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揚名中域?

  第418章 揚名中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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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晨光灑落房間之內,躺在床上的女子緩緩睜開了雙眼。

  不等看清周遭環境,她便猛然坐起。

  環顧四周不見旁人,這才輕輕鬆了口氣。

  昨天晚上的記憶轉眼襲來,想起那一擊摺扇將缺一門打落半空,又一拳打碎他腦袋的那個白衣公子。

  這女子禁不住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到底是什麼人?

  「怎麼如此了得?」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不免嘆了口氣。

  沸血丹不是那麼好用的,雖然可以在短時間內燃燒氣血,增強內力。

  可對身體的負荷極大。

  服用此丹之後,體內傷勢怕是沒有三個月,根本無法恢復。

  只是面對那作惡多端的缺一門,她實在是不想放任不管,這才咬牙吞服沸血丹只求搏殺此獠,為江湖除害。

  「若是沒有他的話,就算是服用了沸血丹,昨天晚上也難逃一死。

  「如今不過是三個月,已經————

  ;

  心念至此,她下意識地調運內力,頓時臉色一變:「咦?我的傷勢,竟然全都好了?」

  她急忙翻身下地,擺出樁功架子,引動體內真氣,遊走一圈之後,一時滿臉喜色:「果然全都恢復了————

  「一定是他!」

  想到這裡,她趕緊開門出去,想要找到這位救命恩人,當面感謝。

  結果一開門,就見昨天在她眼中還油頭粉面的公子哥,正坐在院落一角,安安靜靜的盤膝打坐。

  「他竟然是————在外面坐了一夜嗎?」

  黑衣女子見此不禁心中複雜。

  緩步來到了方書文的跟前,她抱拳躬身一禮:「文素月,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方書文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輕笑一聲:「年紀輕輕的,今後莫要這般折騰自己,你那沸血丹可不是什麼好路數,將來少吃。」

  說話間,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周身筋骨里啪啦的一陣爆響。

  文素月一愣,方書文這口吻老氣橫秋,跟他的年齡好像完全不符。

  「難道他只是看著年輕,實際上已經上了年紀,只是駐顏有術?

  「若當真如此,倒是難怪如此守禮。」


  當即連忙說道:「是,晚輩銘記在心。」

  方書文一笑,擺了擺手:「不必這般客氣————」

  說話間,看了一眼不遠處張至陽的房間,果然就聽得房門吱嘎一聲。

  張至陽打著哈欠,拖著左腿就走了出來。

  懷裡還抱著同樣哈欠連天的小道童。

  見方書文和文素月都在,張至陽揉了一把臉,這才精神了不少。

  將小道童放下:「二位稍等,貧道去給你們準備一些洗漱之物。」

  說罷匆匆而去,只是跑了兩步之後,又想起來什麼,急忙回來將那小道童抱了起來,再次快步離去。

  文素月感覺有些奇怪,總感覺這中年道士好像多了什麼顧慮?

  莫不是因為救了自己性命的這位前輩?

  不得不說女子的直覺還是很可怕的,文素月想的沒錯。

  昨天晚上聽到方書文的名字之後,這張至陽的心頭就帶著些許忐忑。

  方書文那可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煞神。

  走南闖北,所過之處都是屍山血海,如今他悄無聲息的跑到了中域,莫不是想要血洗中域?

