃的殘陽。

  「順藤摸瓜。

  既然他們對我們的圖紙這麼感興趣,那我們今天晚上,就親自把這份圖紙,送貨上門。」

  ……

  夜幕降臨。

  怒水河畔的狂風再次呼嘯起來。

  晚上八點,是營地當地工人換班休息的時間。

  昆塔換下了那身滿是油污的工作服,穿上了一件破舊的夾克。

  他將那個微型數據盤死死地攥在手心,混在下班的人流中,朝著營地的大門走去。

  往常,這個時候大門的安保檢查是極其嚴格的。

  郭峰會帶著人拿著金屬探測器,將每一個進出的工人搜得底朝天。

  但奇怪的是,今天晚上的大門卻異常寬鬆。

  負責檢查的那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華國軍人(臧沖)似乎在跟旁邊的技術員抱怨著晚飯太難吃,根本沒有仔細檢查昆塔的口袋,只是揮了揮手就讓他滾蛋了。

  昆塔覺得自己的運氣簡直好到了極點,這是神明在保佑他和妮婭。

  一走出營地的戒線,昆塔立刻猶如一頭在黑夜中狂奔的野豹,一頭扎進了距離營地三公里外的那個混亂集市。

  這個集市是周圍幾個村落和流浪漢的聚集地,裡面充斥著走絲犯,妓女和倒賣物資的軍閥眼線。

  到處都是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和生鏽的鐵皮屋。

  昆塔順著一條泥濘的暗巷,左拐右拐,終於來到了集市最深處一家掛著破舊羊頭招牌的肉鋪後門。

  肉鋪里沒有開燈。

  昆塔咽了一口唾沫,伸出顫抖的手,在木門上敲了三下,停頓了一下,又敲了兩下。

  「嘎吱——」

  木門被拉開了一條縫,一隻粗壯的,布滿刺青的手臂猛地伸出來,一把揪住昆塔的衣領,將他粗暴地拽進了黑暗中。

  濃烈的血腥味和生肉腐爛的味道瞬間撲面而來。

  借著門縫外微弱的月光,昆塔看到了三個高大的黑影。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那個臉上有著蜈蚣刀疤的頭目。

  「東西拿到了嗎?」刀疤臉的聲音猶如破風箱般沙啞,手裡把玩著一把帶有消音器的黑色手槍。


  「拿到了!拿到了!」昆塔慌亂地將那個微型數據盤雙手遞了過去,「華國人沒有發現!我按照你說的,插進去三分鐘!裡面的東西全在這裡了!我妹妹呢?!你們答應過放了我妹妹的!!」

  刀疤臉一把奪過數據盤,冷笑了一聲。

  他沒有理會昆塔的哀求,而是轉過頭,將數據盤恭敬地遞給了站在陰影深處的另一個男人。

  那是一個穿著沙漠迷彩作戰服的白人。

  他的身材極其魁梧,臉上塗著戰術油彩,整個人透著一股極其專業的僱傭兵殺氣。

  「先生,這是您要的東西。

  那個華國老頭的辦公區防守那麼嚴密,還是我們當地人辦事更方便。」刀疤臉諂媚地說道。

  白人僱傭兵接過數據盤,從隨身的戰術背包里掏出一台厚重的軍用便攜電腦。

  他將數據盤插入接口。

  屏幕瞬間亮起。

  當看到那個命名為「怒水河主橋受力分析與爆破節點」的文件夾赫然出現在屏幕上時,白人僱傭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冷笑。

  「幹得不錯。

  圖紙一旦確認,尾款會打到你們將軍的帳上。」白人僱傭兵的聲音生硬而冰冷。

  「那……那我妹妹呢?!長官,求求你們,把妮婭還給我!」昆塔在一旁絕望地哭喊著,試圖撲向刀疤臉,卻被旁邊的一個軍閥士兵一腳踹翻在地。

  白人僱傭兵關上電腦屏幕,將它小心翼翼地裝回背包。

  他看著倒在地上泣不成聲的昆塔,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你妹妹?她兩天前就已經被送到北方軍閥的鐵礦里去了。」刀疤臉咧開嘴,發出極其殘忍的笑聲,「而且,你今天不僅救不了她,你還得去地獄裡等她。」

