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你這也不抗揍啊!
第394章 你這也不抗揍啊!
不得不說,傅千玄實在是一個很會挑選時機的人。
偏偏趕在方書文和南宮臨二人把該說的說完了,準備放開手腳,痛痛快快打一架的時候現身。
換了旁的時候,方書文可能還會跟他再玩玩。
可此時的方書文,內力翻滾,法相已然高達十丈,一拳一腳皆有莫測威能。
這一掌落下,傅千玄被活活拍死不說,山壁都被這一掌打出了一個碩大的窟窿。
由這窟窿為核心,一道道裂痕朝著八方蔓延,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碎石自岩壁剝落,砸落在地,傳出偌大的聲響。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南宮臨眼見於此,頓時知道這是天賜良機。
手指一點—【縱意破天指】!
南宮臨身為南域第一人,可不僅僅只是個名頭,昔年於驚元山他鏖戰八方,並非一場演繹,而是真才實學。
他以【紫寰天息功】為體,真氣內外結合,源源不斷,道道不絕,續航之強南域第一當之無愧。
再以【縱意破天指】為用,這門指法集攻伐於一點,最擅長尋隙破局,在【紫寰天息功】的加持之下,更是威力無窮。
此番出手,便是【縱意破天指】當中的一招【彈指驚雷】!
就見南宮臨指尖之上,雷光閃爍,與此同時,他背後的十丈法相,也跟著探出一指,朝著方書文的法相而去。
二者速度皆為第一等,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方書文的跟前。
眼看著這一指即將點在方書文胸口膻中穴。
方書文的左手倏然一掃,五指拂動之間如彈琵琶,恰到好處的將這一指隔絕。
其上雷光瞬間湮滅,方書文的手卻如蛇而走。
沿著南宮臨的指尖直取他的脈門。
南宮臨眼見一指無功,更不能落入方書文的節奏之中,當即右臂一收,讓開了方書文這一抓的同時,左手猛然往前一探,想要趁著方書文探手的功夫擒他左腕。
他們二人本體交手,背後法相也跟著同樣相鬥。
雖然施展的都是於方寸之地的小巧擒拿之法,還沒有正兒八經的碰撞。
然而法相為玄功顯化,其上本就威力無窮。
哪怕沒有正經碰撞,可就算是舉手投足,也有無盡真氣爆發。
一時之間腳下飛沙走石,崖壁支離破碎。
方書文並未收回左手,而是右手也跟著往前一探。
你擒我左腕,我擒你右腕,咱倆誰也不吃虧!
南宮臨不敢冒險,面對方書文,一招輸必然是滿盤皆輸。
索性不再執於一時之勝負,腳下一點,身形驟然往後一退。
卻不知道,面對方書文的時候,後退一步比輸了一招還要可怕————
果然,就見方書文眸光一亮,一個箭步往前,右手拉開了架子,展臂如滿弓O
砰的一拳,直取南宮臨的腦袋。
南宮臨後退一步,略失先機,這一拳憑藉身法極難躲開,索性不再躲藏,單掌一翻,一掌轟打出。
拳掌這一撞,宛如一道晴天霹靂。
咔嚓一聲巨響!