  張至陽曆經磨難,深知這江湖深遠,中域雖然廣袤,整體實力乃是五域江湖當之無愧的第一。

  但東南西北四域之地,同樣也不缺少人才。

  時有一朝化龍者,為這江湖帶來不一樣的璀璨。

  相比起其他中域之人來說,張至陽少了一分中域武人目空一切的桀驁,並不敢小看這能夠打下偌大名頭的方書文。

  只是對於方書文的性情了解不深,不知道好不好相處。

  所以言語之間也是帶著幾分謹慎。

  此後邀請方書文去他和那小道童的房間休息,被方書文拒絕了之後,就趕緊回去睡覺了。

  一覺醒來,再看到方書文,便想起了他的身份,當即不敢怠慢,趕緊去準備洗漱之物。

  方書文對他的態度,倒是沒有什麼特別感覺。

  洗漱,吃飯,看著那小道童跟著張至陽,做出一模一樣的舉動,方書文就覺得很有喜感。

  人類幼崽確實很是可愛,待等塵埃落定時,也生一個玩玩。

  待等吃飽喝足,方書文便自告辭離去。

  文素月聽說方書文此行往西,便想與他同行一路。

  在她看來,方書文乃是這江湖上的前輩高人,此番往西去,會經過一處大城,到時候可以好生招待一番,也算是稍微聊表心意。


  若是能夠得到前輩垂青,於武學方面指點一二。

  那更是了不得的大機緣,自然不能輕易放棄。

  只是方書文心急趕路,所以未曾應允,昨天晚上他也跟張至陽說得很清楚,若是跟不上他的腳程,也沒有功夫屈就他們的速度。

  文素月聞言雖然有些失望,卻也沒有糾纏。

  眼看著方書文策馬而去,眨眼不見蹤跡,心中有些失落。

  結果一回頭,就聽得吱嘎吱嘎的聲音響起,張至陽趕著一輛牛車走出了逍遙觀。

  文素月禁不住瞪大了雙眼:「道長這是?」

  牛車上不僅僅坐著小道童,還有張守玄。

  缺一門說過這老道士的身份,乃是當年十五宗盟的盟主,文素月也見識了【三清忘道劍】,對此並未懷疑什麼。

  如今他們趕著牛車出門,莫不是因為身份暴露,所以打算脫身避禍?

  張至陽則是笑嘻嘻的說道:「姑娘還沒走啊,貧道打算投奔方公子。

  「方公子說只要能夠跟得上,他就允許,這不,貧道就只能將這頭老牛請出來了。」

  文素月感覺自己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別的沒幹,光顧著倒吸涼氣了。

  牛車————想要追上汗血寶龍駒?

  這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嗎?

  且不說這頭大青牛到底能不能追上————就算是能追上,這車能經得起這般顛簸?

  車就算是能受得了,上面坐著的人,不得顛散了架子?

  張至陽倒是沒在意文素月什麼表情,只是笑著邀請:「姑娘要去哪裡,不如貧道捎你一段?」

  「這————也好。」

  文素月沒有坐騎,雖然覺得張至陽說能追上方書文這一點,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但若是一路往西的話,正好與之同路。

  能少走一段,就少走一段,而且張至陽沒有武功護身,張守玄又時而清醒,時而迷糊,自己護持一番也是理所應當。

  當即上了牛車,跟小道童打了個招呼。

  小道童臉色一紅,急忙鑽進了張守玄的懷裡。

  張守玄渾渾亞噩,不為所動。

  就聽張至陽喊了一聲:「坐穩了哈。」

  文素月答應了一聲,心說一牛車而已,坐不穩難道還能將自己給甩出去不成?

  小道童看她漫不經心,也提醒了一句:「師父趕車很快的,小青跑的也快,姐姐————不對,居士還是得坐穩一些。


  ,文素月看他可愛,正要笑著點頭答應,忽然就覺得臀下一顛,整個人險些飛出牛車之外。

  急忙伸手一把抓住車身邊緣的扶手,這才不至於剛剛動身,便被甩脫。

  就聽得周遭風聲呼嘯,那大青牛跑起來,確實是風馳電掣,更將這山路視若平地。

  眨眼就已經到了山腳,張至陽一聲招呼,聲音里透著一股子興奮:「小青,順著路徑,我們追!!」

  「哞!!!」

  那大青牛似乎也有智慧,吼了一聲,便四蹄子撒開,腳底生風,跑得地面都轟然震動0

  文素月死死抓著車身,只看著周遭的一切好似浮光掠影一般飛快向後,心中緊張的要命。

  一是擔心這大青牛如此狂奔,會不會撞到路人?

  二是擔心這牛車豈能經受這般顛簸?碎了可如何是好?自己能不能救下這小道童和張守玄?