  刀疤臉緩緩舉起了那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槍口直接對準了昆塔的腦袋。

  「只有死人,才不會去向華國人告密。

  為了這幾千萬美金的買賣,你這種賤民死一萬次都嫌少。」

  昆塔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徹底陷入了深淵般的絕望。

  他被騙了。

  他背叛了那些對他那麼好的華國人,到頭來,不僅沒救出妹妹,連自己的命都要搭進去。

  「妮婭……哥哥對不起你……」昆塔閉上了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刀疤臉的食指,緩緩扣向了扳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噗!」


  一聲極其沉悶,卻比刀疤臉手裡那把破手槍沉穩了無數倍的槍響,突然從肉鋪緊閉的木門外穿透而來!

  那顆子彈猶如長了眼睛的死神,直接穿透了厚重的木門,以極其恐怖的精準度,瞬間打爆了刀疤臉握槍的右手!

  「啊——!!!」

  刀疤臉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半個手掌直接被大口徑子彈撕碎,那把消音手槍伴隨著漫天的血霧掉落在滿是碎肉的地上。

  「什麼人?!」

  白人僱傭兵的反應極其恐怖,在槍響的瞬間,他猶如一頭受到驚嚇的獵豹,猛地向後翻滾,同時從腰間拔出自動手槍,死死盯住了那扇木門。

  「轟——!!!」

  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肉鋪那扇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厚重木門,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直接從外面一腳踹得粉碎!漫天的木屑混合著塵土,猶如爆炸的碎片般向屋內瘋狂飛濺。

  門外,狂風卷著黃沙呼嘯而入。

  一道高大猶如魔神般的身影,踏著滿地的木屑,緩緩走進了這間充斥著血腥味的屠宰場。

  秦淵。

  他沒有穿防彈衣,依然是白天那件灰色的短袖。

  他的雙手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甚至連槍都沒有拔出來。

  但就在他踏入屋內的那一瞬間,整個肉鋪里的空氣仿佛都被瞬間抽乾,一股令人骨髓發冷的恐怖殺意,猶如實質般死死鎖定了屋內的所有人。

  「順藤摸瓜,摸到了一條洋狗。」

  秦淵深邃的目光越過在地上哀嚎的刀疤臉,直接落在了那個白人僱傭兵的身上。

  「我說這幫連大字都不識幾個的軍閥,怎麼可能懂用什麼木馬程序偷測繪圖。

  原來,背後是你們這幫鬣狗在搞鬼。」

  「殺了他!!」白人僱傭兵雙眼瞬間血紅,對著旁邊那個早就嚇傻了的軍閥士兵怒吼,同時自己手裡的自動手槍瘋狂地朝著秦淵傾瀉火力。

  「砰砰砰砰!」

  但在他開槍的瞬間,秦淵的身影竟然猶如鬼魅般在原地消失了。

  子彈全部打在了秦淵身後的磚牆上,火星四濺。

  下一秒。

  那個剛剛舉起槍的軍閥士兵,連秦淵是怎麼靠近的都沒看清,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一隻猶如生鐵鑄造的大手已經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

  秦淵的手臂猛然發力。

  「咔嚓。」


  那名士兵的脖頸被瞬間扭斷,屍體猶如破麻袋般被秦淵隨手砸向了那個白人僱傭兵。

  白人僱傭兵一腳踹開飛過來的屍體,剛想再次瞄準,卻發現一把冰冷至極的戰術匕首,已經悄無聲息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大動脈上。

  快。

  太快了。

  快到了超越人類視覺極限的地步。

  「狂暴鬣狗的人,什麼時候也學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了?」秦淵的聲音在白人僱傭兵的耳邊響起,仿佛來自地獄的低語。

  「你……你到底是誰?!」白人僱傭兵渾身僵硬,額頭上的冷汗猶如瀑布般滑落。

  他在這片大陸上執行了十年的暗殺任務,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恐怖的近戰怪物。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手裡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秦淵伸出左手,一把將那個裝有便攜電腦的戰術背包扯了過來。

  此時,門外的黑暗中再次走進來兩道身影。

  郭峰和蘇小衡端著突擊步槍,面無表情地跨過門檻。

  「連長,外圍放風的四條狗已經全被老郝敲掉了。

  安全。」郭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刀疤臉,直接走上前,一腳狠狠地踏在對方流血的手腕上,讓那悽厲的慘叫聲再次提高了八度。