二人所在之處,頓時轟然炸裂,無數碎石朝著八方飛濺而去,兩個巨大的法相,也在這一拳之間,狠狠地碰了一下。
半山腰的岩壁算是倒了大霉。
被二人的力道震動,發出了接連的爆破之聲。
道道裂痕遍布岩壁之上,好似眨眼就得支離破碎。
終究是方書文先發制人,南宮臨倉促應對,二者這一招交手固然是一觸即收,可南宮臨仍舊是被打得一連後退了三步。
方書文與人交手,本就是一朝得勢,得理不讓人。
南宮臨第一次退縮,便讓方書文趁勢追擊,如今更是不會留手。
他身形如電穿梭,眨眼又來到了南宮臨的面前。
或拳或掌,或指或拿————各種手段驟然展開,整個南宮世家頓時發出了一陣陣緊鑼密鼓一般的驚天巨響。
陳言本來還站在屋頂,可二人第一次碰撞之後,那朝著八方逸散的可怖力道,便將其吹飛了出去。
就連腳下的房屋,也在二者交手的餘波之中,生生被震碎。
如今只好抱著瓦片,在南宮世家的廢墟里,狂奔躲避,尋找安全的時機,用手中筆繼續於瓦片上刻錄文字。
他一邊看,一邊跑,分心兩用著實艱難。
就在此時,一股大力襲來,陳言心頭一驚,心中頓時暗道不好。
如今這個時候,他也不能再喊方書文,生死搏殺,必然會讓他分心————
正以為必死無疑,就發現自己並非是被這二人戰局波及,而是被自家小毛驢給拱了起來。
陳言頓時如夢初醒————自己的輕功跑不過這二人交手餘波,可是這火燒,卻是個貨真價實能夠日行千里的寶驢。
當即念頭一動,趕緊落在了毛驢的背上:「火燒,快,跑遠一點,避開二人交手餘波即可!」
小毛驢一聲驢叫,嗷嗷就跑。
速度確實比陳言快了不止一點。
眨眼之間,一人一驢已經跑遠,再回頭看,身高十丈的兩個龐大法相正打的不可開交。
一拳一腳皆有滔天之力,每一拳碰撞下來,二者周遭方圓三五十丈之內,便會掀起一道道滔天波瀾,範圍內的一切都被震的支離破碎。
就連雨水也難以落到這二人身上,自法相頭頂兩三丈便已經朝著四周崩散。
「神仙打架————這特麼就叫神仙打架!!」
陳言深吸了口氣,從懷裡拿出瓦片,繼續在上面記錄。
南宮世家占地的面積很大,然而如今就算是占地面積再大,也躲不開這二人的輾轉騰挪。
他們便好似移動天災一般,地面時而發出巨大爆響,無盡漣漪蔓延整個南宮世家。
四方之地盡碎,每一寸都化為了木屑石粉。
南宮臨因為略失先機,以至於在這場交手之中連連後退。
倏然間,他腳步一震,地面頓時傳出轟然巨響,就見南宮臨身形一矮,屈膝而坐。
【紫寰天息功】真氣運轉之間,背後法相身下赫然現出了一張金色寶座。
南宮臨兩手按膝,如坐寶殿!
恢弘之勢剎那間沖天而起,就聽得方書文腳下咔嚓一聲響,腳掌陷進地面半截有餘。
不禁一愣:「還有把戲?」
「此為【天子令】!」
南宮臨一聲輕喝,如君在朝,君臨天下!
這便是【天子令】當中的第一招,名曰【天子坐堂】!
天子落座,群臣自當俯首。
昔年驚元山上,僅僅只是這一招【天子坐堂】便已經敗盡南域群雄。
十年前,曾經有中域高手,自稱半緣君」,一身武功高深莫測,聽聞君臨天下之名,前來南宮世家討教。
南宮臨端茶屈膝半落,尚未坐實,那半緣君便已經口噴鮮血,直接跪倒在地。
膝蓋壓碎了地面石板,骨頭都發出不堪重負之聲。
就連手中的隨緣劍」也跟著支離破碎。
而現如今,南宮臨這一招【天子坐堂】已然是全力施為,可惜還是無法撼動方書文分毫。
反倒是地面被方書文踩碎。
不過這一點本就在南宮臨的預料之中。
方書文這一身武功,超凡入聖這四個字已經難以盡述,一招【天子坐堂】本就是為自己掙得一口喘息之機。
緊跟著他緩緩點出一指。
就見他背後法相頭頂的紫氣,盡數融入到了這一指之間。
碩大的指頭,和南宮臨的指頭一起,朝著方書文點殺而來。
【天子令】——【指點江山】!
天子坐堂,群臣俯首。
指點江山,鼎定八荒!
這指力轟然殺出,竟是前所未有的霸道!!
方書文感受著這股力道,不禁哈哈大笑:「好厲害的指力!!
「南宮臨不愧為南域第一!
「不過,想要以此撼動方某————未免異想天開!?」
他足下驟然一震,就聽得轟然一聲悶響。
本是半截陷入地面的腿腳,周遭青石地面頓時被他真氣生生崩碎。
再也看不出來分毫陷落————無非就是地面稍微矮了一點。
與此同時,方書文足下不動,倏然一拳砸出。
【撼海神拳】——【定風止狂】!