  不過慢慢的她發現,這黑不溜秋的牛車,看似是爛木頭一般,實則————她這般用力抓握,竟然不曾損傷分毫。

  顛簸雖然有,但遠不如正常牛車那般強烈。

  道路上時而有碎石攔路,結果牛車車輪一滾,直接將那石頭碾壓成了粉末。

  「這是正經的牛車嗎?」

  文素月瞪大了雙眼,感覺這牛車的速度,完全不亞於那汗血寶龍駒。

  他們先後離去,整個逍遙觀頓時空曠了下來,就剩下了一個師妹對這一切還懵懂無知0

  她昨天哭了一晚,一直到日上三竿方才醒來。

  一出門,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再回想昨夜種種,一時之間心膽俱裂,只以為他們師兄妹兩個,昨天晚上是在一個鬼道觀里住了一夜。

  否則一覺醒來,豈能人去樓空?

  當即提著刀,撒腿就跑,打定了主意,此番一旦有命歸家,這輩子她都不出門了。

  這江湖————實太過可怕!

  方書文起先並不知道背後的情況,心中倒也猜測張至陽他們會如何追上自己。

  考慮到是自己先出發,便稍微減緩了速度,好給後面的人追上來的時間。

  但若他們實在是趕不上汗血寶龍駒的速度,那也只能自行離去。

  結果不到幾干里地之後,方書文便聽得轟隆隆的聲音遠遠傳來。

  稍微等了一會,扭頭回望,雖然距離尚遠,但他仍舊一眼便看到了青牛拉車時,那副放眼天下,捨我其誰氣勢。


  「————這青牛莫不是成了精?」

  方書文瞪大了雙眼,一時之間幾乎不敢相信。

  怪不得這張至陽如此信誓旦旦,原來還有這般絕妙的坐騎。

  當即一笑,待等那青牛趕上來了一些之後,這才繼續動身。

  汗血寶龍駒在前,大青牛拉著牛車在後,一前一後風馳電掣,沿著路徑一路往西狂奔而去。

  倒也成了這路上頗為別致的風景。

  這一路自然也不是一馬平川,時而有山川攔路,時而有大河截道。

  偶爾看到商隊沿著路徑緩慢往前,也有鏢車揚旗高喊口號。

  方書文一路走,一路看,感覺中域雖然也有草寇稱雄,強人攔路,但並不如其他三域那般密集。

  而且能夠在這裡占山為王的,都不是尋常的小打小鬧。

  動輒數百上千人,呼嘯成眾,一聲喊殺,烏決泱下來一大片。

  為首的賊寇武功都非比尋常。

  這些人攔下鏢車,商隊,也不是一味打殺。

  商隊和鏢隊的人,往往有人能夠前往交涉。

  有的是花錢免災,有的則是依靠面門熟悉。

  還有一些經常從這些地方路過,跟這些賊寇們都有一定的關係,逢年過節往往會有禮物銀錢奉上,從這邊路過的時候,這些賊寇甚至都不會出現。

  至於方書文他們這些散客」,這幫山賊往往只是看上一眼,便不去理會。

  一方面單槍匹馬,身上未必帶著什麼貴重之物。

  百十兩銀子對於他們這般規模的山寨更是杯水車薪,不值一提。

  汗血寶龍駒倒是惹人心動,奈何速度太快,有心人看到了想追也追不上。

  至於山寨里的那些高手,比拼速度一時之間倒是未必不能追上————但又因為種種忌憚而不敢輕易出手。

  總而言之,幾天的路程跑下來,方書文算是領略了一番中域道路上的風景。

  轉眼間,五日的時間就已經悄然過去。

  這一日天剛正午,恰好路過一處名曰劍鳴城」的大城。

  方書文便牽著馬進了城,準備補充一些乾糧飲水。

  背後張至陽一行人,也趕著牛車跟在他身後進了城。

  小道童自小養在道觀之中,哪裡見過這大城繁華?