  秦淵沒有理會刀疤臉的慘叫。

  他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白人僱傭兵的脖子上立刻滲出了一道血絲。

  「你們的膽子很大。

  連我們華國人的重型基建圖紙都敢偷。」秦淵的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說吧。

  誰僱傭的你們?想要拿到圖紙之後幹什麼?」

  「你休想從我嘴裡……」白人僱傭兵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兇悍,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噗!」

  秦淵沒有任何廢話,反手一刀,直接將匕首刺穿了僱傭兵的左側大腿,然後將刀刃在肌肉里狠狠攪動了半圈!

  「啊————!!!」

  極其慘烈的哀嚎聲在肉鋪里迴蕩,白人僱傭兵痛得整個人直接跪在了滿是血污的地上。

  「我沒有那麼多耐心。」秦淵拔出匕首,鮮血飛濺,「這是第一刀。

  下一刀,我會切開你的氣管,讓你用肺里最後的一點氧氣,慢慢感受血液倒灌進肺泡里的窒息感。

  再問你最後一遍。

  誰派你來的?」

  看著秦淵那雙沒有絲毫人類感情的漆黑眼眸,白人僱傭兵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眼前這個華國男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他比真正的惡魔還要殘忍。

  「我說……我說!!」僱傭兵捂著大腿,渾身劇烈地哆嗦著,「是……是西方的一家國際礦業巨頭……他們暗中資助了北方的軍閥聯盟!他們絕不能容忍怒水河大橋建起來!

  他們讓我們拿到橋樑最核心的承重薄弱點!計劃在下個月大橋主合龍的時候,用從黑市買來的微型潛水爆破器,直接從水下炸斷橋墩!徹底把大橋毀掉!」

  聽到這個惡毒到了極點的陰謀,郭峰和蘇小衡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如果在合龍的關鍵時刻炸毀橋墩,不僅整個工程會徹底報廢,橋面上那幾百名華國工程師和工人,全都會葬身在那滾滾的怒水河中!

  「微型潛水爆破器?」秦淵的眼神終於起了一絲波瀾,「東西現在在哪?」

  「在……在北方軍閥的腹地!那個叫『毒蠍』的將軍的私人軍火庫里!他們還在等我們的圖紙確認爆破坐標!」白人僱傭兵絕望地吼道。

  秦淵靜靜地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確認他已經沒有膽量再撒謊。

  「郭峰。

  把他和那個刀疤臉捆起來。

  帶回營地,交給項目部的安全顧問去審訊。

  順便讓他們通知當地的軍。」

  秦淵站起身,將那個戰術背包隨手扔給蘇小衡。

  「是!」郭峰直接掏出戰術扎帶,粗暴地將兩個人反剪雙手死死捆住。

  處理完一切,秦淵轉過身,看向了那個一直癱坐在角落裡,已經完全嚇傻了的昆塔。

  昆塔看著秦淵走過來,渾身猶如篩糠般劇烈顫抖。

  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死罪。

  他猛地翻過身,跪在滿是碎肉和泥水的地上,對著秦淵拼命地磕頭,額頭砸在磚地上,發出一聲聲悶響。

  「長官……對不起……我該死……我真的該死……」昆塔哭得泣不成聲,「可是……可是他們抓了我的妹妹妮婭……如果我不這麼做,他們就會殺了她……求求您,殺了我吧……但我只求您一件事,看在我死去的份上……救救妮婭吧……」

  看著這個為了家人被迫捲入這場殘酷暗戰的非洲平民,秦淵眼底那股冷酷的殺意漸漸散去。

  他彎下腰,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昆塔的衣領,將他從血水裡提了起來。

  「我剛才說過。」

  秦淵直視著昆塔那雙充滿恐懼和絕望的淚眼,聲音雖然低沉,但卻透著一股山嶽般不可撼動的力量。


  「只要是在我的防線里,只要你是為了我們營地幹活的人。

  我就得保證你像個人一樣活下去。」

  秦淵鬆開手,替昆塔拍了拍衣領上的灰塵。

  「你妹妹妮婭。

  她被關在哪個鐵礦?」

  昆塔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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