背後法相,跟著同樣出手。
拳勁與指力轟然對碰,法相與法相悍然相撞。
那一往無前的指力,一時之間被僵持在了當場,二者拼鬥止於方寸之間。
然可怖的力道於此二人當中朝著兩側蔓延,地面轟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者往北,直取山根。
一者往南,出了南宮世家的大門。
整個南宮世家被這一道裂痕,生生一分為二。
原本已經跑的夠遠的陳言,險些又被牽連,好在小毛驢靠譜,趕緊帶著他西邊跑,這才沒有如同那南宮家的門牆一般,生生被這股力道扯碎。
再舉目看去,就見這一指一拳堪堪落下,真氣盡數歸於無形。
南宮臨一口氣噔噔噔又是連退數步,每一步都有丈許距離,每一次落足,地面都被他踩得轟然炸響。
可待等他身形退到盡頭,力道盡數宣洩的剎那,他雙腳猛然於地面一頓,眼看著方書文再度殺來,他兩掌一轉,周身功力盡數凝聚於手掌之上,兩掌同出!
【天子令】—【大朝會】!!
無盡虛影呈現於的南宮臨背後,也站在了他那巨大法相的背後。
仿佛是天子座下的百官。
隨著天子一聲令下,隨著南宮臨一道出手。
一直時間漫天掌印捲起無盡風浪,狂暴的掌影擊來,宛如天崩!
方書文眸子裡熠熠生輝,眼見於此頓時大喝一聲:「來的好!!!」
這一刻,沒有什麼見招拆招的說法。
無非就是拼殺而已。
方書文以掌對掌,南宮臨打出漫天掌影,方書文雖然沒有相對的招式,可他本就信手拈來皆為絕招。
將自身內力,盡數轉化為【易筋經】神功,以【大黑天神掌】為根,只取其勢大力沉,一力破萬法之能。
倏然之間,同樣是漫天掌影打下。
就聽得砰砰砰,砰砰砰!!!
每一個掌影的碰撞,都好似是雷霆驚天。
又好像是天外隕石,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之上。
地面的震動一層接著一層,每一寸泥土都好似海浪一般,隨著這震動不斷翻滾。
陳言一邊被小毛驢帶著狂奔,一邊回頭看這聲勢,忽然心中生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若是哪家農夫,得他們這般手段,拿來翻地————豈不妙哉?」
整個南宮世家,就在陳言的眼皮子底下,化為了一地廢墟,先前還說以裂痕將其一分為二,現在不用了————
如今這裡已經成了一片白地,哪裡還能看到什麼建築?
那二人掌勢對轟,足足三五個呼吸,方才徹底停下。
拳掌對攻,沒有任何花哨可言,拼的就是掌力內力。
南宮臨此時此刻已然是七竅流血,滿頭髮絲凌亂飛揚,狀若癲狂,已經全然沒有了最初的模樣。
他掌勢已然用盡,雙手和方書文的雙手糾纏在一處,既是角力,又是內力拼鬥。
與此同時,南宮臨背後的法相,也和方書文的法相這般角力。
一時之間看似不分上下————
可就在此時,方書文忽然一笑。
南宮臨一時愕然,不知道方書文為何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雖然他也知道,拼鬥到現在,他一直都落在下風。
這姓方的武功之高,簡直不像正常人。
就連【天子令】施展出來,也難以撼動此人分毫————自己絕非對手。
可這認知早出,方書文又何必此時嘲笑?
正疑惑不解,就聽方書文開口說道:「你可知,我這法相有幾隻手?」
南宮臨一時瞪大了雙眼,如今他已經全力施為,哪裡還有其他力氣開口說話?
這一張嘴,必然真氣外泄,直接敗了也就算了,就怕真氣走偏,於交手之中走火入魔,或者是遭遇反噬。
與此同時,也禁不住思考方書文這話————他的法相,有幾隻手?
好像是————六隻?
一念及此,他猛然抬頭去看,果然就見方書文那滿臉猙獰的【煞蓮屠魔相】
一邊與自己的法相角力,一邊還閒著四隻手沒有用武之地。
「不好!!」
南宮臨心頭一動,頓時意識到不妙。
足下一點,便想要後退脫身。
可方書文哪裡會給他機會?
原本僵持不下的較量,一瞬間便有了變化,南宮臨只覺得方書文的力道瞬間暴漲!