  一時之間,只覺得一雙眼睛都不夠用了,看到什麼都覺得新奇。


  文素月本應該早就離開,結果在經過第一處大城的時候,張至陽根本沒停車————

  此後想起來車上還有一個人時,都已經離開那座大城快有二百里了。

  後來知道方書文一行人,要前往十五道宗,文素月索性也不走了,打算跟他們一起去見識見識這中域江湖,享譽盛名的七大聖地之一。

  此時看小道童盯著街邊一個糖人看的出神,就買了一個給他。

  小道童一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方書文最後在一處酒樓跟前駐足,讓店小二將馬和牛車全都牽走,準備上好的草料和清水伺候著。

  他則帶著張至陽一行人進了酒樓。

  一樓喧鬧,二樓人少,倒是頗為肅靜。

  眾人找了個桌子坐下,張至陽伸手招呼小二哥,還沒來得及點菜,就聽文素月低聲說道:「周圍的人,看咱們的眼神,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張至陽老於江湖,神色不變,只是看了方書文一眼。

  方書文翻開茶杯,倒了一杯茶,輕笑一聲:「無礙,點菜就是。」

  張至陽點了點頭,幾天相處下來,也知道方書文財大氣粗,出門在外除了實在是沒辦法之外,吃喝要得都是好的。

  他們跟著方書文,人家也沒管他們要銀子,吃飯住宿,都是方書文一道付的錢。

  因此點菜的時候也沒有摳摳搜搜,點了幾個酒樓的招牌菜,又要了足量的主食,這才讓那小二哥去通知廚房趕緊上菜。

  文素月則低聲對方書文說道:「前輩,情況不明,還是得小心為上。」

  方書文點了點頭:「有道理。」

  文素月正鬆了口氣,就見方書文已然站起身來,直接來到了不遠處一桌的跟前。

  這一桌三個人,都是江湖人的打扮。

  看到方書文到了跟前,三個人的臉上都有緊張之色。

  就聽方書文笑著問道:「你們從我上樓,便一直盯著我看,卻不知道你們可是看出了什麼門道?」

  這一句話,不僅僅讓這桌子上的三個人目瞪口呆。

  整個二樓都是為之一肅。

  方書文有些好奇地環顧了一圈,笑道:「諸位若是認識在下,不如有話直說。」

  他這先聲奪人,屬實是讓人有點不會。

  文素月也是瞪大了雙眼,她提醒方書文小心自是好意,哪裡想到方書文直接站起來質問。

  這做法————可不像是行事穩重的江湖前輩啊!


  正愕然之間,就見有人呼啦一聲站起身來,看著方書文:「在下聽聞十五宗盟的傳承至寶,天法道衣如今就在閣下手中,不知道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天法道衣」四個字一出口,不僅僅是二樓唯一之一靜,就連一樓的聲音都倏然消停。

  除了一些尋常百姓不明所以之外,所有的江湖人都支棱起了耳朵。

  方書文則有些好奇:「你們可知道在下是誰?」

  「不知道!」

  還是先前說話那人:「不過,你做的事情瞞不住。

  「紅塵宗宗主郭宗明應該是被你所殺,天法道衣就在你的手裡。

  「如今你的畫像,已經快要傳遍中域了!」

  方書文微微揚眉:「是嗎?我竟然不知道————我已經於中域揚名?

  「諸位可有畫像在身,讓我看看?」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這麼大的事情發生在眼前這人的身上,他竟然只顧著畫像?

  倒是真有人將這畫像隨身放著,當即拿出來遞給了方書文:「你看看這上面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那人看方書文如此有恃無恐,不禁對自己的眼力,都產生了些許懷疑。

  方書文將這畫像接過之後展開,頓時眼睛一亮:「不錯不錯,畫這幅畫像的畫師,絕對是箇中高手。

  「竟然能夠將在下畫的如此傳神。

  「嗯,雖然我自覺仍舊是比這畫像更加英俊幾分,但這確實是我見過的,畫的最像的一位。

  「中域果然是地大物博,人才濟濟,讓人佩服。

  「好了,現在情況明了,沒錯,這畫像上的正是方某。」

  「果然是你!!」

  聽到方書文承認了,頓時有人拍案而起:「不管你姓甚名誰,交出天法道衣,今日我等可以饒你不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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