哪怕拼盡全力,自己也無法自他掌中脫身。
他背後法相,也跟著做出掙脫姿態,卻也被那【煞蓮屠魔相】生生拽住。
而那閒著的那四條手臂,各自展臂如滿弓。
在南宮臨與法相驚恐的眼神之中,四手同出,無盡掌力生生轟殺在了法相之上。
南宮臨這法相和其他人的有所不同。
方書文的法相是經過了多門武學的改變融合,既有【天意四象訣】的四象之力,又有【大黑天神掌】的兇橫霸道,還有【大金剛神力】的本相凝聚。
這法相以神意貼合,最是親密無間。
再輔以神意動而勁力生,端坐傷人」之能,甚至可以短暫離開自己身後,讓方書文遠程操控對敵。
而南宮臨的法相,則是因為【紫寰天息功】跟他的身體緊密相連。
他自身的每一個穴道,都對應到了法相的穴道上,通過真氣將彼此之間串聯起來,讓這法相如臂使指,無有不應。
更能將南宮臨這一身的【紫寰天息功】,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這是好處————然而壞處便是,可如今法相挨打,南宮臨也跟著遭受反噬。
那法相被打的眼睛都睜不開,南宮臨周身也跟著反覆顫抖,本就在先前拳掌對轟時,七竅流血的悽慘模樣變得更加猙獰悽厲。
不過南宮臨此時並未失去理智,他一邊受法相牽連,被打的腦瓜子嗡嗡作響,一邊還在嘗試想要自方書文掌間脫身。
可縱然是【紫寰天息功】威力無窮,霸道無雙。
面對方書文————他竟然硬是難以發揮出應有的本事。
方書文的兩隻手,好似無法撼動的大山,讓他寸步難退。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的糊塗了,足足兩息之後,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可以收回法相————
雖然收回來之後,再怎麼打————他也不知道了。
可此時此刻,收回來至少可以少挨兩拳。
但不等他將這法相收回去,就見金光崩碎,那法相竟然是被方書文的【煞蓮屠魔相】生生砸碎了。
南宮臨猛然一口鮮血噴出,這一下反噬如江河逆流,澎湃之態竟不能擋!
就聽得砰呼砰,砰砰呼,南宮臨周身上下各處穴道同時發出劈里啪啦的轟鳴之響。
【紫寰天息功】的內外結合兩套真氣循環,已經徹底崩壞,周身經脈撕裂,穴道同時爆血,一身真氣都開始瘋狂外泄。
方書文頓時臉色一變:「我去————玩大了!
「你這也不抗揍啊————」
顧不上多想其他,【北冥神功】當即運轉。
南宮臨這一身渾厚程度,遠在歐陽君等人之上的內力,頓時源源不斷地湧入方書文體內。
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五個呼吸,方書文才將他這一身內力盡數收入。
南宮臨經此一遭,內力全失,周身經脈竅穴盡數崩碎。
鮮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而少了真氣蒸騰,法相拼鬥,天上那原本不敢越雷池一步的雨水,也開始落在了地面上。
南宮臨已經到了身死邊緣,就聽他喃喃開口,聲音艱澀:「你————原來————擁有————這樣的武功————
「怪不得,你,你小小年紀————竟然達到這般————程度————」
方書文聞言撇了撇嘴:「什麼話?
「方某能有今日,那是因為我於武學一道,孜孜以求,勤學苦練!
「你休得胡言亂語,先前說了的————千年大劫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南宮臨抬頭看了方書文一眼,臉上帶著一絲悽慘的笑容,勉強開口說道:「我要是說————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訴你————你當如何?」
」
「」
方書文頓時一愣,拿過這廝的手腕,心中也是嘆了口氣:「那我也沒轍了,你這傷勢,大羅金仙降世臨凡,也是救不了的。」
「哈哈————咳咳————哈————」
南宮臨仰天大笑:「那我也不算————一敗塗地————
「方書文,驚目一族,天資卓越,可謂————得天獨厚————
「可老天————並未真的,厚此薄彼————他們,他們同樣遭天所妒————嗜血好殺,命————命————」
不等這一句話說完,南宮臨已然氣絕。
方書文在他開口笑的時候,就已經趕緊給他渡入內力,希望他能夠將話說完。
結果還是說到了半截————
方書文頓時氣得腦門發黑:「命————命什麼你倒是說完再死啊!
「媽的,這肯定是報復我殺你的仇,故意說到一半,吊人胃口,簡直豈有此理!!」
放開了他的手腕,方書文越想越氣,心念一動之間,一記手刀便將他的腦袋切了下來。
緊跟著又是一掌打出。
熊熊烈焰奔走,眨眼將其無頭屍身付之一炬!
>
(還有更新耶)